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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尹子琦预想中的情况。现在他所指望的就是从营中调来的援兵,只要那一万人马切断了这股唐兵的后路,就算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这些人统统全歼。
与此同时,杨贽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意识到己方所面临的险境后,他便将自己的亲随卫队摆在了断后的位置上,与之一同留下的还有近两千人的敢死之士。
牵制住叛军之后,杨贽断然下令,所有军阵立即转为纵队,跑步向前全速撤退!
纵使所有人都不愿意留下主将独自撤退,但神武军中军令如山,将士们也只能咬牙含泪,在后撤的过程中迅速变为纵队,以最快的速度脱离战场。
杨贽的策略很成功,神武军转为纵队的速度极快,这都是训练了不知多少遍的结果,一旦撒开腿以纵队狂奔,除了骑兵,还真没有一支步卒是他们的对手。而且,这是黑夜,骑兵能发挥的作战效果有限,追击撤退的敌军更是难上加难。
叛军的援兵迟迟没能加入战场,杨贽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他最终还是成了神武军成军以后第一个败军之将。
此时,杨贽早就顾不得什么主将不得擅自厮杀的禁令,手中提着一口陌刀在阵前左冲右突,仗着身侧有百余护卫,当真有遇神杀神,佛挡**的气势,杀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人仰马翻。
实际上,他已经存了战死沙场的念头,当了败军之将,今后怎么还有面目继续留在军中?一想到即将伴随自己一生的耻辱,便觉痛不欲生。与其窝窝囊囊的苟活一世,不如此时痛痛快快的战死沙场,至少也留下了个为国捐躯的美名。
眼见着神武军变戏法一般的迅速脱离战场,尹子琦却是又气又急,由于他此前过于自信,以为一万五千可以稳稳的立于不败之地,是以营内的军卒并未集中待命,而是分批休息,养精蓄锐。如此一来,兵马调动的速度就更加慢了。军令下达以后,先要点兵集合,然后才能出营作战。
这几步下来,没有个把时辰的光景是不可能的。
“全军压上,把断后的唐兵杀光,杀光他们!”
尹子琦脖子上青筋暴起,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岂能让人不光火?
他很快就发现,一名身穿铁甲的勇将带着上百亲随于军阵中左冲右突,更使得留下来断后的千余唐兵士气大盛,燕兵攻势在一时之间竟然受阻了。
见此情景,尹子琦终于不再观战,催动战马冲了上去,中军卫士也随之加入战阵,主帅纛旗出所到之处,便是一片火把,将战场照的通亮。如此便清晰无误的告诉了战阵中所有燕兵,他们主帅已经在和他们并肩作战了。
霎时间,燕兵士气也跟着大盛,一股脑杀将上去,逐渐对断后的唐兵形成包围之势。
厮杀之下,杨贽觉得手中的陌刀有千斤之重,连续不断的厮杀已经耗光了他绝大部分精力,陌刀每挥动一下,他都觉得再难将之提起来。
“把霹雳炮都拿出来吧!”
亲卫们在接战之初没有使用霹雳炮,现在正是拿出这杀手锏的最后时刻。
杨贽本想问一问他们怕不怕死,但战场嘈杂,又有几人能够听到?他只恨因为自己的鲁莽,连累了这千余兄弟。
战场就是如此残酷,大军撤退就必然要有人留下来断后,而留下来断后的则九死一生。
对此,军中将士们有如何不知道?独独让他们不甘心的是,主将居然也跟着他们一同留下来赴死,让主将战死便是全军的耻辱,这反而激发了断后将士们的决战之心。
“将军,咱们是时候突围了,若再不走,等叛贼援兵一到恐将插翅难飞!现在突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一名校尉劝说着杨贽,杨贽本已坚定死志,可见到身边部众一个个双目赤红,这些数不清的目光就像火一样的灼烧着他。
霎那间,杨贽泪流满面,若只是他自己便死不足惜,可看着满含希望的部众,又怎么能连累他们一同赴死呢?
叛军的合围还没有完成,现在若趁机突围,就算逃出去一百个人也比白白的都死在这里要强上百倍。
“撤,撤兵!”
只是没了断后的人,在两军混战中全身撤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则只要撤了,总有人会侥幸逃出生天的吧。
忽有一人指着不远处的敌军阵中大呼道:
“快看,那不是叛军纛旗吗?”
杨贽猛然一动,心头突突乱跳,纛旗只有一军主帅用得,目测正在六石弓的射程之内,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神弓手,射死那纛旗下的敌将!”
其麾下亲卫有不少都是遴选出来的射箭好手,此时听令一个个弯弓搭箭,对着叛军纛旗下的敌将就是一通齐射。
恰在其时,叛军阵内竟也腾起一阵箭雨,直冲着他们砸了下来。杨贽躲闪不及,顿觉身上钻心一般的疼痛,眼前一黑几乎跌倒在地,幸亏身边亲卫手快一把将其扶住。
再睁开眼时,杨贽心中反而坦然了,既然死在阵中是自己的宿命,岂非求仁得仁了?
“不要管我,你们都走,都走!”
杨贽自知身受箭创之后,突围无望,索性便也不想连累亲卫也一同放弃了突围的希望。
不过,亲卫们倒是决绝,声称杨贽不走,他们也一同甘于赴死。
眼见如此,杨贽不禁仰天长笑,直到笑出了眼泪来。
很快,又是一阵箭雨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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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死中又得活()
长石乡大营里,数不清的火把几乎将半个军营都照的一片通亮,一批一批的神武军进入辕门,守门的军卒们纹丝不动,眼睛里却都显现出了震惊之色。所见之军卒几乎人人带伤,全体上下仿佛笼罩着团团阴云,这气场可不是打了胜仗的模样啊!
“败了,败了!”
杨行本彻夜未睡,只等着族侄小胜归来。这次袭营并非为了觉得多大的战果,只给叛军一个下马威就算达成了目的。
可突如其来的败讯还是让他难以相信这是事实。
“将军,郎将亲自断后,若不派兵援救,八成,八成凶多吉少……”
一名校尉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今夜战场的前后经过,然后又急急请求杨行本抓紧时间去酒杨贽,否则就来不及了。
得知杨贽亲自断后,才换回了大军主力安然返回长石乡大营,他的神情反而淡然了。
“知道了,回去好生休息!”
那校尉登时就愣住了,军中没有人不知道,杨贽是杨行本的族侄,且两人年龄差距不超过四岁,平素感情十分亲密要好。难道将军就忍心见着他惨死在叛军重围之下?
“郎将手下还有千把人,将军若救,说不定还能救出了……”
“滚出去!”
杨行本忽然发怒了,厉声呵斥。那校尉登时就低下了头,但依旧赖在账内不肯出去。
“怎么?不尊将令,是想领军棍才舒坦吗?”
校尉声泪俱下。
“末将不敢违抗军令,可,可郎将怎么办啊?”
而杨行本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当即吩咐左右将其架了出去。军帐里静的吓人,杨行本的手在隐隐发抖,无意识的动了几下之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今夜袭营虽然一头扎进了叛军的伏击之中,可如果及时抽身杨贽未必会落得如此下场,所以……
“三郎啊……你这是咎由自取,莫怪某无情!”
“来人,招裴郎将入帐!”
裴郎将是裴敬的族中兄弟,名为裴嗣,家中行二和他们年纪相仿,从神武军刚刚成立的时候就在军中,只是并无过于抢眼的功绩和表现,现在只按部就班的升到了郎将。
“裴嗣拜见将军!”
片刻之后,浑身铁甲的裴嗣进入中军帐。
杨行本指着帐中的胡凳让他入座,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声音低沉的说道:
“杨贽败了,索性主力尚存,明日二郎为将,强袭叛军!”
“甚?三郎败了?这,这如何可能?以三郎的本事就算,就算……全身而退也应该绰绰有余吧?”
“叛贼早有准备,杨贽断后,凶多吉少!”
裴嗣双拳紧握,一双眼睛好像要瞪出火来。
“将军放心,末将明日定为三郎报仇雪恨!”
他和杨贽年纪相仿,在军中关系十分要好,此时听闻好兄弟死在了叛军手下,恨不得现在就提兵过去,杀个痛快。
“二郎,你这火爆性子还要继续收敛,否则早晚要吃大亏的。你看看,杨贽的下场就是因负气而起,如果他及时抽身,就算兵败,可留下了有用之身,焉知将来没有雪恨之日呢?一个人如果不能忍辱负重,就不配成就大业!淮阴侯尚有胯下之辱,倘若他受辱便不堪忍受一心寻死,还有后来名动天下的功业吗?杨贽他一心寻死,二郎又何必为他报仇?”
杨行本表面上对杨贽不闻不问,可心里却是极度矛盾挣扎的,又自觉没法和族兄交代,可他绝不能为了救一个侄子就让成千上万的神武军勇士再冒风险。
“将军教训的是,末将记住了!”
“记着就好。不过,明日的行动是早就定好的,本来依旧是杨贽为主将,可他此时死在了阵前……”
说到此处,杨行本顿住了,好半晌才又提高了声调,厉然警告着:
“裴嗣,杨贽犯的错你当真记下了?你若再犯……”
杨行本的警告之声直透军帐帐顶,裴嗣便笑着说道:
“将军放心,末将就算败了,也会把人马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警告了一番之后,杨行本平和了一下情绪之后,又拉着裴嗣到地图前,与之做进一步的谋划。由于裴嗣是仓促间接下的差事,必须让他揣摩透了附近的地形。
接近子正时分,军营里早就没了之前大军回营的嘈杂,中军帐内甚至于可以清楚的听到外面的蛙叫和虫鸣。
杨行本依旧与裴嗣在地图前研究地形,忽然两人同时警觉了起来,只听帐外竟又突起骚乱。
神武军向来军令森严,几乎从未有过夜半骚乱的情况出现。
裴嗣马上让杨行本端坐,他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杨行本怎么可能坐得住,与裴嗣一同出了军帐。
刚出了帐门,就有军卒急急来报:
“杨郎将回来了,请将军手令,开启辕门!”
“杨贽?”
杨行本与裴嗣两人异口同声。
入夜以后,神武军辕门不得擅自打开,除非有主将手令才可以开启。回来的,的确是刚刚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杨贽。不过,杨贽却是被部下抬着回来的,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衣甲,杨行本简直已经认不出这个血肉模糊的人就是那个英姿勃发的杨三郎。
数百名军卒浑身带伤,或轻或重,互相搀扶着,能活着回来就是托天之幸。
经过军中伤医的诊治,杨贽的性命并无大碍,多亏了他身上的铁甲保护,随身身中数箭,但都仅仅深入皮肉,并没有伤及要害,唯一令人担忧的就是流血过多,可能很长时间都无法重新跨马作战了。
……
尹子琦袒着上身,精壮的皮肉在扑扑闪烁的烛光下映处了幽幽的光辉,只胸口处的一片血红淤青格外显眼,一名军卒将温湿的布巾敷在上面。
“钟如海,今夜杀敌几何?”
钟如海虽然正身坐着,可面上却遍布惭愧之色。
“斩首千余!”
“咱们伤亡几何?”
“伤亡近三千!”
尹子琦半躺着,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
“今日所遇唐兵实在大出所料,若非本将轻敌,焉能让他全身而退?”
这么说就等于承认了今日的过失责任都在自己身上,钟乳闻言赶紧胡乱的摆着手,急急的说道:
“都是末将,是末将无能,领着一万五千人也,也没能……请将军责罚,责罚末将,要杀要剐,末将全无怨言。”
尹子琦想换个动作,可马上就牵着了淤青的伤处,疼的直咧嘴,但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这事你不用往身上揽,错不在你,咱们自骑兵以来,唐兵何时有过如此战力?今日小败,正好让你我正式面前的神武军,一定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从这个角度说,也算塞翁失马了。”
在尹子琦眼里,今夜一战,他们击败了偷袭的唐兵,但确实败了,而且败的十分难看。早就布置下一万多伏兵,而且以逸待劳,结果却让他难以接受,伤亡超过唐兵不说,还让对方几乎全身而退了。
这不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