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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相何以发笑?难道,难道大相也被那阉人所迷惑了吗?”
终于,玛祥仲巴杰双手重重的拍在了御案上,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自制的喜悦之色。
“尚悉结,你这糊涂脑袋,什么时候能向江水一样个变得清澈,鱼朝恩所做的事,正是我想做而不能做的啊!”
尚悉结彻底愣住了,结结巴巴的反问:
“想做,不能做?”
玛祥仲巴杰重重的点头。
“正是!我要立李承宏为太子,唐朝旧臣有数之不尽的人要反对,现在好了,那些有能力有资格反对的人要么被鱼朝恩杀掉,要么被吓破了胆,哪个再敢站出来反对,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是否够硬,能不能抵挡得住锋利的行刑巨斧!”
如此一番解释,尚悉结也明白了玛祥仲巴杰的心思,脸上原本的那些担心之色,也尽数褪去。
只听玛祥仲巴杰又道:
“等到鱼朝恩将唐廷清洗了一遍之后,我大吐蕃再以公平仲裁的身份出现,惩治这个为一己私欲而毁掉数百个家族的阉人,长安人心便会进一步向我大吐蕃靠拢!”
“大相好妙计,妙计”
尚悉结本就对玛祥仲巴杰佩服的五体投地,现在见他只弹指一挥间就解决了唐朝立储的大麻烦,更是进一步崇拜不已,觉得大相就是传世的天神,否则岂会有如此鬼神莫测的谋划呢?
如果局势按照玛祥仲巴杰预想的发展,一切事情将会变得毫无阻滞,偏偏在这一日午后,又一则震动全城的消息在各个市井间传开了。
“唉,听说了吗?太上皇不是意外失火烧死的,而是不甘受辱,为了保存体面*而崩!”
“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太极宫里悄悄溜出来的宦官,就是咱们坊昔年获罪的张家,当年其族中许多少年子弟都被送进了宫中当差,传出消息的就是其中一位,太上皇点着了凝阴殿,大火烧的连吐蕃人都没有办法”
如此传言真真假假,就像在滚油中滴落了冷水,瞬间就激起了千重巨浪。原本已经在鱼朝恩暴力相对之下屈服的百姓们终于彻底愤怒了,太上皇是*的,紧接着便有鱼朝恩清洗朝臣,人们不得不联想到了攻入长安的吐蕃人,他们一定是太上皇之死的幕后策划者。
“反了,反他娘的,砍头不过是碗大的疤,哪个敢随俺去杀贼,为太上皇报仇,就算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一声发问,立时就迎来了千声万声的附和。
玛祥仲
第九百零二章 :秦晋抵潼关()
潼关,这座扼守关中咽喉之地的关城各门紧闭,甲兵云集,刀枪林立。长安陷落的消息一早就传到此处,如临大敌自是在所难免,今日之所以聚集甲兵于关墙内外,是因为一位极特殊的人物到了。
秦晋亲临潼关,直到现在他还在对长安的陷落觉得十分的惋惜。经此之后,挥师河北彻底消灭叛军的计划怕是要无限期推后了,而长安的陷落对唐朝的打击不仅仅限于此,更深远的影响则标志着唐朝的羸弱已经不是表面上的强大可以遮掩的了。
吐蕃人占领了长安以后,会不会进行大肆的烧杀抢掠,天子李亨和太上皇李隆基的命运究竟如何,由于战事的缘故暂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在此之前,他只得到了李豫因为兵变逃出长安的消息,这种兵变在唐朝百多年的历史中并不罕见,就算李豫倒台了,张皇后和李辅国也不得不与神武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所以挥师河北的计划彼时还在紧锣密鼓的筹划着。
然则,不过数日功夫,惊天噩耗传来,吐蕃二十万大军突入关中,长安在三日之内便陷落。
可想而知,秦晋的内心何等的震撼,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没有将这个身后的敌人正眼看待,谁又能想到,偏偏在最为忽略的地方栽了跟头。
这让秦晋深深的产生了一种挫败感,一方面他竭尽所能的在朝野斗争中打击异己以自保,一方面又要努力维护唐朝天朝上国的脸面。玛祥仲巴杰的军事行动则直接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几乎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内,秦晋便只带了数千随从亲自赶到了潼关,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长安绝对要在第一时间收复,他甚至已经向河东的卢杞下达了军令,要求整军备战,随时准备西渡黄河进入关中。
裴敬紧随在秦晋的身后,一面介绍着潼关守备情况的基本信息,一面又讲述着他所知道的长安陷落的内情。
“针对太子的政变彻底打散了长安的人心,否则以长安之防备也不至于三日就陷落。”
听着裴敬的分析,秦晋站在关墙上望着长安方向,这里距离长安尚有数百里距离,自然不可能看到长安的情形,但他却在盘算着该何时动兵,如何动兵,毕竟二十万的蕃兵不在少数,仅以裴敬一部的兵马,怕是守潼关有余,而进攻则力有不逮。
所以,现在只能等着河东卢杞的兵马西渡黄河进入冯翊郡与潼关形成掎角之势。
至于神武军的主力,依旧分布在洛阳附近,不但万不得已是不会轻动的。
“容卿不觉得奇怪吗?朝廷在陇右的兵马虽然已经不及天宝年间,但总体实力依旧不容小觑,何以吐蕃人兵临长安城下了,朝廷内部却好像一无所知!”
秦晋的疑问不无道理,种种迹象都表明,在吐蕃兵马抵达京畿之前,朝廷的确对陇右的情况一无所知,甚至于没有人向朝廷示警,这就绝对不是正常的现象。
“自打至德元年开始,陇右便没有再设计节度使,只设节度副使,难道与副使安重璋有关?”
裴敬也早就对此中一点抱有许多怀疑,现在听秦晋如此说,也就顺着他的话头分析下去。
“具体如何,也只能等着具体消息再有论断,但吐蕃二十万兵马突袭长安,难保不是有人故意放水。”
秦晋叹了口气,又不无忧虑的望着长安方向。
“现在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天子和太上皇,如果他们安然逃出了长安倒也好说,怕只怕……”
中原王朝的皇帝落在蕃胡手中,大多没有好下场,受尽*,丧尽脸面。因为他们丢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脸面,整个唐朝以至于这段历史都要因此而蒙羞。提起这个,秦晋第一能想到的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昏德公与重昏侯。
但是,事已至此,担心也是无用,秦晋只能暗暗的替李隆基父子祈祷一番,希望他们能逃过这一劫。
在秦晋抵达潼关的次日,长安方面的消息终于到了,李隆基不愿受生擒之辱,在太极宫凝阴殿*而死,至于天子和皇后张氏,则在长安陷落的当日成功离开了。
由此,秦晋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绝不是坏消息。至少李隆基以自己的主动赴死保住了唐朝那可怜的最后的一丝体面,而他的*而死也必然激起各地同仇敌忾之心,收复长安应该只在迟早。
秦晋这次赶赴潼关,身边的主要将领都留在了洛阳,只带着乌护怀忠和坚持要求跟来的清虚子。
乌护怀忠在神武军中是个特殊的存在,并不在意军权或是地位的高低,只一心一意的跟随在秦晋左右。清虚子则在到了潼关以后有些上蹿下跳,他甚至背着秦晋与裴敬趁夜见了一面。
清虚子与裴敬在河东时就已经熟识,而裴敬笃信道教,对清虚子也自然很是和善,不像杨行本那样始终没有好脸色。
“今次长安之陷落,是大唐之祸,却是我神武军之福啊!”
裴敬知道这个看似疯癫的道人素来爱口出惊人之语,只笑着问道:
“何以为祸,又何以为福呢?”
此时裴敬的帅堂内只有他和清虚子两人,清虚子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又道:
“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又装甚清白了?吐蕃人将长安城那些阿猫阿狗都赶走了,不正是咱神武军大显身手的时候吗?到那时,咱们就是克复长安的功勋之人,那些只顾着夹尾巴逃跑的人还有资格颐指气使,指手画脚?”
裴敬噗嗤一声笑了,清虚子的话他早想到了,甚至于长安被围之初就一直按兵不动,存的正是这种心思。只是他向来谨慎,当然不会把这些宣之于口。也只有清虚子孑然一身,没有负担才会毫无避忌。
不过,清虚子这种脾气倒十分对裴敬的胃口,于是就笑着反问:
“说与不说,裴某心里自有决断,又有甚区别呢?”
清虚子上前扯住裴敬,哈哈大笑起来。
“早就知道你不会放过这机会,当为此浮一大白,还不快上酒来,好让贫道喝个痛快!”
裴敬收敛笑容,道:
“军中规矩甚严,不得饮酒,哪怕一滴半滴也要军法从事!”
清虚子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在座榻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贫道又不在军中,不受神武军军法约束。贫道知你这里藏着好酒,就别掖着藏着了!”
第九百零三章 :欲使其疯狂()
广武王李承宏在长安被拥立为唐朝皇帝,逃走的李亨帝位被废,年号也由至德改元为永泰。紫幽阁 ziyouge
秦晋召集潼关众将商议此事,裴敬率先发言:
“不等明年李承宏就急着改元,明显是得位不正而心虚,所谓永泰朝廷必然不得人心,神武军伺机攻伐,必能一举而定!”
“话虽不错,但现在李承宏身后站着的是吐蕃人,二十万兵马盘踞在关中,是一支任何人都不能忽视的力量,哪怕神武军主力尽数调回,也不能轻举妄动。为今之计,只能等卢节度在河东的神武军在冯翊就位以后再做应对!”
说话的是皇甫恪,早在秦晋率领神武军主力东征洛阳之初,皇甫恪便也离开了长安,驻兵在陕州协住潼关防御来自黄河北的威胁。不过,神武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杀到了洛阳,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克复洛阳,使得黄河以南再无叛军。由此,潼关的防御压力骤然减轻,而在陕州协防的皇甫恪自然也就轻松了许多。
这次秦晋急赴潼关,皇甫恪自然也跟了来,他作为老一辈的将领,用兵行事也以稳健著称。
“皇甫将军此言不妥,李承宏虽然没有根基,但吐蕃的二十万大军就是他的爪牙。据郭某了解,吐蕃大相玛祥仲巴杰无意入主中原,废立皇帝之举,更多的意图是在于祸乱我唐朝,以期在陇右河西乃至西域谋求更大的利益。所以,对李承宏用兵不但不能拖延,还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伐过去。”
话音刚落,坐在秦晋左手边的清虚子已经按耐不住了,他对郭子仪是抱有成见的,此人经秦晋的提拔才有今日的地位,能够以招讨副元帅之名统领剑南边军,只是此人对秦晋显然是有所保留的,在击败孙孝哲的叛军以后,便逐渐靠拢向了李亨。
“郭副帅之意,要以卵击石吗?咱神武军在潼关战兵不过五万,就算卢节度能赶来驰援,河东也要留下足够的人马防备河北叛贼,能有三万之数也就不错了。攻伐攻伐,又拿什么攻伐呢?总不能不顾将士们的生死任意攻伐吧?”
清虚子的话也没错,但秦晋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都不要吵了,秦某今日召集众将,不是为了争论,而是要针对李承宏的伪朝廷,做出行之有效的既定策略。”
秦晋在一开始就想好了,硬碰硬绝不是他想做的,吐蕃人凶悍勇狠,神武军与之正面对敌,就算能胜恐怕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所以,针对李亨承宏的伪朝廷,便制定了一长一短的两条方针。
一者,攻心离间,李承宏既然要称帝,就必然离不开满朝的大臣,就算鱼朝恩清洗了大批的朝臣,但总会有幸存下来的。二者,神武军更多的只是执行威慑任务,主力顿兵要害之地,只派出小股人马袭扰,一面试探,一面杀伤其有生力量。
秦晋用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将这些谋划详细讲述了一遍,众将纷纷便是服从,此前的争执也都暂时搁下。既然用兵,自然就要派出合适的将领和人马。
郭子仪、皇甫恪等人都纷纷主动请战。
关于袭扰将领的人选,秦晋也早就有了属意的人选。
皇甫恪的年岁大了,并不适合颠簸袭扰的战斗,所以他被第一个排除了。郭子仪年富力强,自然是合适的人选,除此之外,他还亲点了安氏叛军降将田承嗣,此人在攻克洛阳一战中的表现可圈可点,为人看似粗莽,但实则粗中带细,且头脑灵活,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秦晋用人唯才不唯德,只要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就能发挥其人应有的作用,反之则是祸国殃民了。他自信用人有道,有术,所以在这几年中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