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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柏敷衍的说了几句,便借口城上有军务,匆匆离去,郑敬亦紧随其后离开了代王府。
一旦左近无人以后,郑敬当即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长史君且说,史思明当真回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他的意思是,趁机发动兵变杀光燕朝的铁杆忠臣,然后再审时度势,要么拒城而守,要么就一把火烧掉范阳,把一座空城、废城留给史思明!
事实上,在郑敬的心里对史思明还是存着畏惧之意的,毕竟史思明与安禄山经营河北多年,不论威望人心都是一个干巴巴的唐朝所不能比拟的。
裘柏闻言,思忖了一阵后,居然点头同意了。他知道,如果神武军不在此时赶过来,也就只能如此,否则一旦史思明就在城外的消息传进城内,只凭他们几个就再没有左右史朝清的能力了。
到那时,迎回史思明的声音就成了主流,他们也没有任何理由反对,那么结果就只能如郑敬所言,撕破脸也在所难免。
“此事须胜在突然,城内虽然人心惶惶,可终究还是人多势众。”
“好,这件事我会安排!”
第一件事就是与何敞商量,因为何敞所掌握的封常清旧部才是他们可以倚靠的最可靠的力量,虽然此前出城一战损失了近三百人,但主力尚在,把范阳城弄个天翻地覆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
城外的战斗依旧在继续着,史思明的禁卫精锐一个个早就憋着一口气,此前太子假传天子诏命让他们去饶州送死,现在终于有机会出口恶气,怎么会心慈手软呢?
虽然史思明的兵马只有不到三万,可面对史朝义时,丝毫不会胆怯,反而越杀越勇。一场惨烈的大战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开始了。
史思明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长时间的在战马上观战,便命人打造了一辆推车,坐在推车上于高处俯视着整个战场,以及远处的范阳城。那里是他的老巢,他的根基所在,寄予厚望的儿子也在那座城池内。
在挥师北上的路上,史思明一度很担心,他知道史朝清性子有些懦弱,又没打过仗,一定不是史朝义的对手。但当他率领大军抵达城下时,所有的担心都放下了,史朝清居然将范阳城守得铁通一般,尤其是五百轻骑万马军中烧掉石砲的行动,更是看得他血脉喷张。
这一招用的漂亮至极,最关键是,能够让人如此用命,不计生死,才是一个为帅者,抑或是为君者所应有的素质。在那一刹间,史朝义觉得自己没有选错继承人,史朝清果然有能力承继他所创下的基业。
骆悦纵马上了高坡,史朝义头也不回的问道:
“派人去城内交涉了吗?”
“已经派出去了!”
“让城内派出兵马里应外合,彻底击败朝义这个逆子!”
此时他已经胜券在握,对史朝义的恨意也就自然而然的少了,甚至在击败这个逆子以后,有意留其一命。毕竟父子连心,儿子能狠心杀死老子,老子却未必能狠下这条心。
不过,那些跟随史朝义造反的人,史思明可不打算放过一个,他要以亘古以来最残酷的刑罚去对待他们。
“陛下,交涉,交涉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城内拒不开门,也,也不接受末将送去的公文。”
史思明点了点头,竟赞了一句:
“不错,能够如此谨慎,不愧是我儿朝清!”
说话间,史思明从腰间解下了一枚金印,回手交给骆悦。
“持金印去,只要交给朝清,城内必然会派人出来!”
半个时辰后,这枚金印就被送到了裘柏的手中,郑敬围着那枚金印仔细的端详了一阵,他虽然从来没见过大燕天子的天子金印,但已经相信这的的确确是真的了。
“原来这就是大燕天子印!”
裘柏冷笑了一声。
“什么天子,不过是叛贼二贼而已!”
说话间,裘柏提起了那枚不大不小的金银,随手一扬,竟顺着城墙扔了出去。
登时,郑敬被吓了一跳,差点就伸手去接。
“如何,如何扔了?”
但他确实聪明,当即就明白了,身子也就跟着缩了回来。
“长史君此计甚妙!”
说罢,他对远处站着的军卒吩咐道:
“去传令各门,叛军冒充陛下赚门,再遇到叫门的,立斩!”
裘柏发现,这个郑敬有时是在故意装傻,实际上他是很聪明的,只可惜小聪明用错了地方,否则也算是个可用之人,只可惜此人三心两意,朝秦暮楚,不是个可以信任的人,留在身边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差事也算合适,却绝不能交付重任。
目光延伸到城外,二史的混战愈演愈烈,纵使太阳西斜了也没有停战罢手的意思,看来史思明是打算一战而败史朝义,只可惜,神武军在此时没有及时赶过来,否则占了渔人之利,便可一战定乾坤了。
范阳城外无名高坡,史思明直觉愤怒和心冷。派出去的与城内交涉的几路使者都被射杀在城门下,而且就连那枚天子金印都被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城外。
一生都处于权力漩涡中史思明马上就明白了,范阳城内的情况与其想象的怕是大有不同。史朝义那个逆子能坐下杀父弑君的勾当,一向以乖巧面目示人的朝清谁又能保证他不会鬼迷心窍呢?
不过,看着激战的战场,史思明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他冷哼了一声之后便道:
“收拾完了朝义逆子再说,既然城内不肯派兵赴援,咱们便凭一己之力将这个逆子收拾了!”
骆悦领命而去。
就在史思明愤怒齿冷之际,与之相隔不远的史朝义实在惊慌到了极点。他本以为父皇早就被饿死在了苑乡土城,可谁又曾想到,围城战马上就见到了曙光,结果却让本以为必死的父皇扰乱了所有的计划,使得他功亏一篑。
到了此时,史朝义已经心生退意,他自知不是史思明的对手,但现在势成骑虎难下,如果就此败退,恐怕就得被打的全军覆没。
有着多年阵战经验的史朝义十分清楚,别看他现在有十万兵马,可一旦兵败如山倒,全军尽殁也只是眨眼间的事情。所以,就算死也得咬牙坚持住,只要打退了这第一波攻击,再撤兵便会从容的多了。
然则,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先是左路军全线崩溃,急着是前军战败,撤离了原有的营寨。眼看着史思明大军直奔中军而来,史朝义愈发的惶恐不安了,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丁先生呢?快请丁先生!”
丁孝礼虽然只是个谋士,但已经成了他做任何决策的主心骨,他现在只恨没有听从丁孝礼的建议,等到史思明死透了再走。当时,他只一厢情愿的认为,被困在土城内的史思明已经是孤家寡人,不可能再翻身,但就是这小小的侥幸却害的他后悔莫及。
他喊了好一阵,外面才惶惶然进来一名侍从。
“殿下,丁先生一个时辰前就骑马出了大营,说是,说是奉殿下之命公干……”
闻言,史朝义愣住了,公干?公干什么?史朝义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丁孝礼哪里是什么公干,分明是见到自己大势已去就夹着尾巴惶惶然逃了。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此时的史朝义已经出离了愤怒,反而纵声大笑。
“好,很好,还有谁想走,都走,都走吧,我不会拦着你们!”
史朝义发泄了一阵,踉踉跄跄的出了中军帐,却见军营中已经乱成了一片,军旗甲仗横七竖八丢的满地都是。
“来人,来人!哪个赶跑,以逃卒罪格杀勿论,当场格杀!”
然则,纵使史朝义喊的再大声,也没有人理会他的军令。史思明率军掩杀回来这一条消息就足以震动其军心的了,再加上史思明大军如劈柴破竹,其势锐不可挡,军心说散也就散了!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兵临范阳城()
“败了?败的如此之快?”
史朝义忽然发觉,自己败的竟十分彻底,连一丝挽回的机会都没有。史思明的名头在河北三镇除了已经死掉的安禄山以外,的的确确无人可以超越,就算他是史思明的太子,一样没有办法超越。念及此,他痛苦的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完全不理会身边慌不择路的军卒和将校。
而昔日里溜须拍马的部将们此时也都开始各谋出路,根本顾及不上这个与大燕天子之位失之交臂的谋逆者。
“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骤然间,史思明就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从地上一跃而起,抽出腰间的横刀,便乱砍乱剁,有几个躲闪不及的当场毙命。
史朝义也是万马军中取敌人首级的悍将,此时发了疯,一般人当真奈何不得他。一连砍杀了十数人以后,他胸中憋闷的一口气总算渐渐的散了。
“殿下,太子殿下莫要如此,莫要如此,臣,臣来晚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史朝义不回头也分辨得出,正是被他以之为卧龙的丁孝礼。
“丁先生,你,你怎么回来了?”
此前他得到了部下的报告,称丁孝礼骑马出营,气得火冒三丈。现在看到丁孝礼回来了,此前所有的愤怒都被驱散了。
“殿下这话说的好没来由,臣本就该回来,只是回来的晚了啊!”
丁孝礼说罢,又闪身拉过一人。
“臣急着出营,就是为殿下带回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勇将啊!”
所谓化腐朽为神奇,史朝义并不相信,但他仍旧十分高兴。丁孝礼带回来的这个人他也认得,是后军主将蔡文景。
“末将拜见殿下!”
“好,好,蔡将军今日能保得我性命,将来必有重谢!”
丁孝礼扫了眼乱成一片的军营,干笑道:
“殿下为何如此悲观?有臣与蔡将军在,必能使殿下卷土重来!”
闻言,史朝义兴奋的竟搓起了手。
“卷土重来,卷土重来?真能卷土重来吗?”
丁孝礼一扬手,大声道:
“天地如此广阔,焉能没有殿下的容身之地呢?”
史朝义受到了丁孝礼的感染,也兴奋的说道:
“对,对,天地这么广阔,怎么能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呢?北面有契丹人,难免还有唐朝,没错,投唐朝,投唐朝去,一切还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呢!”
说到此,史朝义大有茅塞顿开之感,大呼着投奔唐朝,盼着有朝一日可以卷土重来。
“蔡将军,速速召集兵马,星夜西进,去河东,投唐朝!”
他知道,史思明回来以后,河北就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地,而北面的契丹,显然更乐于和实力更为强大的史思明合作,毕竟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唐朝,现在最合适的选择,便只有投靠唐朝了,只有唐朝才能给史朝义强有力的庇护。
不过,蔡文景居然没有动,史朝义又催促了一遍,得到的回应却是脖颈上一把冰凉的横刀。
“这,这是作甚了?”
“作甚?唐朝的确要投的,不过却不是你,而是我们!”
蔡文景冷冷的回答道。
这一刻,史朝义心底冰凉透底,他知道,自己被出卖了,但没到最后还是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丁先生,快求我!只要我能活着投了唐朝,将来东山再起,愿,愿与先生共天下!”
却听丁孝礼扯着公鸭嗓子大笑起来。
“太子殿下啊,当初你不听丁某之言,彻底而死史思明,难道就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有拿了殿下做投名状,唐朝才会另眼相看吧,哈哈……”
史朝义又怒又怕,但已经无力抗拒,蔡文景带来的人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拖着便出了中军。
中军现在乱的彻底,蔡文景和丁孝礼无意收编这些溃兵,只想着在第一时间,趁着混乱离开这里,躲避史思明的报复和打击。
回到后军所在的军营,蔡文景的部将早就准备停当,一声令下之后,便趁着乱势徐徐西撤。
史思明见到大势底定以后,再一次派出了使者,强硬的要求范阳城内派兵接应,而且必须派出有司人等,前来接驾。
事实上,史思明见惯了大风大浪,也做好了城内也生出异心的准备。但是,他携大胜而回,根本就不在乎再多一次内乱,就算有,大不了以武力平定就是。
范阳城内已经不回应,除了射杀使者以外,就再没有一字半句的回应。这可当真让史思明愤怒了,不管如何,好歹也得给个说法啊,这么不明白不的只杀使者而不回应,究竟是什么招数?
不过,史思明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