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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里萨也不例外,他之所以没有在秋天时翻越兴都库什山推翻新国王,很大程度也是出于对波斯王扎马斯的忌惮,打算观望到明年再说。
很可惜,这一观望就失去了翻越兴都库什山的机会。
秦晋冷冷道:
“只要我愿意,就算一个奴隶,也可以做这里王!”
猛然间,奥里萨打了个寒颤,在这个年轻的唐人眼睛好像闪电一样的锐利,令他不敢直视。
下意识的,奥里萨像一只极为驯服的忠犬般,说道:
“小人,小人愿意做,做将军最忠实的奴仆!”
他还不知道秦晋是大唐的丞相,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便权宜的称为将军。
这时,通译在一旁提醒着,他面前的乃是大唐丞相,是上亿黎庶的统治者。
奥里萨恍然大悟,原来唐人的王是被尊称作丞相的,马上指天指地的表示自己愿意当大唐丞相最忠诚的鹰犬和奴仆。
当然,他心底里惦记的,是秦晋的承诺,如果以此为代价能够成为干陀国的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秦晋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站起身,缓缓说道:
“好,很好,我希望在三十天内见到干陀国国王的首级!”
他的语气很轻松,好像只是吹落一粒灰尘……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哈里发之怒()
南亚次大陆的气候很适合在冬天用兵,不是很高的温度,同样不是很多的雨水。而军粮不但可以凭借缴获自给自足,甚至还会有更多的盈余。
仅仅一个冬天,神武军已经完成了戒日王最鼎盛时期都没能达成的目标。
张元佐在奥里萨等天竺降将的引领下渡过了纳巴达河。
早在一百多年前,戒日王曾经对纳巴达河南部的遮娄其王朝发起攻击,但不幸惨败。从那以后,戒日王朝的南部疆界也就限定在了南亚次大陆中部的这条河流上。
统一北天竺的戒日王朝并没能持久,在戒日王死后,整个王朝就陷入了内乱和纷争,最终以宰相阿罗那顺的篡位而宣告瓦解。
自那以后,整个北天竺就陷入了各土邦相互攻伐的混乱局面,也再没有任何一家有能力将其一统了。
神武军的一部偏师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横扫整个北天竺,甚至连让戒日王都遭受惨败的遮娄其人也无法抵御这凌厉的兵锋。
二月间,张元佐的大军就已经击败了遮娄其的一支由两万人组成的军队,大举向纳巴达河南部挺近。
到了那里,北方强悍军队最大的敌人不再是遮娄其王朝的军队,而是酷热与雨水。
好在雨季还没有到来,波斯兵与归降唐朝的天竺降兵也陆续抵达纳巴达河一线。
眼看着即将一战定乾坤,张元佐却接到了退兵的命令。
一纸调兵的命令摆在面前,张元佐好生为难,眼看着就要一战而竟全功,现在却要撤离,那些波斯兵与天竺降兵失去了神武军做主心骨,能够顺利征服遮娄其王朝吗?
然则,在神武军中,军令大如山,就算再不甘心,他也只能领命。
虽然大部偏师都要撤离,但他还是留下了一支大概千人左右的队伍作为骨干,来支持波斯兵与天竺降兵在纳巴达河以南的军事行动。
在南亚次大陆上,隶属于神武军的协从军有库思老的正宗波斯兵,也有阿布率领的信仰大食教的波斯兵,其中天竺降兵大都是降将奥里萨的部众。
他虽然没能如愿当上干陀国的国王,但却成为了大唐在本土以外委任的第一批非唐人总督。
另外,来自河中地区的拔汗那人也于天竺的征服之战中得到了一席之地。
这四股军队自从成为神武军的协从军以后,战斗力也是前所未有的爆发,所遇之地无一是敌手,他们唯一一次败绩还是奥里萨制造的。
当然,也是一次自满之后的大意,随即,奥里萨整顿优势兵力将挡在南下道路上的敌人一一扫除。
三月的春风带着干沙的土味,秦晋摸了摸粗糙干涩的手背,想必长安此刻应该是春雨如油,杨柳抽枝了吧。
这一瞬间的恍惚,他就恢复了神态,对木鹿城的一战马上就要到来。而呼罗珊总督阿巴斯似乎也做好了决战的准备,他不惜低头向远在泰西封的哈里发曼苏尔请求援助。
曼苏尔的军事重心虽然都在西方的罗马帝国身上,可他还是不能容忍作为大食腹地的呼罗珊出现强盗。
而且,兴风作浪的还是大食曾经的手下败将唐人。
只可惜,当年打败唐人的穆斯里姆被处死了,如果此人尚在,怕是只带几千人就能整合那些愚蠢的草原蛮族,再一次击败唐人。
阿巴斯的求援信急迫而恳切,作为这片土地上最有权势的人,曼苏尔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替堂叔送信的使者。
使者是个陌生人,但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着,这是个见过很多世面的人,在伟大的哈里发面前,还没有谁能做到面不改色呢!
在帝国境内,就算最勇敢的将军,哪怕杀人盈野,只要来到伟大的哈里发面前,也会像一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不过,曼苏尔作为胸怀帝国的哈里发,对使者的“无礼”反而倍加欣赏,仔细的询问了对方的来历,这才惊讶的发现,堂叔的使者竟然是个商人。
众所周知,阿巴斯作为帝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对待商人的态度从来都是敌视的,对商人的打击也不曾有一刻停止过。
不少哈西姆家族的部落酋长都曾向曼苏尔抱怨过,阿巴斯打击商人国狠,导致他们的商队收入也逐年锐减,希望曼苏尔能够以哈里发的名义进行干预。
为此,部落酋长们送来了堆积如山的珍宝和金银,以求哈里发为他们做主。
不过,曼苏尔可不是个为了蝇头小利便轻易动心的人。
珍宝和金银照收不误,改变阿巴斯抑制东西方商道的策略却不是现在。
帝国正在对西方的罗马帝国动兵,在彻底征服小亚细亚之前,还需要阿巴斯这样王族出身,又能力出众的铁腕总督来稳固东方的土地。
呼罗珊每年都会为帝国提供大量的粮食,是绝对不容有失的。
赛义德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哈里发,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哈里发,曼苏尔比想象中年轻了许多,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上下,实际上已经是快五十的人了。
他受到阿巴斯的委托,向曼苏尔求援,希望能够得到国精锐战士的援助。
老阿巴斯是个极其自负的人,现在能放下身段来向自己的堂侄求援,可见其境况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
重用和派遣一个商人来向曼苏尔求援,正是他不得已而改变以往策略的旁证。
当然,在泰西封朝廷内部,阿巴斯并没有多少盟友,许多人甚至乐于看到这位跋扈的总督陷入窘境之中。
只是这绝非曼苏尔所乐见到的,
“马赫迪,你认为我们该如何对待那些不礼貌的家伙?”
曼苏尔在小儿子面前表现的很是和煦,甚至对入侵者的称呼也仅是用“不礼貌”来形容。但谁都从哈里发如火炬一般的炽烈,老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里看到了其中的愤怒和狠辣。
马赫迪并非曼苏尔最小的儿子,在他之后还有十六个弟弟,但都很不幸,没有一个能长到成年便夭折了。
也因此,哈里发对这个长到成年的小儿子格外喜爱
“对待不礼貌的家伙,就应该用鞋子和皮鞭来招呼他们!”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剑正走偏锋()
马赫迪指了指自己脚下的鞋子,露出了一口白牙,他的眼睛里露出了明显的轻蔑。
大食对东方的征服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力气,占据呼罗珊,制约河中与吐火罗,也一直是他们的既有策略。从倭玛亚到阿拔斯王朝都是如此。
赛义德自打来到泰西封以后所见到的,大都是飞扬跋扈的权贵,倒是眼前的曼苏尔,不但见不到傲慢与暴戾,反而隐隐的有着令人高深莫测的气场。
不愧是被称作阿拔斯王朝实际奠基人的家伙。
谁都知道,阿拔斯虽然是王朝的第一任哈里发,可曼苏尔的功劳与被处死的穆斯里姆几乎不相上下。尤其在阿拔斯与穆斯里姆相继死后,大食彻底平定了东西方的反对军阀势力,尤其是针对罗马帝国的西征,也几乎彻底将罗马人的军队赶出小亚细亚。
不过,曼苏尔的野心却不仅如此,他不但要得到小亚细亚,还要夺取罗马人赖以骄傲的明珠,君士坦丁堡。只可惜,君士坦丁堡有着海峡与坚城的双重护卫,想要征服它,绝非易事。
“不要轻敌,唐人敢于主动进攻呼罗珊,而阿巴斯叔父又派来的求援的使者,这说明来者不是软弱可欺的,甚至还有一定程度的攻击性,想一想,如何才能稳妥的处置这次突发事件。”
曼苏尔说话时慢条斯理,而提起唐朝的军队,也是云淡风轻一样,好像讨论的只是一次常见的围猎和宴会而已。
很快,曼苏尔的目光转向了赛义德,说道:
“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走,去看看新都巴格达,你就会知道,这世上没有是什么做不到的!”
“伟大的哈里发,呼罗珊危如巨石下的鸡蛋,老总督忧急的日夜咯血,小人,小人哪里还有时间去游玩呢?”
赛义德的本心是不希望曼苏尔派兵援助阿巴斯的,否则他的“使命”不知到何时才能结束,他只想安安稳稳的,舒舒坦坦的在河中到安西之间跑商而已。
所以,他在言语上对曼苏尔并不客气,甚至还隐隐的不礼貌。
在不礼貌的同时,还要把握住分寸,赛义德可不想激怒曼苏尔,如果再因此丢了脑袋,那才冤枉呢。
只要成功的激发出曼苏尔对自己的恶感,而疏远自己便足够了。
赛义德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就算看起来无所畏惧的马赫迪也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似乎无知无畏的商人。
敢这么对伟大的哈里发说话的人,这商人还是第一个。
“放肆!”
“大胆!”
指责的声音突然在王宫大殿里此起彼伏。岂料曼苏尔却陡然笑了,只见伟大的哈里发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叔父果然没有托付错人,你放心,援兵我一定会派的,叔父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
曼苏尔面带笑容,指点着赛义德,说话也极是诚恳。这倒让赛义德弄不清楚状况了,难道自己无意中摸对了哈里发的脾气?这么说来,不但没有激起他对自己的恶感,反而弄巧成拙了吧!
瞬间,赛义德有些沮丧,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就按照曼苏尔的要求去游览一下新都巴格达又怎样呢?
现在好了,哈里发亲口说出来的话,为了维护自己的绝对权威,便轻易不会食言。
在马赫迪与大臣们看来,曼苏尔对这个来自呼罗珊的商人有着前所未见的宽容,如果是以往有人敢这么公然违抗他的旨意,都不会有好下场。
曼苏尔起身来到赛义德的面前。
“走,不如让我亲自带你去看看新都!”
巴格达是曼苏尔成为哈里发以后所做的重大事情之一,除了攻打罗马帝国以外, 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泰西封作为波斯的旧都有着数千年的历史,作为倭玛亚的旧都也已经有百多年了。
曼苏尔的野心不仅仅是要做一个哈里发,他要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哈里发,所以必须创造出前人和后来者都难以企及的奇迹。
对外,他要征服罗马帝国,让罗马人都成为大食人的奴隶。对内,他要建立一座光焰远盖泰西封的新都,让这座新都传承下去,千年不败,让后人都记住他的名字。
不过,如此对待一个地位低微的商人,在曼苏尔而言还是第一次。
“小人何德何能,敢让伟大的哈里发做向导呢?小人这就,这就回去,雇一个向导,去,去看一看光焰万丈的新都!”
赛义德铁了心,要激发出曼苏尔对自己的恶感,因此说话时还是带着刺的。
虽然表面上挑不出什么毛病,可听在耳朵里,总是让人觉得别扭。
马赫迪与大臣们再一次变了颜色,他们都是帝国的精英,怎么能听不出赛义德话中隐含的讽刺。
不过,这一次可再没有人敢冒失失的呵斥。
要知道,赛义德触及了曼苏尔不可触及的两处逆鳞,一则是反对西征,另一则便是反对营造新都。
尤其是营造新都,花费了曼苏尔大量的精力,任何一个敢于指摘和反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马赫迪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