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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吴亦有肯定的道:“中部那块地方河流纵横,地势平坦,地盘却并不大,适宜做港口的地方有,不过也不是很大。小弟倒是更看好最北端的那块地方,不仅有个天然的大港,而且地势也开阔的多。”
那里还能有什么大港?胡万里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他才问道:“中部那地方能进千料的大海船吗?”
“没问题,小弟令人测了水深,约有三丈,千料大船进出完全没问题。”
听的这话,胡万里当即便道:“那就选在中部,不易被察觉,起步阶段可经不起风浪,安全至上,制造火器经常要试shè,火炮的声音可不小。”
“小弟听长青兄的安排。”吴亦有忙点头道。
略微沉吟,胡万里才问道:“你家那艘新船,何时能够交付?”
吴亦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个,小弟委实不太清楚,估计得在五月以后吧?”
“既是建了据点,便须运送补给。”胡万里斟酌着道:“我这里还有五千两银子,你明rì回月港,想法买艘五百料的海船,别以我的名义买。”
“不用长青兄的名义?”吴亦有有些迟疑着问道。
“对。”胡万里点头道:“rì常运送补给,进出较为频繁,我名下的船太显眼。”
“还是长青兄想的周详。”
“谨慎点的好,咱们现在损失不起。”胡万里微微笑道:“再有,在小琉球建立火器作坊,私造火器的事情,你跟令尊未商量过吧,回南京去征询一下他的意见,将三艘船都带去,顺带运些人回来。”
。。。
第103章 南北郊议()
“火器利润之厚不逊于海贸,家严定不会有异议。”吴亦有颇为兴奋的说道,说着,他瞥了胡万里一眼,略一犹豫,便试探着道:“长青兄的意思,建立火器作坊,私造火器之事,两家合股?”
听的这话,胡万里不由微微笑了笑,这事他早有考虑,眼下他手头不是缺人,而是根本无人可用,西安老家的人他有心理障碍,而且也不希望他们担惊受怕,那些个小厮,没个三五年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至于幕宾参随,更是不能用,能用的唯有吴家。
而且也唯有吴家才方便物sè火器工匠,便于运送人口和各种原料,在小琉球私造火器,根本就绕不开吴家,不过,合股他却是不愿意的,他的火器作坊生产的可不是一般的火器,而是远优于大明和弗朗机的火器,若是合股,不利于保密,也不利于以后的发展,即便要合股,那也是rì后的事情。
呷了口茶,他才斟酌着道:“火器铸造我略有了解,实是知易行难,铁料、铜料、燃料、铸匠、工艺等皆须逐一摸索,非是一蹴而就之事,再则,还要考虑成本,这地点只能是暂时定下来,目前的规模亦不可能大,必须的逐步尝试。
能否生产出质量上乘的火器,多长时间才能开始大量投产,皆说不准,我心里亦没有底,这没谱的事情,自然不能让你们跟着往里陪钱,好在这事前期只须先建个小作坊摸索,投入不大,合股的事情,现在不急,rì后若是有幸能够试铸出上乘的火器,咱们再商量合股事宜。
当然,物sè各类工匠的事情,还须梦然帮忙,也不让你们白忙,一年之内,我让月港将吴家船队的火跑全部换上弗朗机火炮,不是白给,按进价卖给你们,这事你回去跟令尊商议一下,物sè工匠,还得靠令尊出力。”
rì后再商量合股事宜?吴亦有不由微觉失望,对于私铸火器,他是十分看好的,但胡万里的意思他也不好违拗,毕竟吴家现在有求于他,况且他说的也不错,铸造火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否则早就有人做这生意了,
再说,平价卖给吴家弗朗机火炮的这份报酬也让他心动不已,弗朗机火炮如今在大明可是稀罕货,有钱也买不到,这份回报不可谓不丰厚,海商海商,说的好听是商,实则船一出海,则是亦商亦盗,海船的火器自然是越强越好。
患得患失了一阵,吴亦有才道:“长青兄放心,此事家严必然会鼎力相助。”
胡万里微微点了点头,有弗朗机火炮诱惑,不怕吴家不尽力,呷了口茶,他才接着道:“此番回南京除了物sè铸造火器的各类工匠,还要**的,烧木炭的也必不可少,不论是火药还是铸炮,木炭是万万不能少的。”
吴亦有微微一笑,道:“长青兄无须cāo心,烧炭工,木匠、泥瓦匠等小弟都会考虑到,虽说长青兄只打算建一个小作坊,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些工匠皆是必不可少。”
胡万里不由轻笑道:“呵呵,既是如此,我就乐的做个甩手掌柜了。”
胡万里这边忙着张罗在小琉球筹建火器作坊,右都御史汪鋐对弗朗机火炮亦大为重视,上书嘉靖帝,奏请大量仿制缴获的佛郎机炮,以加强海防,奏言,佛郎机炮小者二十斤,可shè六百步,用于墩台,每墩用一炮,以三人防守,大至七十斤以上,shè程五一六里,则用于城堡,每堡用三门,以十防守,五里一墩,十里一堡,大小相依,远近相应。
不过,嘉靖帝此时根本就没心思理会海防,大明已经禁海,这两年弗朗机、倭寇仿佛是邀约好了一般,皆未在海疆闹事,没什么好cāo心的,他如今cāo心的是南北郊议之事,正忙着一本本的翻看朝廷百官呈上来的折子,根本无暇他顾。
二月初,吏部给事中夏言上疏,奏请更改郊祀,即分祭天地於南北郊,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夏至祀地于方泽。
夏言此举可谓是无事生非,纯属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合祀也罢,分祀也好,无非就是那么点子事,但嘉靖帝不这么看,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一次难得的提高自己声望的机会。
历来各朝祭祀天地皆是南北分祀,但明太祖朱元璋却在分祭了十年之后发现水旱灾频繁,疑神疑鬼的将南北分祀改成了冬至合祀天地於奉天殿,大明一百多年来也都承袭这个做法,但这种祭祀方法与古礼不合!
既然于古礼不合,自然要改!国之大事,唯戎与祀,祭祀自然不是小事,对于以小宗入嗣大统的嘉靖帝来说,这是一次极好的表现机会,嘉靖当即便将夏言升为侍读学士,授四品衔,赏赐银钱若干,以为褒扬,并且将奏疏转发内阁。
嘉靖是万万没想到,首辅张璁竟然极力反对,不仅是张璁,从大礼仪之争中脱颖而出的桂萼、方献夫、霍韬等一批礼仪新贵都极力反对!几人都是心知肚明,这个叫夏言的给事中这是想效仿他们这些礼仪新贵,以礼仪投嘉靖所好。
也不是说心胸狭窄,而是此风不可长,他们几个因礼仪而得幸进也就算了,毕竟那时候朝局不一样,嘉靖的皇位不稳,但眼下嘉靖的皇位已经稳固,朝局已经平稳,这个时候还能以礼仪邀圣恩,得幸进,那会是什么结果?
大明的礼仪将会上升到一个极为异常的高度,估计京师的官员都无心做事了,大家都会一门心思琢磨礼仪,发现哪里有纰漏,上个奏疏就能升官,而且是连升三品六级,实心办事能得到如此超迁?
感觉皇权尊严受到挑战的嘉靖帝大为震怒,立即下旨将上奏疏反对的霍韬下了诏狱——锦衣卫的监狱,并且命令群臣集议。
即便如此,集议的效果仍不理想,朝中大臣多是支持不违祖制,继续冬至合祀天地於奉天殿,嘉靖耐着xìng子将奏折一本本看完,随后一把便将案上的扒拉到地上,高声喝道:“来人。”
“奴婢在。”黄锦慌忙跑到跟前跪下。
“去,传朕的旨意。”嘉靖几乎是咬着牙齿,一字一字的说道:“让他们再议!二次不成,三次!三次不成,四次!”
接到嘉靖的旨意,首辅张璁木然的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愣愣出神,没坐上首辅之位时,只看到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等到自己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这首辅竟然是如此难当,大明眼下百废待兴,各种新政的推行正在节骨眼上,皇上怎的就丝毫也不体谅呢?如此明摆着的事,皇上为何要苦苦相逼?这个时候了,还有必要为了名声而折腾礼仪嘛?
“阁老。”一名中书拿着一叠文书轻唤道,见他望过来,便轻声道:“这是福建方才送来的折子。”说着,便将文书放在案桌上。
张璁取过上面一本瞟了一眼,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竟然是胡万里写来的折子。
。。。
第104章 上疏()
看到胡万里的折子,张璁露出的是一丝苦笑,不用看,他也知道胡万里的折子里写的是整治驿站弊端的事宜和对科考的建言,这时候,他是真没闲情去看,他是想到了胡万里在德州给他提的两条建议,一是做孤臣,二是再范有官员借礼仪邀宠。
回京任首辅这半年,每日里忙忙碌碌,早就忘了这事,却未料到胡万里竟是一语成谶,他微微往后一仰,靠着椅背上,在德州接见胡万里的情形历历在目,宛如昨日,“皇上以礼仪巩固皇权,恩师亦是因礼仪获取皇上信任,若是皇上再提出礼仪革新,朝中定有不少大臣会极力附和,以期获取皇上宠信,门生恳亦恩师对此多加防范。”
再次回想起这话,张璁蓦然一惊,这胡万里竟是早就料到嘉靖会再度提出礼仪革新?他所说的防范是什么意思?
张璁眉头微微一蹙,胡万里是告诫他不要反对礼仪革新?是告诫他不要忘了他这吓,首辅就是靠礼仪起家的,嘉靖是靠礼仪巩固皇权的,在礼仪方面,要大力支持嘉靖!
略微沉吟,他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嘉靖为什么要再度挑起礼仪之争?不仅是为了博取名声,也有试探,敲打他这个首辅的意思,嘉靖这是担心他成为象杨廷和一样的权臣,未雨绸缪,借此机会扶植新人以牵制他这个首辅。
想到这里,他不由轻叹了一声,这首辅还真是难当,根基浅薄之辈就更是难当,不结党,根本就没法做事,结党又为嘉靖所不容,孤臣!首辅岂能为孤臣?还是先将眼下的难关过了再说,新政的推行不能半途而废。
微微犹沉吟,他才吩咐,道:“来人,请翟阁老过来。”
翟銮,字仲鸣,才五十有二,乃弘治十八年进士,嘉靖六年以吏部左侍郎兼学士入直文渊阁,虽说是老牌子进士,但翟銮为人谨慎,平日里慎言慎行,在两任阁臣中皆可称的上是老好人,听闻张璁相召,他忙放下手头的事情赶了过去。
见翟銮进来,张璁微笑着起身,伸手让座,道:“眼下谢阁老回籍荣休,桂号又尚在回京途中,在京阁臣唯你我二人,朝中事务又繁巨不堪,仲鸣还忙的过来吧?”
翟銮微微一笑,伸手礼让了一下,才道:“千钧重担皆压在张相肩头,在下不过是从旁协助罢了。”说完,他才缓缓落座。
张璁也不客套,当下便道:“皇上方才着黄公公传旨,着群臣再次集议南北分祀之事,眼下朝中事务繁多,实不宜节外生枝,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你我二人做个表率,带头上疏赞成如何?”
翟銮清楚,张璁这是让他给下面人打招呼,统一意见,南北分祀,本不是什么大事,怕的是朝中官员以礼仪邀宠,再次掀起重视礼乐这些繁文缛节的风潮,所谓两害相权,该是怕此番礼仪之争再度扩大,顺着嘉靖的意思,这事没多大的风险。
当下,他便道:“张相所言甚是,若是因此而搅的朝局不宁,则有因小失大之虑。”
张璁微微点了点头,道:“仲鸣既无异议,那就先去忙吧,呆会就将奏疏送进宫去,这事再拖延下去,怕是会夜长梦多。”
乾清宫西暖阁。
嘉靖缓缓放下手中的一份奏折,一张脸阴沉的几乎能滴下水来,奏折是兵部主事赵时春上奏的,上疏奏言:“朝廷当下最急者有三件事,一,招还起用才不当弃之臣,二,严败军之律,三,斥退,假引符箓,依托经忤,幻化黄白,飞升遐景,之人。
一个小小的主事,竟敢如此大胆,背后是谁在指使?是杨一清的余党还是张璁?第一条招还起用才不当弃之臣,显然指的是杨一清,第三条乃是指责他信道误国,重用道士邵元节。
这份奏折在这节骨眼上递上来,是张璁为他揽权自重的解说,还是杨一清的余党见有机可乘,想卷土重来?嘉靖蹙着眉头正自凝思。
黄锦小心翼翼的上前禀报道:“主子,首辅张璁在外求见。”
来的正好,嘉靖当即便吩咐道:“让他进来。”
张璁进殿见礼之后,便躬身道:“微臣近几日翻阅《周礼》、《汉志》、《唐六典》诸书,深觉南北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