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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与生者的最后诀别。棺内要备足春夏秋冬之衣,供死者在另一个世界,四时穿戴。衣服的套数依死者身份尊卑而定,天子百套,大夫五十套,士三十套。如家贫,可从简。
死者入棺后,还需放入一些贵重器物或死者生前珍爱之物,供其享用。殓毕,由匠人加棺盖,封严。撤去殓床,设置灵座,行祭奠之礼。至此,大殓仪式结束。
时下王侯,常用金缕玉衣为殓服。
“冒”,覆盖尸体的布,“君锦冒,大夫玄冒,士缁冒”。
“绞”,敛尸所用的麻布束带,将死者所穿衣服捆紧。《礼记·丧大记》:“小敛,布绞,缩者一,横者三。大敛,布绞,缩者三,横者五。”
“帛画、铭旌”,帛画由绢帛制成,其上绘有细致精美的彩色图画。由三部分组成,分示:天上、人间、地下。天上地下,皆据神话传说描绘,人间则绘有墓主人的肖像及日常。铭旌,由丝麻制成,呈长条状,其上或有图案,书墓主人籍贯、姓名等,以表识死者姓名,或代表死者灵魂。
“出殡”,运载死者的车,称灵车,也称柩车。出殡时柩车起行。送葬者执绋前导,称发引。盖指牵引柩车的绳索以送葬,即位执绋。翣(sha),殡车棺旁的羽毛装饰。路祭,沿途设筵祭奠。挽歌,执绋行于丧车前之人,所唱哀悼死者之歌。
“送葬”,即出殡时,陪送灵柩至茔冢,或殡宫。
一是本地或外地亲友至丧家送葬。二是诸侯王、贵戚,重臣病逝,天子、皇后诏令与死者同级者送丧。三是名将、功臣、权贵送殡,朝廷特遣御林军护送灵柩;或以骑、步、车三军兵种士兵,沿途列阵迎送灵柩。
殓后,便是告丧。
将噩耗告知于众,类后世讣告。“天子崩”为国丧。诸侯皆赴京奔丧,朝廷废朝治丧,州郡官吏则率领吏民“望都而哭”,举国致哀。
敛尸之后,到出殡之前,称葬期。
天子葬期足够长。除去大小敛尸,修缮陵墓,等诸侯奔丧,诸如此类。新帝人选,才是重中之重。
陛下盛年而崩。并未册立太子。亦未留有遗诏。弥留之际,只有身边近侍,及蓟王刘备一人再侧。临终之言,兹事体大。故一干人等,入宫后,便被悉数押入黄门北寺狱。严加盘问,秘而不宣。
西园美人、小黄门等,位卑言轻,无关紧要。
唯有蓟王,位高权重,天下知名。乃陛下托孤之臣。
陛下临终之言,究竟如何。只需蓟王开口,一切便皆成定数。
长秋宫。
“如何。”何后丧服急问。
大将军何进,隔帘答道:“臣已命人严刑拷打。随行人等皆言:陛下遗命,正如《起居簿》上所录。”
“兄终弟及,陛下当真立合肥侯为帝乎!”何后怒急。
“正是如此。”大将军答道。
“奴婢之言,不足为信。《起居簿》更不足为凭。”何后字字杀机:“关键是蓟王。”
“臣,亦如此着想。”大将军何进,抵近言道:“若令蓟王回心转意,皇后还需亲自出面。”
1。119 作壁上观()
陛下葬期之中,洛阳城暗流汹涌。
东郭,殖货里,辅汉大将军府前里道。车马障塞,宾客盈门。
你方唱罢我登场。奈何辅汉大将军,蓟王刘备,闭门谢客,谁也不见。便是日进斗金的金水小市,亦逐客歇业。右丞贾诩,深居简出。自幕府游徼以降,整个辅汉大将军府上下,更无一人擅出。便是后院马市胡姬酒肆,亦关门闭户。
蓟王更不在府中。而与两位义弟,领麾下兵马驻扎函园。与关羽、张飞汇合。
九坞连横,呈“串”字形。自东向西:营堡、城仓、武库、赀库、行宫、官堡、学堡、民堡、客堡,依山而建,各踞山巅。四面高墙环抱,互以瓮城相接。
先前刘备离京时,九坂坞堡,还只停留在蓟国匠师的微缩模型上。今已督造完毕,巍峨高耸,美轮美奂,直令人叹为观止。
先帝骤崩,多事之秋。京畿洛阳,杀机四伏。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为承大位,合纵连横,四处奔走。铤而走险,放手一搏,亦在所不惜。紧要关头,唯此地可称固若金汤。蓟王作壁上观,谋定而后动。
二崤城,九坂坞中堡,蓟王行宫。
贾诩、荀攸二府丞,徐晃、典韦、周泰等幕府将校,关羽、张飞、太史慈、黄叙,四义弟,皆陪坐在侧。
“必是黄巾余孽无疑。”贾诩言道:“先前主公洛阳大婚。金市胡姬酒肆,陈尸百余。黄巾余孽假死脱身,待永安宫上寿礼诞,毒杀陛下。不料陛下侥幸逃过,累及王美人暴毙。今又趁北巡,与王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袭杀陛下。黑山贼一路围追堵截,便是有意将北巡队伍,驱赶到沙丘台上,再行最有一击。连环毒计,杀机四伏,环环相扣。与先前毒杀王美人,如出一辙。”
荀攸亦进言道:“如右丞所言。步步杀机,防不胜防。此毒计,必出黄巾逆贼之手。”
“太平道三贼酋,及大小渠帅,多已授首。试问还有谁人,能有此等心机。”关羽不解。
贾诩答道:“先前,大利令苏越,助联军破邺城、广宗机关大阵。曾获太平道往来密信。言,除大贤良师外,还有神上宗师。神上宗师,或是墨门‘钜子’。乃当世墨门首领。”
刘备已然想到:“自广宗城下,张角,张梁、张宝,三妖贼授首。暗中统领黄巾余孽之人,便换成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上宗师。”
“正是如此。”贾诩言道:“冀州黄巾三贼酋覆灭后,有南阳黄巾渠帅张曼成,称‘神上使’,聚众数万,杀南阳郡守褚贡。屯宛下百余日,为太守秦颉所败,张曼成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其号‘神上使’,或为‘神上宗师之使也’。”
荀攸亦想通一切:“换言之。自广宗战后,与我等暗中交锋之人,已换成‘神上宗师’。”
细想起来。从黄巾贼人的前后战略上,亦不难看出差异。大贤良师在时,黄巾如野火燎原,遍及大汉八州。大贤良师去后,黄巾余孽收缩防御,行斩首行动,只将目标锁定在陛下一人之身。
战术的转变,源自战略的变更。战略构思,源于敌我形势。“前黄巾时代”与“后黄巾时代”,泾渭分明。
如今看来,大贤良师与神上宗师,必非同一人。
或如苏越所推测,大贤良师,掌管太平道普通信众。而神上宗师,则掌管墨门明宗。
甯姐姐,或是神上宗师之女。
是否姓张,尚未可知。
“报——”说话间,便有绣衣吏入殿通禀:“杨司空殿外求见。”
“速请。”刘备急忙收拾心情,领群臣,亲出相迎。
“老臣杨赐,拜见王上。”刘备虽伸手搀扶,杨赐却执意行大礼。
“司空速速请起。”刘备执手言道:“请殿内一叙。”
“喏。”
宾主落座,宫女送上香茗。
须发花白,垂垂老矣的大汉老臣,徐徐开口:“敢问王上,《起居簿》上所注,属实否。”
“《起居簿》乃禁中所录,司空如何得知。”事关重大,刘备遂试问道。
“陛下盛年而崩。大位空悬,于国不利。《起居簿》上所录,陛下临终‘传位合肥侯’之言,究竟是真是伪,王上可否实言相告。”杨赐索性直言。
见他果真得知,刘备遂实言以告:“陛下临终时,确如此言。”
杨赐轻轻颔首:“陛下二子皆年幼。‘史侯’年方九岁。‘董侯’年仅四岁。‘主少国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为防同室操戈,祸起萧墙。故陛下欲立合肥侯为帝。嫁祸安国。”
“或正是此因。”刘备言道。不愧是帝师,杨赐知陛下甚深。
“合肥侯乃陛下胞弟,永乐太后次子。若合肥侯登基为帝,必仰仗董氏外戚。今有骠骑将军麾下,西州精兵万余,囤于北军大营。距二宫近在咫尺。与大将军何进,分庭抗礼,优势彰显。若合肥侯为帝,董氏外戚必然专权。皇后与大将军何进,又岂能善罢甘休。老臣来时,闻董骠骑欲分三千西州骁勇,与西园中军校尉孙坚。孙坚,江东猛虎也。与虎贲中郎将王越,率军拱卫南北二宫。料想,足可护合肥侯周全。”杨赐将洛阳时局,娓娓道来:“大将军何进,手握洛阳八关。府中有千余死士驻守。有暗结外镇兵马。后将军董卓、骑都尉丁原,皆是其爪牙心腹。在洛阳近郊,大河两岸,屯有数万精兵。合肥侯轻车上洛,不啻羊入虎口。”
杨赐果然老而弥坚。将双方优劣,一语道破。
董氏外戚,手握南北二宫。
何氏外戚,手握洛阳八关。
即便董氏强推陛下胞弟上位。合肥侯亦进不了洛阳。然若何氏强推皇长子登基,政令亦出不了南北二宫。
董氏、何氏,互相掣肘。势如水火,火并在即。
唯一能稳住大局者,唯我蓟王。
此,便是杨赐抱恙来见之原因:“敢问蓟王,在函园之内,屯有多少精兵。”
“幕府五校,加二位义弟麾下兵马,不足二万。”刘备答曰。
“幕府锐士,以一当十。王上义弟,亦少年英雄。换言之,王上陈兵十万于京师五里之内。”杨赐肃容叩首:“敢问王上,欲立何人为帝。”
。九天神皇
1。120 三方妥协()
“如司空所言。陛下临终之语,乃欲护二位皇子周全。亦防主少国疑,外戚弄权。”刘备斟酌言道:“只需,于国于家皆利好。谁人登基为帝,与孤而言,并无不同。”
“王上可有心大位否。”杨赐又问。
“亲疏有别。”刘备言道:“孤虽出汉室,却属旁枝。陛下兄弟子嗣皆在,又岂能轮到孤王。”
如陛下立合肥侯,行嫁祸安国。此正值风口浪尖。若蓟王篡位,董氏、何氏外戚、今汉宗室,文武百官,乃至余下九州,必群起而攻之。黄巾逆乱尚未平息,祸乱再起。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番五次,玩命折腾。大汉国祚,焉能再续。
且,归根结底。刘备亦无篡位之心。
“换言之,王上心中,新帝并无笃定之选。”杨赐已领悟。
“然也。”刘备轻轻颔首。
“若合肥侯为帝,王上能护二位皇子周全否。”杨赐乃大汉忠臣,自当奉陛下遗命。或许朝中老臣,皆有意立合肥侯为帝。更何况,陛下临终托孤之言,已被蓟王证实。君君臣臣,身为臣子,自当奉命而为。
“责无旁贷。”刘备掷地有声。
“老臣告退。”既知蓟王心意,心愿已了。杨赐病体未愈,无法坚持,这便告退。
“送司空。”刘备起身送行。
目送杨赐出殿,贾诩进言道:“陛下弥留之际,只有遗言并无遗命。若策封合肥侯为新帝,皇后必不甘心。”
荀攸亦道:“合肥侯若承大位,董氏必兴。合肥侯正妻,当为新后。何后及何氏外戚,必然削弱。此消彼长,眼看败局已定,大将军屠户出身,或铤而走险,放手一搏。”
“合肥侯可有子嗣。”刘备忽问。
“并无子嗣。”眸中精光一闪,贾诩脱口而出。
荀攸亦知刘备心意:“若如此,何氏或无异议。”
贾诩又言道:“此事若成,需得太后首肯。”
刘备从谏如流:“且去永安宫。”
“喏。”
蓟王车驾出二崤城。为避人耳目,绕行东郭,自上东门入永安宫。觐见窦太后。
知蓟王亲临,永安,宫门大开。长乐少府程璜,领一干人等,出宫相迎。
“老奴,拜见王上。”
“经年未见,老大人一切安好否。”刘备掀帘问道。
“禀王上。老奴身子骨虽一年不如一年,倒还勉强可用。”程璜媚笑。
“如此,甚好。”刘备欣然点头。
车驾入宫。程璜一路小跑跟随。竟面不红,气不喘。身强体健,何须言老。
再引刘备入殿。
“臣,刘备。叩见太后。”
“王上请起,赐座。”窦太后自迁出南宫云台,别居永安。既无人监视禁锢,又见窦氏一门复兴。气象为之一新。
“谢太后。”
待刘备落座,窦太后自帘后问道:“王上此来何事。”
“乃为新帝而来。”刘备答道:“陛下临终托孤,欲立合肥侯为帝。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先帝无嗣,故立陛下为帝。合肥侯与陛下一母同胞,亦出河间。若陛下真有此意,朕并无异议。”窦太后答道。
“若立合肥侯为帝,皇后及大将军,必不肯善罢甘休。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