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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了头,看向了低头不语的小姑娘,颤声道。
“小…小小姑娘…。他们好像都死了…。”。
他其实也很害怕。
但他却强行按捺住了心中的恐惧,因为他的身旁,有他想要守护的女子。
小姑娘似乎也意识到马车之外,已经很久都没有动静了。
于是乎,她便小心翼翼的侧过了脸,看向了马车的外头。
可是她一转头,就看到了满地的鲜血,以及那具尸体。
顿时,就见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中更是喃喃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心想“没想到这江湖竟然这么可怕…。。看来我还是说说故事…就好了…。”。
她有过一段时间,想要做一个江湖中人。
但她先是发现,没人愿意教她武功。
而直到今夜,她才意识到,原来江湖不是请客吃饭…。是真的会死人的…
事实上,她所讲的故事里,出现过很多死人。
她今夜的她,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人死…。。
少年郎见平日里大谈江湖事的小姑娘,竟然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当下便没忍住笑意,笑出了声来。
“噗呲”。
小姑娘猛地抬起了头,恶狠狠地看向了他,开口道。
“你笑什么笑?”。
而原先萦绕在两人周围的恐惧感,也就这般被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给冲散殆尽。
…。
片刻之后。
少年郎先行下了马车,并伸出了手,想要将小姑娘扶下来。
小姑娘没有拒绝,拉住了对方的手臂之后,便颤颤悠悠的跳下了马车。
不过,她虽然鼓起勇气下了马车,但她还是不敢去看那几句尸体。
因为这样的场景,对她来说,是在太过残酷了。
少年郎一边伸手扶着小姑娘的肩膀,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具烧焦了的尸体。
然而,正当他伸出一只脚,准备试探此人的生死之时,他却是看见一道黑影,突然从夜空中降下。
刹那间,本就惶恐的他,几乎是快要被吓破了胆。
只见他一边护住了身旁的小姑娘,一边连连后退。
可是,当小姑娘见到这落下的黑影之时,心头的恐惧感,竟然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原地一跳,脸上的两个酒窝随着她的笑意再次绽放。
她伸手指向了前方之人,大声道“你果然是江湖中人!!”
斗篷男子缓缓地掀开了头上的黑帽,露出了那满是胡渣的嘴角,以及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这两位受到惊吓的少男少女。
之后便一松手,将右手上提着的那具尸体,放了下来。
事实上,他并没有想要杀掉这名黑衣人。
他想要留个活口,顺便问一问对方,是受了何人指使。
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在重伤之际,直接咬破了藏于嘴中的毒药,自尽而亡。
所以,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他也就只能提着尸体,回到了街上。
少年郎双目铮铮地看向了这位之前见到过的斗篷男子,颤颤悠悠地说道。
“大…大侠…这些人…难道都是你杀的。。?”。
斗篷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四下看了看地面上的三具尸体,点了点头。
少年郎忽然心中一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就见他猛的转过了身,看向了来时的路。
他看到了长街的不远处,赵大哥的身躯已然是一动不动的在街道上,安静地躺着。
他松开了扶着小姑娘的手,径直冲向了后方。
“赵…。赵大哥…”。
少年郎蹲下了身,似乎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开始轻轻地推动着剑客的身躯,并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事实上,少年郎与剑客的关系,并非是寻常官员与看护之人的雇佣关系。
他们的关系很近,很亲。
所以,在看到剑客为守护自己而殉职之时,他这颗幼小的心灵,自然是受到了一定的打击。
斗篷男子与小姑娘来到了少年郎的身后。
小姑娘很安静,她没有说话。
但眼看着宁死也不愿放开长剑的剑客,看着这位为完成使命而不惜牺牲自己性命的剑客,她的心中似乎是生出了一丝明悟。
她意识到,或许从前的江湖,并没有被江湖中人淡忘,或许‘重承诺,轻生死’的气节,依旧还存在于江湖中人的心中。
她意识到,或许当年的‘义’字,已是与‘忠’字相结合。
或许这今后的人世间,‘侠义之士’会越来越少,但却会多很多‘忠义之士’。
斗篷男子低下了头,看向了少年郎,并沉声道。
“人死不能复生,先将这些人带到衙门吧”。
他的岁数,以及他的经历,让他能够比这两位年轻人,看的更远一些。
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哀悼,而是查明此事的真相。
月黑风高夜,当街行凶。而且行凶的对象,还是这杭州城里的‘太子爷’。
他杀了三个人,但却让一人逃走。
他知道,此人回去之后,怕是会卷土冲带。
所以,他需要弄清楚此事的真相。
第十三章 神照经()
其实,江湖人若是遇上祸事,一般并不会愿意让朝廷来插手。
可眼下他的身份不宜暴露,加之此事的当事人又是朝廷中人,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让朝廷出面解决。
更何况,少年郎又是知府之子,想来衙门里的人,应该是会尽心尽力的搜查才是。
…………………。
不到半个时辰,闻讯赶来的一群捕快已是将四具尸体,带回了衙门的升堂之地,而其中的两名小捕快更是骑上了马,火速前往赵员外家里,将此事告知周大人。
由于已是夜深,衙门里头也是暗的发慌。
不过,几名捕快在四下搜寻了一番之后,总算找来了四盏纸糊成的灯笼,好让这间屋子,不至于太暗。
事实上,此刻衙门里的二十余名捕快,也都是衙门里的基层人员,断案以及寻找线索的能力,算不上很强。
于是乎,就见他们来来回回地在那三具黑衣人的尸体上,搜寻了许久,都没弄出个结果来。
站于一旁的少年郎见状,便忍不住地问道。
“能否知道这三人的身份?”。
一名捕快抬起了头,尴尬道。
“小周大人…我等只知道这几人修为高强…但这些人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可疑之物…我想…这只能等总捕头回来,再做定夺”。
他们的总捕头,今夜也随周大人前去赴了赵员外的宴。但按时间来算,估计也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衙门外的那扇巨大的木门,便被人推了开了。
少年郎见熟悉的身影到来,当下便奔上去前,拉住了其中一位冷面黑脸的中年人,道“爹!赵大哥…赵大哥他。。被人杀害了…”。
中年人那肤色偏黑的脸上,已是有了一丝红意,似乎是方才的宴会,让他喝了不少酒。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先是冷眼扫过了在场的众人,之后才看向了少年郎,沉声道。
“此事我已听说。你切莫慌张,待总捕头与吴道长查看之后,再想办法”。
中年人的身后,一共站了四人。
两名年纪轻轻的小捕快站在了一名不怒自威的老捕快身后,静静地看向了远处的众人。
而剩下一名年近花甲的白发道人,则是略有所思的看向了远处的斗篷男子。
少年郎见爹爹发话,便看向了总捕头,与吴道长,道“总捕头,道长,您二位快来看看……究竟是何人…。杀害了赵大哥”。
说完,就见他带着几人,来到了四具尸体的面前。
老捕快蹲下了身子,熟练的查看起了几人的伤势。
他并没有仔细的去看剑客身上的伤势,因为胸口一刀,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他先是看向了地面上的三把匕首,然后才开始在那三位黑衣人的身上,翻动着。
三人蒙着的头巾已然被摘下。
第一人,面色煞白,颈部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几乎放光了他身上的血液。
第二人,浑身被烧成了焦炭,已辨认不出人形。
第三人,脸色紫青,掰开了嘴角,发现此人的两排牙齿,已是被一种不知名的液体,染成了黑色。
总捕头见状,便手扶着腰间的佩刀,起了身,看向了身旁的白发道人。
随后,在看到白发道人冲其点头之后,总捕头便皱眉冷视着不远处的斗篷男子,问道。
“这三人,可都是阁下所杀?”。
斗篷男子也看向了对方,面不改色的说道。
“本想留一活口,但第三人却在重伤之后,服毒自尽”。
总捕头还是紧盯这对方,沉声问道。
“阁下能以一己之力,徒手击杀这三人,看来修为定是高强。不知阁下在江湖上可有名号,又师承何处?”。
斗篷男子自嘲般地笑了笑,道。
“姓汪名海,无门无派,只是一个山野之人”。
话到此处,白发道人也是一皱眉,他方才就已经发现,这名被烧成了焦炭的黑衣人,是死在佛宗的火云掌之下,但是一位山野之人,又怎使得了这火云掌。
于是,就见他沉声问道。
“那你这火云掌,又是从何习来!”。
虽然这名男子救下了知府之子,但指不定也是有着别的目的。
加之对方修为高强,却称自己为山野之人。这便让他,心生了猜疑。
斗篷男子看向了白发道人,平静道。
“十年前,于云栈洞中救下一位受伤高僧。伤愈之后,高僧便将火云掌与神照经,传授于我”。
此言一出,白发道人眼中顿时一亮。
随后,就见他蹲下了身子,将手探向了那名,被烧成了炭黑的尸体。
道人指尖的真气六转,于尸体之上,反复的探查着。
过了一小会儿的功夫,他才站起了身。
只不过,当他起身之时,脸上的疑惑之意已然全消,反倒是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敬佩之情。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想到当今武林,竟还有阁下这般,侠义之士”。
斗篷男子见状,微微一笑,道。
“道长过奖了”。
总捕头不明所以,问道。
“吴道长,此人?”。
白发道长冲着捕头摆了摆手,双眼却是看向了斗篷男子,笑道。
“佛宗的火云掌虽有外传,但俗世之人大多只习得皮毛。而这位小兄弟,掌力之雄厚,所凝聚的烈焰有如日火般炽热,的确是习得了神照经!”。
总捕头皱了皱眉,还是有着些许不明。
道长见状,呵呵地笑道。
“总捕头不是江湖中人,也难怪不知此事。要知道,火云掌必须要在神照经心法的配合之下,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而佛宗虽常将此掌法传授于一些俗家弟子,但往往不会讲神照经一并授之。除非…。”。
总捕头有些着急的问道。
“除非什么?”。
道长看向了斗篷男子,笑道“除非对方当真是大善之人。而今日少侠的侠义之举,想来十年前的那位高僧,并没有认错人”。
他很清楚,这神照经在佛宗的地位,仅次于易筋经。
所以,除非佛宗之人认定此人是大善之人,否则的话,这神照经是绝对不可能传于对方的。
斗篷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向了对方。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毕竟,他先前的那一番话,半句为真,半句则为假。
他的确是在十年前学会的火云掌,但却并非是在云栈洞,而是在附近的林隐寺。
另外,空智大师也未将神照经传授于他。
他打出的火云掌,之所以会让人误以为他习得神照经,是因为纵横诀的缘故。
纵横心法的强大之处便在于其能激发世间的所有武学招式,包括儒宗的千圣手,也包括这火云掌。
而类似于今日的谎言,他也已经不是第一次撒了。
他在这几年中,也曾经动过几次手。
所以,他便一直是以这样的一个借口,掩盖住自己的身份。
…………
第十四章 慷慨悲歌()
在确认了斗篷男子,不是歹人之人,就见总捕头看向了那名肤色偏黑的中年人,恭敬道。
“大人,这三人都是楚门之人”。
他面前之人,正是杭州知府,人称‘冷面寒铁周廉使’的周新。
周新只是一介书生,未涉江湖,也不曾习武,自然也就不知道楚门是门派。
于是,他便看向了白发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