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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石老哥,你又何必同三大人如此见外。”都不见盛薇荪如何示意,曲章安马上接口:“三大人待人素来热枕,又是对小儿辈的一番心意,石老哥你又何必推脱。”
曲章安说完站起身来,走到守在厅门前的石昌茂身边,拍着石昌茂的肩膀大声赞叹:“好身板!石家小儿郎个个勇武过人,老曲我早就羡慕有加,前天亏得有昌茂贤侄大发神威,要不我老曲可要大大丢一个脸。”
曲章安说着话掏出一小块金饼塞到石昌茂手中:“这是前日许了贤侄你的,日后若是发达了,切莫忘记你曲家还有个叔叔。”
这意外之喜砸的石昌茂合不拢嘴,忙不迭把金饼收入怀中。这一小块金饼,可比二十两银子值钱多了。
“都是乡野人家,没那么多讲究。”对曲章安一番表现没什么感觉,却被盛薇荪一番话说的颇为心酸,自感没有照顾好子侄的石耀川又是内疚又是纠结,过了半响才有应对。
“都是小事,不足挂齿。”盛薇荪状似随意的微微摆手,对他而言,送点东西确实是小意思:“小弟已经来了十余日,是为地主。耀川兄初到平壤,昨日行色匆匆,也未来得及详谈。故而小弟今日在迎宾会馆备下水酒一杯,也好为耀川兄接风。”
送吃的,送穿的,送金子,请喝酒这太殷勤了,非奸即盗!
“愚兄尚有公职还未交卸,不便饮酒,还请贤弟恕罪。”石耀川思虑再三,还是硬起心肠拒绝。
不通人情就不通人情吧,总比不明不白上了贼船好。
“既然如此,那就请昌茂贤侄及其他几位贤侄代兄长赴宴可否?”盛薇荪不以为意,请不动老的转而求其次请小的。
或许这才是盛薇荪的真实目的。
“哎呀石老哥,三大人一番好意,你又何必拒绝?”曲章安一脸惋惜,对石耀川如此不上道很是不解,正如曲章安始终不明白石耀川当初为何激流勇退一般:“昌茂贤侄等人初到平壤,想必也想见识一番平壤的风土人情。就给我老曲一个面子,全了三大人一番心意如何?”
这话说的很得小哥几个心意,不仅是厅前的石昌茂,厅内奉茶的石云开也颇为意动。
见石耀川埋头不语,曲章安再次相劝:“石老哥,你我都已近暮年,遇事思前想后自然顾虑重重。但小儿辈年龄渐长,正是呼朋唤友之时。此时多见些世面,以后就能多几分见识少吃些亏,此时多交几个朋友,以后就能多几条门路,入得门去也能宽敞几分。石老哥总把小儿辈如鸡雏般护在翼下,小儿辈何时才能成得鲲鹏?”
这话也不知是谁教的如此漂亮,不仅令石日升刮目相看,更让石昌茂他们满腹委屈眼含泪光。
“罢了罢了,去吧去吧!”眼看小儿辈都饱含期盼,在不松口那就不是不近人情而是要犯众怒,石耀川长叹一声负手而去,语气说不出的寂寞萧瑟。
“哈哈哈哈走走走,昌茂贤侄,今日就带你去见识一番,今日你我定要不醉无归。”对于石耀川貌似有些无礼的举动,盛薇荪并不在意,他只想带着一帮猛汉去喝酒,少不少一人没太大干系。
“哈哈哈哈石家小子,走走走,今日就带你去见识一番,今日你我定要不醉无归。”曲章安上前一把拉住石云开赞叹不已:“当日我一见你小子,就感觉你小子颇为不凡。果然,若不是你小子,咱们爷几个说不得还在山沟里推车,哪里能得如此惬意,今天我可要好好感谢你一番,咱爷俩定要多喝两杯。”
这会的“小子”就不是骂人了,而是充满了亲切的昵称,直喊得石云开遍体生寒。
一顿酒直喝到掌灯时分,一行人这才尽兴而归。
曲章安说的没错,石云开一行人确实是开了眼界,不仅见识到了朝鲜李氏王朝特有的“官妓”,而且充分见识到了清国官员在面对平壤当地官员时的颐指气使,真真的摆足了天*朝上国的气派。
宴席到了最后阶段,平壤当地官员面对清国人士的那份谦卑,使得习惯了后世人人平等的石云开都感觉有些飘飘然,心中居然隐隐滋生了几分身为清国人的自豪感。
屁股决定脑袋这话说得真好!
第二十一章 从军()
如此过了三五日,盛薇荪每天都会过来请石昌茂哥几个出去喝酒,仿佛这就是他的公差一般。
盛薇荪出手很是豪爽,美酒佳人自不必说,时不时又有各色稀奇古怪的小礼物奉上。别说是大大咧咧的石昌茂,就连心存戒意的石云开都受不住诱惑,半推半就的收下了一块产自瑞士的怀表,以及一柄产自德国的单筒望远镜。
如此三五日下来,石家寨上下除了石耀川之外,对盛薇荪皆引为知己,彼此间更是亲密非常。
丰升阿也有了消息,早在初九晚上,丰升阿就率领盛军大队人马抵达平壤。初到平壤的丰升阿忙碌异常,整日里忙于各路统领以及平壤当地官员间的迎来送往,对于盛军营地内的种种事宜根本无暇顾及,更不要说运送物资的小小运输队。
按照看守辕门哨官的话就是:“统领大人今日军务繁忙,无暇顾及尔等,且等到明日再来吧。”
起初石耀川还以为是那哨官故意刁难,想着索要些好处,于是也试着用银钱开道,上下疏通以图方便。
没想到平日里虽然贪婪下作但也不至于收钱不办事的盛军现在居然更加恶劣,不管送多少银子都照收不误,收完还是一样推脱,无论如何就是不肯放人入营。
如此三番五次下来,石耀川再傻也能感觉出不对来,这时有人从中作梗。
这天下午,石耀川特意备了一桌酒席,嘱石昌茂请盛薇荪前来饮宴。
日暮时分,盛薇荪携曲章安如约而至,一群人分宾主落座,觥筹交错,开怀畅饮。
这几天就已经不知喝了多少,彼此都不是外人,再加上素来古板的石耀川也不再作梗,席间气氛异常热烈。
酒过三巡,石耀川借着三分酒意,貌似随意的扯起话题:“在平壤这几日,承蒙薇荪照顾,愚兄感激不已。只是离家日久,家中仅有老弱,日久唯恐生变,愚兄还是想着及早归家才是。”
“耀川兄不必担心家里。”盛薇荪微微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已着人知会了奉天府那边,免了你们石家寨和刘家沟这两年的劳役,安全方面也不用担心,那边承诺会多派人巡检,也免得有不开眼的东西扰了家里的清静,没来由的让人心烦。”
盛薇荪今日衣着随意,因为喝了酒身上发热,故而坦胸露体看上去颇为不雅。但这从另一方面看,也是盛薇荪如今不拿自个当外人,故而不加掩饰坦诚相待。
“既如此,多谢三大人。”人家世家公子,遇事就是考虑周到,还不待石耀川说话,一旁陪坐的刘顺安连连拜谢:“三大人如此抬爱,老儿实在受之有愧,今后三大人若有吩咐,老儿定唯马首是瞻。”
说起来这几日,因为爱屋及乌的原因,刘家沟众人也得了盛薇荪不少好处。盛薇荪对刘家沟众人虽不说如对石家寨众人般出手阔绰,也能称得上大方。刘顺安早就对“给脸不要”的石耀川羡慕有加,现在有机会向盛薇荪示好,刘顺安自然不吝言辞。
“呵呵,好说好说,如今开战在即,各路豪强云集,功名富贵就在眼前,只要刘队长有心功名,送你一场荣华富贵又有何妨!”盛薇荪说这话底气很足,他家大哥就是清军后路大总管,想要军功那简直是手到擒来。
“哈哈哈哈,三大人高义。”只要有拍马屁的机会,曲章安一定不会放过:“话说三大人这一点最是令人敬佩。三大人出身高贵,本应骏马高官,指点江山,没想到三大人却投身军伍,以区区小兵身份在前线奋勇厮杀,为国效力,真真是好汉子!好汉!”
曲章安虽然是拍马屁,但这个马屁连石云开也不得不连连点头。
史称盛薇荪投身军伍是因为想要立军功,做大官,言辞用语颇有讥讽。但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当官的谁不想往上攀?做生意的谁不想挣大钱?写小说的谁不想成莫言?
不管盛薇荪如何纨绔,盛薇荪如何跋扈,人家纵然身家丰厚但国难当头时肯为国效力,肯去前线杀敌,那就比缩在后方卖弄口舌强一万倍。
从这一点上,石云开也要敬佩盛薇荪。
“呵呵,应有之义,不值一提。”盛薇荪面有得色,言语间颇为激扬:“薇荪不说位极人臣,却也荣华富贵受用不尽。这是这些荣华富贵都是家父、兄长他们挣来的,和我本人却没有太大干系。但我盛薇荪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我也想要光宗耀祖,我也想要后世子孙享用我的福荫。既然战事已起,薇荪也要尽人臣本分,为国效力岂能退却?岂能因身份尊卑有所差别?”
这话固然是自卖自夸兼煽风点火,也有几分指桑骂槐。
效果还是不错,小一辈哥几个都壮怀激烈,脾气最火爆的石昌茂甩掉前几日盛薇荪刚送的长袍,拎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然后“嘭”的一声把酒碗重重砸在桌上双目尽赤。往日最沉稳的石日升看着面色沉郁的石耀川一言不发,期盼之色溢于言表。仍以“局外人”自居的石日升也隐然生出几分豪情,只是一想到清军那些“猪队友”在战争中的不堪表现,马上又冷静下来。
“薇荪知道耀川兄心中顾忌,这几日和兄长电报来往,对往日之事也明了几分。耀川兄请看,这是兄长给耀川兄的电文,请耀川兄过目一观。”盛薇荪刚说完,一名随侍在旁的扈从双手奉上一封书信。
石耀川面有挣扎之色,纠结半响还是从扈从手中接过书信。
席间众人都屏声静气,目光都集中在那薄薄一张纸上。
石耀川果然有大将之风,既然接过书信那就不再纠结,一脸淡然的看完之后神色平静,让人难以推测心中所想。
“薇荪有心了。”半响后,石耀川终于缓缓开口。
“呵呵,应有之义,不值一提。”盛薇荪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耀川兄当初官至参将,今日重回军中,自不必从头再来。这‘胜’字营乃是新设,如今只有咱们这两名管带,麾下也只有石家寨这一哨人马。本该等回到奉天再把人手补足,只是眼前大战将起,咱们一哨人马人手太过单薄,幸而兄长和盛字练军丰都统有几分交情,丰大人不忍看我等如此窘迫,特令曲大人率部至胜字营听令。”
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石昌茂等人喜得不知所措,石云开惊得目瞪口呆。
只有曲章安离席跪地:“标下曲章安,见过两位管带。”
从刚开始的“老石头”,到前几日的“石老哥”,再到今日的“石管带”
世事之离奇莫过于此。
第二十二章 成军()
天色已晚,平壤城四下寂静无声。
战时战地,平壤城已经实施了军管,到得夜晚就开始宵禁,夜晚无号令不得随意上街走动,不得大声喧哗,不得饮酒作宴,等等等等。
以上都是场面话,针对的是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及普通军兵,真正的权贵自然是“舞照跳、马照跑”,和平日里四海升平时别无二致。
当然,会趁势作乱的也大多都是弱势群体,真正的既得利益者只会自发地维护现存的统治秩序,只要不是圣人就不会革自己的命。
既然成了军,立了营头,石家寨众人就成了统治阶级的一部分,再加上盛薇荪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在撑腰,法令什么的对石家寨众人也就没了什么约束力。
已近子时,石家寨众人所在的大院内依旧灯火通明。
有个身为后路大总管的哥哥,盛薇荪想要协调些军事物资那简直比石日升射只野鸡还要容易。
酒宴刚散,各种军事物资就流水般的送过来,军服、装具、被褥、帐篷等等等等,就连在一般精锐部队都属罕见的薄底快靴都送了不少来。
至于武器那就更好办了,也不知盛薇荪许了什么好处,石家寨众人从奉天一路辛辛苦苦运过来的物资就归了胜字营所有。扯开写着“奉天府”以及“盛军”字样的封条,拆掉钉的严严实实的封盖,一支支瓦蓝瓦蓝泛着幽光散发着新鲜枪油味道的新式快枪就展现在大伙面前。
已经穿戴整齐的新编胜字营弟兄们发出一声欢快的呼喊,一人一支马上就分了个精光。
拿到枪的兴奋的恨不得大声嚎叫,抚摸着冰冷光滑的枪管就像摸自家新娘子一样狂热激动,有性急的“哗啦哗啦”拉动枪栓过过干瘾,拉了没几下就又去忙着翻找装炮子的箱子。
没拿到枪的正在拼命拆箱子,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