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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不肯入城,愚兄和你二哥、三哥他们苦劝几日,终究不能成行。”
金明山说的客气,但在石云开想来,原因怕不是“故土难离”。
医生这个职业比较特殊,一般情况下,只要亮明身份,不管是交战任何一方都不会刻意为难,反而会待之以礼加以保护,因为谁都知道医生在战争中的作用,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因此保住性命。这也是金奉恩老神在在的底气所在,不管是清军还是日军,只要知道金奉恩的身份,都会对金奉恩待若上宾。
“这种事,事关全族生死存亡,不能任由老人家凭借经验一言决之,如有可能,舅兄还是要设法相劝,最好近日就避入城内。”石云开想起昨日战情通报会上的相关情报,急迫感拥上心头,下意识的就有些焦躁:“不能是近日,最好是今日就入城。不,不是最好,而是必须。”
“这,这不太好吧。”金明山面色甚是为难,眼角更有一丝嘲讽之意:“家父为人方正,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轻易不会更改,若是一味苦劝,怕是适得其反。”
严格说起来,石云开的话有些逾规越矩,别说石云开和金惠馨还没有成亲,就算是他们成了亲,石云开对于金家的家事也没有说话的资格。
“舅兄切莫感觉小弟危言耸听,战事一起刀枪无眼炮火无情,近代火炮威力巨大,一炮下来方圆几十丈尽皆化为靡粉,舅兄不可大意轻心。”事关重大,石云开还是苦口婆心。
正如石云开所说,哪怕金奉恩身份超然,能够凭借前“内医正”的身份在战争中安然无恙,那也是等到战后亮明身份才应有的待遇。真在战斗中,交战双方杀红了眼,谁管你“内医正”是干嘛的?哪怕是汉城的“大王”居中调停那也是顾不上的。
更何况热兵器时代的战争都要由炮兵预先作火力准备,金家这样的高墙大户,因为有可能被敌方征用作为指挥所,是打击的重点目标,石云开身为炮兵,对这些并不陌生。
“呵呵,愚兄也入了胜字营,见识过贤弟的英姿,自然知道火炮的厉害。”成立炮营之后,石云开多次主持过实弹训练,金明山身为救护营营正,自然要作为救护保障随队演习,对于火炮,金明山并不陌生:“家父是一家之主,家中大小事务尽皆由家主一言所决,愚兄虽然有心相劝,却也是不敢逾越了身份。”
“身为家主,更要事事考虑周全,不能坐困愁城。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如今大战在即,大同门附近地势平坦,利于部队展开发动攻势,势必战火激烈,稍有不慎就有灭顶之灾。岂能因一句‘故土难离’就任由一家老小留在战区听天由命?”眼看金明山油盐不进,石云开说话也难免带了几分火气,很有指责的意味。
“百善孝为先,子不言父之过。慎言!”耳听石云开出言不逊,金明山面色不悦,有心拂袖而去,又感觉太过失礼只好暗自忍耐。
“好吧,好吧,小弟失言,舅兄见谅。”石云开不想闹僵,知错就改拱手致歉:“泰山大人念及祖宅不远入城,舅兄可有打算?”
石云开早就通过曲章安摸清了金家的情况,金明山早早就成了亲,不仅有老婆还有两个妾室外加一个外宅,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林林总总算起来也是一大家子。金奉恩想找死石云开拦不住也没理由拦,对于金惠馨和她的四个哥哥,石云开还是想一锅端走。
“父母在,不远游。”金明山面色更显不悦,面沉如水黑如锅底。
“只是入城而已,远什么远?”牡丹台上的炮台还没修好,和奉军炮营的同步正在协调,营里也有一大堆事,石云开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再说了,‘父母在、不远游’下面还有一句,‘游必有方’。”
这句话出自论语里仁,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大概意思是:父母在世,不出远门,如果要出远门,必须有一定的去处。“方“指“一定的去处“,这是特指不让父母担心的去处。既强调子女应奉养并孝顺父母,又不反对一个人在有了正当明确的目标时外出奋斗。
金明山听了这句话后沉默不语,半响端起手边的茶盏向石云开示意。
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了。
“来人!”石云开终究是个军人,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喳!”一直守在厅前的石文远应声而入。
“请这宅子里的所有人入城。”石云开不再看目瞪口呆的金明山,下达命令后起身出门:“天黑之前必须完成。”
这可真够硬的。
第六十四章 序幕()
(第一章送到,稍后还有一章刚想起来,昨天是情人节,忘记了祝福大家情人节快乐,不过老马从来都是只过中国的“七夕”情人节,忘记也情有可原,请大家见谅。)
直到第二天,石云开的耳边仍旧回荡着金明山的怒骂声。
可惜金明山自幼接受儒家文化熏陶,骂街的能力极其匮乏,翻来覆去也就是“下作无耻、面目可憎”等等有限几个词汇,骂不出花样,也骂不出新意,给石云开留不下深刻印象。
有句俗语叫: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这就是金明山和石云开的真实写照,不管金明山如何义愤填膺,如何割袍断义,金家上上下下三十七口还是全部转移进了平壤城。
此时的平壤城中已经挤满了外来人口,不过这些人不是外来务工人员,而是都如石云开的想法般进入平壤城意图避祸的。平壤城原本只有一万多点人口,现在最少已经达到两万。这么多人挤在平壤城里,客观上导致平壤城中物资短缺,物价飞涨,所有的客栈全部爆满。
不过这些事情影响不到金家,所有的金家人都被石云开安置到了救护营里,包括石云开的未婚妻金惠馨。没办法,谁让金家哪怕是一名七八岁的童子都会给人看病呢。
临时安置几十口人,琐事还是不少,住的帐篷要扎,用的被褥要备齐,人吃马嚼都要石云开费心。石云开也不推辞,一一安顿好这才上了牡丹台。
虽然是不情不愿的进城,但入了胜字营,金家众人脸上表情还是明显变得轻松许多。正如石云开所说,战事一起刀枪无眼,谁都不愿意拿自己的生命赌双方的炮弹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金家人是轻松了,石云开可不轻松。身为炮营帮办,石云开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消息,自然对于平壤此时的境况更加明了。就在昨天晚上,曲章安在战情通报会上发言,内容触目惊心。据曲章安所说,十二当天,从咸镜道筹措的军粮,共二十五船在大同江内被日本人全部掠走,这一消息经和曲章安素来交好的盛军军械委员邱风池证实。现在平壤城中储粮只剩大概2000石,仅够军队勉强维持一旬左右,如果在加上城中居民也要求食,则只能满足五日所需。
不仅是军粮将尽,按照邱凤池所提供的消息,现在的盛军,库房里只有75毫米克虏伯行营炮弹1200发,两磅小行营炮弹1200发,加特林机关炮炮弹50000发,各类步枪子弹50万发。这些数字看似不少,但如果按照清军一贯的消耗类推,最多也就是盛军两天的量。
这些数字虽然只是盛军的库存,但以此类推,其余各军的状况也不甚乐观。就已胜字营为例,据石尚义通报,现在胜字营尚有储粮八百余石,75毫米行营炮弹千发左右,1888委员会式步枪圆头子弹30万发。这些储备如果只供胜字营使用,大概还能坚持半月,但如果要归于平壤诸军统一调配,也只能是杯水车薪。
胜字营有盛星怀照拂,尚且捉襟见肘,其余各军境况更为凄惨。
妹的,这才是真真的弹尽粮绝。
此时的平壤,后方前往义州的道路上,已经有了日军哨探出没,想要从义州运输军火粮草进行补给殊为不易,而从平壤本地筹措的路子也已经完全断绝,可以说平壤清军已经濒临绝境。
“艹!”想到这里,石云开忍不住骂出声。石云开虽然不至于绝望但是也很迷茫,他不知是该骂老天还是骂朝廷,或者是应该骂该死的日本人。
此时的牡丹台上,胜字营炮营和奉军炮营两支部队正在修筑最后一道胸墙。胜字营防守的牡丹台,原本只有长约里许的一道胸墙,胸墙中部建有一座清军特有的堡垒作为防御支撑。胜字营进入牡丹台后,又修筑了两道胸墙,并在前两道胸墙中间修建了两座堡垒,单就堡垒而言,形成了前二后一品字形结构,再加上牡丹台峰顶的炮台,算是勉强形成了立体防御,并且拥有了一定纵深。
清国堡垒,多是砖石结构,垒壁高一丈二尺,上不封顶,守军居于堡垒中借用枪眼往外射击。
胜字营进入牡丹台后,火力又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强。盛星怀利用职务之便,调来一挺格林快炮和三挺赛电枪加强防御。
格林快炮是一种手动型多管旋转机关枪。是由美国人理查乔登加特林(richardjatling,其人名一译加特林,故此枪也被译作加特林快炮或译作盖特机枪/机炮)在1860年设计而成的,是在世界范围内大规模第一支实用化的机枪。同治年间,格林快炮输入中国,
赛电枪,就是大名鼎鼎的马克沁重机枪,马克沁机枪是世界上第一种真正成功的以火药燃气为能源的自动武器。其口径为11。43毫米,枪重27。2千克,采用枪管短后坐(19毫米)式自动方式,水冷枪管。马克沁机枪还在试制阶段时,清政府即对这种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早在1888年就由金陵制造局开始引进仿制,从此,中国开始进入重机枪的制造时期。
对这两种机枪,石云开都有印象。马克沁重机枪自不必说,粗大的枪管是其最醒目的标志,只要后世看过战争片,相信就对其过目不忘。而格林炮更是大名鼎鼎,后世在其基础发展而来的“火神炮”,伴随着美国动作明星施瓦辛格的经典造型而家喻户晓。
这两种枪各有优劣,此时的格林炮还没有发展到采用电动驱动的外部传动结构,而需要手工转动转轮驱动枪管才能击发,但因其子弹均为进口采用无烟火药而广受欢迎。马克沁重机枪虽然结构可靠,操作相对简单,但因其子弹均为国内生产而采用黑火药作为发*射*药,因此虽经仿造但发觉不慎适用,已于去年停造,仅生产30余挺。
石云开一听说这个消息就动了脑筋,格林炮虽然好用,但是子弹什么的都要依赖进口,终究是受制于人。而马克沁虽然不受重视,但因为全部零部件均能国内生产,明显具有更广阔的前景。
更何况就在今年,江南机器局刚进口了一套生产无烟火药的机器,准备成立无烟火药厂,一旦无烟火药顺利投产,那么子弹问题的解决就指日可待。
清国当初仿造马克沁重机枪,肯定有一套专用的机器设备,并且培养出了一批技师,如果能把这些人和机器弄到手,再配合采用无烟火药的子弹
那场景太美
“轰”石云开正浮想联翩,南门方向突然传来炮声,日军开始进攻了。
第六十五章 试探()
(第二更送到,老马看看能不能再码点,给点推荐鼓励一下可否)
早在七月下旬,日军第九混成旅团旅团长大岛义昌在第五师团师团长野津道贯抵达汉城后,就立即出兵北上,直指平壤。
大岛离开汉城后,二十三宿于临津,二十四进驻开城,二十八进驻金川,二十九到达平川。
也就在这天,胜字营在黄州舍人关伏击了日军前出探路的一户兵卫少佐所部。这场短暂的战斗,虽然给日军造成的伤亡不大,但是严重打击了日军的自信心和荣誉感,有力的迟滞了日军北上的步伐。
大岛在平山停留了四天,直到一户兵卫确认黄州附近已无清军踪影,这才继续北上。于八月初五抵瑞兴府,初八到达凤山,初十进入黄州。大岛义昌在黄州进行了一番休整,参加了野津道贯主持的军备会议,十三当天离开黄州,以战备状态行进,北上平壤。
经过胜字营的伏击,大岛义昌颇有点惊弓之鸟的意思,生恐从黄州到中和这一路遭到清军伏击。只是大岛义昌万万想不到,清军确实有前出迎击的行动,怎奈一个烟袋锅引发了内讧,清军此时已经返回平壤龟缩不出。
这边大岛到了中和,就接到一户兵卫的报告,言说清军大队人马日前出击中和,又不知何故退回平壤云云。大岛怀疑其中有诈,又在中和停留两天后,这才整军出发,至十六上午,大岛义昌终于率军抵达大同江东岸。
大岛义昌率军抵达平壤后,未做休整即派部队进攻,一面向栽松院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