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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夫捕鱼,猎人狩猎,本就是强项,最多,打仗的时候,自己没有把对方当成人罢了,确切的来说,是当成了猎物。
“干掉他。”见张颌聒噪个不停,陈削冷笑一声,一摆手,就下了格杀的命令。
“好咧。”重新拎起手斧的狗蛋,第一个答应着窜到了张颌的近前,举起手斧,就要剁下张颌的脑袋,省的他啰嗦个没完,吵的人心烦。
“住手。”猛然身后传来一声冷喝,惊的狗蛋一个趔趄,不爽的回过头来,见高顺挺身持枪阔步走了进来,狗蛋一咧嘴,小声咕哝道“还真是吓人,高大哥每次说话都这么耍ξ也畹闫鹆思ζじ泶瘛!�
高顺,一向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不但表情冷漠,每次开口说话,都冷的吓人,甚至听起来,让人觉得特诡异。
陈削摆了摆手,吩咐金彪等人进去把县衙里面的官兵收拾干净,回过身来,指了指地上躺满的死尸,不解的冲高顺问道“为何不杀了他,你瞧瞧,这一战,就这一个人,杀了我们足足几十个兄弟,留他何用?不杀他,我回去如何面对他们的妻小家人?”
“如此一员猛将,杀了岂不可惜?”高顺劝道。
“他杀了我这么多兄弟,身手再好,也是我们的死敌,招降?根本不可能,他要是主动投降,手上没有染过义军袍泽的鲜血,我姑且可以网开一面。”费了这么大劲,死了这么多弟兄,好不容易抓住张颌,说放就放了,陈削绝不答应。
“你这是什么逻辑?双方交战,各为其主,死伤在所难免,你不能只考虑自己人的感受,若收服此人,对我们来说,必将如虎添翼,何况,以后打仗,这种事情,指定更多,难道就因为对方杀过咱们的人,就不招降了吗?”高顺气的哭笑不得,坦白来说,陈削做的也没错,可这心胸吗?不能说狭隘,也不能说他没有容人之量,可对敌人,他就是这么较真。
张颌杀了几十个义军,陈削打死也不要他,就算他本事再大,也不行,高顺苦劝了一会,陈削就是不听劝,气的高顺破口喝道“你给我清醒一下,知道我们今后面对的敌人是谁吗?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不仅仅是朝廷,全天下所有的世家豪强,都是我们的敌人,你要顾全大局,不能只考虑几个弟兄的死活。”
“那不是几个,是几十个。”陈削不满的纠正道。
“对于我们所走的路来说,那几十个人,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我们为何一直东躲西藏,诚然你的四处游击打法很奏效,可,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我们的力量太弱,不敢跟官军正面抗衡,百姓造反,难比登天,有本事的谁会来投你?你要敞开心胸,顾全大局,收这么一个人,可以让你少死成千上万的弟兄,你觉得值不值?”
“哼…”陈削被训的无话反驳,可还是不服气的直哼哼。
第八十九章,路还很长()
陈削护犊子,谁动他的人,他就玩命,往死里收拾对方,至于说顾全大局,压根他就没有大局观,容人之量,他有,但仅仅是对自己人。
如果是曹操,早就亲自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给张颌松绑,然后拉着一起喝茶套近乎去了。
而陈削,还停留在他杀我兄弟,我非弄死他的阶段。不能说陈削做的不对,但,这就是他的一大硬伤。
高顺不但敢直言劝谏,还敢当面呵斥,不过,高顺还是给陈削留了点面子,并没有守着外人,陈削气呼呼的直生闷气,虽然没被说通,最终还是点头答应道“人交给你了,这小子,要是不识抬举,我非亲手宰了他。”
高顺亲自上前,将张颌身上的锁链解开,张颌依旧不服气,嘴里不住的喝骂着,高顺淡淡的笑了笑,“看的出来,你不但身手不俗,胆魄也过人,不怕死,是条好汉,可我想知道,你投军,究竟为了什么?保家卫国?封侯拜将?为了忠义?为名为利?还是仅仅为了有一口饱饭,能活的更好一点?”
见张颌不理会自己,高顺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布甲,叹惜道“有如此身手,仅仅是个步卒,你应该跟我们一样,都是穷苦出身吧,我很不解,为何对我义军,你竟有如此深的成见?莫非也觉得我们祸乱一方,是令人不齿的反贼,人人得而诛之?”
“难道不是吗?妖道张角蛊惑四方,无君无德,谋逆作乱,乃是诛九族的大逆之举,你们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惹的天怒人怨,社稷动荡不平,杀赵忠我不反对,可是你们,大闹河间府,劫杀皇甫嵩,搞什么人分五等出来,把当今陛下贬的一文不值,但凡,有点忠义,有点血性的好汉,都想将你们除之后快。”
“你有种再说一遍,我非宰了你不可。”正在一旁生闷气的陈削,见张颌不但不领情,还骂个不停,心头怒火再次爆发,跳起来就想冲过来,高顺忙摆手让金彪等人拦住陈削。
高顺叹了口气“我原来跟你一样…”看的出来,张颌一腔热血,心怀报国之志,并不是单纯的为了生计才投军的,高顺将张颌拉到一旁,将自己的过往经历,毫无保留的说给了张颌。
当初,高顺也是对义军恨之入骨,也想着投军报国,可是,一路所见所闻,跟义军久经相处,他逐渐改变了对义军的态度。
虽然暂时张颌没有投降的打算,但高顺的一番话,让他安静了不少,也不再吵着叫骂了,明显沉默了下来,高顺拍了拍张颌的肩膀,“跟着我们,用你自己的双眼看一看,我相信,迟早,你也跟我一样。”
张颌的出身,跟自己大相径庭,都是穷苦出身,高顺相信,他也会跟自己一样,若张颌是豪强,或者世家门阀,那么高顺就不会费这么多口舌了。
倒不是说豪强世家就不会归附陈削,很难!除非陈削的实力,得到别人的认可,世家重利,为了自保,或许会前来依附;或者说,有人能慧眼如炬看到义军的希望,再有一点,陈削能够摒弃成见,这一点,更难,高顺知道,陈削对有权有势的人,更加痛恨,远比收服张颌要困难的多。
见张颌答应留下来,陈削心中一痛,突然当众给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少帅…”
所有人全都惊呼起来,金彪武炎忙跑过来搀扶陈削,陈削一摆手,“今日,是我对不住各位兄弟,死了这么多兄弟,结果…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这个人,今后让我失望,做出对不起我们的事来,我会亲手宰了他。”
陈削两眼猩红,怒瞪着虎目,转过身来,狠狠的盯着张颌,突然摆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张颌不屑的冷冷一笑,对陈削的威吓,根本不在意,反而心中甚是瞧他不起。
此人心胸狭隘,毫无容人之量,就连劝降自己,都是他的副将高顺,哼,姑且看一下吧,若这些人真的跟自己想的一样,张颌宁死也不会留下。
跟张颌的看法不同,陈削能主动给大伙认错,高顺等人都很感动,因为没有杀掉张颌,陈削觉得愧对大家,更对不起那些阵亡的弟兄,这种心胸,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陈削护犊子,做法甚至蛮横不讲理,若不是这样,高顺也活不下来,这些义军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追随陈削。
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陈削把那些投降的官军,愣是不分青红皂白,全都给下令杀了。
高顺无奈的轻叹一声,陈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虽然他有了些改变,但是,距离成就霸王之业,还有很多的不足。
对敌人,现在他的心胸,还仅仅停留在招降那些主动吓的投降的官兵,对方要是动手杀过义军,陈削绝不留情。
他恩怨分明,可却太固执蛮横了,如果他仅仅是一个人,这么做,无可厚非,可他是一方渠帅,高顺还指望陈削以后能够放下成见,跟各方诸侯纵横捭阖,在乱世夹缝里谋求更大的利益,看来,路还很漫长,希望还很渺茫。
当然,高顺也明白,陈削一直在改变,一直在进步,至少,张颌的命,留了下来,至少,跟张燕巩固了盟交。
当初要是按照陈削的想法,只要他麾下有三五万人,立马就跟张燕翻脸,就算现在,他心里也一直反感张燕的做法,就算死,陈削也不会投降,虽然张燕不是真心投降,陈削也很不爽。
转念又一想,对于那些为了私利,毫不顾及帐下兵卒感受的人来说,陈削已经做的足够出色了。
至少,刘备就不会替自己的兵卒考虑,甚至他还要主动牺牲这些人来换取自己的荣耀。
将老弱安顿好之后,陈削挥兵继续北上,不过,路上歇息的时候,高顺又送了陈削一本书,这次不是兵法,而是韬略。
“为何给我看这个?带兵打仗的我还没看懂呢?”陈削吐出叼在嘴里的草更,纳闷的问道。
“兵法,跟你打猎差不多,韬略吗?你现在缺的就是这个,这是有关秦王扫六和的记载,我都做了笔注,你多读几遍,应该会有新的领悟。”
“做了笔注,这么好,那就看起来通俗简单的多了,要是能画上图,看起来就更直观了。”点了点头,陈削接过来翻了几下,犹不满足的建议道。
“你…”高顺气的脸当即沉了下来,真想狠狠跳起来煽他几巴掌,这是竹简好不好,自己熬夜费心做了笔注,居然不领情,还想着看图解,干脆我给你编成故事得了。
第九十章,张颌的看法()
一路之上,陈削的部卒,每隔三五日,必洗劫一个城镇,寻常的村落,根本不在陈削的考虑范围之内,陈削手段频出,所过之处,但凡被陈削盯上,无一幸免,陈削很少正面攻城,却屡屡得手,而且,冀州各地的百姓,见了陈削的队伍,也从最开始的畏惧慌乱,变得习以为常,虽然跟别的义军军纪相差无几,可陈削的部卒,从不骚扰百姓。
张颌行动自由,身边没人看管,也没有上枷锁绑绳,也不知高顺是怎么劝说的陈削,反正陈削对张颌的容忍,近乎超出了极限。
对陈削的印象,张颌一路所见所闻,改观了不少,陈削这人,很不简单,打仗虽然奸猾,损人的法子层出不穷,可是,却极为奏效,这支队伍,机动性极强,而且战斗力也着实强悍,似乎,每次出手的时候,陈削都会对这些兵卒控制的恰到好处。
憋个三五日,一路昼夜行军,一直龟缩躲藏,所有人时间久了都会憋闷,恨不能找个地方狠狠发泄一番,无论是杀人,还是女人,都能激发出他们无穷的干劲,陈削总能适时的让这些人疯狂一把,既锻炼了战斗力,又能及时的补充辎重,也能威慑官兵,救助周遭的百姓。
“陈削懂兵法?”吃过晚饭,见高顺在巡营,张颌觉得苦闷,凑过去主动打起了招呼。
“不懂,我给他最基本的兵法,他到现在,才看了一点,而且,一直没领悟,今夜,估摸着又去李春那里认字去了。”
“什么?他还不认字?”张颌大吃了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敢大闹河间府,击杀皇甫嵩赵忠的一方豪帅,居然不认字?那他究竟是靠什么来打仗的?
“穷人的孩子,能有几个认字的,不过,陈削一直在学,每天夜里都会秉烛夜读,看的出来,很用心,现在,应该能识上几百个字了吧。”见张颌满脸惊诧,高顺苦笑一声,倒也没有隐瞒。
“我看的出来,你比他有本事,带兵打仗也是好手,你的陷阵营,战力绝对不输于朝廷的精锐,我想,你应该不是心甘情愿追随他吧?身为统帅,必须有足够镇服麾下的本领,这一点,陈削没有,可你有。”
张颌倒不是有心挑拨高顺和陈削的关系,但是,经过观察,对高顺,他心里极为敬服,对陈削,仅仅是印象好转了一些,但绝称不上佩服。
“你只看到了表象,那皇甫嵩如何?河间府又如何?都不是我高顺的功劳,就连昔日面对刘关张,我也不是对手,可是,陈削,却能游刃有余的戏耍伏击他们,没有本事吗?乱世,能杀人是本事,能活下来也是本事,带着万余人陈削可不仅仅是东躲西藏,他不仅四处袭扰劫掠,能保证自己的人在乱世存活,还敢跟官兵叫板,这难道不算是本事吗?虽然他还有很多不足,但是,百姓造反,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要想最终扭转乾坤,说句难听的话,近乎痴人说梦,连张角的百万黄巾都败了,可陈削,却一往无前的偏偏在那个时候选择加入黄巾,我相信,他会带领我们创造奇迹,同样的,他本身的不足,终究有一天,也会奇迹般的成长起来,我愿意把命赌在他的身上,何况,我的命本来就是他救回来的。”
“呵呵…”张颌苦笑了一声,“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