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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呆子,还不放我出来?”白元良想要将手中的酒壶砸过去,摇晃了了下发现里面还有不少酒,又不舍的手了回来。
杨易回过头来,瞪着眼看了看白元良,又看了看左右家将道:“把这叫花子摁到水里涮两下,去马棚把马刷子拿来,使劲儿的给我刷干净!然后捆绑好了扔到客房里,不准给他酒喝,今晚白先生是要和我们一起出征的!”
说完杨易也不管白元良大声的咒骂,看着行军图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客栈中,他得好好的整理一下晚上行动的方案,这可是关乎到自己小命的事情。
杨易当然也不是真的要把白元良煮熟,只是他身上太脏,估计上一次洗澡连他自个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注重个人卫生是杨易身边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规矩,杨易可不想这酒鬼给自己带进来什么传染病。
第一百四十二章 风沙中的黑影()
夜色朦胧,黄沙漫天,北风狂妄的呼啸之下,茫茫戈壁犹如蒙上了一层轻绸幔纱,遮天蔽月。大地苍然,雄鹰归巢,草原隔壁的霸主群狼也纷纷卷缩在巢穴之中。
在北方游牧人看来,沙暴是来自上天的震怒,狂沙过处寸草不生,它要惩罚所有亵渎神灵的罪人。而大光的百姓则认为这是上苍对这一片土地的眷顾,因为每一次沙尘都会为北方广阔的土地带来肥沃的黑土,翌年将是一次难得的大丰收。
为了防止沙尘太猛烈而造成灾害,大光百姓一定会在黄沙卷舞的路途上,栽种成片的杨树,这些生命力顽强的杨树犹如一道生命之强,可以阻挡下大部分的风沙。当摧枯拉朽的沙暴到达大光时,就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危害极其有限。
风沙每一年都会来,每到这个时候大地之上都将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几乎没有生物能质疑大自然的威严。
只有人,人类之所以成为大地之上最高贵的物种,就是因为敢去挑战大自然的规律,战胜不可能的困难。
郦县南门大光军营,黑夜中一匹单骑飞奔进军营。
南营的校场之上,八千将士黑甲银枪,迎着风沙肃穆而立。为了抵御漫天卷舞的沙粒,所有人都蒙着面罩,连所有马匹脸上都套着眼罩,只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整只队伍犹如地狱归来的魔灵,静静等待魔王的号召。
同样装束的杨易冷冷的看着面前黑压压的八千人,这支从五十万人当中筛选出来的军队,一部分来自北地常年与凶狄人纠缠的老兵,一部分是禁军中的悍卒,其中最凶猛的主力无疑是被杨易释放出来的岳靖,和随其一起突围出来的五百北军将士。
那匹进入军营的单骑很快来到杨易马前,马上那人摘下面罩不是洪直是谁。
“呸。”洪直使劲吐掉满嘴的泥沙,大声道:“疑兵已出!!!”
杨易点了点头,冷眼扫去,所有将士都静静的盯着自己。
洪直,岳靖,十八位家将,猴尖儿铁牛和被二人夹在中间的白元良,无数面罩下冰冷的眼神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
杨易最后看了眼身后的郦城,随即抬手戴上面罩,一拉马缰,大喝一声:“走!!!”
没有出征前的豪言壮语,没有可以痛饮的壮行酒,只有狂沙飞舞,烈风呼啸。八千精骑犹如猛兽出笼,犹如黑河之水波涛而行,冲入黑暗中都将不再回头。
这八千人将淹没在无边的荒野隔壁,还是被无情的黄沙埋没,没有人知道。
郦县城墙之上,站在风沙中的皇帝默默的看着八千精骑消失在黑夜之下,心中百般滋味。
站在身后的李岑,拱手道:“陛下,九殿下吉人天相,此去定能全身而退。”沉凝了下又道:“还请陛下回到行苑中暂避风沙,只待朔州城战事一起,我们便即刻拔寨南撤。”
皇帝凝道:“杨杰二人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有多少人牵涉其中?”
李岑摇了摇头道:“因为必须保密,无法大规模收集证据,但以目前所调查的情况来看,九皇子所言具实。”
皇帝听闻后没有再说话,伸手将披风上的兜帽竖了起来,遮住那头苍苍白发,最后看了眼杨易大军消失的尽头,随即转身带着李岑等人在侍卫的保护下往城中快步行去…。。
杨易的骑术很有限,在杨林中御马狂奔了两个小时,紧紧夹住马肚子的双腿早就麻木不堪,此时几乎全靠耐力在支撑自己不被颠簸的快马抛飞出去。满头大汗,口干舌燥的杨易甚至连水都不敢喝,光咽一口唾沫嘴里的沙子就能被嚼的嘎嘣作响。
八千人里面除了杨易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是精通骑术之人。雄壮的杨树挡住了大部分的狂风,有了岳靖这位在朔州生活了六年的虞候带路,每人两匹马换乘之下大军在林中穿行的速度非常快。
所有人都绷紧着神经,虽然行军时大部分动静都被烈风呼啸声所淹没,但将士们依然竭力的压低自己的呼吸,不时的安抚自己坐下战骑不让它们嘶叫。
大军当中最悠闲的应当是酒鬼白元良,下午刚洗的白白净净的书生,此时又已经被风沙刮成了泥人。这家伙被铁牛架上马时死活不走,最后杨易给了其两壶烈酒才安分的坐在马上。
谁知道一壶酒下肚之后,白元良又开始打起瞌睡来,几次险些摔下马。杨易索性命令猴尖儿用绳索将这酒鬼死死的捆绑在马背上,然后就听到其连狂风都掩盖不住的呼噜声响起,直惊的众人目瞪口呆,没见过在马背上也能睡的如此香甜的。
启明星快要亮起来的时候,走在最前方带路的岳靖停了下来,拍马来到中军的杨易面前取下面罩。
“殿下,我们已经到了杨树林北面边缘,再往前二十里便没有了树木遮掩。”
杨易看了看四周,仍然是漆黑一片,问道:“朔州城离杨林有多远?”
岳靖想了想道:“快马直驱,需要半个时辰不到。”
杨易凝道:“有没有办法肃清凶狄人的斥候,避免我们过早暴露?”
岳靖几乎没有犹豫道:“不可能,凶狄人的斥候速度非常快,如果其想跑,我们很难追的上。”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今日风沙厚重,凶狄安排在侧后方的斥候数量不会太多,而且就算发现我们,他们也很难将消息第一时间传递出去。”
斥候传递消息的方法不外乎有两种,一种是发出尖锐的声音,一种是升起狼烟,而这两种方法在风沙漫天的天气中几乎都起不了作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快马跑回去报信。
“这么说就是比拼速度的时候了?”杨易道。
岳靖点了点头道:“殿下放心,我军每人配有两匹好马,就算骑术不如凶狄人,也慢不了多少。”
岳靖显得有些兴奋,大光向来缺马,哪怕是常年和凶狄人作战的北军当中,马匹也是极缺之物,从来没这么奢侈过每人配备两匹战马,就算战马充足的凶狄人也很少有这样的军队。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夜袭()
“传令下去,所有人将重物行囊置于马上,留一匹马在杨林中,不准卸鞍。一炷香后,兵进朔州城。”杨易冷喝道。
一帮传令轻骑快速散开传达命令,杨易身旁的洪直道:“殿下,你留下,我来领军突袭。”
杨易头也不回笑道:“你觉得如果你们战死了之后,我一个人活着能走回大光吗?一只野狼就能把我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殿下…”另一边的岳靖也想劝说杨易。
对岳靖来说,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受死的准备,可以杨易却将他从大牢中救了出来,还亲自领兵前来救援朔州城。无论这里面有什么原因,他对杨易的感激之情都很难言表。
杨易挥了挥手道:“这次八千人突袭朔州是一步险棋,谁都知道此行九死一生。除了你们几个,其余人都是从各个兵营中抽调出来的悍卒,如果我这个领军主将都不上阵,谁会去奋勇杀敌?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怕死,因为我的母亲还在等着我我回去。冲杀在前我做不到,同生同死却是必行之事,如果你们死了我活着,我没脸去见我的母亲,更没脸去见你们的母亲和妻儿。”
杨易扫了眼周围所有人,声音提高笑道:“所以,让我们一起在狂沙中尽情的放肆吧!若是大家能活着回去,我请你们喝酒吃肉,找春香园最漂亮的姑娘!”
杨易抬头看到夜空中若隐若现的启明星,抬手将面罩扶起来,重新遮住口鼻。所有人见状也默默的戴上了面罩。
“走吧!随我去会一会可爱的凶狄人!”
………。
赫连部落原本是西草原上的大部落,族人有近十万,在凶狄汗王呼延止征讨西草原时归降,按照草原的规矩赫连族中近两万勇士从此将听候王帐的调遣,几乎每一次征战他们都会跟随前往。
赫连图是赫连族新一代的首领,力大无穷骁勇善战,曾经独自在草原时遇见狼群觅食,赤手空拳与狼群搏斗最后将群狼击退,从此名震草原。
赫连图如今是凶狄汗国的左大都尉,可是其从来没有高兴过。草原上的牧人向来尚武,无比的崇尚英雄主义,哪怕你官做的再高,在牧人们的心里可能还不及一个骁勇善战,杀敌无数的兵卒,因为他们觉得只有拳头够硬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勇士。
赫连图自从接任父亲的位置做了部落首领之后,无时无刻不想在汗王面前展现自己的英勇,他想要证明自己是真正的草原勇士。只可惜赫连族虽然族人众多,但却并非是凶狄王呼延止的亲信部族。
凶狄人打仗和汉人不同,汉人用兵喜欢先抑后扬,用普通甚至低下的战力先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随后才会用最精锐的力量给敌人以致命打击,如此不但能消磨敌人的锐气,也可以尽量保存自己的主力。
凶狄人却恰恰相反,他们认为只有最勇猛的草原汉子才配冲杀在最前方,所以每一场主要或者关键的战场,冲杀在最前面,敌人最多地方的人通常都是呼延止帐下的精锐狼骑军。
狼骑军亦从来没有辜负过呼延止,每战必胜,狼骑军所过之处就如狼群肆掠一般,腥风血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能抵挡狼骑军的敌人。
也因此,赫连图和他的部族军每一次都只能跟在狼骑军后面,替他们捡拾战利品,收拾战场。赫连图觉得这是对他和他帐下部落勇士们的侮辱,一个天生狼性的猛士却只能在别人屁股后面捡拾残缺的尸体,时间久了他会被整个草原遗忘,会忘掉自己的狼性。
比如这一次,狼骑军在前方面对着大光五十万大军岿然不惧,霸气十足。而赫连图只能躲在朔州城北门替他们挡住北来的风沙。这简直就是可笑,自己在北边防什么?和谁作战?北方是辽阔的大草原,那里是狼群的聚集地,不会有大光军队,朔州城里的大光北军也不可能傻到从自己这里突围,就算他们突出了城外,仍然逃不过被凶狄铁蹄践踏的命运。
基本上任何国家的军营都禁止在行军打仗时喝酒,凶狄也不例外。可是赫连图此时却已经喝的连满脸的毛须都遮盖不住红晕。
没有人敢来劝阻,他的手下都知道自己家的首领为什么喝酒。赫连图从来不担心汗王会来惩罚自己,或者说他更希望汗王知道自己在军中饮酒而来责罚他,那至少说明自己还没有被呼延止遗忘,还知道这里有一只饥渴难耐的战狼。
只可惜帐外除了魔鬼怒吼般的风沙,什么也没有。
闷醉的赫连图倒在案几上,沉沉的睡去…
迷迷糊糊中,他梦到自己在犹如羊圈般的大光军阵中肆意掠杀,梦到自己一声怒吼吓得那些软弱的大光人磕头求饶,然后自己狂笑着上前拧掉他们的脖子,他梦到自己杀敌无数,被汗王授予草原第一勇士,周围所有人高呼英雄的场面,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他看到了已经去世的父亲向他走来,兴奋的摇晃着他的肩膀,夸赞他是自己最骄傲的儿子。
父亲似乎很高兴,一直摇晃自己肩膀,并且力量也越来越大,直到赫连图感到了烦躁的醒来…。
“将军!!!将军!!!…。”
在亲卫使命的摇晃下,赫连图总算懊恼的缓缓抬起头来,只觉得自己脑袋沉的犹如一块万斤巨石,看了眼亲卫,很不满意有人打扰自己的美梦。
“将军!!!敌袭!!!”亲卫用尽全力的大喊,也不知是担心赫连图睡意未去听不清,还是怕外面的风啸之声掩盖了他的声音。
赫连图轰的一下站了起来,膝盖磕碰在案几上,将案几和上面的酒具一股脑的全部撞翻在地,一把抓过亲卫,胡须下臭熏熏的大口喊道:“你再说一次?”
亲卫颤抖了一下,赫连图的残暴是出了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