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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
“嗒嗒嗒!”
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越来越响亮,李景龙循声望去;只见悬崖左侧五十步开外出现了一支三四百人的骑兵,在他们前面还有一支盾牌兵四面合围上来,缓缓向悬崖边推进,一步步压缩黑衣刺客的活动空间。
这支不知从哪弄到战马的骑兵,行进速度很快,竟然赶在阁诚节之前后发先至,抢先一步抵达断崖。
这些战马都十分强壮,鬃毛顺滑,马鞍上还残留着杏黄色的锦帛碎絮,这让李景龙猜出这些马匹应该是仅供皮罗阁銮驾和出巡仪仗之用的宫廷御马,事急从权,如今这些御马全都用来追杀刺客了。
双方相距只有三十步时,一名身着黑色战铠的将领策马出阵,不过他并没有走出禁卫盾牌兵的防御范围,显然他领教过这群刺客的厉害,不敢靠得太近。
李景龙认得他,或者说一刻钟前他们见过面,不过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可算不得愉快,出手便是生死相拼,刀刀见血。
“阁罗凤!”随口喊一声,李景龙大步走到己方阵前,脸色平静的道:“刚离开一会,你便追赶上来,莫非还想再战一场?你的伤势应该不轻吧,还能再战吗?”
“呵呵···”阁罗凤开口便笑,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李景龙的挑衅,略显苍白的黑黄脸庞上堆满笑意,仿佛他和李景龙之间不是你死我活的仇敌,而是故友重逢,看起来一团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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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兄弟是你的后背(下)()
“呵呵···”
阁罗凤开口便笑,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李景龙的挑衅,略显苍白的黑黄脸庞上堆满笑意,仿佛他和李景龙之间不是你死我活的仇敌,而是故友重逢,一团和气。
“如你所说,本将伤势颇重,至少也要静养十天半月才能恢复如初,所以我现在还真没有力气和你再战。
半个时辰里,你我两次见面,恕我眼拙,之前似乎从未见过你,还未请教尊姓大名,在浪穹寨中现居何职?”
看到阁罗凤姿态很低,言语诚恳,似有结识之意,李景龙脸色一缓,微笑道:“之前不知道你就是阁罗凤,一见面便刀枪相向,乡野村夫出手没个轻重,所以···呵呵!说起来,你我之间还真是有些缘分,只不过这缘分既非善缘也不算恶缘。
半年前,你出使长安归来的途中,曾命人救下一失足落入洪水中的少年郎,随之将其带回南诏,丢进太和城大牢。
说到这里,你怕是已经猜到了。没错,那失足落水被洪流卷走的少年郎就是我李景龙,因此你也算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暂且记着。我若能活着离开,日后自当偿还,反之······不过,你虽救我一命,却也害得我饱受奴役之苦,当牛做马劳作了三个月,直到一个多月前才侥幸逃脱,之前那一刀就算你还债了。
有恩报恩,有仇必报,这是李某一贯奉行的处事原则。
现在仇已经报了,这救命之恩还得先欠着。没办法,你也看到了,李某人眼下是寄人篱下,身不由己,没有偿还能力,只能留待日后再补上。”李景龙不慌不忙的娓娓道来,看似很讲道理,话里话外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实际上他就是个无赖。
这一点,竹灵倩早已领教过了,并且给出十分中肯的评价,给他贴上了“无赖”的标签。
如今已是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李景龙却像扯家常一样和阁罗凤聊天,这让他身后的王双十分焦急,好几次都想上前提醒他,可见他谈兴正浓便强忍着没有开口。
憨厚朴实的王双,没有看出李景龙夸夸其谈的用意,却不代表当事人阁罗凤也看不明白。
很明显,李景龙这是有意拖延时间,因为王天运一行需要两分钟左右的时间攀岩下山,所以时间拖得越久,李景龙等留在悬崖上掩护断后的三十多人存活下来的希望就越大。
不知为何,阁罗凤很配合李景龙的拖延之举,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断他的话,耐心听他说完,然后颇为懊悔地道:“原来是这样。这都怪我一时大意,竟与景龙贤弟失之交臂,还因此遭受牢狱之灾,这全是愚兄的过错。
若是贤弟不计前嫌,能给愚兄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恳请贤弟移步前往正殿,愚兄愿奉贤弟为上宾,大摆筵席为贤弟洗尘接风。
金银珠宝,美人佳丽应有尽有,若是贤弟愿意屈尊出仕,愚兄愿将右羽林大将军之位让与贤弟。不知贤弟意下如何?”这番话阁罗凤说得声情并茂,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诚意。
“右羽林大将军!”李景龙失声惊呼,大为意动的追问道:“大将军之位你真的愿意让给我?莫不是哄我,想诱我跟你回去,而后狠下杀手,除之而后快?”
眼见李景龙眉飞色舞的明显动心了,阁罗凤义正词严的朗声道:“贤弟何出此言?我南诏国历来唯才是举,贤弟能文能武,谋略过人,一身武艺更是登堂入室,已然跻身当世顶尖之属。
如此良才,我南诏岂有拒而不纳之理?贤弟尽管放心便是,这右羽林大将军之位······”
“兄长且慢!”突兀出现的声音打断了阁罗凤的话,随即阁诚节带领本部人马出现在李景龙的视线里。
其实李景龙早就发现阁诚节带兵赶到了,方才他故意大声说话就是为了让阁诚节听到。
毕竟,独角戏很难唱也很单调,若是阁诚节也插进来,李景龙肩上的压力就会减轻许多,算算时间差不多应该有两分钟了。
“兄长怎可与行刺父王的贼人同流合污?”
先声夺人,阁诚节乍一开口就给阁罗凤定上私通刺客的罪名,旋即他越众而出,大义凛然的朗声道:“此贼夜闯寝宫,惊扰父王在前,毒杀六位内侍在后,如今连父王都身中剧毒,昏迷不醒。此等恶贼岂可饶恕?
更何况,我南诏国兵多将广,贤才志士多如牛毛,虎贲勇将比比皆是,何须招揽这等贼寇宵小?兄长身为禁卫军统领、右羽林大将军,如此不顾颜面,无视父王安危,岂不令满朝文武齿冷,令我兄弟三人寒心!”
话音稍顿,阁诚节根本不给阁罗凤辩解的机会,当即高举佩剑,厉声喝道:“众将士何在?还不与我拿下这些刺客,诛杀恶贼李景龙!”
“轰———杀!”随着占据大义制高点的阁诚节振臂一呼,上千名羽林甲士闻声而动,盾牌林立、刀枪森森,直奔位于悬崖边的李景龙等人扑杀过来。
“藤绳松了。”就在阁诚节义正词严的大声质问阁罗凤之时,一名盾牌兵快步移动到李景龙身边,低声递话。
李景龙闻声身躯一震,当即身形不动,右手伸到背后,摆手示意王双带兄弟们先撤,自己留下来牵制敌军。
仅仅十息之间,阁诚节便指挥大军冲杀过来,李景龙再不迟疑,扭头跑到崖边,急声道:“两人一根绳,快撤!”
说话间,他已抓住一条藤绳,纵身一荡悬在空中,这时才发现王双居然还没走,手里这根藤绳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于是他伸手去抓王双,想带他一起走。
熟料,他伸手抓空了,王双身形一闪拉开距离,摇头道:“敌人距离我们太近,若是兄弟们都撤了,他们会毫无阻隔的冲上来,只需砍断藤绳,我们都得活活摔死。所以,我们不能一起走,总得有人留下来拖住敌军,让他们无法靠近崖边,掩护大哥下山。”
说话间,王双将手里的盾牌插进岩缝,牢牢护住李景龙所在藤绳的根茎,扭头说道:“大哥,我还记得你说过,‘在战场上,兄弟就是你的后背’。小弟无能,一直都躲在大哥身后,什么也做不了。现在就让我给大哥当一回后背,只要大哥能安全下山,我死不足惜,这辈子就算没白活,知足了······”
悬在空中的李景龙听着王双质朴无华的话,不知为何,他双眸浸满泪水,滚烫的眼泪盈眶而出,遮住了视线,却遮挡不了王双那张敦厚朴实的脸,还有那朝夕相处四个多月都没见他说过这么多话······
“锵锵~~~放箭!”
汹涌如潮水般的羽林军冲上悬崖,与死守在崖边的十几名盾牌兵短兵相接,拢共不过十几步见方的崖边空间,却愣是挡住了上千名羽林军的集体冲锋。
十几个盾牌兵并肩围成一个半圆阵型,身后三米便是十根藤绳和悬崖所在,并肩而战,齐心戮力,挡住一片片箭雨;长枪突刺,击杀一个个敢于上前的羽林军。
盾牌兵犹在,崖边阵地便不会陷落!
“嗖嗖”的羽箭呼啸而来,王双持盾站在半圆阵中央,举枪突刺,挥枪挡箭。忽然,“咻”一声轻响,他持枪挥舞的右手骤然一顿,低头一看,便见一支纯铁锻造的羽箭扎进胸口,穿透胸膛。
这一霎,王双扭头向后张望,看到崖边早已空无一人,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旋即,身躯直挺挺的向后倒下,将承载大哥李景龙的那根藤绳压在身下······
这一箭穿心的羽箭出自号称“蒙舍第一神箭”的阁诚崇之手,羽箭上刻有他的名号“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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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欲哭无泪()
寒风凛冽,雪花飘飘。
一夜之间,风云突变,冬雪再度临幸人间,润物无声的占据了这一方热土。
蒙舍诏王陵西南百里之外,山路逶迤,洁白如玉的雪花悄然掩盖了匆匆行人的足迹,却掩盖不了山道上东倒西歪的尸体,和残留在沙砾上已经凝固的鲜血。
那一具具冻僵的弃尸和一朵朵酷似桃花的嫣红,记录着不久前发生在这里的惨烈厮杀,血光过后,留下无人收殓的尸骸便是献给雪山的回赠。
风雪飘扬,丛林茫茫。
潺湲流淌的峡谷溪畔,雪地上燃起七堆篝火,百余人围坐在火堆旁烘手取暖。
篝火不旺,架在火堆上的潮湿树枝不易燃烧,烘烤中溢出树脂,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加之峡谷中阴风阵阵,又有咆哮肆虐的风雪肆意捣乱,使篝火忽大忽小,浓烟弥漫。
风雪裹挟浓烟摇摆不定,烟雾中还掺杂着树脂的刺激气味,将周围取暖的百余人全都笼罩在浓烟中,熏得他们灰头土脸,呛得眼泪直流,咳嗽不止。
然而他们却都不愿意离开这来之不易的火焰,依旧赖在篝火旁,伸手抬脚贪婪地架在火上烤,甚至如果不是担心别人有意见,他们恨不得直接趴在火堆上将自己冻得发僵的身体烤个通透,好好体验一把全身火热的感觉。
待在冰天雪地里实在太冷了,冻得人四肢僵硬,五脏六腑似乎都冰冻住了,就连心脏都冷得像眼前这条看不出流动迹象的溪流一样,若不是鼻腔里还有股热气儿,便与死人无异。
看到大家都挤到篝火前,李景龙取下架在火堆正上方的战袍,握着试一下,战袍已经烤干,暖融融的十分舒服。
随即,他起身离开火堆,给后面冻得直哆嗦的兄弟腾出空,都是过命的兄弟,这次能活着逃出王陵真是不容易。
踩在一寸厚的积雪上,脚下“嗤嗤”作响,李景龙一步一个脚印走到溪水边,在竹灵倩身边找块鹅卵石坐下,随手将烤热的战袍给她披上。
“都清点过了吗,护卫队回来多少人?”
竹灵倩身边放着一个纯铁打造的兜鍪(头盔),此刻鍪里盛着四个拳头大的火炭,炭火熄灭的很快,刚放进来时把鍪占得满满的,一盏茶工夫便沉下去一半,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烬,散发出微弱的热量。
鍪(mou),本身就是一种比较小的锅,体积小便于随身携带,稍稍改变一下就成了具有防御作用的头盔,即兜鍪。轻巧灵便,戴在头上能防御,取下来还能装东西、盛水、煮饭,还能当作火盆取暖,非常实用。
系上李景龙递来的战袍,竹灵倩稍稍提臀挪动一下,收拢襟角,用战袍包裹娇躯,顿时便感觉身上的寒气散去许多,暖流遍布全身,浓浓的睡意涌上心头。
可惜,现在还不是歇息的时候,她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一旦敌军追来,就要立刻起行,翻山越岭继续逃亡。
“昨夜一战,两百二十名亲卫只有不到一半活着逃出来,刚才清点人数,拢共还剩九十七人,其中男兵二十三人,余下都是女子。这二十三个男兵全都身受重伤,有九人伤势极重,怕是熬不过今夜。
我身边四名贴身亲兵也战死三人,只有梅香活着回来,可她的伤势很严重,伤在下腹,伤口长达三寸,若不能及时救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