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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轻啜了口茶,苦笑道,
“在下也难说,虽然和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却越来越猜不透他的心思了。应该不是去看带回来的祥瑞,那些粮食现在还是机密,不便公开,这次他还邀请了些县里的大户,估计是有生意上的事要谈。常将军也在那,可能想请你们军政两方都帮忙主持一下吧。”
“唉,本官也是深有同感啊,此子虽然年少,但前途不可限量,小小年纪就创立商号,不光生意做的红火,在军械上的造诣也让人刮目相看,随军北征立下功劳,又挫败了元朝余孽的阴谋,如今向朝廷献上高产作物,那可是泽被万世的大功绩。”
欧阳晨情不自禁的感叹道,自己蹉跎半生,被朝廷放逐到这边陲之地,至今一事无成,而沈越才几个月时间,就已经一鸣惊人。自己最初还有些疑惑,一个区区乡下来的毛头小子为何被如此看重,甚至后来接连收到朝廷传来的密函,还曾怀疑过沈越是不是位出京微服私访的皇子,可是从他做过的这些事来看,不得不让人心生敬佩。
“沈越的确是个有勇有谋之人,当初他只身犯险,将我等从元军中救出来的时候我就对他有些好奇,本来我是出来打探元朝宝藏下落的,可一看到他种下的那些作物,我就知道这个人绝非等闲之辈,他的作用只怕比的上千百个宝藏了。圣上远见卓识,命我转而追随在沈越身边,也是想看看他到底能给大明带来怎样的改变。不过他现在估计已经猜出我的身份了,能够继续留我在他身边,确实有大胸襟大气魄。大人不妨过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收获呢?”
高升站起身来,拱手而拜。
“罢了,本官就去参详参详,看看他又有什么新鲜玩意,这可是你要本官去的啊,可不许上报说本官为官不正,与商贾勾三搭四啊。”欧阳晨笑着打趣道,经过多次与高升接触,二人倒生出些交情,已没有了对他身份的畏惧。
换上了布衣长袍,欧阳晨在家丁的陪同下来到烽火商号,还未进门就感觉香气扑鼻而来,勾得人口水直流,不知准备了什么吃食,自己从南方被贬斥到这里为官,还从未见识过这么诱人的饭菜。
“多谢欧阳大人大驾光临,饭菜已经备齐,就等着您来下锅了。”沈越出门迎接,拱手笑道。身后一群商贾也纷纷起身问候。
欧阳晨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有不少远近闻名的富商大户,自己虽是一方父母官,可惜是个不受朝廷待见的被贬之人,上任时都没见他们来拜见过。
“看来咱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过来了,本官来魏县就任以来,还没有机会和各位亲近亲近,这次就借着沈东家的宴席,咱们好好聚聚。今日没有什么县令大人,大家不要客气。”
众人听欧阳晨言语随和,也都安下心来,他们这次过来也是心中忐忑,烽火商号的崛起已是必然,不光在军队方面吃得开,听说近来还和几位皇子搭上了关系,幸好没有触过这个少年的霉头。
“老王啊,你说这沈家小子找咱们来是为了什么啊?连县令大人都被请过来了,你是在他商号入了股的,给老弟指点指点。”一个矮墩墩的中年人扯住身边人的衣襟,低声问道。
一人忙捂住他的嘴,
“嘘,你怎么敢叫他沈家小子,不要命啦,别看他年少随和,可行事狠绝,当初黄家的下场大伙都有目共睹,就算京城有大官撑腰怎么样,就算派人过来不照样****翻了。当时那个胡家的管家被拉到衙门外一顿痛打,哭的是那叫一个惨。”
“嘿嘿,你这就不清楚了,那人不光是被县令大人打了,他们被赶出城后,没走多远就被一群山匪给杀头了,尸身都扔进了山沟里,我家伙计听进城的樵夫说的,哎呀呀,那才叫一个狠。”另一人也凑上来,得意的分享着自己的小道消息。
听的几位身边人都吸了口凉气,这烽火商号真是惹不得啊,暗叹自己当初怎么就昏了头,没有早点傍上这棵大树。
被称为老王的掌柜鄙视了那人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
“沈东家志存高远,哪里屑于和那个赖皮管家纠缠,不要以讹传讹,坏了人家名声。估计是军队中有大人物暗中帮他出头,假扮山匪除了后患,这次他召咱们过来定是有要事商议,你们可别再错过了机会啊。”
几人一听,深以为然,赶紧找座位坐下,心道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和沈越搭上关系,不管他有什么提议,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另外自己的亲戚里是不是还有待嫁的闺女啊,沈家虽然近些年有些没落了,但这沈越却有中兴之相,早下手为好,但若是能和他攀上亲事,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沈越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他们传成了心狠手辣的豪强,这次请他们过来不过是为了帮着常冒解决军费问题,只是之前沈万三就因犒军得罪了朝廷,自己却不敢再直接这么做,多拉上些商户是为了表示民意所趋,找来县令欧阳晨也是为了让他做个中间人,这样避免再惹人非议。
“这次请大家过来,是因为在下近来突发奇想,琢磨出一道美食,不敢独占,所以想与诸位分享一下,大家都尝尝,点评一下。”沈越拍了拍手,向平兰等人示意上菜。国人谈事的传统是要发扬的,什么难事拿到桌面上来,就着美酒好菜谈天说地,虽然效率可能比一些会议谈判要慢,但不管成与不成,彼此都不伤颜面,往往会有奇效。
众人早就闻到诱人的香味坐立不安,只见一队端庄秀丽的女子端着盘子走了进来,等各色菜式摆上桌面,却犯起难来,
“沈东家,这些菜都是生的,如何吃得?”欧阳晨不解问道,他坐在首位,自然说话没有顾忌。
“咱这道菜的妙处就是要在桌上边做边吃,现在秋意渐凉,就图吃个红火热闹,因而取名叫火锅。来人,把锅端上来。”
沈越挥了挥手,一群精壮的汉子捧着小铜锅走了出来,这锅上细下粗,中间又套着一个扁圆的铜锅,甚是奇特。还没等众人看明白过来,下人们又在中间的圆形铜锅中倒入煮好的高汤,底下又夹入炭火,香气更加浓郁的散发出来。
“这火锅其实自古有之,只不过在下又加了些改进,汤底调配也费了番心思,尤其是用来涮羊肉等美食,更是人间一绝,前朝宫中也出过这样的吃法,极是美味。”沈越夹起切好的羊肉片,放入锅中,。
众人被眼前的美味勾得魂不守舍,又听是宫中传出的美食,按捺不住,纷纷涮了起来。作为最会吃的民族,在这上面是无师自通的,三两下捞出涮好的羊肉,蘸着底料塞入口中,嫩滑的羊肉与高汤中的香料混合在一起,相得益彰,独特的味道在嘴中徘徊,确实称得上是人间美味。
看着众人七手八脚涮着火锅,满头大汗的也不肯放下筷子,一个个如痴如醉的样子顾不上斯文,沈越嘴角露出了笑意,好好吃吧,吃舒服了才方便自己下刀啊。
第五十六章 一场由羊肉引发的变革()
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让众人赞不绝口,但能坐到桌上来的大户们都不是酒囊饭袋之辈,不至于因为眼前的美食忽略烽火商号的用意。沈越虽未明言,但肯定与他特意准备的这顿火锅有关系。
“沈东家,这羊肉火锅真是吃着过瘾呐,鲜香麻辣,回味无穷,在下走南闯北吃遍江湖菜,这一次吃的最是舒爽。在下商号底下也有一个酒楼,不知可否将这火锅的做法传授给我,在下愿重金酬谢。”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率先站起问道。
“是啊,这等美食肯定会大受欢迎,我在临县也有客栈酒庄,沈东家也帮衬一下吧。”又有不少人附和道,眼看天气渐冷,若能品着小酒,吃着暖烘烘的火锅是何等的逍遥自在,他们都是生意精,自然预测到这火锅将来会大有市场。
沈越见气氛热络起来,放下筷子,笑着看向众人,
“这火锅做起来其实也不难,在下琢磨出这道菜本就想与大家同乐,这制法倒是可以无偿分享,不过若是大量推广起来却是有个难处不好解决。”
几人听沈越说要免费授予制法,刚有些欢喜,可是他又转而说到其中的难处,有些疑惑。
“沈东家所说的难处可是指这羊肉?咱们汉族人多以耕种为主,牛马都是宝贝吃不得,猪肉涮起来也不得味,唯有这羊肉最为合口,如今北地刚刚平定,与草原上牧民的贸易断了许久,这羊肉的供应是个大问题。”顾铭之站起来问道。
沈越暗自点头,顾铭之是自己事前安排好的托,恰到好处的站出来配合,而且分析得头头是道,众人听了都不住点头,他们大都是通过南北贸易发家,自然晓得其中利害。
“顾兄说的正是在下担忧的,这火锅的美味要是少了羊肉,怕是要大打折扣,为了今天这顿酒宴,光这些羊肉我可是花了不少银两,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这火锅怕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顾铭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忽然又如灵光一现,喜道,
“在下倒有个提议,想和大伙商量一下,既然常将军也来了,不如咱们请他带兵护送,重新把北方的商道建立起来,不光是为了从牧民获得羊肉,那些牛马皮革都是内地急需的,咱们南下后贩回的茶叶香料也需要和那边交换。”
众人被他这个提议说到了心坎上,以前是没有办法,只好蜗居在此,沈越既然在军中有人脉,常茂这次也被请过来了,想必正是有此打算,看来这次真是没有白来,纷纷有些眼光火热,望向常茂,等他回应。
沈越捅了捅仍自胡吞海塞的常茂,心道这家伙真是白瞎了自己一番苦心,来到这就光顾着吃了,不知道之前交代他的能不能演好。
“呃,这个嘛,这个事情还有待上峰研究一下,朝廷既派本将在此屯兵戍边,守土职责是重中之重,何况现在大战刚过,军中人马粮草多有短缺,在朝廷调拨下来之前恐怕难以分兵啊。”常茂抹了抹满嘴油水,打着官腔说道。
欧阳晨在一旁却是听出了些味道,看来这今天这几方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也罢,自己毕竟掺和进来了,捞些人心也是正当时,提起酒壶给常茂斟满,
“常将军此言差矣,所谓将士守土不一定是非要靠打仗才行,当年李唐创下贞观盛世就曾鼓励与那些胡人通商贸易,这样不光是朝廷获得所需的军马,也拉拢了周边的夷族。军中钱粮短缺也不是什么难事,在座的都是忠君爱国之士,若能打通商道,些许****之资应该不在话下。”
众人见县令也站出来帮场,大喜过望,这欧阳晨从南方被贬至此,大家起初觉得他有些书生意气,瞧不起北边的人,因此也都少与他接触,没想到这次饭局他竟如此通情达理,以后可要好好结交。
“欧阳大人说的在理,我们这些商人虽是贱业,但也是为朝廷货通天下,沟通有无,朝廷的难处就是我们的难处,不能寒了将士们热血为国的心,我们顾家愿出钱粮支援。”
顾铭之握着拳头,说话掷地有声,一股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神态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这要是放在后世,拿个影帝都绰绰有余,沈越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众人见有领头的站出来了,也纷纷应声示意,比起通商后带来的巨大收益,这些犒军的钱粮不值一提。
“此事虽然可行,但也该有个章程,军队乃国之重器,不可因私废公。”沈越见众人都有些心急眼热,连忙抬手压了压场面,自己可不是想开个什么军政商三方勾结牟利的先头,
“不如这第一次开拓商路时,先劳请请常将军派些军马护送,等和那些牧民部落联系上,咱们就在城外建立一处互市,邀请他们前来贸易,这样军中只需派出少量人马维持秩序即可,军队和官府都可从中收取些税银,这样也名正言顺,省去有外人眼红聒噪。”
欧阳晨原想是过来撑撑场面,听到沈越提出的这个建议大喜过望,若能在此建立互市,自己当有大展宏图的机会,也叫那些朝中小人看看,自己绝非无能之辈。这互市贸易虽然建立和管理起来都颇为困难,但架不住沈越的关系硬啊,朝廷上有皇帝和燕王照拂,军中沐英和常茂又和他交好,这些商家现在也都以他马首是瞻,何愁不成,赶忙补充道,
“沈东家此法甚好,各个参与的商家可以先集资交于官府,由官府出面沟通朝廷与军中事宜,将商路和互市建立起来,如此一来合情合理,咱魏县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北方富庶之地啊。”
对于欧阳晨的积极响应,沈越早就料到,他这人不光心思敏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