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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仲朝着张与可说道。
“你娃子太聪明了,农家虽好,可是善妒”
张与可叹了一口气,农家人吃得苦、耐得劳,勤劳而勇敢,可又有多少人注意到,农家人天生就具有局限性,这勤劳勇敢还有另外一种说法
“张老爷理解便好,高仲我便先回去了。”
高仲朝着张与可揖手道谢,然后准备回家。
“回家慢些走,过几日准备好笔墨,我要开始教的八股了,到时候边看你能学得多少了!”
张与可摆了摆折扇示意高仲可以的离开了。
“好的。”
听见张与可的话,高仲当即便是露出了笑容,迈开了步子朝着回家的方向跑了去。
跑了几步,高仲忽然慢下了步子,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张与可依旧站在原地,扇着扇子看着月亮。
慢走了几步,高仲皱了一下眉头:“怪了,张与可怎的出现在了这里?”
张与可平日里可是半步不出门活动范围也只是黄桷树周围,很少外出活动,而且今天天色已经这般晚了
不远处的张与可,看着跑了几步又慢了下来缓步前行的高仲嘴角微微露出笑意:“这娃子发现了?”
“小小年纪就知道这般报复人,果然滑的很呐!”
看着高仲又加快了步子,张与可将放在后背的那只手拿了出来,这只手居然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碗,而碗里却装着红色的液体,张与可看了看这碗红色的液体然后直接丢入到了附近的草丛里面。
“不过,”拍了拍手,张与可又露出一丝笑容:“这娃子和我像的很呐!”
“黄鳝血,这东西我也是八岁开始玩的,这娃子比我的玩的还要好,挺有意思的。”
摇动着扇子,张与可迈着步子朝着竹屋的方向走了回去,一面走着,张与可还一面哼着小曲儿。
高仲已经想通了,所以跑的飞快,没一会儿功夫他便跑回了房屋,然后从窗户钻回了家。此时高巧儿还在屋里熟睡,小书童和高尚武二人也在屋里睡得正熟,高仲直接钻入到了被窝里面,闭上了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ps:今天暂且就一更。这一章想了很久,删了很多,改了很多,终于定型了。
第四十四章 崇祯()
第二天,周氏病了,病的不轻,发了高烧,整个人也迷迷糊糊的,不断地重复着:“他是贪狼星,他是贪狼星”
又过了几日,村里又传来消息,说周氏疯了,整天疯疯癫癫的在村里四处乱晃,逢人就骂,见人就打,而且还从家里逃了出去。
周氏撞了邪,村里人都这么说。
听见这个消息高巧儿却是急了,当下便是收拾着东西,抓了两只鸡便是朝着周家那边赶了去。
可是周家人包括高老爷子都不待见他,将她直接给赶了出来。回到家的高巧儿却是抹着眼泪:“阿姐真的疯了”
见着这一幕高仲只是安慰了高巧儿几句,尔后继续埋着头写字,心中却是一阵叹息,阿娘还是太心善
一切如常的还有张与可,村里风言风语他早就听说了,不过每日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读书、写字还有喝茶。
又过了些日子,高巍从城里回来,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从未听说过,高巧儿也没说,这还是他从杨三老那里听来的。这农家汉子听说了事情前因后果之后便陪在了高巧儿身边,照着他的话说:人家已经得了报应,也不要追究什么了。
而高仲则开始来到了张与可这边,开始跟着张与可继续读书。
教完了四书五经,张与可便开始朝着高仲说起了八股文的写法。
张与可还是如同以前的法子一般,在屋子里说着八股文,而高仲在外面听着,记录着。
高仲依旧保持着高效率的学习进度,张与可讲的很细,高仲也学得明白。现在二人面前只有学习一件事情,关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小书童现在乘着张与可和高仲读书的时候便会去找高尚武,二人竟然开始一起学武起来。
“这前面说了起股、出题、中股以及后股,今天我们来说说束股和收结,这八股格式便是已经说完了!”
张与可喝了一口茶朝着高仲缓缓说道。
屋外的高仲一面听着一面将束股和的收结二字写上,准备聆听张与可的讲解。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大哥,你倒是好心情,在此读书授徒,好生安逸啊!”
循着声音,高仲朝着远处看去,见着一个穿着儒士长袍的男子正悠闲的坐在一架牛车上,笑嘻嘻的看着竹屋之中的张与可。
见着来人,张与可也是微微一笑:“今日课业先到此,你且休息一日。”
说完张与可便是讲目光转向了那人:“你不在重庆府怎的到了此地?”
“上任,涪州县令,如何?”
儒士长袍男子哈哈一笑,朝着张与可说道。
“附州县令,一个受气包你也乐意,不去京师赴考了?”
张与可笑了笑朝着男子说道。
“不了,不了,表哥你不去,我也就不去丢人了,我的才学可比不得你,还是当一任县令就好。”
来人原来是张与可的表弟,而且还是涪州县令,这人应该也是举人出身而且还是从重庆府来的。
“说罢,你来找我作甚?”
张与可收起了书本,从竹屋之中走了出来,带着这人来到了黄桷树下。
杨三老一见是张与可的亲戚,而且还听到说这位是涪州县令,当下很快便给二人烧了茶,将自己的位置也给让了出来。
“二件事,大事儿!”
坐下来之后,来人收起了嬉笑,镇定的看着面前的张与可说道。
“好事,坏事儿?莫要在我面前卖关子了!”
张与可皱了一下眉头,端起了茶杯说道。
“说不得好事儿,也说不得坏事儿。”来人也跟着喝了一口茶:“第一件事儿,阉党危险了,魏忠贤死期到了!”
“哦?皇上偏爱魏忠贤,怎的能让他死了?”
张与可吃了一惊。
“第二件事儿,皇上已经是先帝”
来人怪异的一笑,缓缓道来。
“皇上驾崩了?多久的事情?”
张与可吃了一惊。
“八月,当今圣上是先帝的胞弟信王”
渐渐地二人的声音小了下来,显然这接下来的对话,已经不能拿给外人听了。
高仲在一边只听了一个大概,可是心里却是已经很明白了,而今已经是天启七年,明年就是崇祯元年。
而明亡于崇祯十七年,大明王朝还有十七年的命。
崇祯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剿灭阉党,第二件事就是召见袁崇焕,现在怕是那个小皇帝已经开始在谋划这两件事情了吧。
高仲握着笔看着滚滚流动的小溪皱起了眉头,在后世男人聊大明,女人说清宫,所以高仲对于大明王朝还是有些了解的。
有人说,明亡就是亡在这崇祯上任之后所做的两件事上,而他从政后的十六年全都是在为他所做的这两件事情擦屁股。
第一件,剿灭阉党,却是让东林党一家独大,而他的皇权因为没有强有力的扶持使得政令难以通行,到了最后李自成攻入京城连一个救驾的人都没有。
第二件事,提拔袁崇焕,抗击后金,可是却鲜有成效,甚至让京师陷入包围,而袁崇焕也被崇祯皇帝给杀了。
研究明史的很多人都说,若是没有这两件事情大明王朝还可以继续支撑很多年,可是因为这两件事而导致的恶劣影响,使得大明王朝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
现在高仲远在西南,而且还是一个八岁的毛孩子,人微言轻,想要改变历史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历史的车轮不断的前进。
“对了,表哥,那娃子便是涪州文人口中‘鸿是江边鸟’吧,这娃子,怎看上去和你像的很?”
忽然张与可的表弟朝着张与可说道。
“高仲过来,我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冯吕。”
这个时候张与可朝着高仲大声叫喊起来:“也是现任涪州知县。”
“冯大人好!”
高仲走了过来朝着冯吕跪了下来,见着官员下跪这是古代的规矩。
第四十五章考校()
“莫要大礼,我还未去县衙上任,”冯吕将高仲拉住,然后朝着高仲说道:“我现在还只是举人身份,你叫我冯举人或者冯老爷都行。”
“冯老爷好。”
高仲朝着冯吕揖手,恭敬的朝着冯吕打了一声招呼。
“你跟我表哥学了多久?”
冯吕笑着朝着高仲问道。
“算来已有半年”
高仲朝着冯吕回道。
“半年?你的蒙学读物是什么?”
看了一眼张与可,冯吕朝着高仲问道。
“武经七书,以及周易”
高仲如实说道。
“武经七书,这东西你听得懂?”
冯吕吃了一惊,人家蒙学都是百家姓、千字文怎么到了你这就是武经七书?
“学的时候不懂,读着,读着我就明白了!”
高仲朝着冯吕回应道。
“也是,书读百遍,其意自现。那我就不考你什么学问了,便用实事来考校你如何?”
冯吕笑了笑,朝着高仲问道。
“请冯老爷出题。”
高仲自然不不惧,朝着冯吕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打个比方,而今你父母双亡,留下一大批产业,无数家仆,还有一群猎犬,可是猎犬凶猛,以前伤了家仆,许多家仆都惧怕猎犬,他们分做了两派,一派主张杀了猎犬,一派从了猎犬,现在他们这两派让你做出决断,否则谁都不会上工,这是你现在所面对的场景。不仅如此,你的远房亲戚还想要来霸占你的土地,而且一些土地已经被被侵占了,你应当如何处置眼前事情?”
冯吕面带着微笑说道。
听着这话,张与可面色一变:“冯吕,莫要胡言,他一个小娃娃哪里明白这其中深奥!”
冯吕这是在打一个比方,他将大明王朝比作了农家,群臣百姓比作家仆,魏忠贤阉党比作猎犬,而后金比作远房亲戚。
“表哥你莫要想歪了,我只是打一个比方,他照着这个事情来解读便好了。”
冯吕却是丝毫不在意笑着回应道。
“小家伙,既然你读了武经七书,那么你就用你晓得的法子来回答我,你会如何处置眼前的事情。”
冯吕看着高仲好奇的问道。
听着问题高仲也是淡淡的一笑,这冯吕说出的问题他怎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揖手道:“如若是我,我会什么都不管。”
“不管?你不怕家仆不上工,让你田地荒废,逼急了他们将你给捧杀了?”
听着高仲的回答冯吕吃了一惊,这样简单的问题他怎么回答不上来。
张与可也是皱了一下眉头,好奇的看着高仲。
“不怕,我有猎犬,谁不上工,猎犬去教训他们!”
高仲微微一笑。
“这猎犬是他前主人所养,你不怕这猎犬反过来将你也给咬死了?”
冯吕继续问道。
“猎犬晓得谁给它骨头,也知道谁是主人。”
高仲摇了摇头。
“有意思,若是这猎犬势力大了,跟他的人多了,你还不怕?”
冯吕笑了笑,摸着下巴继续说道。
“不怕,断了这狗的骨头,用不着几天他便饿下来,就露不出獠牙了!”
高仲揖手说道,面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冯吕沉默了,他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他又朝着高仲问道:“你什么都不管,你那亲戚占了你的土地你也不管?”
“内事不稳,何管外事?狗、仆相斗,如何对外?”
高仲摇头,先统一内部然后再去挑战外部,这样才能将能力发挥到最大。
“你难道就不能杀狗降仆,其后赶走你家亲戚?”
冯吕急了,讲自己心中的答案朝着高仲说了出来。
“冯老爷是不了解农家的事情,我便和你说说一个真实的案例吧。”高仲叹了一口气,冯吕虽然聪明,但是太想当然了,于是高仲便是朝着他说道:“一农家分家,分作二户,家中二老跟着长子,且二老偏爱长子,将好田地悉数给了长子,次子只有差土,就连生活都难以维系”
“你和我说这些有何用?”
冯吕看着张与可,涪州文坛都说这小子是天才、神童,怎么一见面却发现这孩子脑筋咋这么死?
张与可没有在乎冯吕的眼神,此刻的他端起了茶杯,面上却是挂起了笑容:“这娃子说的是他家的故事”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