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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面没有牙齿……”
她注意到了一个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按照地球居民的眼光来看，肚子上面长了一只嘴巴，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不过见惯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物后，夏对这种事早已麻木了。
“没错，那不是它进食用的嘴巴。所以不需要牙齿。”
巫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这是连通着一个未知空间的入口，平时这种次元魔兽的肚子都是闭合的，只有在遇到危险时才会把嘴张开。”
“全部张开的话。这张嘴大概有五到六米宽，正好可以塞下骨龙的一条腿。”
它收起了水晶球：
“现在是否明白了？你那条亡灵龙的腿就是这么断掉的。”
“不是剑气，也不是其它的什么武器，而是空间——世界上最锐利的次元之刃，没有东西可以逃过它的切割，能够对付它的只有神灵，或是另一道次元裂缝。”
“如果这只次元魔兽是我们的敌人，就必须尽快消灭它。”
夏的脸色有些阴沉。
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魔兽的主人是谁。
之前她只知道朋赞有一张十分强力的底牌，却怎么也打听不到线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超级麻烦的东西。
“想要消灭它很容易，这只是一只幼生魔兽罢了。还远不到对神级强者形成威胁的地步。”
巫妖的法杖再度亮起，那三个正在有节奏的一胀一缩的洞口上方显示出了三条细微的线。同时指向了一个方位，那应该就是次元魔兽的所在之处。
“要去吗？”
它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杀了它的主人，然后把这个小东西想办法抢过来……对我们来说应该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才对。”
“不，等等……”
夏阻止了它：
“我改主意了。”
她抬起头，用手指敲着自己的手臂说到：
“虽然有把握取胜，但对方是拥有空间之力的怪物，这场战斗还是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我们不妨让别人来承担这个风险。”
“费南溪，看起来你似乎对那只魔兽很在意，那么这几天你干脆就留在这里，保护这处现场好了。”
她从腰包里面拿出了一个通讯器，在上面输入了一些暗号，一边输一边道：
“那位光明大司祭阁下一定会这个东西感兴趣的。”
“亲爱的，你找我？”
过了一会，通讯器上面显示出了一行文字。
“费南溪，次元魔兽这个词，用古代语是怎么发音的？”
夏问巫妖到。
“阿姆斯维尔。”
巫妖略加思索后回答。
“啪啪……”
她飞快的输入了这个词的谐音，然后把这里的位置信息传了过去，关闭了通讯器。
“为什么不自己收服它？即使是用来研究，也会让你对空间之力有所感悟。”
巫妖虽然没有阻止她的意思，却还是有些不理解她的想法。
“我走的是另一条路线，其它东西对我没有任何帮助，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能获得提升。”
夏把通讯器放回了腰包：
“倒是你……如果你对这只魔兽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把它抢过来。”
“呵呵，我现在可没有功夫研究空间这种涉及神之领域的东西。”
巫妖回绝了她的好意：
“别忘了，目前对我来说重要的是……”
它看向了夏背后的长剑。
第四百七十话 熟悉的陌生地（）
“为了制造一把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武器，你还真是不遗余力。”
夏叹息着把剑抽了出来。
和在密林中一样，这柄剑刚出鞘时光彩夺目，但是拔出后没多久就变得黯淡起来，由一柄疑似神兵的宝剑变成了现在灰不溜秋，毫无光泽的模样。
“当然，因为以我的眼光来看，一柄普通的神器毫无意义。”
巫妖看着她手中的剑说道：
“由于格兰希尔圣剑本身蕴含的力量，这个粗糙的半成品已经比任何一把剑都强大；何况还有那把神秘的断剑作为基座，如果是你用它的话，相信目前大陆上没有人能够抵挡它的锋锐。”
“话不能说的太绝对。”
即使巫妖并不是喜欢随意夸奖别人的类型，夏也没有沾沾自喜的意思。
她神情淡然的把剑插回了背上，走到了抱着小公主伊芙琳，眼巴巴看着这边的零身前，将一个手掌大小的通讯器交给了她。
“这是紧急联络用的东西，如果王国出现了危机，就用它发暗号给我，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夏在纸上写了几个符号，让这位聪慧的超能少女记住它们，然后用火焰摧毁了那张纸。
“夏……姐姐！我要和你一起去东海岸！”
零看到她转过身，一着急又开始口吃起来。
“以你的实力跟着我倒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夏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说：
“但如果你不在王宫里的话，伊芙琳也许会遇上不可测的风险，毕竟她现在的年纪已经大了……”
有些话不太适合和年幼的零说，现在的零倒是没有了这个忌讳，夏想了一下。用比较温和的语言解释了一下伊芙琳今后可能的遭遇，零的小脸立刻涨红起来。
“无……耻！”
一半是因为气的，另一半则是羞恼。
“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死亡也许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夏摸了一下陷入昏迷的伊芙琳那头粉色的长发，只有在对方看不到的时候她才会显露出温柔：
“保护她。零……王立研究所和帝国暂时都还是可以信赖的伙伴，如果有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他们。”
嘱咐了一番后，她送走了依依不舍的零，还有那位学院系的老导师，之后示意黑衣小萝莉以她的名义发出了信号，让一些精锐跟着几人暗中保护。
“不明白你组建这些世俗的势力有什么意义，这些人不到一百年就死去了。”
巫妖也没有闲着，从漆黑的法杖中冒出了层层烟幕。开始转化那些死去的士兵。
“不会被岁月摧毁的亡灵大军虽然强悍，但是也不能小看普通人的力量。”
夏重新召唤出了骨龙，观察着它腿上那个光滑平整的切面，心中对空间之力的威能有了新的认识。
虽然知道这些黑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在四名黑灵骑士的震慑下，那些投降和受伤的士兵无人敢动弹一下，过了一段时间后，全部被接到讯息赶来的大批王国军队所俘虏。
“公主殿下人呢？”
边境的守备统领骑着一只箭齿兽落到了遍地狼藉的林间，四下寻找着那位银发公主。
“似乎已经走了，将军。”
一名联络兵向他报告到。
“是吗。那可真是令人遗憾。”
守备统领的声音中充满了惋惜。
随后看向了满目疮痍的地面，眼中难以掩饰自己的震惊：
“这是陨石系的魔法？规模足以覆盖一座小城市了……不过怎么没有见到尸体？”
他嘴中说的那位公主殿下，此时已经飞到了高空。正在向遥远的东方赶去。
“看样子只能制作一只金属假肢给它了。”
这种远距离旅行肯定不适合骑喳喳鸟，夏也不会傻到消耗精神力飞行，于是就光明正大的坐在了断了一条腿的骨龙身上。
“呵呵，这种粗浅的活计就不要交给我了，找那个吝啬的半矮人就行，他的技术还算不错。”
这条骨龙身躯庞大，巫妖也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笑呵呵的说到。
“也好，反正它现在还没有进化完全。艾伯纳的水平足够在一周内给它打造一只合适的腿了。”
随着骨龙的速度越来越快，巫妖和黑衣小萝莉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夏的一头银发已经被吹成了直线。
片刻后她的身边浮起了白色的波纹，浅浅的覆盖在体表。强风造成的影响立刻小了许多。
一只巫妖，一只小萝莉，还有一位静坐在骨龙头顶的银发少女，就这么开始了漫长的旅途。
……
“吼！”
平原上的一头怪兽对着空中的骨龙发出了挑衅的吼声。
“那是什么。”
夏俯视着下方那只浑身尖刺的怪兽问到。
这是一处荒芜的原野，上面遍布着枯黄的野草和风干的岩石，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一只敢于对龙族露出獠牙的存在。
“主人，是——”黑衣小萝莉想要报告出它的信息，却被一旁的巫妖抢了先：
“只不过是一头毒烟兽而已，实力不算太强，但是对龙族有着异乎寻常的仇恨。”
“有毒的话就算了。”
银发少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连续两天的飞行已经让她感到十分饥饿，正想要找一只野味开下荤。
“有毒的是它的血液和内脏，这东西的尾巴很美味，有不少佣兵都打过它的主意，不过这些人最后大多都死了。”
巫妖让骨龙停了下来，对着下面伸出了一根指骨。
它被夏设置成了骨龙的次级召唤者，所以也可以对这只大家伙下命令。
“呲——！”
指骨上面闪过一道黑色的光芒，毒烟兽的额头正中出现了一个孔洞。
它的双目圆睁，似乎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但随后浑浊的液体从两只巨大的眼睛里流下，身体摇晃了一会便轰然倒地。
“……这种尾巴很美味？”
夏从骨龙上跳了下来，走到毒烟兽的尸体前，看着那根响尾蛇一样的尾巴皱眉道。
“呵呵，吃过一次就知道了，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巫妖自己不能进食，说完这句话转过头对骨龙传递了什么讯息，骨头硕大的头颅点了一下，两只不死生物就这么用奇特的方式对起话来。
“奇怪，这里的景色怎么这么熟悉？”
夏用剑切下了毒烟兽的尾巴，正要找地方生火，突然发现这个地方有些似曾相识。
在平原的一侧是稀疏的植被，植被后方是一座看起来不大的树林，整个原野都很干枯，甚至一些地方有沙漠化的迹象，但是这些树木却看起来生机盎然，一棵棵巍然耸立在黄黑色的土地上。
“这些树似乎很陌生，我应该没有印象才对，刚才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从哪来的？”
她扔下那条尾巴，飞到了那些树木的上方，目光渐渐移动到了远处。
就在数十公里之外，她的视野中赫然出现了一座外观颇为破旧的古堡。
第四百七十一话 黑衣修女（）
“这是……”
夏露出了震惊的眼神。
从终焉之路回来之后，已经罕有能够让她动容的事情。
——但是，这座破旧的古堡却是一个例外！
“丝特芬妮，去那个地方看看。”
她对黑衣小萝莉下了侦查古堡的命令后，自己朝着西边飞去。
果然，在众多树木的包围之中，她看到了一座规模不大的修道院。
修道院的外墙已经被绿色的藤蔓所覆盖，即使有偶尔露出的墙面也伤痕累累，看上去至少经历了数十年的风吹雨打，也没有怎么进行修缮，如果不是可以在里面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她还以为这座修道院已经被废弃了。
在修道院的角落，可以看到一扇斑驳的金属门。
那扇门的外面可以看到一些深深的爪印，似乎有一只巨大的野兽曾经不止一次袭击过这里，但是最后都无功而返。
“这是我在水晶试炼中见过的景象，但是和那时相比树林的规模小了许多，修道院也显得更加老旧，倒是那座本来就很破的城堡没什么变化。”
“这里的地势仍然和原来一样……所以我才会产生熟悉的感觉。”
夏从空中缓缓降落到了一棵树的上面，看着那扇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都和试炼幻境中见到的一模一样的金属门，惊骇的心情开始缓缓平复。
“按照小爱的年龄来推算的话，其实离试炼中的日期还没有二十年，这并不是能够改变地貌的时间。”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仔细想一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她猛地爆发出了自己的气势。像是在对某人打招呼。
黑色的光芒闪过，一个头发乱糟糟的黑衣修女打着哈欠出现在修道院大门外。
“哪里来的小鬼，一点礼貌也不懂……呼哈……”
她一只手挠着头发。另一只手拿着细长的烟斗，叼在嘴里咬了两下。
这似乎只是她的习惯。烟斗里的草叶并没有点燃，夏的鼻子里闻到了一股芳香的气息，修女放的好像是一种带有香味的叶子，而不是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