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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贵妃这样盛装打扮,朱棣却根本没有心思欣赏,只好不带表情的随口敷衍了这么一句。
没有想到,张玲珑却似猜透了皇帝的烦恼,她亲自给皇帝盛上一碗燕窝羹,便施施然跪下请命道:“皇上,此次北征路途遥远,山高水长,唯有贤妃妹妹的玉箫声能为皇上解乏,为战争胜败之计,臣妾请求皇上准许贤妃妹妹伴驾。”
啊,朱棣大喜过望,立刻扶起张玲珑道:“爱妃真是这么想的?”
“可是,皇上,贤妃妹妹身体娇弱,上回北巡染疾,幸有熟悉当地水土的二红姑娘。不然,贤妃妹妹凶多吉少。可是这次二红姑娘留守北京,辅助皇太孙……”
朱棣听张贵妃这样说,不禁眉头紧了,他自己也觉得这是个问题。
他更不知道,张贵妃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只听张贵妃话锋一转,娇嗔道:“所以,臣妾向皇上一人,臣妾听说昭仪吕氏虽是汉人,但从小生活在漠北。因为呂昭仪父亲吕中,乃我父亲旗下一老将军,早年被太祖爷派去长驻漠北,幼时的呂昭仪长期跟在她娘亲身边随军,熟悉漠北的水土,不如派她照顾贤妃妹妹。”
张贵妃见皇帝半信半疑,便轻轻说道:“这呂昭仪年纪比我们后宫的姐妹皆长好些岁,是徐皇后时期就进宫的老人儿,老成持重,可保万无一失。至于我哥哥那儿,我自会告诉他,妹妹承受不了大漠烟尘,自请不去受苦,他也怨不得谁。”
张贵妃说话一向轻声细语,音色曼妙,娓娓道来,此刻这些话再从她口里出来,朱棣不禁觉得如观音口吐莲音。
他有点感激涕零,他没有想到,他一向如此冷落的贵妃,到了为难时刻,却是真心为他分忧。
皇帝心中情感的天平,此时默默的向贵妃张玲珑这边移了一大截,他在心里暗暗想,这次北征以后,一定要好好安抚安抚这位识大体又心细如发的贵妃娘娘。
投桃报李,朱棣当即扶起张贵妃道:“贵妃思虑周全。刚才贵妃提到,呂昭仪竟然是当年跟皇后差不多时期进宫的老人,可怜这么多年才晋封了一个昭仪位份,是朕忙于国事,疏忽了。”
朱棣略一沉吟,抬头朝张玲珑笑道:“吕昭仪既然是贵妃的人,肯定不会错。她既有侍奉贤妃的心,今天就看在玲珑的面子上,就破格晋封妃位。只是,越级晋封,不符合祖制,暂且就封为妃位的最末一位——赐‘宁妃’如何?”
“臣妾替吕宁妃谢过皇上。有了皇上的破格恩典,我想吕宁妃一定侍候皇上和贤妃妹妹更为尽心竭力。”
第二十四章 别意与之谁短长()
张贵妃顿时觉得脸上有光,自是第一时间派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苦熬多年,终于出头的吕氏婕妤了。
而今晚的永乐帝,顺理成章的留在了菁华宫,他亲自为张玲珑解下那高贵的牡丹头……
第二日。
朱瞻基北行的马车,已经在卿鸾殿外,等候二红姑娘多时。
可她还在与贤妃娘娘辞行。
“怎么,红儿,不是说,再也不理皇太孙了么?怎么这就来跟我辞行啦?”
贤妃娘娘今天梳着歪歪的“堕马髻”,显得很妩媚,似乎永乐帝已经第一时间告诉她,这次依然是她伴驾北征,所以心情高兴,特意让芙蕖梳了这么个应景的发型。
可是,此刻,贤妃的这个打趣让姚清华有点窘了。
她也觉得自己转变得挺快的。
原本她决定和朱瞻基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老死不相往来,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主动给皇上请命。
而且请命理由,居然是带二红再回北京捉蛐蛐。
虽然她当时场,但是,这个消息传到她耳朵里时,姚清华还是有些小小感动的。
要知道朱瞻基虽然才12岁,但从小跟在朱棣身边,早已经变得很敏感,早熟。
“再回北京捉蛐蛐”这些天真之语是不应该出自他的口中,更不应该出现在他和皇爷爷的对话中。
毕竟他已深知,自己作为父母押在皇爷爷身上最关键最的一颗的棋子,一言一行稍有不慎,太子,太子妃位置不保,整个太子家族的命运都将覆灭。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对皇爷爷请命,所以,姚清华心疼这位皇室小帅哥了。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这样一位容易被感动的人,只要帅哥稍微对我一点好,我就无法拒绝了。”
姚清华在心里对自己投降了。
原本她还想,到了出发就装肚子疼,好好作弄一下这多情的皇太孙,但是昨天晚上,姚清华早已整装待发,生怕今天的行程有变呢。
此时,贤妃娘娘见眼前的二红姑娘那迫不及待成行的样子,也顾不得不打趣她了,连忙握了姚清华的手,把一条浅绿的裙子送到她手里。
“这条凤尾裙是我入宫时最爱穿的,我听皇上说,你们要过了秋天才回来。北京那边,到了夏季,也很热,这条裙子,最妙的就是穿着很清爽。”
权妍儿眼睛忽然红了,“红儿,你这一去北京,我不日将去漠北,人海两茫茫,我们两个也不知道何日再见。”
“‘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留着个念想吧,以后,你要是见了这裙子,就犹如见到我呢。”权妍儿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姚清华赶紧接过裙子,只见这裙子用绸缎裁剪成大小规则的条子,每条都绣以花鸟图案,另在两畔镶以金线,碎逗成裙,展开一看,就像凤凰的尾巴一样五彩缤纷,所以叫做“凤尾裙”。
“好漂亮的裙子。”可是,姚清华捧着这漂亮的裙子,心里却高兴不起来,隐隐觉得权贤妃的话里有种不祥的悲声。
她努力让这场别离变得轻松,喜气,便故意说道:“娘娘这两次伴驾的恩宠还不够让人羡慕的么?怎么还哭鼻子,想要第三次伴驾啊?”
“其实,我知道,这一次,我该主动请求不再伴驾。可是我心里有一个问题始终忍不住要问出去,平日在宫里害怕牵连了人,也根本没有勇气,怕想要的答案事与愿违。总想着出去了,天高海阔,或许便没有顾忌了。”贤妃娘娘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似乎想到了很远的地方。
“娘娘,你想问,皇上在皇后和你之间,更爱谁吧?娘娘,恕我说句不敬的话,你何苦和死人争宠呢?”
姚清华正想再开解一下贤妃,可殿外,急待成行的朱瞻基马车已经扬鞭了,姚清华丢下这句话只好匆匆告辞。
马车出了皇宫,向着北京飞奔。
啊,北京,我又回来了。
姚清华大喊一声,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南京,她心里却有一种隐隐的担心。
“也不知道,贤妃娘娘到底会不会那么傻,去亲口问皇上。”
权妍儿在宫中的宠爱已经是令人羡慕了,可是她却如此不知足,居然与死人争一个输赢,如果不是天生善妒,那么一定是用情至深。
因为只有爱的越多,所以才会要求对方回报以同样或者更多的爱。
可是,痴情的权妍儿,如果能够参透,皇上对皇后的深情之举,其实都有着他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就不会想到与那尚在凤藻宫尸骨未寒的皇后争短长了。
永乐八年七月,权妃随侍成祖朱棣北征的队伍终于抵达蒙古。太子朱高炽再次被皇帝委以监国重任。
虽然上一次北巡监国,胖太子朱高炽被告密信弄得被皇上禁足,但一年多来,经过彭城伯夫人,太子妃等人的多方斡旋,甚至还有孙灵微的加分,成功让朱棣打消疑虑,再次启用太子。
朱棣率五十万大军深入漠北,在斡难河畔大破本雅失里大军,最后本雅失里仅以七骑西逃。
明军获得第一场胜利后,权妃的美妙箫声一时传遍千里草原,这使征尘仆仆的朱棣心旷神怡,精神倍增。
同权贤妃一道随行的吕宁妃,四十多岁,虽然已经同是妃位,但她深知自己此行职责,一路服侍贤妃娘娘也精心竭力,就像照顾自己女儿一样。
让身体纤弱的贤妃娘娘能够有体力,为皇帝伴驾之余还能吹箫,吕宁妃还和大太监王喜共同研制了一种胡桃茶,能强筋健脾,权贤妃每日喝后,精神果然倍增,身体也比往日好,竟然一路都没有出现水土不服的现象。
一切都是天随人愿的感觉,心情大好的成祖朱棣便乘胜追击,又一鼓作气地击破阿鲁台大军于兴安岭下,阿鲁台带着家人远遁到大兴安岭的深山老林。
一路的捷报正在同时向南京和北京同时发出。
而早在五月,皇太孙朱瞻基、姚清华和孙灵微一行已经抵达北京。
第二十五章 美女姐姐的泪珠()
在北京的行在宫里,尚书夏元吉,准确领会到当今皇上对这个小皇孙的切切栽培之意,因此,辅佐十分尽心。
每天早上,夏尚书陪伴朱瞻基处理政事。面对各衙门的庞杂事件,夏原吉总能口答笔书,从容不迫,井井有条,处理好深入漠北的皇帝朱棣,还有远在南京监国的太子朱高炽交办的各项事务。
有这样能干的大臣辅佐朱瞻基,天生就具有皇帝根基的少年朱瞻基,如饥似渴的从中积累许多处理政务的经验。
几个月之间,朱瞻基在尚书夏元吉的悉心教导下,已经将北京的烂摊子收拾的妥妥帖帖,处理起国事来也游刃有余。
夏原吉又带领朱瞻基深入乡野村落,体察百姓疾苦。
8月到10月,这个时候,正是蛐蛐叫得欢的时候。完成了夏尚书交代的事情,朱瞻基告诉宫人,自己要趁着月色,再去了解民情。
其实是带领二红姑娘和孙灵微一起出宫去捉蛐蛐。
夏天的乡村夜景是多么美丽啊。
天空像深蓝的幕布,大地就像一张宽大的温床,而月色和星光则是最美最亮的天灯。
空气里飘荡着五谷成熟的馨香,各种虫鸣蛙叫此起彼伏,似一曲舒缓的小夜曲,朱瞻基和姚清华、孙灵微三个人就着月光,携着蛐蛐笼,一捉一个准。
不一会儿,面前的蛐蛐笼子就满了。
“这种蟋蟀叫做油葫芦,叫声可好听啦,”朱瞻基抓起一只身体有着暗黑色光泽的蟋蟀向姚清华说道,“它们打斗起来可勇猛啦。”
“可是像这种大棺头蟋蟀,”朱瞻基又抓起一只头扁平如棺材,头向两侧明显突出的蟋蟀,津津有味的说道,“可是这种蟋蟀不会斗。民间有这么一说,就是当你捉来很多蛐蛐时,里面有一只大棺头蛐蛐,这全部的蛐蛐也就全不会斗了。所以一定不能把大棺头蟋蟀混放在一起。”
姚清华望着此刻的朱瞻基,不知道何时他竟然对蛐蛐有了这么多的研究,在蛐蛐的知识研究上,他已经有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味道了。
看来这皇室小帅哥还是挺在乎我的呀,他这么喜欢蛐蛐,不是爱屋及乌的道理么。
对了,我送给他的那只“灶蟀”呢?
姚清华看着朱瞻基帅气的脸庞,若有所思。
“那只灶蟀老了,我放它出宫了。”朱瞻基似乎看透姚清华的心思,邀功似的朝姚清华笑嘻嘻的说,“蟋蟀被称为‘百日虫’,可是我照顾的很细心,那只灶蟀居然活了两百天呢。”
“原来我的灶蟀君已经死了。”姚清华嘴巴一撇,用手抹着眼泪,不依不饶起来。
孙灵微虽然刚才也兴致勃勃的跟姚清华和朱瞻基一起捉蛐蛐,但是她对皇太孙如数家珍的“蛐蛐经”似乎并不感兴趣,不知什么时候,躺在草地另一边,投入地听青蛙叫。
她的身体舒展成大字型,整个人也似乎了另一种境界。
姚清华发现,出了宫,孙灵微忽然没了平日的矜持和世故,变得真实起来。
或许,其实孙灵微一直没有变,变得是自己对她的感觉?
她看朱瞻基还在那跟蛐蛐自说自话,便轻轻的移到孙灵微的边上,学着她的样子,和她并排躺在草地上。
夜,是那样静谧,又是那样热闹,在皎洁的夜色里,姚清华忽然发现,孙灵微美丽的脸颊上,有一个淡淡的水印,她以为是露珠。
一摸,热热的,却是孙灵微的泪水。
姚清华大感诧异。
“我在为这些蟋蟀而哭,它们好可怜,原本它们是大自然最自由、最骄傲的乐师,可是皇太孙哥哥却偏要把它们装在笼子里,给它们一个看上去豪华的家,然后却让它们自相残杀。”
姚清华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话,竟然出自孙灵微之口。
她在影射自己的遭遇么?难道入了皇宫,不是她最盼望的事情么?
“红儿妹妹,你知道么?小的时候,我在家乡,父亲虽然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