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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阳光随意散落在巨石堆砌的练武场，照在练武场门口那一身黑衫的少年身上，看上去分外精神。
走进练武场，里面的阵容让陈凡吓了一跳，只是他与柳长天的一次赌斗，在家族中，这种事情很是平常，但是今天，练武场的热闹，让陈凡始料未及。
巨大的青石练武场，足足有一两百人矗立其中，阵阵喧哗声，冲天而起。
练武场左边的高台上，本应该坐立着家族中的一些内部人士，然而此时一个陈凡并不陌生的身影却安然而坐，神色宁静，但是那平淡的眼神中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桀骜，在其身旁，柳家家主柳雷和一众长老拥在其身旁，神色中带走敬畏和讨好的看着中央地带的年轻身影。
“欧阳春也有兴趣来观看我与柳长天的一战吗？”
看着被簇拥的身影，陈凡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低声自语道。
当然惊讶不仅来源于欧阳春，在高台之下，柳家青年一代几乎也是全部聚集，其中有几道身影让陈凡都是眼前一亮。
“怎么柳月和柳一刀都回来了？”
陈凡喃喃道，这些人都是柳家出去的天才，据说也是如同柳霸天一般加入了宗派的，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居然都回来了，而且还来观看他这个‘另类天才’与柳长天的赌斗，难不成是来看他笑话的？
“正主来了。”
不知道是谁大声吆喝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刚进练武场的陈凡身上，有好奇，有嘲讽，有期待，有仇视····
这种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让陈凡有点不适应，脸上原本惬意的表情内敛，变得有点不自然。不过强大的内心让他很快就无视这些目光，在次迈着轻灵的步伐走向场中。
见陈凡进来，柳烟雨俏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迫不及待的迎上去，看的在场的众多柳家青年才俊一阵愣神，当柳烟雨自然的挽起陈凡的手腕时，这些青年才俊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转而怒视着陈凡，眼神中布满嫉妒与羡慕。
柳烟雨的亲昵动作让陈凡也是一愣，这可是小妮子自从长大以来第一次这么‘暧昧’的挽自己的手，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似乎是在宣告着什么。
享受着美人的玉璧环绕，陈凡心虚的瞥了一眼在高台下的柳霸天，见后者那似乎要吃人的眼神，连忙收回目光，心里想着：“这又不是我主动的，你干嘛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搞的人家像偷情一样，好心虚。”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畏惧柳霸天那人形凶兽，但是陈凡只能假装不看他，一双眼直视前方，大摇大摆的向高台处走去，被柳烟雨挽着的手也是不自觉的紧了紧，这一幕让本来勉强维持自然表情的柳烟雨，顿时有点惊慌失措，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娇艳欲滴。
看见这一幕，高台之上的欧阳春微微莞尔，同时对着陈凡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脸上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表情。
欧阳春此举微不可查，众人几乎都没有注意到，但是一直在他身旁的柳家家主柳雷却是留意到了，顿时剑眉微蹙，眼神之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一个废物也配和烟雨站在一起，真是不自知。”
看见柳烟雨和陈凡亲昵的动作，刚回来的几个柳家子弟顿时心生怨气，在陈凡没有来的时候，这几人都是刻意去讨好柳烟雨，希望博得好感，可是柳烟雨理都没理他们，那时候他们还并没有觉得尴尬，毕竟以柳烟雨的天赋和柳仁在柳家的地位，不理他们也算正常。
但是现在他居然与一个从小就被众长老判了‘死刑’的废物走在一起，不是在打他们脸吗？换句话说，在柳烟雨心里，他们这些人连一个废物都不如，怎么能不让他们心生怒火。
虽说这些人不是绝顶天才，但是在外闯荡几年，实力也都在元气境八九重天，就是在他们的宗门也是中坚力量，心里难免有一点傲气，从心眼里是看不起陈凡的，而陈凡居然‘胆大妄为’的跟柳烟雨站在了一起，更让他们加大了对陈凡的鄙视和怨恨。
故而，柳一刀冷声嘲讽道。
“一刀兄说的极是，陈凡确实不配与我柳家的天才站在一起。”
柳一刀一言，顿时引来附合之声，他们也并非是为了讨好柳一刀，只是在陈述一个他们认为的事实而已。
陈凡虽然前段时间接连挫败柳长天以及柳飞，但是柳家人只是将这一份实力归功于他那从小就变态的体质，拥有远超一般人的力量，并不认为陈凡打破了后天的限制，所以一生止步于后天的陈凡配不上柳烟雨。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高台之上，柳家家主柳雷身后，柳长天傲然而立，眼神平静的看着被众人挤兑的陈凡，淡淡的说道，似乎在评论一件平常的事情，不带任何色彩。
柳长天声音看似古今无波，很是淡然，但是众人却从声音中感受到一种挑衅般的森寒，而那淡然的目光中也是包含一种怨恨的杀气，在陈凡身上肆掠，有一种想要将陈凡撕碎的味道。
“嗯？”
闻听柳长天的声音，高台之上那一直被人簇拥的欧阳春轻咦一声，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怎么确定他是癞蛤蟆呢？”
作为寒水郡的焦点人物，几乎所有的家族都争相交好，在寒水郡，只要与炼药师公会交好，就等于多了一个靠山，故而欧阳春的一言一行都备受关注。
欧阳春一眼顿时引起了周围长老的注意，但是谁也没有贸然接话，生怕回答错了，引起这位爷的反感，但是柳家这些长老都是些饱经世故的人精，自然听出了欧阳春话中的深意，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陈凡，希冀看出什么端倪。
这些长老不经怀疑起对陈凡下的定论。
陈凡这一段时间陈凡的突出战绩，的确令人生疑，以及欧阳春曾经提过的陈凡所谓的师父一事，“难道真有高人相助，陈凡打破了后天极限？”
第二十章 比试（）
但是柳家众长老曾经调查过，在陈凡居住在柳家大院的半年时间里，根本就没有他们不认识的人与之接触，而且大长老柳仁也查看过陈凡的丹田，一样浩瀚如星海，牢不可破。
“看样子会长很是看好陈凡。”
欧阳春的话很对柳仁心意，只见柳仁脸上如同盛开的花朵，笑意盈盈的看着欧阳春问道。
“看好说不上，但是应该绝不会像柳家传说那样止步后天。”
欧阳春与陈凡虽说见过两次面，但都是围绕着陈凡独家配置的药液，私下并无深交，也不知道陈凡身体的具体情况，刚才之所以有那么一说，不过是凭借着直觉。
“待会儿就见分晓，是龙是虫，一见便知。”
家主柳雷淡笑着插一句，颇有些要看陈凡笑话的意思，同时也是特别的看了柳仁一眼，两人目光汇聚，火药味很浓。
“对，马上就要见分晓，我都有点期待，看看这陈凡是否能让我们见证奇迹。”
欧阳春怎不知柳雷与柳仁之间的猫腻，但是作为外人不好多语，只能打哈哈的结束这个话题。
对于大家的议论，陈凡置若罔闻，仍然挽着柳烟雨大步而来，行至台前，柳烟雨乖巧的松开了挽着陈凡的玉璧，然后来到一个俏丽的女子身旁而立，脸上在次泛起了红晕。
“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不是还挺胆大，挺主动的吗？”
那俏丽女子名叫柳月，是五长老的孙女，与柳烟雨关系极好，此时见柳烟雨红着脸归来，一双修长的玉手在后者脸上摸了摸，戏谑的打趣道。
“哪有，月姐姐不要取笑人家了。”
“········”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陈凡莞尔，微微的对着柳月点头示意，后者报之以微笑。接着才转而躬身对着台上众人行礼。
“见过会长和众长老。”
不知是刻意还是巧合，陈凡并没有跟柳雷见礼，这无疑又给了有心人刁难的机会。
“真是放肆，见了家主，都不行礼。”
执法长老柳阳隶属柳雷一系，而且又对陈凡怨恨很深，废柳飞右臂之仇因为有五长老见证，让他没有理由找陈凡的茬儿，此时逮住机会怎能放过，只见他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冷声喝道。
“就是，陈凡你眼中还有没有家主？”
柳雷一系的长老也是随声道。
“真是找茬儿。”
台下，柳霸天以及几个柳家子弟见到这一幕，有点气愤，见不得柳阳几位长老的做法，认为这是刻意刁难，不过就是一个细节，有必要这么深究吗？何况众长老其实也算包括家主。
不仅是这些晚辈，就连一向温和的柳仁脸上都是泛着怒意，冷眼看着柳阳等人，身上流露出一股摄人的气势，让柳阳等人为之一凛，纷纷住嘴，然后将眸光转向柳雷，其意很明显，在等柳雷发话。
大长老瞬间激发的气势让周围的人都是一愣，尤其是欧阳春和柳雷，两人皆忍不住侧目深深的看了柳仁一眼，眼神中有着一抹惊骇。
“元虚境大圆满。”柳雷目露惊色，缓缓的说道。
这一切陈凡只是安静的看在眼里，神情淡然，一双深邃的眸子闪烁睿智的光芒，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眼神深处，有一股刺骨的冰寒，与之对视，不寒而栗。
“好了，时间不早了，开始今天的比试吧。”
收起眼中的惊骇，柳雷无视柳阳等人的目光，宣布开始今天柳长天与陈凡的比试。
‘记住，今天的比试本意是给柳长天一个找回面子的机会，但是你们两人系出同门，为了不伤和气，还是点到为止吧。’
当陈凡与柳长天来到练武场中间的时候，再一次作为公证人的五长老高声说道，宣布这比试的规则。
“拳脚无眼，我注意便是。”
在五长老话音刚落，柳长天便回道，阴冷的眼神中哪里有半点要注意的样子，他恨不得将陈凡碎尸万段，以消心头只恨。
“我也是，尽量注意。”
陈凡本只是想教训一下柳长天，但是柳·····，他自然也不能手软。
“你们····，好自为之。”
闻言，五长老有些气愤，有些无言以对，旋即看了一眼台上的家主和大长老。见他们都没有制止的意思，只好作罢，只是略微有点担忧的看了陈凡一眼，而后行至远处。
“陈凡，今天我会将上次你给我的耻辱连本带利的一并要回来。”
见五长老离去，柳长天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嗜血而残忍。
“凭你？不自量力。”
陈凡平静的看着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故作深沉，以为稳操胜券吗？现在的我可不是柳飞那废物可比。”
柳长天看着陈凡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气愤，很是急躁，恨不得立马就将他撕碎。半年来，柳长天在柳雷的大力指导下，实力突飞猛进，连跨三级，现在是元气境四重天，这样的速度十分惊人，当然柳雷为了他这惊人的速度也是付出了很多，所有他能买到的天材地宝都用在了柳长天身上，只希望柳长天今天能够一雪前耻。
他的儿子，是不可以被欺辱的。
“聒噪，出手吧，我赶时间，解决了你，我好回去修炼。”
“去死。”
柳长天被陈凡给激怒，浑身元气震颤，散发着氤氲的光芒，然后挥拳而上。
“千山镇岳”
一声爆喝从柳长天嘴里射出，随后只见他双手拳影绰绰，挥动间有一股厚重的气息流出，如同山岳袭来。
“烈山拳！”
看着柳长天的拳影，远处一片惊呼，千山镇岳是裂山拳三式中的第一式，黄阶高级元技，在柳家已经算是顶尖的元技了，施展出来如同千座大山压来，气势磅礴，威力强绝，没想到这柳长天居然修炼了，而且看其威势，已经小成。
“长天能施展此拳法，家主没少费心吧？”
看着柳长天的拳法，大长老柳仁微微有些动容，惊异的看着柳雷，寒声说道。
“这倒还好，真正让我煞费苦心的是长天的境界，毕竟陈凡能够轻易的击败柳飞，实力比之一般的元气境三重天也是不差分毫，所以要想战胜他，至少也得有元气境三重天的境界，你知道的，长天半年前只是元气境一重天，要想在半年内达到元气境三重天，可是费了我一番心思，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是在半年后将天儿的修为提升到元气境四重天。”
柳长天施展出千山镇岳，柳雷心情大好，此时见柳仁吃瘪，心里更是畅快，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假装没有听懂柳仁的意思，在那里诉苦般的说着对柳长天的付出，眼神中却掩饰不住此时内心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