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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之卉张大了眼睛,一抹泪光兀自停留在眼角,而她脸上的哀色,迅速被震惊和茫然替代。“景景讳?”艾之卉试图呼唤他的名字,然而景讳紧闭着双眼,尽管眼皮不住颤抖,脸庞上的伤口飞快地恢复,但他依然没有醒转过来。
艾之卉知道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而且浑身伤势在她眼皮底下复原,任何一个稍微有脑子的修士,都能猜到景讳身具某种未知的灵体。
她笑了起来,仿佛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在她脸上映出,艾之卉俯下身,狠狠地,用尽余下所有力气地抱住景讳,趴在他的胸口上喜极而泣。
夜已深沉,不知名的虫子在树上大鸣大放,聒噪的声音回荡在林荫之间。忽地上头茂密的树叶一阵耸动,两个人影从树枝上窜出,并一下子落在地面上。他们站在一具尸体前,相对而立,一个人扭头扫视四周,另一个人低着头凝视着尸体,随着呼吸速度逐渐加剧,他的背部起伏强烈,心中思绪犹如翻江倒海。
“弟弟”那个心神躁动的青年,低声挤出这两个万般珍惜的字。
马姓男子慢慢地说:“根据追杀的那两个人储物戒的信息,这些人是百灵宗的弟子,距离我们傀儡宗有些遥远,基本上在傀儡宗弟子经常活动的区域之外。那两个练气境初期的小贼,现在必然不会毫无损伤,说不定逃走的速度不算很快,只是我们寻觅向师弟花费了差不多一日光景,前些时段又下了场雨,冲刷掉了一些踪迹,恐怕”
“百灵宗?”向姓青年见到他弟弟空空如也的手腕和中指,这说明杀死少年的那两人不忘扒下值钱之物,令他心中又是一阵恼火和悲伤。他咬牙切齿,拳头握紧得发起抖来:“很好,我会记住的,总有一天我要杀到百灵宗附近去,哪怕冒着被人围攻的危险,我也要报这大仇!”
马姓男子说:“向兄,别太冲动,先在森林里寻找一遍,才知道能否找到那两个贼子。况且百灵宗就算比我们傀儡宗的实力差远了,毕竟对方也有结丹境修士坐镇,麾下凝液境强者不知几许,血仇不可不报,但首先提升至凝液境修为才是稳妥之策。”
“凝液境?数十个练气境巅峰的修士,都不知道能否有一个晋升至凝液境,我对此可不抱太大希望。”向姓青年重新冷静下来,但他盯着弟弟的尸体,眼中的恨意未减半分:“好兄弟,你不用劝阻我,你也阻止不了我。”
马姓青年长叹了口气,不止是对于朋友的顽固,而且包括了为少年所发的遗憾。他亦对少年十分熟悉,可以说是看着少年长大的,平日修炼也替代好友提点这位少年不少,甚至把少年隐隐当作了自己的亲弟弟。此番向姓少年莫名其妙折损在这荒郊野岭,他既为一位明日栋梁就此陨落而抱憾,又为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少年而伤感。
第四十九章 雨夜()
艾之卉扶着景讳,在幽深夜色中逃亡,布鞋踩在泥泞地面上,溅起黏软的湿土。景讳早已经清醒过来,腿上一些伤势尚未完全好转,这些平日里可以忽略的行动不便,现在却成了他们的催命恶鬼。
架在景讳胳肢窝下的手臂不知坚持了多久,并且不知麻木了多久,艾之卉咬牙坚持,手扶景讳在漆黑的林间穿行,直到她最终坚持不住,两个人齐齐摔倒在泥泞当中。夜空中降下雨幕,虽然被层层枝叶隔绝,但是大量水珠汇众成股,化作无数条水流,击打在泥泞地面上,溅起了一圈圈水花。
两人衣衫湿透,浑身污秽不堪,眼角口鼻流淌着冰凉的雨水上。艾之卉艰难地把景讳拉起来,双手抱在他的胸口处,将他拖拽到一株宛如巨柱的树木下。蟒蛇般的根须在地面上相互缠结,头顶的树冠犹如雨棚,几乎没有水滴从头顶上落下,枝条的边缘处,一道雨帘哗啦啦的落下,像是悬挂在空中的一张小瀑布。
“多谢你了,艾之卉。”景讳难得的开口,声音不免有几分低沉。
“嗬,现在不是应该互帮互助吗?说这些话干嘛。”艾之卉摸了摸额头上的雨水,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头上,乃至垂下到鼻子前,实在令她很不舒服。她想起了什么,咯咯的笑起来,像是在瀑怒雨啸中孤零零的一枚风铃作响。
艾之卉从腰间的口袋摸索出一只漆黑玉石的戒指,还有一只规律排列着洁白玉石的手镯。那手镯令景讳看得万般眼熟,转念一想,这不就是那个少年手中的玉镯么?每每少年转动这枚玉镯,就有一只狰狞可怖的傀儡跳将出来,若非景讳抢先下手,还不知道要与少年鏖战到什么时候。
论起少年的压迫感,恐怕比地窖中的火狼仍要高出一线,比四翼雪豹低了不少。好在景讳经历过地窖里的那番苦斗,以及森林中与妖兽的搏斗,厮杀能力比半年试炼之后高出不少,而且艾之卉经历过连番作战,无论是灵气的量,还是施法的熟练,法术的威能都得到了颇为可观的提升。
要是半年试炼里,景讳还是那个径直冲锋的少年,艾之卉仍是那个不懂得保存灵气,一出手放出一招中级法术,连剩下操控法术的灵气都没有的女孩,他们绝对走不到这一步。
“你居然懂得收起这些东西,太厉害了!那几只傀儡你也收下了吗?”景讳喜出望外地说。
艾之卉笑眯眯的说:“那是自然,练气境等阶的储物戒和这傀儡环,都是没有认主的功能,我将灵气探入其中,很容易就看到里面放置的东西。可惜储物戒我看过了一轮,容纳大小只有一个箱子左右,只有两块灵石,一些记载奇闻怪志的书,还有一些日常用品,最希望见到的关于操纵傀儡的典籍玉简,是一块也见不到。”
“这没什么奇怪的,这些宗门功法和秘术,哪怕我们百灵宗也不准将复制玉简带出宗外,对一个宗门而言十分重要,都会好好看管严禁泄露,除非是一些宗外的法术秘籍才有可能随身带上。”景讳说:“你这么说来,那三只傀儡已经放入傀儡环中了?”
艾之卉点点头:“当然,不过说来也怪,这傀儡环我还以为是跟储物戒一个性质的东西,既然能放入这么大一只傀儡,那么里面用来放东西也行。但是我探查一番才知道,里面的储物容量专门为傀儡所准备,与一只傀儡身上的缩小法阵相呼应,并把傀儡吸入其中,这一颗颗玉石是为特定傀儡开凿的一处储物容量,别种傀儡不能进入异种傀儡的储物玉石中。”
“总之大获丰收是没错的,这些傀儡我们暂时用不了,不代表以后用不了,再不济,在宗门小镇里将它出售,肯定能够大赚一笔。”景讳将傀儡环递还给艾之卉,没料少女并不接过,明澈的眼眸注视着他。
“怎么啦?”
艾之卉斩钉截铁地说:“一人一个,我不用里面的傀儡,就拿这只储物戒算了。”
景讳听了,实在有些无奈,他知道艾之卉对他有意相让,别的不说,里面那只三刀傀儡,其等阶能与上品伪法器相当,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枚储物戒的容量大小,只是普通的下品伪法器,里面所放的值钱东西只有两块灵石。他拉着艾之卉的小手,把傀儡环拍到她的手心,豪气顿生地说:“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比一般的兄妹还要好,好得不得了,分这么清楚干嘛?你拿着,我放心得很,要是我自己拎着,说不定哪天从口袋里掉出来,摔进一道臭烘烘的沟渠里被水冲走了,那时候我才肉疼呢。”
艾之卉笑得眼眸完成了月牙儿,握着傀儡环,右手假装狠狠地给了景讳胸口一拳。景讳捂胸而倒,装模作样的疼哼出声,引得艾之卉咯咯作笑,双手伸前分开水帘,勺起一捧雨水泼向景讳。
景讳没有马上起身,平躺在树根上,聆听着雨幕水流哗哗的声响,还有那个女孩清脆的嬉笑声音。他感到十分疑惑,这个狼狈逃亡的夜晚,哪怕被雨水淋湿,后有血仇追兵,前路迷茫未卜,为何经历起来,却是那么美好舒心。因为雨夜凉寒,加上冷冰冰的雨水浸湿衣衫,两个人挨近相坐,景讳从对方身体感觉到温暖的热量,从湿硬的衣衫相互透入。
这一抹小小的温暖,却因为漫天雨幕的冰冷,更显得弥足珍贵。
很快,艾之卉下一句话,将景讳心中翻涌不定的思绪尽数击碎。她收起冰凉的双脚,身子蜷缩起来,双臂抱着膝盖慢慢地说:“你说错了,不是兄妹,是姐弟,别忘了我的年龄比你大,所以嘛这是大姐姐对可爱弟弟的宠溺和忍让。”
景讳连忙直起身,睁着眼瞪视她。艾之卉还以一个狡黠而调皮的眨眼,转过身子,以后背靠在他肩膀上,闭目不语起来。景讳对此既无奈又咬牙切齿,暗自腹诽,这少女就不能让他保持着刚才舒坦旖旎的心态长久一会,不过转念一想,要真是这样,她就不是艾之卉了。
能在熟睡中度过的时间,都不算艰苦难捱。至少景讳第二天刚睡醒,脑袋里混混僵僵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躺在舒坦的床褥里,和和美美的睡了个大懒觉。清晨的薄雾总是白茫一片,在树枝和灌木之间来回流窜,潮湿的空气让任何一片地方都成为了露水的温床,时不时有露珠从叶子尖处滑落,滴在景讳的眼皮上。
至少这一颗,确实把景讳彻彻底底的惊醒过来。浑身一哆嗦,他睁开双眼,将林木间的雾霭,和透过树叶投射而下的数缕光线映入眼帘。肩膀处的一片柔软暖意,敦促着景讳要将注意放在现实当中,而非虚无缥缈的昏睡美梦。
景讳扭头望下,见到那个女孩歪头靠在他的肩上,清凉的呼吸吐气吹在他的胳膊处,当真是一片心猿意马。
第五十章 炼器殿()
两人从睡眼朦胧,到彻底清醒,并没有花费很多时间。任何人只要一想到,身后有着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抵御的凶徒紧追不舍,恐怕也会像他们一样即刻惊醒。
他们担心在森林里迷路,于是勉强辨别方向原路折返,他们知道这是愚蠢之举,但进入褐石湖区深处的危险恐怕远比两个练气境巅峰更加可怕。不知是他们走运,还是那两个练气境巅峰的人搜寻错了地方,他们一路走来,竟然通畅无阻的走出森林,连一只妖兽都没见到。
出了褐石湖区域,他们找到先前放置好的马车,驾马匆匆朝百灵宗方向奔波而去。他们不敢停宿在最近的城镇中,施一些小法术除去身上的污秽和恶臭,马不停蹄的走了不知几百里路。
很快,他们见到红山郡高耸的城墙拔地而起,犹如连绵不绝的漆黑山脉横亘在视野的尽头。
直到此时,两人的精神才算有些放松,艾之卉甚至手中缰绳一松,差点就从马背摔了下来。他们进城找到官府,见到那个中年男子亮出百灵令,终于在旁边的宅院处落脚。中年男人见到二人风尘仆仆,衣衫上不知多少撕口血痕,神情疲惫不堪,自然猜到了大概。
只是他有些疑惑,前些天这一队人出去,从六个人锐减到两个人,剩下的还是这两位修为最低微的弟子,这令他对前情后果颇感好奇。
休息了一日,景讳从房门出来,一下子见到艾之卉坐在院子中央,一个石凳上。她立手托着下巴,脸上黯然失神,就连景讳出门都没发觉。
景讳走到她身旁,轻声说:“行了,正如同屈烨师兄所说,伤感之事能不提就不提,心里也不要在这些事情上过不去。”
哇的一声,艾之卉扑到景讳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腹部,抽泣道:“秦苪静师姐师姐她待我很好,入了宗门以后,师姐她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对待我,今日她”艾之卉的声音沙哑起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景讳轻抚着她的后脑勺,抬头直视着天空,双眼中隐隐有着什么锐利的光芒在闪动。他只是半路加入这个队伍,队中各人萍水相逢,对于屈烨和秦苪静的亲切远不如艾之卉的程度。要说什么兔死狐悲之情,似乎还有一点,但是悲秋伤感之意,景讳很难与艾之卉共鸣同情。
此时此刻,他望着寥寥几朵白云,蔚蓝如洗的天空,活下来的意志从所未有的坚定。至少决不能让在乎他的人哭泣,景讳倾听着艾之卉的抽咽,目光决绝而凌然。
他们在红山郡等了十几天,几乎可以确定不会有人从褐石湖区归来,于是启程返宗。回到百灵宗,他们直接走向天榜阁,那里有着登记弟子死亡的侧室。将情形大概说出了以后,那个木桌之后的老人并无任何神情变化,唯有听说了那三个陌生修士精通傀儡之道以后,那布满灰斑和皱纹的脸皮微微抖了抖。
“那就将这四个人都列入失踪名单里,红山郡死亡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