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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德容白了一眼齐煊,愤然道:“昨夜光幕太大,一个学子看见所有二层殿的人就都知道了,甚至还有好几个闭关破景的学子收到消息后出来看热闹蓝先生的寒冰剑气也不是那么好炼化的,到最后老家伙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到了我身上。”
回忆起昨夜之事,齐煊更觉好笑,最终忍不住捧腹大笑,顺带着借这事来缓冲从昨夜就开始的压抑心情。
昨夜,齐煊连吞两枚回春丹,并将它炼化用于疗伤,最后甚至去了戴德容家换了件新衣衫才出来,与戴德容二人共赴衡山。
哪知,他们刚偷偷摸摸地溜上衡山,便被一个站于衡山顶峰,银色月盘之下的黑衣人挡住了。
“这么晚了,要去何处啊?”黑衣人背对着他们,在溶溶月华下,尽显遗世独立的高人风范。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都不由让齐煊二人面面相觑。
齐煊突然想到某个电视剧中的台词,鬼使神差地接道:“自是往去处去。”
“那么两位又从何处来呀?”
齐煊憋住笑,一本正经地和他讨论:“从来处来”
那黑衣人竟似有所感悟,盯着银月沉吟很久道:“我们修行之人本就苦苦追寻天道的脚步,我和其他先生论道之时经常会为“道是何物,道从何处来”而争执,争辩的面红耳赤却始终得不出更好的结论”
“而你这番言论倒是颇有些意思。”他沉默半晌,似是在组织语言亦或是在更好地体悟那番语境,“天道是什么,天道又是怎样诞生从而归我们这些修士参悟它从来处来,又往去处去”
他直立的身子蓦然一震,兀自闭上了眼,喃喃自语,“原来道不是任何事物,道就是道啊”
齐煊静看着黑衣人,只隐隐觉得他原本威势逼人的锋芒渐渐退隐,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从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变成了一柄朴实无华的剑。
不出鞘则已,一出鞘势必惊人。
“他的修为本就在六重景上品,因未破执念所以一直无法更进一步,而你那番话又恰好契合了他的心境,破了他的执念,因此他的心境更上了一层楼。他的七景瓶颈已过,只要稍事打坐几天,便能够突破六景直达七景。”
“那两句话看似颇为简单,但细细品味,却暗合了一些至理。这两句话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道偈了也不知道你是撞了什么大运才说出了那番话。”
夜色中,齐煊长袍之下的手腕上一只玉色手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卿素若的解释和疑惑直达齐煊心底。
齐煊笑而不语,看样子前世电视剧某些台词还是很有水平的嘛。
等那黑衣人再次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变得异常明亮。
他可以做到旁观者清,一语点破秦升迟迟未能堪破六景的关键,却始终无法破了遮挡自己眼睛的薄纱,今日竟在机缘巧合之下被他的学生点破,欣喜之意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他作为先生的架子可不能丢!
“你们未经先生的批准,私自下山,不知道该作何等处罚呢?”黑衣人转过身来,月色下他那张熟悉的有些蜡黄的脸倒映在了齐煊戴德容二人眸中。
戴德容观察入微,也早已看出了黑衣人身上的变化,虽因境界未到不知在黑衣人身上发生了何种变化,但他知道黑衣人势必是获得了某些修行上的好处,因此面对黑衣人时更有了几分底气。
他挺起胸膛,眸中月光闪亮,道:“彭先生,我们可以将功抵过。若是没有这次出行,您就不会来这里逮我们,齐煊也不会说出这一番话,而先生您自然也不会获得这些感悟了。”
“说到底,世间万物都逃离不了因果二字”卿素若的声音在齐煊心底幽幽响起,齐煊微怔,一时间竟若有所悟。
不过还未等他深究,眼前场面便已鸡飞蛋打起来。
彭昱听了戴德容的话微微眯起了双眼,他道:“戴胖子,将功抵过的只有齐煊一人吧,你就算了吧。要是先生我的悟性和你一样,就算有十句道偈摆在我面前也没什么屁用。”
戴德容也不急,缓缓道:“那先生您打算对我作出什么处罚呢?”
彭昱打量了一眼戴德容,神情略微有些诧异,通常这种情况下戴胖子都会死皮赖脸的呀,怎么今天转性了。
他嘿嘿一笑,道:“让我痛揍一顿就行了,你身上肉多,揍起来舒服。”
“”
齐煊认真看了看彭昱脸上的神情,知道这不是开玩笑,默然无语。
戴德容嘻嘻笑着,道:“彭先生,您不记得蓝先生洗澡时,您偷偷地破开她布置的阵法在那里窥视蓝先生洗澡吗?蓝先生的身姿美妙吗,学生我可是经常看见您在那里偷笑流口水呢。嗯场面一定是及其美好的。”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齐煊还是看到戴德容的脚步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心底笑笑,知道胖子虽然手中有把柄但还是怕彭先生他发威啊。
虽然胖子观察细致,分析老道,但是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齐煊朝戴德容眨了眨眼,这种时候就不能流露出任何退缩意味要拿出绝对的勇气来呀,否则的话彭先生怎么可能会被吓到。只有表现的底气十足,理直气壮,才能在老奸巨猾的彭先生面前有那么一丝的胜算呀。
果然不出齐煊所料,彭昱摇头轻笑,“胖子,你这是在威胁先生我吗?你觉得学子先生们是更相信我的话还是你这么个毛头小子”
话还未说完,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视线早已被戴德容手中的一枚珠子吸引了过去,咬牙切齿道:“这是什么?!”
“留影珠呀,先生您就不要装不懂了,口说无凭的道理学生我也是懂的。您忘了当初您收我为您的学生不是因为我的修炼天资有多高,而是我观察分析世事很透彻,有几分您老当年的风范嘛。”
“所以,先生我现在后悔了!”彭昱说完,就伸手去夺戴德容手中的珠子,有这么一个把柄捏在自己学生手里,老感觉像是有一柄剑悬在他的喉间,让他胆颤心惊啊。
要是让二层殿的人知道了
彭昱不敢再想,出手异常迅猛。
咔嚓一声响,所有人都愣住了。
戴德容目瞪口呆,他只是戏耍戏耍老家伙想看看他捉急的样子罢了,可没有真心想把这事儿爆出来。毕竟,老家伙待他不薄呀,他也不能让他在二层殿丢尽脸面是不,丢老家伙的脸到最后还不是丢他们两个学生的脸
齐煊无语凝咽,作为旁观者,他将整个过程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亲眼看到彭先生在抢夺过程中,因为太过着急用力过度将留影珠捏碎了
而现在,一缕缕蓝光从碎裂的留影珠中投射出来,在灵气汇聚下竟渐渐腾飞,于三人面前凝成了一幅巨大无比的影像。
片刻过后,彭昱带着凌厉杀气的话在山巅彻响,“胖子,你完了!”
与此同时,夜幕中划过一丝蓝光,一个三十多岁风姿绰约的蓝衣女子出现在了齐煊戴德容眼中,她柳眉倒竖,双颊通红,怒气横生,“彭昱,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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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女人心海底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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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闹过后,戴德容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
“齐煊,今早我从一层殿学子口中得知天玑府介入调查了苏乾的事。”戴德容神色略有些愧疚,道,“早知道这样昨晚我就应该一把火烧了他的尸体。”
齐煊摇摇头,面色平静,声音冷静,“胖子你是不是担心糊涂了,昨晚留下的蛛丝马迹太多了,红妆画舫所有在场人都是见证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能猜到这是我做的。除非这天玑府徒有虚名,连这点线索都找不出来,而显然这不太可能。”
戴德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齐煊皱眉道:“胖子,有什么事说吧。”
“其实,其实”戴德容吞吞吐吐,搓了搓手,神色有些尴尬,“昨晚你去我家换衣服时,我偷偷地把苏乾的尸体挂在了城墙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或许这件事还不至于闹得这么大。据说这事儿现如今闹得是满城风雨,陛下为安抚苏家的情绪才出动了天玑府”
“”
齐煊满头黑线,觉得又有被这胖子坑了的感觉。
亏他昨夜还觉得胖子够义气,感动来着
昨夜,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他从小巷中出来,抬眼却看到了一脸惊愕的戴德容。
“你把苏乾杀了?”他犹记得胖子的语气,惊讶之中带着一点兴奋。
他点头,心中已经了然是胖子放心不下他特地尾随而来,因担心距离过近被他发现所以暗中使了一点手段,在他衣服上洒了追香草。
追香草,下品灵草——虽然名字唤作追香草,但它显然无色无味,否则他也不会直到现在经卿素若提醒才清楚他是如何被胖子跟踪的。
而追香草的使用也与普通植被不同,它需要施法之人将其炼化,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烙印,最后根据自己的气息进行追踪。追香草更像是一件追踪性法宝而不是普通的灵草植被,一旦粘附于衣物之上,便如同长满刺的孢子粘在了衣物之上,难以去除。
齐煊想起来了,他和胖子分开时,胖子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而那一拍正是胖子下手的好时机。
戴德容脸上神情有些古怪,虽然一闪而逝,但是齐煊看见了。
“他来历很大吧?”齐煊心中念头闪过,已经问了出来。
“是的,很大。”戴德容搓了搓手,兴奋劲头盖过了那丝担忧。
之后,戴德容将齐煊带去了他父亲戴青山用闲置资金在外购置的小屋,在那里换洗了衣物,吞服丹药疗伤。
“我呀,就在你疗伤的一个时辰里,悄悄赶去了那条小巷,找到了他的尸体,用准备好的绳子把他吊在了城门口。”戴德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齐煊,声音渐弱,“我这不是对这苏乾恨之入骨嘛”
齐煊虽然口中喊着戴胖子坑了他,心中却是微暖。
戴胖子和苏乾的矛盾他早已得知,画舫之中横眉冷对的事实真相不过是纨绔子弟间的冲突矛盾罢了。
同为纨绔子弟,戴德容走在大街上遇到些个貌美女子也会邪笑着揩个油,吃吃豆腐,但是遇到视死如归强烈反抗的他也不会强人所难,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不是?苏乾却与戴德容截然相反,强逼民女烧杀掳掠可以说是样样都试遍。
也正因如此,在帝都市集之上,戴德容反倒比长相英俊的苏乾更有人气,一些姑娘们外出之时更乐意遇到戴少而非苏少。毕竟戴少揩完豆腐之后若是高兴了还会大手一挥,拿出几张银票做赏钱。而苏少那可是不管姑娘们有无婚约可否乐意通通带回庭院一通蹂躏,若是服侍的好了那便留下,若是不舒服那就穿好衣服给我滚出去。
齐煊虽不在其位不清其中弯曲,但却心知肚明若单只是这样戴胖子和苏乾也没有什么大交集,各走各路互不相干罢了。顶多戴胖子在心中瞧不起苏乾,而苏乾同时也在心中嘀咕戴胖子假正经,在大街上碰面互相不顺眼互啐一声,然后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既然是这样,更遑谈恨之入骨之说了。
这微妙的平衡却在昨夜被齐煊打破。
他杀了苏乾,在临宸无权无势,虽有学宫庇护,但保不齐哪一天下山会被苏家暗哨刺杀,但是有了戴胖子的插手,却是在无形之中替齐煊分去一半的压力。苏家在下手之际总会顾忌着一点戴家。
可以说,是戴胖子用他的身份他戴家的势力替齐煊做了挡箭牌。
也许帝都四大门阀世家之一的苏家丝毫不忌惮新起之秀戴家,效果甚微,但是戴胖子的这份细腻心思却让齐煊动容。
嘱咐齐煊轻易不要下山之后,戴德容走了,没有询问任何关于齐煊“妻子”的问题。
昨日一事令胖子深深愤怒,深感自己的无力,即便拥有显赫家世,但是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却是个烫手山芋。他想得很远,万一哪一天戴青山死了,诺大个家业没有实力的他要怎么守护。
或许陛下会帮忙,但是想必陛下也不会将他身后的财产集团交给没有能力的继承人吧,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富可敌国的家业被陛下收并,从此再无他戴家名号。
齐煊看着戴胖子步履沉重地离去,将目光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