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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牺牲我的兄弟,也不会让你们走!”
肖卞的双眼慢慢沁红,像有鲜血流出,他机械地大笑道:“好一个骆阔,果然功劳大过兄弟情!”
骆阔脚步暴躁地往前迈出了一步,站到了最前端,看似宛如一尊钢铁雕塑般铁血坚毅,实际上被嘲讽的愤怒以及牺牲自己兄弟的决断,让他的两只手不受控制地抖动着,然而一道极为冷酷的军令,依然从他的口中清晰喷发而出:“轰炸准备!”
他的厉喝之声当中,一支支火箭炮开始支架,数十位械师手中的炮筒开始拼装。
整栋歌吧,将会在下一瞬间便被炮火占据,变作废墟。
而他因为愤怒朝前迈出的身位,则像是屹立在靶场上面的突兀的靶子,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张流的脸色霎时大变。
“她在攻心!有诈!”
然而只来得及一声大喊,而这大喊还被骆阔的军令所掩盖,只仿若一声无人倾听的凄凉惨叫。
骆阔军令传出的同时,他的整个大脑都丧失了冷静,更没有去反应张流喊了什么,而就是此时,只感到那黑洞洞的歌吧当中,一道力量陡然汇聚。
一瞬间,一支散发着红芒的透明箭矢,旋转着一股涡流,带动一声空气的嘶啼,从那黑暗之中破空而来!
箭矢恐怖的力量,在整个歌吧内里掀起了一股暴风,无数的玻璃碎片与各类残渣倒卷而出,白色的气浪翻涌之中,红色的箭芒却若旭日坠空!
谷阳的身影,直接若堕鸟一样被风暴推飞!轨迹两侧的军士们,霎时被带动的箭矢劲气割出两道血浪。
快到超乎一切的箭矢,从肖卞的身上洞穿而过,一股血浪喷射开来,再旋转厉啸着刺向了骆阔!
陡然而来的如此一箭,才是天火会真正的算计,所有的要挟与攻心,都是在为这一箭作铺垫,而如此强悍与完美的一箭,势不可挡!
箭矢变成一道红线,所有人甚至都没有捕捉到它的轨迹,而这支箭矢便刺在了包围圈后方,因攻心而心绪不宁的骆阔的胸膛。
他胸膛处的布料,在箭矢落下前,便被箭矢前方的凌风所撕扯成碎片,露出他内里深黑色的军方制械师打造的贴身护衣上。
箭矢刺在了护衣上,在护衣上剧烈旋转,一束璀璨的烟火在上面形成,与红芒映衬,好似夕阳下对着黄昏时分的天边归暮冲天而起的烟花。
箭矢上恐怖的力量将他身上的军衣全部震成了碎片,他的身影则在这一箭之下像是陨石一样暴射而出!
所有的火星陡然全部熄灭。
嗤——
恐怖的箭矢旋转着穿透了这足够防御重狙击枪子弹的防护衣,从他矫健的身躯上霎时穿出一股血浪!
“中校!”
“中校!”
箭矢从腹部透体而过,月光之下,染上鲜血的透明箭矢有若琉璃。处在一旁的张流,也被这一箭掀动的风暴拍飞而出!
而张流倒飞而出的时候,清晰地看到了那一瞬间禁止下来的箭矢染血的白色箭羽上,连接有一根红色的丝线,与肖卞身上的丝线完全相同。
整根丝线一直连接到了那歌吧的内里。
整根丝线忽的绷紧,而后射出的箭矢开始回拉。箭头又一次插在了骆阔的后背。他整个人像是一只风筝一样,随着丝线被一拽,他的身影便向着那黑暗的歌吧当中飞去。
重重砸在地面上,在地面翻滚,而后,倒在了那如怪兽腹腔的黑暗门口,喷出一大口的血来。
“中校!”
一切的发生到结束,皆是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军士,目瞪口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足足一两秒之后,军士们才回过神来,身躯纷纷大震,不过所有的愕然与愤怒都在下一瞬全部停了下来。谷阳连忙爬起身来,试图去营救骆阔的身躯,也僵硬在了原地。
娇媚婀娜的蝴蝶,手上缠着那根连接到骆阔身上的红线,从黑暗之中踱步而出。
她的脸色很苍白,即便是脸上的胭脂都遮挡不住,显然施展巫术到现在,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即便如此,站着的是她,而骆阔的身躯,好似她牵着的一条狗。
锤堂堂主的大锤,比在了骆阔的脑门侧。是头颅两倍大的铁锤,只需要轻轻一砸,骆阔的脑袋,便会变成一滩烂泥。
仅存的六位天火会成员也走了出来,护在了两侧。
更黑暗的内里,头上戴着紫金鞭,身穿古典龙虎甲,背上背着方天画戟,手上握着散发淡黄光芒的神梨长弓的萧风,战神般从中缓步而出。
他的手,甚至在刚才的一箭之间滴淌着鲜血。
所有的军士,身躯都感到了僵硬与干涩。
萧风低头看了一眼脚侧像是脱水的鱼一样痛苦翕张着嘴唇的骆阔,寒声道:“从来没有人,能从我天火会手上取得胜利,联邦军方,也是一样。”
他看了一眼死去的肖卞,再抬头看着毫无疑问已经成为场间最具发言权的两位玄卡师,冷声道:“既然他的命不值钱,你们中校的命,应该值钱了吧?”
两位玄卡师的心肺,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凉。
第152章 我也希望你可以()
腹部一个恐怖血洞的骆阔狰狞着脸,在地上缓缓挣扎着。
他还试图站起来,只不过身体的伤势却并不允许他这样,恐怖的疼痛将他的所有愤怒与耻辱感都镇压在下,还有一股他无法形容的诡异力量随着红线侵入他的身体,让他的生命力并没有因此而流逝下去,却像是被一堵泥土大坝拦截起来了一样,而只要大坝微微溃烂,他的性命便会泄洪般流逝。
而现在他的生死,都随着这根红线,绑在了蝴蝶的手中。
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的是真的,堂堂联邦军中校,他当着这么多军士的面,竟然成为了几个地下游贼的俘虏,然而身体的伤势,站在自己身侧的几位天火会成员,以及远处一众呈现包围之势的自己的手下与自己之间隔开的生死距离,都在告诉他这一切就是这么发生了。
他的手臂撑在地上,忍着剧痛做着最后的尝试,他试图找回他作为中校的英姿与威风,而这大动作一动之间伤口便被微微拉开,那恐怖的疼痛便直接逼上了脑海,好像一记重锤骤然落下一样,不需要人动手,便砸碎了他的意识,整个人便陷入了半昏迷之中,反复翕张着嘴唇,宛如涸塘之鱼。
“中校!”谷阳从地上爬起来,瞪着铜铃大目大喊。
看着架在骆阔头上的大锤,谷阳整个人的后背上,顿时全是冷汗,比他亲兄弟死去还要强烈的情绪波动,在他心头霎时动折。
所有的军士们身上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们只感觉天气似乎陡然陷入了凛冬之中,而胸腔中震撼与愤怒,则又让自己由内散发出一股猛烈的高温。
前一刻挥斥方遒的骆阔,此刻变成了俘虏,而且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主帅被俘,这在军中,是最不允许的事情,是最大的耻辱,然而现在就这样发生在了眼前,而他们的对手还并非一支军队,只是几个他们本还不屑一顾的地下老鼠!更为令人羞愧与愤怒的耻辱感,在他们的心底随着慌乱肆虐。
今晚的事情,已经从此刻开始,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只是肖卞当人质,场间的天枰并不会倾斜,这是所有人都意识得到的问题,所以寒续和津天以及李青洲,还停留在楼上做着自己的等待,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然而天火会手中的人质变成了骆阔,那么局面便完全不一样了。
那可是骆阔!联邦军中校!军方高官!他们的顶头上司!
不只是谷阳,两位玄卡师,以及所有的军士,身体都感到了胀涩。
只要他们扣动扳机,炮火以及弹雨便会将这些地下老鼠打成蜂窝,炸成灰烬,即便是数只生存圈外的怪兽在此,都无法逃出升天,然而此时此刻所有的兵器在他们手里这个时候都变成了只会让自己感到烫手的火炉。
双方之间爆发开的强烈的压迫感,让两位玄卡师感到喘不过气,两人的脚步不禁同时往后倒退出一步,微微拉开的距离似乎都能给人不小的安全感。
女玄卡师抬头望着那手中红线不在是掌控肖卞,而是掌控中校生死的蝴蝶,只觉得喉咙都好似塞了一块冰一样的发凉。此前的战斗只是让她觉得在战斗上比不上她,然而现在她才意识到,除了战斗之外再更多的方面,自己都不如这个视色如命的女人,而她本身的能耐,也与她的色心一般大。
男玄卡师看着手臂上流出一道血溪的萧风,震撼,抹杀了他所有情绪,两道冷气涌入他的鼻腔。
“通知灵药系军医!快!”一位军官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大喊道。
楼下的变化,对于军方而言始料未及,对于第二层楼中的三位来说,同样始料未及。
谷朝的尸体,脑袋已经被李青洲吃下去了大半,只留下半个脑壳,以及地上的残留脑浆与碎发,他的整张嘴巴外面,也全时红色的血迹。
如此令人反胃的画面,寒续和津天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在生死面前,吃人肉这件事,的确没什么好值得关注,而恶人流的帮主李青洲吃人肉这件事,一直以来也不是秘密,这也是他食人骨这一名讳得来的理由。
不过寒续倒是没有想到,他吃人肉居然能帮助他身体的修复,此前已经衰弱了很多的气息,这个时候居然又恢复了数分。
萧风一箭狂暴出手的时候,爆发开的力量也影响了二楼,地板上面因箭矢的出射有一条地龙凸显,从后方的阴影中一直蔓延到向外的窗口,此时再听到下面的对话还有一系列的震动,即便不用去看,一副别开生面的画面也出现在了三人的脑海之中。
津天第一时间去往楼梯,站在楼梯上眺望了一番,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回到寒续身旁的时候,淡淡光芒下看到他的脸色,寒续也彻底落实了现在局面的情况。
李青洲擦了擦嘴角的血,把几撮头发吐了出来,黑色的发丝落到了地板碎裂的突起地龙上,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津天,冷声道:“后悔站到这一边?”
津天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后不后悔跟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要是今晚我会死在这里,我第一时间杀了灭世主,然后就杀你。”
津天转头看了一眼蹙着眉头,缩到了角落中还在思考的寒续,语气隐有愠怒,问道:“你现在还是没计划?”
作为万渝城地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极徒,每一次行动都会做不少的推演,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是计划还是必须要存在,而局面突然变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寒续也立即开始了新的推演。卦系的推演是借天意,不会算卦的人推演自然只能凭思索,所以出现在他脑中的推演都有很多局限性,而没法推演出一个他完全满意的方法,以至于寒续的眉毛紧紧地蹙了起来。
听到津天的话,寒续中断了对事情的推演,看了他一眼,并不因为逼迫而来的怒意而生气,只是好奇道:“你想要什么计划。”
津天的手缓缓扭动,关节中发出噼啪的炸声,却并没有说话。
寒续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了起来,侧头看着这个和自己有过碰撞,并且今天本应该杀死自己的光头壮汉,轻轻地摇了摇头,往前站出了一步,看着二十米外墙壁处破裂开的窗口,道:“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你觉得天火教主已经不会放过你了?”
津天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双瞳微缩,不过依然没有回话。
李青洲微微思索之后,脑海中这才浮现出了寒续的猜测,也微笑了起来,一把抹去嘴角的血,弓着背站起身来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他既然选择站到这里,而不是下一楼和自己的天火会同门共患难,并且到了天火会已经彻底掌握了主动权的时候都不动作,那么除了相信局面还没有彻底稳定到天火会这一边这一点以外,还有就是他心里一定打着什么算盘。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天火教主对于津天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今晚无论他们逃不逃得出去,天火会毫无疑问都已经元气大伤,只是运钞车一案的失败,便有很多人付出了鲜血的代价,其中两位堂主还为此逃跑,那么即便是津天,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失败之后,势必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津天环顾了一眼各自站在他两边的两位,沉默了几秒之后,再看向了寒续,握着铮铮铁拳率然寒声道:“拜你所赐,我的座下堂主已经全军覆没,这次的行动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局面到了现在,就算我能活着逃出这里,我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