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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一边看着两边的麦田,一边低头想着各种事情。
猛然间,听得一阵锣鼓齐鸣,抬头一看,正是王允莫三,身后跟着至少200余名精壮汉子,都是一身麻布短褥打扮,全部手执长矛,站立道路两侧,一个个满面笑容的等候着陈原到来。
陈原赶紧下马,莫三上前牵过战马。低声道:“这是王允先生的安排。”
陈原笑着跟王允还有众位打着招呼,介绍这次出征的战况,大家欢天喜地的将陈原等人迎接回怀仁堡。
怀仁堡的乡亲,精神状态都很好,每个人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组织有些变动。
陈原按照王允给的名单一个个分发留守的战利品,多的如莫三,当时第一个送信的何林等,医治伤员的吴普,几乎跟出征的战士差不多,有牛马羊样样俱全,铜钱也是以千万计。
所有人都有站立品,每人都当场发下,各个喜笑颜开的离开,同时怀仁堡恢复以前陈原在的秩序。
陈原忙完,王允一拉陈原,一脸的严肃道:“陈原,你胜利了,晚上我请你喝酒。”
陈原走时,王允是有此说,可是这时候,他没有笑容,却是一脸的严肃,陈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来,只有晚上喝酒之时,看他怎么说了。
第93章 攻势守势()
夜凉如水。
葡萄架下,红烛高烧。
陈原与王允对面而坐,王允的家丁部曲站立一周伺候着。
“来,先庆祝你们凯旋而归,我老人家敬你一碗。”
王允和陈原端起酒碗同时一饮而尽。
王允放下酒碗,看看陈原,脸上浮现笑意,眉角眼梢,却夹带一丝丝忧虑。
“老夫子,何必客气,有话尽管直说。”陈原知道王允还有其他话说,因此也不想多兜圈子。
“文理是不是对我将怀仁堡的精壮组织起来,编练成部曲有意见啊,认为他们耽误了农时啊?我们可都驾驭不了你的巨兽啊。”
王允笑着说道。
大家都知道,陈原现在即使不修坞堡,他也没什么怕的,只要他的“巨兽”,也就是大货车还在。
他不用惧怕任何敌人。
陈原自己知道,这大货车开不了多久了。他的油箱是加大的,可再加大,也是有限的距离啊。
现在已经跑了一半,下面顶多能跑1000公里左右。
“老夫子只有老夫子的道理。”
陈原微微一笑道。
陈原出去,说是交给莫三,有事让他咨询王允。
实际上,他某种程度就是交给王允。王允虽现在不再是官,在外面还有可能有宦官一党随时找他的麻烦,可他的地位影响力,直接让他接管此事,无异于羞辱他老人家一样。
所以,陈原只得交给莫三,让他不懂或不知道怎么办时问王允即可。
“我是将精壮分批组织起来,一部分呢,就在堡内守着。一部分去田里收割。不过,即使收割庄稼,也要大家在一起,万一有敌袭来,以好有个策应。”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鲜卑乌桓那些贼寇,可是随时会来啊。”
“文理,你啊,太过年轻气盛,为何非要说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还击’这话?
你可知,自从9年前,我大汉征伐鲜卑檀石槐失败后。再无能力出征塞外,每年秋冬之际,鲜卑乌桓年年扰边,害我雁门郡、代郡、西河郡等等边郡之地在无宁日。
那些鲜卑乌桓等人,近些年来,一向蛮横无理,来往进出边郡,仿佛进入无人之地一般。
你又如此咄咄逼人,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怎么肯善罢甘休?
你可想清楚后果了?
文理,我是替你担心啊。”
王允一席话,语重心长,劝解着陈原。
“老夫子,我虽话狠,可也有前提啊。他们不犯我,我暂时是不会去惹他们的。我就是要告诉他们,别惹我,惹我没有好果子吃。
看起来气势汹汹,其实无非是战略上守势,战术上进攻。
以战术攻掩盖战略之守势头罢了。”
陈原笑着答道。
“战略守,战术攻?”王允一皱眉,似乎没明白什么意思。
陈原哑然失笑,哎,这词又用早了。还得跟他解释什么是战略战术这些名词。
“我举一例,那是战略攻,战术守之策,你就明白了。”
“前汉之际,匈奴屡屡扰边,边郡多年不安。孝武帝时期,大将军卫青霍去病多次远征匈奴,才将匈奴击退。从孝武帝之后,乃至孝宣帝彻底将匈奴制服,一直到王莽倾覆前汉。我前汉从孝武帝之后,一直压着匈奴再打,这就是战略上攻势。
老夫子,你以为原因何在?”
陈原笑着问道。
“接着说,少来考我。”
王允佯装怒意道。
“关键是在于地利。”
“地利?”
“正是地利。”
“我汉军占据河套一带,并在此开荒垦殖,以养大军。”
“河套?”
王允再次皱眉。
“正是朔方郡,五原郡一带,黄河再此地绕一个几字形的弯子,三面将此地环绕,仿佛一个绳套一般,有人也称河套地。”
王允点点头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些地方,并没有深究陈原从那里听来的词汇。
“有此河套等地,对我汉朝来说,如同一把刀放在匈奴人的咽喉之上。进则是进攻,守尽可筑城池坚守。
当拥有此地,据城自守,就可为战略上取攻势,战术上守势。
战略与战术的攻守之势,完全在于你的条件有多少。
我现在只是一区区农都尉,地方不大,北面又有鲜卑乌桓等人随时的威胁。
战略上攻,没有条件。所以只得取守势。但战术也守的话,鲜卑乌桓眼中,你就是随时可取的粮仓钱库。
所以,我战术上一定取攻势。谁惹我,我就让谁痛,痛到他吱吱叫。这样,才有我以后发展的机会。”
王允点点头道,“明白了,明白了,此时,你是不得不攻。”
“正是。”
王允沉吟半晌,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端起酒碗,然后又放下,然后再端起,然后再放下。
过了好一阵子,他叹口气道:“陈原,以你看,我大汉还有机会再次攻取河套之地吗?以后再取战略之攻势。这样,也向前汉一般能保边郡之地,百年无有战事,百姓在此也能安居乐业。”
“大汉又不缺精兵良将,缺的只是对此地的重视。我后汉也是战功赫赫,也曾勒石记功于塞外之地。
只是不经营河套之地,终究难保以前的和平。
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在战略取舍上,地利才是第一位的。天时会变,人和会变,唯有地利不变。
有好的地利条件,就能在天时人和不好时候发挥更大的作用。
正如今天,若我大汉有河套之地,屯田于那里。大汉边郡花费不知能少多少,匈奴鲜卑,即使危害,也终究有限。”
王允叹口气,“并州表里河山,缺粮少人,山路崎岖难行,从洛阳运粮到此,100斤粮,到这里不到10斤。一路又不知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我大汉的钱财就是这样被并州凉州的战场白白耗尽的。”
“若能重掌朔方五原等地,此地富饶,不光不耗费粮食,相反还能产粮,以供军需。水草丰美,又是极好的牧场,战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哎,可是,现在已被鲜卑控制此地,只怕再无机缘了。”
王允连连叹气,哀叹朔方郡五原郡不在,陈原也不多说话,这个还太远,目前他的目标只是要将怀仁堡经营好。
“老夫子,且不说朔方五原等地,你说现在鲜卑乌桓随时会来,我倒是有一事,想请你老人家帮忙主持。”
“何事?”
“修建坞堡。”
“哈哈哈,好,我明日即可开始着手。”
“多谢老夫子相助,陈原实在是要忙于秋收等事,脱不开身。”
“放心,有老夫在,包管你的坞堡修的结结实实。”
王允在此地已经4个月之久,陈原不在,他是当然的主持之人。这里浸透着他的心血,他何尝不在乎。
他虽有家,也常有联络,但也是有家难回,在此地不但逍遥自在,更亲眼看着一片片荒芜草地尽成良田,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流民,变做身体健壮,家产殷实的农家汉子。
他也是感觉痛快无比,远强过在各地游荡。
只是,陈原一定得对他客气,把他当做师长一般看待,他才感觉心情舒畅。只是陈原这小子,一向骄傲自大,很少对他客气,让他感觉总有些失落。
今日,晚宴最后,陈原请他来修坞堡,让他老人家,美的简直是如同喝了美酒一般,飘飘然如羽登仙。
第94章 莫夫人()
秋高气爽,太阳已经收去毒辣的光芒,只为人们带来温暖的阳光,只是中午,稍微有点热。
但是,尽管天已经有些凉意,怀仁堡的乡亲,几乎都是短褥打扮,开始忙着一年中最忙的秋收。
从怀仁堡通往各个田地的大路上,牛车马车,穿梭不停。
进堡的都是满载着刚刚收来的麦子,粟,豆子等。出堡的空车,载着一家人的希望,尽快将田地里的粮食拉回来。
麦子,豆子,粟拉回来,在堡外空地上,在各家院子的空地上,晒的满满都是,孩子们拿着棍子,不时驱走飞来的鸟儿,然后笑嘻嘻的赤脚在场地上,将晒热的麦子豆子,用脚翻出一条条长垄,以让麦子豆子粟等尽快晒干。
大路上,除了来往的车辆,就是满地不时洒落下来的麦穗豆杆等,还有遍地不小心就能踩上的马屎牛粪。
踩上的人们,总是一阵哈哈大笑,没人埋怨,没人计较。
牛车马车一多,谁也免不了这等事。
陈原骑着马,在各个地块跑动看着,没种粮食的宋宪等人,还有那些刚刚立下战功的骑兵。
统统被陈原命令,帮着莫三牛满坡等人,将粮食尽快归仓。
昨天还拿着马刀的战士,换上锋利的镰刀,和其他人家雇的长工,还有每家的主家一起,弯下腰,收割一块块麦田,豆田。
收完,赶着马车,将麦子送到田间的场地上,然后再将麦秆一起倒在麦场里,等麦子在正午晒的正热,浑身发烫,轻轻一抖,麦穗里的麦子就能抖落之际。
再套上马,套上石磙,后面加上碾子,赶着马,将麦子从麦穗上碾落在卖场上。
转了不知十多圈之后,原来厚厚的麦秆层,已经被石磙碾子压的薄薄的趴伏在麦场上,用杨叉挑开,再行翻晒,然后再碾压,直到将麦子几乎全部脱落下来。
后面还有扬场,将麦子麦糠等分开,然后再行晾晒,将麦子晒的干干的,才能安全归仓。
豆子等虽简单一些,程序也相差不大。
宋宪等人,全部都没停,忙完一家,就忙下一家。
虽说每家田地很多,但是种的粮食并不算太多,多的有百余亩,少的也只有几十亩。
重活宋宪等人帮忙,产量都不高,收割起来就快多了。到了后面,还是主家自己忙碌。
陈原催促着尽快将粮食收回来,自己还得看紧他的良种基地。
小麦、豆子都开始陆陆续续收回来,按照陈原的要求,颗粒归仓,就是这玉米,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这天,陈原骑马过了浑河,来到这500亩的玉米地前,何进等一行至少50人站在地头正在争吵如何收割。
旁边停了长长的一排马车牛车,牛马也不老实,不时伸头舔舐着一旁的玉米杆,啃食着青黄玉米叶子。
黑压压人群,站在地头,有拿着镰刀,准备将玉米杆割下,和豆子一样先装上车的。
有些人觉得玉米杆过粗,用镰刀割不动,随拿来铁锹,要像伐树一般,将玉米从根砍断的。
有拿着连枷,准备向收晒干的豆子一般,不对玉米棒子,而是对着玉米的穗子收割的。
“别吵了。”
将枣红马系到玉米地头一棵杨树上,径直走到旁边一棵比他还要高一头的玉米杆旁边,手一伸,往下一掰,咔,一株一尺多长的玉米棒子,带着红红的胡子,被他从玉米杆上一下拿下来。
陈原走过去,轻轻将这棒子放在一辆牛车上,看着正恍然大悟的众人道:“去多准备篮子,袋子,就这样,一点点将这玉米收回来。然后拉回去,晒干再说。”
“是。是。”
何进连连点头道。
这个比他们想的容易多了。
陈原还要多说些什么,这群人已经知道怎么干了,纷纷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