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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到了这时她才发现,这十年来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在朝廷内外种下了根基。至于说到智谋心机杀伐决断,她也自信即使不是国中最出色的,起码也不会比皇帝差。
她和在座的诸位都知道,即使没有重臣们的恳请,她也完全可以自行坐上摄政的位置,除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宋王,绝没有人敢于或愿意发难。谁都知道她早就是皇帝背后的那个女人,现在不过是形势需要让她从后台走到前台而已。但是有了在座大臣们的一致拥戴,这样做就更加顺理成章天衣无缝了。
并没有迟疑多久,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萧燕燕仰起一张未施脂粉的素面对着大臣们,从容说道
“诸位重臣既有此意,本宫便不敢贪图虚名和一己安逸,在皇上恢复之前,只有勉为其难担起重任。既然诸位把本宫推到这个位置上,就要齐心协力共度时艰。”
众人本来还准备费一番唇舌,见皇后如此干脆爽快倒有些意外,但马上转惊为喜。从皇帝发病到现在一颗颗七上八下六神无主的心落回到原处,又都心思灵转精神振作起来。韩匡嗣向前一步说道
“皇后圣明。有皇后在,在此多灾多难时期朝廷就有了主心骨。臣等心悦诚服,唯命是从,定会奉皇后如天子一样。”
耶律抹只紧跟着说道“皇后英明睿智,在此危难之际只有皇后能统领大局,让大辽转危为安,取得胜利。皇后摄政乃是大辽之福。我等一定尽忠竭力,听从旨意。”
南枢密郭袭是个伶俐人,看出皇帝这一次病倒将很难恢复如初,今后必将是这位精明强干的皇后的天下,忙不迭地接着表态道
“皇后的英明臣等早就佩服之至。皇上曾经正式下旨,皇后下达的文书中称朕,这已成为定式。今后皇后的口谕也应称朕。这样更有利于号令天下。”
韩匡嗣看他一眼,心想,这个小子倒会献殷勤。
萧燕燕也不多废话,点头算是应允。说道
“好。形势危急,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你们都坐下,继续商议。军情如火,各位已经一夜没有休息,也顾不得了。还是说一说现在的情况和你们的想法吧。南京被围朕已经知道。还有什么新的消息?”
“宋军来势汹汹。十万大军将南京围得水泄不通,攻城器械都是当今最先进的,既多且精,单是大型投石机就有上千,铁钩云梯车每面城下都有上百架。宋帝赵光义已经到达前线,顶盔贯甲亲自督战。还没有收到攻城的消息,不过也许此时此刻已经开战了。南京城被封锁,城中凶吉不知。宋军同时向北深入,攻打顺州、蓟州等州城。现在的南京道人心动摇,各州县守军有的固守但也有的逃跑、投敌。皇上就是听到不断传来的有军队、乡兵叛变的消息急火攻心发病的。我军奚底、撒合部和原来城中的统军使萧讨古部,还有新派去的斜轸部合计不过三万人,都退守在大清河一带。他们几次试图反击都不能奏功,只有守住燕山一线并等待援军。”韩匡嗣不知道皇后已经掌握多少情况,将整体形势做了一个扼要报告。
“集结援军的事做得怎么样了?”萧燕燕柳眉蹙起,情况比她知道的更为险恶。
耶律抹只在北院负责督办此事,挺直了腰背,欠身坐着奏道
“这一次是大发兵,按照兵册全数征集兵马。只是兵册好几年没有更新,有的有籍无人,有的有人无籍,战马更是如此,单是理清现状,做到册实相符就要费些时日,等到征集成军又要耗些时间。集合之后还必须用些日子集训操练。现在五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大多没有打过仗,有些士卒连弓马娴熟都做不到。就是能够骑马射箭,要是一点不懂阵法和战术也无法配合作战。各部兵马从他们的所在到此地近则数百里,远则数千里,单是路上就要走十几二十多天。臣估计,即使一切都按战时要求以最快速度进行,到能够在此地集合起五万大军最快也要一个月,要是二十万兵马全部到达最少需要两个月。”
“能有五万兵马再加上大清河的奚底等部就可以和宋军一战。可是一个月太久了。咱们能等,赵光义也绝不会等。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诸位都是朝廷倚重的栋梁,商议了整整一天,难道就没有想出任何办法在这一个月之内如何打败敌人?”萧燕燕目光如剑扫视着众位大臣。
众人面面相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上无兵,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敌人仗着人多势众,武器装备先进,后续补充源源不断,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阵势,谁能保证一个月之内南京道各个州县不失,成为孤城的南京保得住?更不要说退敌了。
“陛下,皇上曾有过旨意,万一南京保不住,就要固守古北口、松亭关一线,将宋军挡在燕山以南,等待援军到达再行反击。”韩匡嗣嚅嗫道。
这个密旨是对耶律斜轸说的,并让他私下传达给耶律奚底、萧讨古等人。韩匡嗣很快就得知了这道旨意。不仅这句话,就连耶律学古有全权处置南京城中一切,包括斩杀想要投降逃跑的文武官员他也知道。所以南京不会投降,到时候只能是玉石俱焚。这个密旨本不应该让其他人知道,因为传出去只会涣散人心让敌人更加疯狂。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和皇后私下说了,而且现在在此处公开也暂时不用担心会外泄出去。
“哼!”萧燕燕柳眉倒竖重重地冷哼一声道“这绝不可能!这句话不许再提。立即集合御营全体人马。这里有两万多人,加上大清河的兵马共有六万,我们还有无数最优秀的战马,朕要亲自去会一会赵光义!”
“啊!”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想不到皇后剽悍决断如此,竟比朝堂之上所有的须眉男子更加强硬。
“皇,皇上呢?皇上还病着。”韩匡嗣结结巴巴地问。
“带着皇上。只要一驾舒适的銮舆,在车上好好服侍。病中转徙平时也是常事。再多带上一口棺材,朕要和每一寸国土共存亡。倒是在座诸位,到时候每个人都要披挂上阵,有进无退,你们敢不敢?”燕燕一副悲壮决绝的表情,目光如炬地直视着众人。
哀兵必胜。强敌侵犯,国土沦丧,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这也许是此时此刻最好的应对之法了。在座的衮衮诸公商议了一整天束手无策,临危受命的皇后却俯仰之间就拿出了她的办法。
“陛下,万万不可!老臣早就请求带兵出援,皇上一直不准。臣麾下还有余众五千多人,虽然都是白马山的残兵败将,但都有复仇报国的决心。老臣愿前赴南京,乘夜突袭宋营中军。一旦成功,就能吓破敌胆,瓦解军心。即使不能成功,老夫也要以死相博,多杀贼寇。也能缓解攻势,为援军赢得时间。”耶律沙站起来昂然说道。
他虽说不懂什么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的儒家那一套,但被皇后一番话说得雄心顿起。他的忠勇报国之心没有泯灭,心想堂堂契丹武士,怎么能还不如皇后一个女子。
“是的,此事万万不可。容臣等再商议商议,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耶律抹只说道。
“陛下,请让微臣带兵救援!只要有御营一半兵力,不用两宫御驾亲征,不用大臣们全体出动,微臣有把握退敌取胜,解南京之围。”突然,一个大家都不熟悉的声音从最末的一个位子上传来。
声音并不洪亮,可是却好像是震耳欲聋的响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去,一个身穿葛丝袍,头戴青纱冠,面容黄瘦的三十岁上下的契丹文官从最后一个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是惕隐耶律休哥,皇族仲父房的后裔,祖先耶律释鲁是太祖皇帝的三叔父。他今年三十一岁,靠着祖荫在掌管宗族事务的闲散衙门大惕隐司里做个高级文官。契丹崇尚武风,惕隐这个职位贵而不显,没有人对他特别重视。六年前党项叛乱,他曾随越王耶律必摄前去讨伐,获得大胜凯旋而归。当时人们发现这个貌似文弱的年轻贵胄似乎也有武将之资,可是过后不久越王病故,便没有人在军事上想得起他了。昨天夜里皇帝召集大臣紧急会议,也许因为大臣们纷纷带兵出援南京了,朝中可资商议的重臣所剩不多,就把他这个文臣也召来参加。
“耶律休哥,”萧燕燕对他有些陌生,但还是叫得出他的名字。燕燕在各个衙门都有很多亲信,可是并不包括这个年轻的惕隐。“你有什么办法?”
“南府宰相说得对,这个时候应该是我们这些契丹男儿去冲锋陷阵。宰相说得办法也很好,但是应该由微臣这些年轻人去做。援军未集之前,敌众我寡,只有突袭,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才有取胜机会。这一战要精心策划,不战则已,战则必胜,绝不能失手。宋帝御驾亲征,给了我们一个最好的袭击目标,只要杀了赵光义,宋军不战自退。”
众人一听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千万人之中直取敌将首级,要能做到当然是一举毕功。可是说说容易,做得到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文臣像是在说昏话。
“好,坐下来,说说你是怎么想的。”皇后并不以为是昏话,即使是昏话也比终日苦计毫无对策好得多,用赞赏的眼光鼓励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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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战必选锋()
“枯坐干等援军行不通,只能用现有兵力解南京之危。既要以少胜多,靠的就是精而不是多。御帐大营是国之根本,不能动摇,要留足够人马以备万一。请交给微臣一万士卒,一万勇士加上契丹战马,便可以一当十,当做十万人用,足可以和宋军一较高下。”
“虽说契丹铁骑骁勇善战举世闻名,可是二十年没有打过仗,你怎么能保证他们到了百战之师的宋军面前能够以一当十呢?”耶律抹只满心疑惑。
几乎所有的人全觉得这个像病鬼似的又黄又瘦的惕隐在吹牛,但都看着皇后的脸色不说话。只有抹只忍不住发问。他参加过白马岭之战,完全了解辽军的战斗力有多么脆弱。
“契丹骑兵天生剽悍,只要适应了战场,鼓起了勇气,就能所向披靡。激发他们血性的是正确的指挥和一往无前的先锋。所以微臣需要组成一支最精锐的选锋。兵法说,以少胜多,军必有选锋。大军如刀剑,选锋就是刀刃剑锋。锋刃劈开敌阵,大军跟着发挥雷霆万钧之势就能一举从气势上压垮敌人。战争胜负往往不取决于人数,而是取决于士气谁占上风。历史上以少胜多的例子不可胜数。一旦敌人军心动摇,再多的人马也只能变成乌合之众。擒贼先擒王,刚才南府宰相说的非常对,这次出击目标就是宋贼的中军大营。宋贼御驾亲征,给我们的袭击提供了最好的目标。只要贼首有失,敌军必定大乱,给了我们以少胜多的绝佳机会。”
休哥信心十足,可是武将们听得仍然暗中摇头,都觉得这是想当然的纸上谈兵。耶律沙听他一直都在肯定自己的计划,不禁对这个战场雏儿心生好感。但是作为百战沙场的宿将,他深知,正如众人所说,万军之中直取敌将首级并非探囊取物。他自己那样说本是想用命相搏,以死报国,并没有取胜的把握。不禁好奇道
“宋贼必然重点保护他们的皇帝,有什么办法能够突破重重护卫呢?”
“除了将士用命,微臣能够想到的办法只有八个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越多越细致地侦察了解宋人的一切越好。贼军的中军位置、兵力部署、扈拥军将、周围地势、赵贼本人的活动规律,包括宋军的军心士气、行动计划等等,侦查了解得越详细准确就越有得胜的把握。”
这些本就是两军交战中必须做的事。在这方面契丹人并不缺乏经验。他们常年在宋国都派有无数密探,连开封皇宫大内都有耳目。宋国出征大军中从上到下都混有契丹奸细,外围的探马更多。加上耶律斜轸他们在南京城外屯兵,虽然没有力量破敌,但是密切观察敌情,随时报告情况还是能做到的。只是按照耶律休哥的要求,这些情报要更加细致丰富不厌其多。
萧燕燕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在突发洪水没有船只快要淹死的时候,哪怕一根稻草也会给人以希望,何况以她的判断耶律休哥不是一根稻草而是操纵着一只方舟的驭手。
“朕记得六年前你曾经参加过平定党项叛乱的战争,而且立了大功。”
燕燕想起几年前出兵党项平定叛乱的事。那一仗打得很艰苦,前后持续了好几年才彻底平息西部边界那些桀骜不驯的乱贼。记得皇帝当时说过,最终能够取胜多亏一个名叫耶律休哥的惕隐立了大功,还说在皇族之中这样的文武兼备的人才十分难得。
“谢皇后还能记得臣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