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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令名继承了陈郡殷氏善于工画的技能外,仕途中又累官至从三品的光禄卿,以及得封勋位最高等级的上柱国,并继承殷闻礼的爵位……建安县开国男。
可以说,殷令名是陈郡殷氏在唐朝站稳脚跟后,第二代子弟中的代表性人物。
他的儿子殷仲容除了在官职和勋位上不如他外,同样以书法和绘画留名青史。
挽郎,就是出殡时牵引灵柩边行边唱挽歌的人,在封建时期里,他们是一个特殊群体。
从魏晋时期开始,凡皇帝、皇后或太子、亲王这个级别的人死了,官府都要在六品以上的贵族子弟中,挑选一批人培训。
培训的内容有表情、走步子、唱挽歌等,大抵以形容哀戚、步履沉重和音调哀远为合格标准。最终经礼部考核遴选出规定的人数,充当挽郎。
晋书礼志记,成帝咸康七年,皇后杜氏病逝,“有司又奏,依旧例选公卿以下六品子弟六十人为挽郎。”
这是皇后出殡所需挽郎的人数。
皇帝的挽郎,人数翻倍。
世说新语纰漏记“(南朝宋)武帝崩,选百二十挽郎,一时之秀彦。”
选上挽郎的实惠,当然不止治丧期间的包吃包住和免费治装,最重要的是由此便算获得了后备干部即“选人”的身份。
俟治丧结束,挽郎的档案材料马上由礼部移交负责组织人事的吏部,转入分配工作和提拔当官的程序。
换句话讲,被选上挽郎,就可以当官,这是皇帝让人“抬棺材”的代价。
一部二十四史的人物传记长廊中,有的履历是科举起家,有的是军功起家,也有的是挽郎起家,如北魏史上的名人崔巨伦,其出身就是“以魏宣武帝挽郎,授翼州镇北府墨曹参军。
这是一个七品官,放在科举取士的唐宋时代,一个人寒窗苦读多年,侥幸考出个进士,也只是授你一个七品官。
所以,做官的捷径,莫如抬棺材。
与科第或荐举相比,挽郎入仕的年龄大大降低。
十八九岁就中进士的历史上罕闻,十三四岁选上挽郎的却不稀罕,因为挽郎的选拔对象就是这个年龄段的人。
比如唐代的赠太洲刺史杨志诚,年仅十三,逢上唐太宗李世民逝世,被选为挽郎,治丧结束即授潞王典签,从此就是吃俸禄的“国家干部”了。
按这样的年资熬下去,只要不犯大错误,每三年一次考核,加阶提职一次,二十岁出头便可进五品以上的高干行列了,这对科举出身的官员来说是难以想象的鸿运了。
挽郎得官容易,况且初任年岁既小,每次授官人数比选取进士还多,自然要引起靠科举博官者的不满。
武则天当政时,就有人上疏称:“今贵戚子弟,例早求官。或龆龀之年,已腰银艾;或童卯之岁,已袭朱紫。千牛,辇脚之徒。。。少仕则废学,轻试则无才,于其一流,良可惜也”
所谓“辇脚之徒”,就指挽郎。
为此,也有极少数想争气的官僚子弟,不愿意被人说是靠抬棺材起家的,即使选上了挽郎,也宁肯放弃入仕机遇。
如武则天的名相姚崇,本名元崇,曾被选为亲王李弘的挽郎,事后未去吏部注册,而是改名姚崇参加科举,获捷后授濮洲司仓。
由此可见,挽郎还是有大利可图的,虽然所得功名屡遭非议。
十七岁时殷仲容以唐太宗挽郎起家,五十二岁时进为子爵。
他这个子爵的爵位,是继殷峤之后,陈郡殷氏获得的最高的爵位。
本来以他的才能,在官职上超过他的父亲殷令名也是有可能的,但他生活的年代,恰好是女帝武妹妹叱咤风云的年代。殷仲容的晚年就在京城至远州的奔波和贬谪……升迁……再贬谪的起伏中度过。
女帝深爱其才,但殷仲容却没有选择站武妹妹的队。
没有站武妹妹的队也不算太可怕,悲剧的是他没有活过武妹妹。武妹妹比他还晚死两年。
等武妹妹去世后,李唐的江山是一片乱。
殷氏在第三代代表性人物殷仲容离世后,再也没有中兴的迹象了。
殷清风下车后,调整了一下呼吸。
同样作为殷氏在唐朝的第三代,他将面临一场考核。
“清风拜见叔父。”
殷令名露出清雅的笑容,“叔父早就见识过风侄的笔书,一直没有时间与你探讨。”他摇摇头,“看来今日也没有机会了。”
遗憾过后,他又好奇的问道:“风侄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让叔祖和几位叔伯父们聚集在一起等着你的到来?”
还在国子监求学的他,在中午休息的时候被叫回府内。
回到府内后,他只在书房外得了一个“黄昏时在门外迎接你风侄”的命令,连书房没让他踏进。
所以,猜测了一下午的他非常好奇殷清风是如何惊动了府里那些平时极少露面的长辈的。
殷清风再次拱手行礼,“若是叔父被允许列席,自当知晓原因。若是。。。”
接下来要进行的话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不知道殷令名是否有资格参加会议,现在只好做出模糊的回答了。
作为陈郡堂嫡支的嫡长子,殷令名思维很敏捷。他片刻后就明白这句话的含义,“那,风侄就随叔父进去吧。”
书房外,殷令名通报后,里面传出殷元的声音,“风儿进来吧。”
殷清风向殷令名笑了笑,推开房门。
殷令名向里面瞥了一眼,无奈的转身离去了。
今日族中长辈齐聚,商议的事情一定会涉及到家族兴衰大计。他即使是嫡长子,但受制于年龄,不被允许也不奇怪。
只是,另一支脉中年岁更小的侄子为何会被召唤来?今日的一切与他有关?
书房里,曾叔祖殷外臣、九位叔公:殷诚信、殷闻礼、殷至仪、殷基、殷谌、殷构、殷渥、殷常、殷跻,一个不少的都在。
叔祖管家和殷元也在,只是叔祖管家的位置更靠前,殷元则是敬陪末座。
殷闻礼面无表情的说道:“找个位置坐下吧。”
殷清风看向殷元。
殷元冲他点点头。
殷清风在殷元的对面坐下,等待着长辈们的问话。
可书房内除了偶尔的饮茶声,十二位长辈都在沉默的观察着他。
许久,殷闻礼说道:“风儿,你可愿做我陈郡殷氏的家主?”
第369章 分润钱财()
让他做家主?
殷清风完全愣住了。
他现在早不是刚来唐朝时的那个小白了,对家主二字的含义他了解得很通透。
一个家族的各支房老大叫族长,一群族长的老大叫家主。
如果把家族比作江湖帮派的话,家主就是帮主,各族长就是各分舵的舵主,族老团成员就是护法长老。
但家族与帮派总是不同的。
帮派的成员由外部吸纳而来,家族成员是自己繁衍出来的;帮派成员可以脱离甚至叛离帮派,但家族子弟敢这么做,家族就是杀了他官府也是不管的。
杀人了还不犯法?
没错!
官府的官员也是出身各个家族的,他们最开始学习和遵守的规矩就是宗法制而不是皇室颁布的法律条文。
宗法制度是由氏族社会父系家长制演变而来的,是王族贵族按血缘关系分配国家权力,以便建立世袭统治的一种制度。其特点是宗族组织和国家组织合二为一,宗法等级和政治等级完全一致。
在秦朝之前,宗法制度的出现是为了保证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平民、奴隶这几个阶级的秩序不能被破坏。
随着秦汉王朝的大一统的开始,为了继续保持统治秩序不被破坏,于是就有了君为臣纲、父为子纲等三纲五常的出现。
之后的历代封建王朝逐渐完善了新需求下的宗法制度,才建立了由政权、族权、神权、夫权组成的封建宗法制。
宗法制度对我国社会演变有着两千多年的影响,这些影响在现代文明看来,大多是负面的。
一、宗法制导致中国父系单系世系原则的广泛实行。
所谓父系单系指的是血缘集团在世系排列上,完全排斥女性成员的地位,女性在财产和宗祧继承方面是没有权力的。
汉代统治者为加强家庭中丈夫的统治地位,制造了“夫为妻纲”的理论,汉儒又总结了“妇女七出”,若有妇人触犯了这七条就剥夺其家庭财产的继承权。
在某些专业技艺、技巧方面有家规行规,如“传子不传女,传媳不传女”。
从政治权利方面体现,则是不允许母系成员染指且也不传给女性的后代,因此,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在历史上一直被看作不正统,遭到满朝官吏的非议,史家的谴责。
二、宗法制造成家族制度的长盛不衰。
在封建社会时期,宗族主要以家族方式体现。家族长盛不衰的依据有祠堂、家谱、族权。
祠堂主要供奉祖先的神主排位,对祖先的崇拜,是我国传统文化心理的一个重要特征。
对祖先的祭祀是最重要、最严肃、最重的礼制,“礼有五论,莫重于祭”。
祠堂也是宗族的祭场所,还是向宗族成员灌输家规、族规的场所,所以祠堂起强化家族意识、维系家族团结,在精神上起到训导家族尊宗的作用。
家谱是家庭的档案、经典、家族法规。主要起到止战乱、流动所导致的血缘关系的紊乱,防止家族瓦解的作用,还是解决家族纠纷,惩戒不孝子孙的文字依据。
家族制度长盛不衰的最主要标志是族权。
族权凭借自己的血缘宗法制的特点,比政权更直接的管理族中子弟。可以对家族成员毫无顾忌地施加教化,甚至对违规的成员实行处罚。
家族子弟更忠诚于血缘亲属关系组成的家族,而不是皇室的政权。他们形成了一个个“山高皇帝远,村落犹一国”的独利自治的乡土社会。
在利益面前,他们首先考虑的是对本家族是否有益,而不在乎对皇室的统治是否有危害。
封建制度是不提倡子女分家另过的,但只有足够财力的大家族才能做到这一点,而贫寒之家则无财力支持。儿子成亲后就允许其另立门户的。
所以,大多出身豪门名门的贪官是为了家族贪腐,而大多出身贫寒的污吏是为了自己的家庭而贪腐的。
三,宗法制导致中国出现“家国同构”。
家与国同一结构是宗法社会最鲜明的结构特征。
家国同构即家庭或家族与国家在组织结构方面具有共同性,也就是说不论国家或家族、家庭,他们的组织系统和权力结构都是严格的父权家长制。
家国同构的共同性具体表现为“家是小国,国是大家”。
在家庭或家族内,父亲地位尊,权力最大;在国内,君主的地位至尊,权力至大。
所以,家长在家庭中就像君主一样,即“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而君主就是全国指名的严父,各级行政长官也被百姓视为父母,所谓“夫君者,民众父母也”。
所以,家国同构可以看作父亲为一家之君,君为国父,君与父互为表里,国与家是彼此沟通的。
这种结构表明宗法关系渗透到社会各个方面,它掩盖了阶级关系、等级关系,家国同构直接导致了家庭或家庭成员和国家子民品质的统一,这就是忠、孝同义,也即“求忠臣于孝子之门”之说。
忠的内容和孝一样都是对权力的绝对顺从,所不同的仅仅在于他们所顺从的对象不一样。
孝经中称:“君子之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
忠和孝就成为中国的道德本位,也有了愚忠愚孝的说法。
对宗法制度和族权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的殷清风,在听到殷闻礼让他做陈郡殷氏的家主,第一个念头就是感到不可思议。
宗法制度和族权的核心是嫡庶制,又有“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的仪礼制度在前,殷闻礼等人怎么就敢和他一样打破旧制度呢?
仅仅因为破除嫡庶制能带来的好处?就不怕驾驭不了这种破坏后的新秩序?
但是看他们的表情又不像是试探。若是他们觉得他胆大包天肆意妄论,完全可以利用族权将他干掉啊。
当然,有着李世民的赐婚,他最多就是被撵出家族,杀他的头还是不敢的。
也就是说,他们深思熟虑了?
殷清风对于这个完全超出他想象的提议,快速思考着。
“可否请令名叔父前来?”
期待中的人同样一愣。
殷闻礼看了一眼殷外臣后问道:“说说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