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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黎民,压榨信徒!”
“这每一块青石中,都有着百姓的血泪,承载着无数的怨气。”
“故而,地上的血污虽然污浊,但是不及这青石百一!”
胡庭玉看着眼前的青石,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身形更是不由的倒退几步,像是逃跑似的远远的离开青石。
仿佛里面有着化不开的血污,洗不尽的罪孽。
“哎!”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司徒刑幽幽的叹息一声,抬足落下,踏着污泥血污,面色从容的向前大步前行。只留下面如雷击的胡庭玉。
还有那两位用手遮挡着鼻子,一脸厌恶看着到处血污焦土,恨不得早点结束的老先生。
“司徒刑,你也是有功名在身之人,有资格宣读郡府行文,把这个带进去宣读。”
胡不为看着脚底下的泥泞和血污,眼中厌恶之色更浓。
看司徒刑面色淡然的踏足在血污之上,眼中不由的流露出一丝惊讶。竟然鬼使神差将一直捧在手中代表大乾上谕的表文交出。
“诺!”
司徒刑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诧异,但还是毫不犹豫的伸出双手将北郡行文捧了过来。就在行文落入他双手的一瞬间,司徒刑就感觉空中有一股强大的气运陡然降落。
一丝丝赤气化作龙形,护卫在他的四周。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胡不为怅然所失的看着在胡庭玉保护下转身离去的司徒刑,眼睛中流露诧异后悔的神色,但是司徒刑已经转身离开,只能幽幽的叹息一声,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从他的体内强行剥离。
“这么强的龙气。”
司徒刑的眼睛中流露出经诧之色。这个行文,定然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书,否则不会携带如此浓郁的龙气。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龙气并不会归他所有,只是暂时被他借用。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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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他捧着行文的时候,他代表的就是上使,代表行文主人的意志和威严,如果有鬼神胆敢侵犯,必定会遭到龙气的反噬,更会交恶那位大人物。
司徒刑面目威严的捧着行文,腰板挺的笔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每一步伸出,都不偏不倚,仿佛用尺子进行精准测量过一般。
“恭迎上使!”
胡庭玉眼睛古怪的看了一眼交出行文的胡不为。陡然面色绷紧,手掌搭在长刀之上,紧随捧着行文的司徒刑其后,亦步亦趋,仿佛跟班护卫一般。
司徒刑先是一怔,但是很快就调解过来,眼睛直视前方,看也不看胡庭玉一眼,继续前行,仿佛胡庭玉本该如此。
士卒们面色古怪的看着胡庭玉,刚才胡不为手捧行文,也没见他如此用心,司徒刑手捧行文,他就给予如此高的规格,这是有意打脸啊。
虽然心中腹诽,但是士卒还是展现出优良的军事素养,以最快的速度列队,高举刀兵,仿佛依仗,齐刷刷的跟在司徒刑身后,衬托的司徒刑越发的高大威严。
傅举人面色古怪的看着胡不为。
胡不为面色铁青,手指更是发白,已经怒极,眼睛中更是不时流露出一道道凶光,如果目光能够杀人,想来司徒刑和胡庭玉都会被乱刃分尸而死。
司徒刑面色不改的走在正前方。这一刻不论是胡庭玉,还是胡不为,甚至傅举人,都沦为配角,身份地位都在他之下。
因为当司徒刑捧住行文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份已经发生转变。从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转变为北郡上使,地位尊贵,还在县尊胡不为之上。
故而,胡庭玉才会面色紧绷的紧随其后,用心保护,更命令三军组成依仗。
也许有人会讲,用不用这么夸张,不过是宣读一篇行文,有必要搞出这么大的阵势么?
真有必要。
见圣旨如同面君。
如果是圣旨,携带宣读圣旨之人就是天使。
地位更是最贵,就是封疆大吏在他面前也不敢放肆。
因为天使宣旨意之前代表了帝王的威严,受大乾龙气庇佑,气运悠长,敢有冒犯者,必定会遭受大乾龙气的强烈反击。
正因为此,就是地仙强者也不敢侵犯。
司徒刑手中的行文不是人王所书,气运自然要差上不少,但就是这样,也不是等闲鬼神敢侵扰的。
按照司徒刑的估计,有此行文护体,就是鬼仙到此,应该也讨不得好。
唯一可虑者,就是刀兵之劫。别说是司徒刑,就是帝王,被龙气所钟,也害怕刺王杀驾!
司徒刑的身份也不是永恒。
当他宣读完行文,完成使命之后,龙气眷顾自然会离开他的身体。
就在他心思百转的时候,一个伏在路边,全身鲜血淋淋,仿佛已经僵硬多时的尸体,陡然窜起。蔚蓝色的剑锋带着刺骨的冰寒,仿佛蓄势已久的毒蛇直刺司徒刑的咽喉,顿时让他瞬间有一种尾椎炸立,不寒而栗之感。
看着即将临身的宝剑,司徒刑面色不变,好似毫无察觉的继续前行。
“大胆!”
胡庭玉看到路边的一个尸体暴起行刺,面色不由的大变,手中长刀出鞘,斜抹上挑,后发而先至。
叮!
长刀和湛蓝色的宝剑交错,发出刺耳的鸣叫。
因为长刀的阻挡,道乙的剑势不由的一滞。手腕旋转,湛蓝色的宝剑黏在长刀之上,一搂起一荡,胡庭玉的长刀竟然竟然传来一股巨力,再也拿捏不住。而老道的身体顺势向前一窜,单掌竖起,狠狠的砸向司徒刑的头顶。
道乙看着脸色微变,却没有躲避的司徒刑,心中不由的闪过一丝得意。只要刺杀了上使,定然能够逆转乾坤。
而且他有自信,只要这一掌落下,就算司徒刑的头颅是铜浇铁铸也会被砸扁。
胡庭玉面色大变,身体前凑,想要用自己的后背替司徒刑挡下这一掌。站在远处的胡不为也是面色苍白,如丧考妣。不过他的眼中除了害怕愤怒之外,还有一丝隐藏很好的庆幸。
庆幸是司徒刑代自己去宣读行文,否则现在遇刺的人就是自己了。
这些道人真是猖狂,也是狡猾,竟然装作死尸躺在路旁。真是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哼!”
看着以身体替司徒刑抵挡的胡庭玉,道乙不由的冷哼一声,手掌一翻,竟然好似游鱼一般。变拍为推,从胡庭玉的肋下穿过,按向司徒刑的心脏。
“真是歹毒,招招都是要害。”
司徒刑看着道乙老道的手掌即将临身,不由的面色大变,但是他没有格挡,更没有慌乱,而是昂首挺胸,气度威严,好似慷然赴死一般。
“你要做直臣,老道就成全你!”
道乙的眼中流露出一道道凶光,手掌速度陡然增快。
就在众人心中已经绝望之时,一声幽幽很轻微的叹息陡然响起。
哎!
这一声叹息仿佛有某种特殊的魔力,就连时间的流逝都瞬间变得缓慢。道乙一脸惊惧,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脸上更是冷汗淋淋,佛装上弹簧一般瞬间后撤。
“既然我已经出手,你可能逃脱么?”
不知何时,青石小路上竟然站着一位撑着白色纸伞,身穿白衣,背上背着剑匣,面容儒雅但却带着病态苍白的中年男人。
他习惯性的用手帕捂着嘴巴,轻轻的咳嗽着。他咳嗽的那么厉害,仿佛随时都会把自己的心脏咳出来一般。
但是道乙站在那里,脚下却没有敢移动半分。脸上的惊惧之色,没有因为时间的流矢而减弱,反而越来越浓。到最后眼睛里只剩下浓浓的绝望和不甘。
“碧清不愧是能谋善断,临走之时,竟然留下你行这等刺王杀驾之事。”
“如果不是我在此地,说不得你已经得手。”
一身病态的中年男子咳嗽了好大一会,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吴起,你怎么可能离开中都?并且出现在这个边陲蛮夷之地。”
道乙的眼睛睁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吴起,大乾三法司的当代行走,
三法司是大乾最特殊的一个部门。据说最早成立于先秦,开派祖师是法家巨头商君,只听命于人王。
是人王隐藏在黑暗中的一把利刃,惩处叛国,贪腐,不忠不义之徒,有先斩后奏之权。
到了秦帝政的时候,三法司的权势更是达到了巅峰。
全国官吏,六国遗老,诸子百家,甚至是平民百姓都在他们严密的监视之下,生杀予夺,都在他们一念之间。
也正是因为这种高压,让百家对先秦越发不满,最终诸子百家代天选帝,共伐暴秦。
先秦固然强大,秦帝政更是千古一帝,但是他还是低谷了诸子百家,天下宗门的力量。
两方底蕴尽出,在咸阳大战百日,天仙,武道圣者陨落不知凡几,造成百家元气大伤,很多传承断绝。
先秦朝中重臣白起,王剪,蒙毅等也尽数为秦帝尽忠,更有雄兵百万战死沙场,一时关中人家,门前无不飘白。
就在两方焦灼,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时候。
百家中的纵横家鬼谷子传人盖聂,卫庄,用纵横之法,鼓动秦朝公子胡亥叛乱,宦官赵高,重臣李斯等都有参与。
导致秦国力大弱,百家趁机攻入咸阳。
秦帝政也百家围攻之下,御龙升天。强横一时,天下侧目的强秦一夜之间,分崩瓦解。
强秦虽亡,但是三法司并没有消失。
任凭王朝更替,每一代帝王登基之后,都会获得三法司的效忠。只不过三法司的权利,比先秦的时候要大大缩水,但是就算如此,不论官员还是百家,都对三法司有着本能的排斥和畏惧。
而吴起是当代三法司的行走,身份地位更是特殊。
道乙也是在中都的时候无意见过一次,但却牢牢的记住。生恐无意间冒犯,没想到今日竟然要和他直面,心中不由的充满了苦涩,眼神更是绝望。
“袭击上使,你的罪虽然比不得刺王杀驾夷灭九族,但也是不赦重罪。你要自己动手,还是让我动手?”
吴起咳嗽几声之后,眼神幽幽的看着道乙,面色认真的看着。
道乙面色不由大变,湛蓝色的长剑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虚影,仿佛是一条条毒蛇,让人有一种防不胜防之感。
而他本人则看也不看一眼,身形则瞬间暴退。
“真要如此么?”
吴起静静的咳嗽着,背后的剑匣陡然打开,一柄光亮照人的长剑瞬间出鞘。
众人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
手持湛蓝色长剑的道乙,眉心陡然出现一朵梅花,至死他的眼中还有着惊色和疯狂。
嘭!
过了好大一会,道乙的尸体重重栽倒在地上,赤红的鲜血从梅花状的伤口中流出。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清醒,眼神带着恐惧的看着那个撑着白色纸伞,好似病痨鬼一般的中年男人。
危险!
危险!
危险!
这是所有人的本能反应,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危险。
如果可以,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
道乙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可惜他的运气实是太差了,在知北县这种边陲之地,竟然都能够遇到。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丈夫当如是()
司徒刑眼神幽幽的看着吴起,这个男人虽然在不停的咳嗽,脸上也有病色,但气运却异常的浓郁,天生位格不凡,头顶气柱已经全部变红,说不出的高贵。
这还是司徒刑自重生以来见过气运最雄厚的人,就连杨凤仪,陈九宫,莫自行等都比他差上不少。
更不用说胡不为,傅举人之辈。
他甚至有一种直觉,如果吴起只需要轻轻一言,就能罢免胡不为。
恐怕,他的权势不在起草行文那位大人之下。
在红色的气柱之中,更有一头鹰视狼顾的异兽。
这位大人,看着儒雅,但恐怕早就满手血腥,也是心很毒辣之人。
看着那头异兽,司徒刑心中暗暗的说道。
那头异兽仿佛也发现了司徒刑的窥视,转头冰冷注视。
司徒刑只感觉心如雷击,背后的汗毛陡然炸立。
危险!
他头顶气柱中的鲤鱼更是不堪,软绵绵的趴着,更隐隐有一种臣服之意。
嗷!
就在这时,司徒刑手中的行文陡然射出一道龙气,隔绝了鹰视狼顾异兽的目光,这也让司徒刑心中不由的一松。
司徒刑面色不变的站在那里,但是他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湿透,眼睛有些后怕的看了一眼吴起的头顶。
吴起的脸色有些古怪,就在刚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对司徒刑竟然有着一丝莫名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