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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事我不敢保证,这件事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其他人一听,终于舒一口气。几人不慌不忙拐进楼层里。
一口气跑到楼下的卓敬风气喘吁吁,手上的钢棍随手一丢。尽管那几个人没追上来,他也不敢冒险回去了。
把车取出后,他漫无目的兜圈子,不知该去哪里好。
小成和家人一起住,小方又有女朋友,两个地方他都不能去。至于那些国内的远房亲戚,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不是还有酒店吗?可惜现在的他根本不想去。
想到之前有一批照片还没处理,他决定回工作室将就一晚,体会一次做工作狂的滋味。
去时的路上,他顺道吃了晚饭,到工作室已经快晚上9点钟了。
一路上他都在疑惑自己被绑架的事,可惜直到进了工作室,也没想个通透。他既没跟人结仇,也没得罪过谁。难道是有人看他不顺眼起了歹念?或者跟广告有关?碰上这等离奇事,想不多心都难。绕来绕去,他只觉得自己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干脆停止猜测。
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看样子那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静观其变,想必早晚都会水落石出。
他摸黑进到里面,脱掉外套搭在沙发上,回身走到桌前坐下,打开台灯和笔记本电源。
翻开其中一个文件夹,弹出无数张海滩的照片,这些都是利用上次拍广告的间隙时拍的。
他虽然创建工作室,也是广告摄影师,却对自然摄影情有独钟。以前每到一处地方旅行,他都要采拍当地自然风光,因此收藏的摄影作品已逾万张。
整理这些作品也是件劳心费神的事,照片很多,他只挑了几张满意的来修。
时钟从九点半,眨眼间走到十一点多。再过几分钟,午夜的钟声即将敲响。不知何时,卓敬风早已伏在案上睡着了。电脑和台灯都没关,安静的空间里,笔记本运作的细微声响一清二楚。过了一会,屏幕熄灭,电脑进入休眠状态。忽闪忽闪的蓝色灯光不停浮动,悬在上方的台灯依旧洒满光辉,他们似乎都在期盼白昼的到来。
这一夜必然睡得不舒服,不仅乱七八糟的梦一大堆,不时半梦半醒也有那么四五次。
不知是几点钟的时候,只隐隐约约听到门口有开门的声音,朦胧中,一个人影从门口拉长到沙发边缘。
那人蹑手蹑脚走进工作室内部。
起先,能感觉到他发现了什么,停顿半秒;俄而渐渐走向自己,手臂伸向桌面,桌上的纸张发出脆响。
折腾了半天,终于没声音了。也不知是何时,室内再次安静下来。笔记本依旧发出蓝色幽光,台灯还是那么温柔从容。
卓敬风猛地张开双眼,只瞥见一个背影,从大门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第三十六章 会展中心()
醒来的卓敬风看了眼桌上的材料,平整如常,仿佛刚刚的知觉是一场梦。
身上多了一分重量,回手一摸,原来是外套。
不对。进来的时候,我明明把它丢在沙发里了,怎么会?卓敬风脑子闪过一团闪电,忽而又下起瓢泼大雨,意识朦朦胧胧转向消失在门口那个人影。
她的背影纤瘦苗条,看起来像是……肖琳?
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脑中搜索前后关联。他想起拍广告之前,她也曾接近过这张桌子,而且那时,她看的正好是举办相机展览的会展中心的资料。当时他就已经起了疑心,不过后来被kevin的出现打乱了。
身上的衣服暖暖的,这应该是她给他披上的。
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温柔……
她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翻开眼前堆叠的资料,那张相机展馆的信息早已不翼而飞。看看时间,不过早上七点多一点。
怪不得她连名利都不要,也要留在他的工作室,原来就是为了这个?这么处心积虑挖掘古董相机的信息,她到底想干什么?
靠在椅子里,望向大门,外面已经大亮,室内依旧黑漆漆一片。笔记本因感应到颤动,屏幕亮起,蓝色的方块中间,一朵黄色小花等主人点击。
卓敬风没有管它,满脑子都是肖琳的事。她何必像贼似的做到这一步?思维混乱极了,他忽然害怕一件事。他害怕她是否和昨晚那几个黑衣服的男人有关。害怕她是故意接近自己,背后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又全然推翻了这种种想法。也许是宁可相信她,宁可相信她是个好人,也不愿她坏,哪怕是一点点。他不想妄作论断,更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时间,当然是看清一个人的最好工具。
然而,直到他从吃饭回来,直到小成和方宇同来到工作室,直到时针已经指向八点钟……
肖琳,还是没来。
他厌恶欺骗,厌恶背叛,也最受不了欺骗以及背叛。就在他几乎对她绝望的时候,手机响起了,是卓敬风的手机——
“喂?”
“chris,我今天生病了,想请一天假。可以么?”肖琳的声音依旧悦耳动人。
“是么?当然可以。”他本想严厉一点,结果一出口,隐约透出阴阳怪气。
“明天开始我会加班的,绝对不会耽误工作。”
她认真的话语敲击卓敬风软趴趴的大脑,钝痛。明天加班?她会加班!卓敬风只觉她认真的话像虚伪的假面具,顷刻便可揭穿,可是……
“嗯,你好好休养。”
“好,”她顿了一顿,“明天见!”
“明天见。”
一阵盲音……
难道虚伪有传染的作用,他怎会做出如此违心之举。话和心竟然背道而驰。
“小成,小方,我出去一下,有事你们先应付。”他抓过外衣直奔大门,弄得他俩一愣一愣的。
“老大怎么了?发生啥事了?”小成挠头。
“你没发现他刚才接的是谁的电话?”方宇同露出奸笑,话中有话。
“没仔细听,怎么了?”
方宇同顺手扫过他的脑袋,手搭在他肩上,“啧,你这榆木脑袋真是,没看见肖琳没来么,刚才那个电话肯定是她请假的。”
“哦……哎?好像还真是!”
方宇同见他傻乎乎的,无奈摇摇头,两人闹了几下,也就各干个事了。
我为什么这个时候离开工作室!为什么这个时候去停车场!又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开去展馆!卓敬风被自己气得一塌糊涂,却收不住前进的步伐。
车子绕过一条条街道,穿过一道道红绿灯,他混乱的心无可自拔。
我是想去见她吗?还是想为她证明什么?如果她不去的话,我就会开心了吗?卓敬风快被自己的疑问淹没得发狂了。
又转过一道弯道,终于,那熟悉的会展中心落入眼眸——
“汇文会展中心”。
一个多个月过去了,这里依旧没有整修完毕,大门口几个水泥捅,还有横卧台阶的钢板建材正说明这一点。
如果现在肖琳也正在里面,两人照面,该如何对白?如果肖琳没来,他到这来,又有什么意义?卓敬风突然想到这,心底滑落叹息。幽幽走向旋转玻璃门,推门进去了。
一层大厅渺无人烟,左右的电梯也都处于罢工状态。好在他的古董相机被贮藏在三楼展室内,之前又接到会展中心主管的电话,承诺配备安保人员管理,他这才放心没挪地方。再者他以为整修用不了多久,反正展览早晚要办,不如就先把东西放在这,也省了不少事。可一天天过去,主办方就像人间蒸发了,再没消息,加上拍广告的事,久而久之就把这件事淡忘了。
当时就不该听信主办方的承诺冒然做决定。他没想到国内的信誉和风气这么差,导致他的展览不能如期举办。也怪当时他初来中国的兴奋,要不是心血来潮,加上想顺便做慈善活动,这次展览根本就不会举办。可能他当时太想分享自己的喜悦,也可能被那几个摄影狂热爱好者感染了,才犯了入行以来唯一的错误。
说起那几个摄影狂热爱好者,卓敬风就想起他第一天来到中国时的情景。他一下飞机,就有几个男男女女捧着鲜花围拥上来,嘴里不断喊着“c神、c神”,当时就把他弄懵了,他什么时候成了“神”了,难道中国的粉丝都是这样称呼他吗?混乱中,他完全摸不着头脑,那几个年轻人倒是不住的滔滔不绝的讲起他的摄影作品,聊起摄影知识来。那个样子,活像是十年前的他,多么值得感慨啊。
时光如梭,岁月荏苒,褪去年少青涩,十年后的他,变成了如此模样。该说沉稳吗?该说成熟吗?好像都不是,这种改变,似乎是被邪恶力量摧残的,是一个再也回不了头的急转弯。
几个年少气盛的少年在他眼前,就像几束光明散落人间,正照耀他头上,自己也仿佛穿越时光了。那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了。
想着想着,他已经不自觉走上了三楼。一个安保人员从对面过来,奇怪的盯着他,却并没有问话,直接与他擦身而过。
往左侧走廊行去,几扇门敞开着,看得出这里还有公司运作。终于快到存放相机的展馆了,他轻轻走过去,从紧锁的玻璃门外往里眺望,这时,一个清洁工阿姨嘴里咕咕哝哝自言自语着什么。
“这人怪的哟,问些啥子奇怪问题撒。”听口音,像是南方人。
卓敬风见她一脸迷惑,勾起疑问。
“打扰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他的问话忽而西域起来,大概是受异域文化熏陶的结果。
第三十七章 惊吓()
肖琳在一处楼道里左顾右盼,黑咕隆咚的窄小楼梯上,只能从右上方微弱的窗口见得一丝微光。
这里是会展大楼设计的另一处紧逃生出口,正好在杂物室旁边。由于常年不用,被封住了,要不是场馆修缮,门被扒掉了,根本进不来。
站在这狭窄空间里,她心里发怵,觉得自己简直疯了,怎么会这么执着于那部相机,弄得现在就像一个窃贼。
一切都源于她想快点弄清困扰自己的疑惑,包括天还没亮,就去工作室找资料的举动也是如此。当时进到工作室的时候,她万万没有想到卓敬风居然也在。见到他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说不上来一阵难过,所以有那么一刻,她犹豫要不要继续查找资料。不过最终,她还是没能放下心结,将几张有关相机展览的详细资料偷到了手。
这么做或许没良心了些,可她之所以来这工作,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想到这,她也就没那么自责,仔仔细细按照上面的资料寻找地点。
可惜她天生是个路痴,以至于从天还没大亮就出发,到现在都快中午了才找到地点。几经周折,进到现在这个地方。
经过调查,她确信这里可以通到展馆。
怀着复杂的心情,她亦步亦趋,终于爬到顶端一处木门前。可就在她以为离目标更近一步的时候,发现这扇门居然也是锁的!
忽然感到自己是多么愚蠢!做偷偷摸摸的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要是真那么容易,恐怕全天下的小偷都要失业了。
多么失落啊,就在她恹恹转身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影子!它正像鬼魅般矗立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吓得她往后一个踉跄,随即一声惊叫——
“啊————————!”
还没等叫声到达尾音,影子上前一把抓住她,捂住她的嘴。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他下手的力道,感受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肖琳被他抓住后,旋即被一把推到墙上。挣扎间,左上方的昏暗光线透过横板,晃到黑影的脸上,她惊吓得放大的瞳孔终于映出对方的面容。他是——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卓敬风右手肘抵着墙壁,死死捂住她的嘴,同时左手紧握她的手臂按在墙上,身体前倾像要把她吞噬。愤怒和压抑在面部交错。这一系列的强硬霸道几乎让肖琳窒息。
刚才通过询问清洁员,他得知有个女孩询问楼房构造,一听内容,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尽管不想她就是肖琳,在根据对话内容找到通路的时候,他还是失望了。
那个身穿黑色羽绒外套,鬼鬼祟祟的人不是她还是谁。
他一路尾随她来到此处,她却反应异常迟钝,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而且,居然吓得连连尖叫。
被甩在墙上的痛感渐渐充盈背部,右手手臂因为对方用力过猛,抓得生疼。肖琳听到卓敬风怒不可遏的质问,惊惧万分。除此之外,竟然还有悔恨。
前所未有的悔恨。
现在,她说什么才能解开误会,该怎么解释,才能自圆其说!
一切都来不及思索,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