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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怕叶冲他们不懂规矩,还补充道:“咱们这儿,要是点了当红的倌人,就算只是吃酒听曲儿,也要去包厢才行。”
叶冲还未搭话,鲁山便抢着说道:“当然是去包厢了,兄弟们今儿来就是为了听曲儿的!”
“好嘞!”那龟公当即引着他们向楼梯处走去。
叶冲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暗地里算了一下,自己在朝歌积攒的银子应该够用,这才跟上前去。
一路上,不少装扮艳丽的女子站在走廊中,对着他们媚眼流苏,送了不少秋波,直乐得鲁山流口水。
到了一间包厢落座,叶冲随便点了些酒菜,龟公便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怡香楼的老鸨到了他们面前。
“两位公子,想要请那些姑娘陪着呢?咱们怡香楼可是燕子巷最有名的了,姑娘们个个都出落的美艳动人,词曲儿什么的,也都是信手拈来,只要是大周王朝有的,您想听什么,就能给你唱出什么。”
“有劳了,不知这里有没有卫国的姑娘?”叶冲早想好了对策,当下开口便道。
“卫国的?”那老鸨子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还有人以这种方式挑姑娘的,但是随即那一张不知涂抹了多少粉底的面孔就跟捡了金子似的,指着叶冲道:“公子你可真有眼光,咱们怡香楼的头牌,兰妃儿就是卫国女子,而且还是朝歌城来的,不过,兰妃儿只唱曲儿,可不接客,两位公子如果决定了的话,我这就去跟您叫来。”
“无妨,我们今日就是来听曲儿的。”叶冲摆了摆手道:“劳烦请兰妃儿姑娘过来。”
那老鸨刚一出门,鲁山便不解地看着叶冲,问道:“为啥一定要找卫国的姑娘?头牌,得不少银子呢吧?”
“你还知道害怕银子不够用的啊?”叶冲笑了笑,道:“放心吧,就算银子不够了,把你留下来给他们当厨子,凭你烧的一手好菜,也足够还清了。”
“嘿!你还别说,我觉得在青楼当厨子,还真是个不错的差事呢!”鲁山当即就昂起了脑袋,“那就天天不花银子,也能听到姑娘们唱曲儿了!”
叶冲笑笑,没再搭理这个家伙,至于为什么要挑卫国的女子,自然是为了方便他打探卫国的情况。
他猜想卫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那兰妃儿虽然身在麟都,也应该会比其他人更关心自己的家乡,这都是人之常情。而且她既然是头牌,平日里结交的,肯定都是达官贵人,从她那打探消息,自然也轻松一些。
很快,酒菜就端了上来。
鲁山长这么大,从来没喝过酒,尝试着灌了一口之后,立马惊为天人,抱着酒坛就跟喝水似的,连喝了几大口。
等到兰妃儿来的时候,这小子的面色都已经红润起来了。
然后,一个身着淡粉色裙装,体态婀娜,面容绝美的女子,便在一阵香风中,走进了他们的包厢门前。
鲁山那一双眯缝小眼,在此刻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惊艳的目光,似乎看着这美人,比喝酒还要醉人。
叶冲的眼中也闪过了一抹惊艳,那女子体态妖娆,身材曲线玲珑,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像是天生狐媚一般,勾人魂魄。
“小女子兰妃儿,见过两位公子。”
那女子丝毫不在意他们此刻的神情,在门口略略施礼,便转身从一侍从那里接过一张古琴,这才关上包厢的门,步态轻盈地向他们走来。
第181章 怡香楼冲突(中)()
这兰妃儿并不是刻意以媚态示人,她的语气很平静,声音也婉转动听,丝毫没有廊道内那些庸脂俗粉的俗态。
况且,既然老鸨都说了,她是只卖艺不卖身的怡香楼头牌,平日里也见惯了达官显贵,更没有必要在两个陌生小子面前流露什么讨好的意味。
倘若不去看她那妖娆的身姿,水汪汪一渠春水般的两只眸子,那么她的语气和姿态也仅仅是足够礼貌。
但整个人,却与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
这不是可以装出来的,叶冲一直听闻,女子有天生媚骨之说,现在见到的这位兰妃儿,只看她那眼睛和体态,便当得上天生媚骨这四个字。
叶冲不禁在心里将这女子与竹胭脂做了个比较,后者是生意场上磨练出来的范儿,也常以妩媚之姿示人,妩媚得并不露骨,但是那毕竟只是伪装,而兰妃儿更加自然,因为她不需要伪装,只是站在那里,便足够让人心悸不已。
“妃儿姑娘请坐,请坐,呵呵……”鲁山此时一脸“猪哥”像,一双眯缝小眼,眨也不眨地,原本被酒精刺激的起了红晕的面庞更是容光焕发,想必肾上腺素正急速分泌着。
叶冲虽然也被兰妃儿吸引了目光,但也没有那般失态,很快就重新恢复到波澜不惊的心境。
经历了两世的轮回,现在的他对于美好的事物,更多的是一种欣赏的心态,因为已经心有所属,即便看到兰妃儿这样魅力动人的女子,也不会生出什么旖念。
“妃儿姑娘是卫国人?”叶冲抿了一口小酒,问道。
兰妃儿看到叶冲那自若的神态,倒是生出几分讶异,想必是见多了男人面对她流口水的景象,很少看到这么一个例外的。
因而,她也并不觉的鲁山的“猪哥”像有什么不妥,早就见怪不怪了,此时面对叶冲的问题,也仅仅只是略微颔首,道:“小女子本是朝歌人氏,多年前家道败落,便随家人来到齐地谋生,后来家人相继离世,小女子一人孤苦,也难以维持生计,便来到了这怡香楼。”
“啧啧,真是太可怜了,红颜薄命,也不过如此吧!”鲁山一副感慨万千痛心不已的样子。
兰妃儿则轻轻摇头,微笑道:“生于乱世,能够存活已是不易,天下苍生,莫不是含辛茹苦,妃儿能够凭一技之长,衣食无忧,还能弹弹琴看看书,已经很满足了。”
鲁山搓着那一双肥大的手掌,脸上依旧是惋惜的表情。
叶冲却是不置可否地点头一笑,兰妃儿的话,倒是没信几分,毕竟是流落风尘的女子,不可能你随口一问,人家便把什么私事都要告诉你。
实际上他之所以问兰妃儿这个话题,也只是为了引出自己心中的其他疑问而已。
“实不相瞒,妃儿姑娘,我们兄弟也是卫国朝歌人,和你算是老乡。”
“两位公子也来自朝歌?”
“不,我们离开朝歌好些年了,只不过突然有些想念家乡,所以,才请来妃儿姑娘,给我们唱几首家乡的小调,派遣一下我们思乡的情绪罢了。”
叶冲为了不露出马脚,干脆就用了与在城门口跟守城将士完全不同的说辞,这样,倘若卫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可以不了解作为借口。
说话间兰妃儿就在一旁的琴架上摆放好了古琴,面对着叶冲他们端坐着。
她朱唇轻启,道:“那公子想听什么曲儿呢?”
听什么曲儿?叶冲实际上也并不知道,卫国的传统曲子有哪些,正待他准备让兰妃儿随便弹奏的时候,鲁山再一次抢话,道:“就那个什么……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一边说,他还有模有样地唱了几句。
一旁的叶冲立马瞪大了双眼,心道一声糟糕,这歌谣是鲁山在剑冢听他哼过,他实在是没料到,鲁山居然这个时候还记着。
可是那不是这个世界的曲子啊!
叶冲当时就有些汗颜,心道你这一下可把这位怡香楼的头牌姑娘难住了。
岂料。
只见兰妃儿十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古琴上轻轻拂动,很快就拨弄出了一段熟悉的曲调。
叶冲心中再次愕然。
因为那听着的确像是水调歌头的曲子。
这个时候,兰妃儿轻启双唇,浅吟低唱了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鲁山立马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
而叶冲,却是傻眼了,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第一次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甚至很想过去拍着兰妃儿的肩膀,亲切地问一句,“你也是地球来的?”
直到一曲唱毕。
琴声在兰妃儿的指间,归于平静。
叶冲才纳闷道:“这歌谣……这歌谣……”
兰妃儿却露出醉人一笑,道:“没想到二位公子颇有雅趣,想要听这首曲子,妃儿也很喜欢这首歌谣,不过,这首明月几时有是近两年才从朝歌传出来的,二位公子离家多年,想必是在其他地方也听过吧?”
“最近两年才出来的?”鲁山嘟囔一声,然后疑惑地看向叶冲。
叶冲可是两年以前就去了剑冢,这时间似乎有些不对啊。
兰妃儿却不知他为何疑惑,当下解释道:“是啊,据说这是神将院弟子叶冲,在中秋节哼出的曲子,想来那叶冲定是个极为文雅之人,才会有如此才情,写出这等可流芳百世的名曲。”
于是鲁山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叶冲却是一拍脑袋,心道一句次哦!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在朝歌那一年,他给竹胭脂篆刻灵纹甲的时候,恰逢中秋节,二人在院子里饮酒,貌似自己当时就情不自禁地哼了这首歌。听了兰妃儿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竹胭脂在自己去了剑冢以后,把这首歌谣传了开来,并且还不忘他这个“原唱”。
叶冲当下真是有点儿哭笑不得了,心道这哪是我写的啊,这是大文豪苏轼的词,原唱是王菲好不啦!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苏轼和王菲是何方人物,他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更不会暴露自己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文雅才情之辈。
他不顾鲁山那疑惑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道:“的确是个好曲子,妃儿姑娘想必也是经常思念家乡,才会在刚才奏唱的时候,声情如此动人吧。”
“是啊。”兰妃儿轻轻一叹,“当年离家之时,以为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还可以回去,却没想到一走就是这么多年,幼时在朝歌城的所闻所见,时不时地还会涌进脑海,尤其是听到这首歌之后,每每演奏起来,都会觉得分外孤独。”
“那妃儿姑娘就没有回家乡看看?那里应该还有您的一些亲人和朋友。”
“看?且不说妃儿的身份,就是时下的光景,也不允许我轻易回到卫国。”
“此话怎讲?”叶冲神情一动,终于到了自己想要打听的地方了。
兰妃儿却目露讶异,“公子何来如此一问?”
旋即她又轻轻叹道“楚国伐卫已近一年,最近半年来,卫国屡战屡败,节节败退,恐怕已不堪重负,不少卫人都逃难离开了。如此下去,不知道将来的朝歌,还是不是卫国的朝歌了,家乡也就不再是回忆中的家乡了。”
“什么?!”叶冲当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震惊不已道:“你说……楚国又侵略卫国,而且卫国已经不堪重负了吗?”
兰妃儿的眼神,也就更加讶然了,“公子真的不知?”
叶冲也是被这个骇然的消息惊了一下,当下强行平复心绪,闷头喝了一杯酒,深吸长气道:“我们兄弟一直在山林中闭关修行,真是没有听闻过这个消息。”
“原来如此。”兰妃儿微蹙着眉头,似乎还是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深究。
毕竟,他们只是来到这里的客人,而她只是个卖唱的。
叶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已是波澜四起,怪不得那守城将士的态度和语气那么古怪,怪不得他说神将院的弟子应该去边疆杀敌,原来卫国如今已经岌岌可危到这种地步了!
当下,他心中更忧虑起来,不知自己的父亲如何了,秦师姐可还好么,竹胭脂是不是又要为当今的卫王,曾经的侯应龙出谋划策,夜不能眠了,还有北堂墨……他当初参军,想必会参加抗楚之战,这位结交的第一位好友,可遭遇了什么意外?
不到三年的时间,叶冲从剑冢出来,却怎么也没料到,首先听闻的是这个消息。
鲁山也是看出了他情绪的起伏,一时间也没有追问什么。
叶冲接连喝了好几杯酒,这才缓过劲儿来,此时他已经顾不得暴露什么身份了,直接看向兰妃儿,开口问道:“不知能否向姑娘打听一个人。”
兰妃儿眼睛一眯,道:“公子要打听何人?妃儿一直住在怡香楼,不见得能给公子提供些什么。”
她本就觉得眼前这人有些不对劲,现在对方又要向她打听人,她心中更是觉得奇怪了。
叶冲却决定开门见山了。
“姑娘可曾听说过柳三儿这个人,据我所知……他应该是住在麟都的,也不会是无名之辈,姑娘结交多显贵,哪怕提供一些只言片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