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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go！全。”裴天明打了个响指，赞赏的看向木子序道。
“原来如此……”眉雨恍然大悟。
裴天明随即又说道：“不过，我也很奇怪这女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怪癖。我跟踪监视的这两天，她都很晚才从酒吧回来，浑身的酒气，走路都不太稳了，却还是坚持坐电梯坐到六楼，然后再步行爬楼上去……”
“这一点的原因我倒可以解释。”眉雨接过话题道。“在跟踪王茜去咖啡店，西餐厅的时候，我曾好几次看到她利用闲暇时间翻看杂志，我特意看了那本杂志的封面，是来自台湾的Beautyleg杂志……”
“Beautyleg？美腿？”裴天明和木子序顿时都双眼一亮。
“恩，台湾的一本专业的腿模杂志，公司旗下有Jessie、Dennise、Sarah等数十位顶级腿模。”眉雨对两个色狼的异样目光视而不见，继续娓娓道来：“所以我推测，王茜对腿模这个职业很热衷，或者更有可能，她对如何保养自己的美腿很在意很上心。因为她的职业决定了，必须保持好身材，才能保持足够的魅力，去不断的继续坑蒙拐骗。”
“可是，这又和爬楼梯有什么关系呢？”木子序呆愣愣的问。
“爬楼梯，是腿模们每天必修的功课，必做的运动，目的是防止腿部赘肉的产生，保持美腿线条。”眉雨很快回应道。“所以我基本可以确定，王茜是受到了腿模杂志上美腿方法的影响，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习惯的。女孩子为了让自己变得更美，身材变得更好而产生出来的耐心和毅力是无比强大的，就像男人为了发财而做出的努力和坚韧一样！而一旦形成了习惯，即便是在醉酒的时候，只要不是烂醉如泥，她还是会遵循下去。”
“难怪……”木子序感叹道，随即又话锋一转，盯着眉雨故作**的笑道：“问一句题外话，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身材这么好，莫非也用过同样的方法？”
他这句话倒不是纯粹开玩笑，眉雨的身材的确很好，虽说不上火辣，但用“窈窕淑女”来形容，毫不为过。
对于木子序的阿谀奉承，眉雨显然并不买账，她白了他一眼，捋着自己自己腮边的发丝道：“本姑娘天生丽质，窈窕多姿，用得着爬楼梯么？”
“这倒也是……”木子序深有同感的点点头，随即回归正题道：“好了现在我们继续，现在可以确定你是从楼梯上设计的意外，让王茜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摔成了现在这样，没错吧？”
裴天明摊了摊双手，表示默认。
“那么你是怎么让她摔下去的呢？在楼梯上撒上机油或者豆粒什么的？让她脚步不稳摔下去？”木子序接着问道。
“她是从几楼摔下去的？”眉雨抢着问。
裴天明：“九楼。”
眉雨：“到了九楼的高度，是很少有人再爬楼梯的了，而且还是在提着东西，比如油桶或者豆子的情况下；这样警方很容易就能想到这并不是意外。而且，如果要弄这些东西的话，还要格外小心，不能在现场留下痕迹。”
裴天明得意的哈哈一笑：“所以啊，我没搞得这么复杂！其实，我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让她摔下去的！要多简单就多简单！要多直接就多直接！”
“香蕉皮？”眉雨问。
“我的确尝试过香蕉皮，但很可惜，王茜没踩上。”裴天明笑道，“所以我又用了比香蕉皮更简单的办法。”
“你……该不会是直接将她推下去的吧？”木子序狐疑加不可思议的问。
“Bingo！”裴天明再次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直接推她的！那小区的楼梯晚上灯光很暗，我事先躲在十楼的楼梯间，等看到喝的醉醺醺的王茜上来后，我就偷偷摸到她身后，直接一推，咕噜噜，她都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像皮球一样滚下去了，滚完了一截楼梯还不尽兴，接着又滚下八楼，就这样……一直滚到七楼的楼梯拐角处，才撞在墙上停下来。”
“真的……直接推她下楼？！”木子序和眉雨面面相觑。“那一旦王茜醒过来报警，你……”
“那又怎样？她又没看到我的脸，而且就算调取整个小区的监控录像，也无法证明我在那栋楼里出现过！”裴天明得意洋洋的笑道，“而且，鉴于出事的时候她喝的醉醺醺的，警方十有**会不予立案，认为她是在喝醉的情况下出现了幻觉，自己走不稳摔下去的……总之，无法查证的人造意外，也算是一种真正的意外。”
无法查证的人造意外，也是一种真正的意外……
尽管木子序和眉雨觉得裴天明的做法不太靠谱，但仔细想想，貌似也真的很有道理，既然就算报警也无法查到真凶，那制造意外的人照样等同于绝对的隐身，这就和那些高智商的杀手杀了人不留下任何痕迹一样，都将成为无法侦破的案例，或者可以说，只要制造意外的真凶不被怀疑，其实也算是一种高智商杀手。
“不得不说，你的最后一句话真的很深奥，有点哲学的味道了。”木子序叹了口气，感叹道。
“不，其实最后一句话不是我说的……是老板。”裴天明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主动承认道……
无法查证的人造意外，也算是真正的意外。
这句话的确不是裴天明自己想出来的，它的原作者是黑无常。
裴天明，还有木子序、眉雨三人不会想到，这句话在那几天成了一个老板们研究话题。
黑白无常召集帝杰和风影，对裴天明的这次改命任务进行过专门研究，从而延伸出许多种新型的意外杀人方法。
这种方法介于直接杀人和意外杀人之间，警方也许会怀疑这是人造意外，但最后又绝对无法查到真凶。
所以在难以设计出真正完美意外方案的情况下偶尔使用这种办法，也是一种很妙的选择。
后来，黑无常给这种制造意外的方法取了一个有趣的名字，叫做——
气死警察。
第102章 醒悟
护士：“钱医生，现在她欠下的住院费都快三万了，要是一直不醒我们咋办？”
医生：“还没联系上她家人？”
护士：“当时送她来的是小区的居民，把人送来就溜掉了。 ”
医生：“她身上不是有手机吗？给她家属打电话啊。”
护士很委屈的：“早就打了啊！打给她老爸，那边说不认识这个人，打给她老妈，那边说没有这个女儿，然后又打给电话本上那些王老板李经理之类的，他们都说不认识这个女人……不过，短信倒是发过啦一大堆。”
医生：“这都什么情况啊？短信？发短信来的那些人该是和她关系比较近的吧？”
护士：“您看看就知道了。”
摆弄手机的声音，医生开始轻声读出短信——
体校王主任：真的摔了？摔的重不重啊？千万别摔死啊，摔残废最好。
欣欣火锅城刘大厨：还想找机会一勺拍死你呢，现在省了我出手了？哈哈，老天开眼啊！
酒吧张老板：听说你摔伤了？钱够不够啊？不会又要拿这个敲诈吧？祝早日摔死。
未命名男：婊子，恶有恶报！
医生终于读不下去了：“我去，这都什么人啊？……话说，这女的看长的还不错，人缘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护士显然并不属于长的“还不错的”类型：“太漂亮的女人都这德行。”
医生：“你这是自我解嘲吗？”
护士：“去你的，滚！”
医生：“别动手啊……哈哈哈，被我戳痛点啦？别挠痒……病人面前注意形象，哈哈哈！！”
王茜就是这时候醒的。
她是被医生和护士的对话打闹声唤醒的。
开始的时候虽然睁不开眼睛张不开嘴巴，但听觉是最先恢复的，所以她很清晰的听到了医生和护士的对话。
她并不感到意外，或者愤怒，回想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她知道那些男人有理由恨自己，有理由诅咒自己。
如果给他们一个免责的机会，他们会好不容易的冲到医院将自己给整死，她都知道。
医生和护士查完房离开了，再也不用装下去了。
王茜松了口气，睁开了眼睛，呆呆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从落花雨那里讹来的五万块钱，经过连续几天的疯狂购物，美容，泡吧，天猫，淘宝，已经只剩下不到五千了。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应付欠下的住院费？
她知道，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一旦他们发现自己确实没钱支付费用，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扔出去。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呢？
想破了脑袋，将所有认识的人反复过滤几十遍，也想不出有哪个人能在这时候帮自己。
真的穷途末路了吗？
她不由有些伤心起来，为什么一旦虎落平阳，那些该死的人就只会落井下石呢？
他们怨恨自己敲诈他们纠缠他们，可是他们这些有妇之夫如果本身把持得住，如果本身不花心，又怎么会招呢？
这样想着，王茜感觉自己很委屈。
终于，她哭了，她无助的闭上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滚落。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已经来不及擦干眼泪了。
于是王茜索性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道：“不用催了，我没钱，也不会有人帮我拿钱的。”
对方沉默了四五秒钟的时间，然后王茜觉得手上一沉，有什么东西放在掌心了。
她狐疑的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那竟然是一沓钞票，红红的百元大钞，整齐的摆放着。
“这是一万块钱，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茜茜你知道的，就像你以前说过的，我很穷，是个一辈子都没出息的书呆子。”
说话的是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瘦弱青年，戴着古板的黑框近视镜，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呆呆的书卷气。
“茜茜……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句话，青年便兀自转身，向门口走去。
“伟……张伟！别走！”
王茜用尽浑身的力气大叫着，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张伟停住身形，却并没有回头。
王茜终于情绪崩溃了，她泪如涌泉的哭喊着，表达出自己此刻的所有愧疚和真情：“张伟……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们重新来过，我愿意一辈子做你的女人，好不好？原谅我，好吗？张伟……”
她的哭喊告白声，让张伟停顿了几秒钟，然后，他终于转过了身，在王茜满脸泪光的期待，淡淡的说道：
“对不起，茜茜，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说完，他便再次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病房的门很快关上了。
王茜看着那闭合上的房门，渐渐瘫软在病床上。
张伟是她青梅竹马的男友，后来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王茜却觉得张伟只懂得舞弄墨，是个注定贫苦一生的穷酸书生，而她，需要的则是锦衣玉食的富足生活，于是她决绝的抛弃了多年的感情，决绝的离开了张伟，然后用自己的姿色，开始了疯狂而糜烂的猎艳生涯。
而现在，这重重的一跤，终于将王茜摔醒了，她终于明白过来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她后悔了，她醒悟了，她迷途知返了。
可是……
有些错误是无法原谅的。
有些事情你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机会回头了……
落花雨，落教练变了。
不光是木子序和眉雨，其实所有的学员，同事，领导，都看出来了。
他再也不搞什么女士优先了，再也不一看到美女就像苍蝇一样扑过去了。
他教学认真了许多，公平了许多，木子序感觉最明显的，就是自己和眉雨的上车机会，变得再无差别了。
当然要说最最明显的，其实落教练原本很利索的腿脚，这几天走路总是有些不对劲，仿佛膝盖受了什么伤之类的。
对此，所有的人都充分发挥了人类喜欢三八的本性，各种猜测的版本纷纷出炉。
很戏剧性的是，木子序是第一个猜的，虽然没法亲自从落花雨那里当面求证，但他的确是猜了：
落花雨将妻子从娘家接了回来，将一切合盘托出，在他的苦苦哀求下，大度的妻子终于原谅了他，条件是——
跪一星期的搓板。
……
和落花雨一样突然脱胎换骨焕然一新的，还有一个人——裴天明。
他辞掉了健身房的兼职工作，也不再私下接设计单子，只保留下设计师总监这一个主职，专心的将它做好。
在所有同事，尤其是在凌雅看来，他们的总监突然变得和蔼了，亲切了，善于交际了，能和他们和睦相处了，原先对他的厌恶和孤立，正在渐渐散去。
同样明显察觉裴天明变化的，还有他的父母。自从不做兼职后，天明回家的时间明显早了，能更多的陪他们了。
裴天明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于父母老人来说，他们最需要的其实不是富足的生活，他们更在乎的是子女平安，做子女的即便无法提供锦衣玉食，只需多抽时间陪陪他们，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