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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场中众人也在不断的议论声中得知了唐恩的身份。结果不用说，自是一片震惊，随即心思也各自复杂。
唐恩的名声在驻地中那是褒贬不一的。赞扬的人对其几次力挽狂澜的英雄行径表示崇拜，批评的人则对他在驻地中几次狠辣出手表示不满。不过这些事情大多也只是听说。如今在场众人算是见识了唐恩的行事风格，不论对方什么身份，只要惹上，要么折断手指，要么直接打挂在墙上……
虽是有点敬畏其手段，不过总体上宣传部众人还是对唐恩表示赞赏的。昆西的为人本就为大多数人所不喜，如今落得如此狼狈下场，自是大快人心。再者唐恩上次在城市宣传上，可是帮了宣传部大忙的。所以不久，许多人都是端着酒杯过来打招呼。
当然，这其中也有人对唐恩与乔希亚两人的关系产生怀疑。毕竟在谁都知道乔希亚会拒绝的情况下，唐恩还是站了出来。这很难会不让人联想到唐恩对乔希亚有意思……
唐恩不知道众人的复杂心思，当然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就是了，他现在只是为面前这一杯杯的酒感到头疼，自从上次被弗雷灌了后，他是对着东西产生yīn影了。还好，救星很快就来了，
“唐恩，实在抱歉，我教导无方，唉……”
前来道歉的正是昆韦尔，他一来，众人自然是要给面子散掉的。
“您老严重了！”唐恩连忙阻止作势要躬身道歉的昆韦尔，对方是部长，再者直接错误又不在他，唐恩自然不会接受这样的大礼。
其实若说昆韦尔完全不知道昆西在宣传部的作为，唐恩是不信的，这点都掌握不了他也不会是部长了。不过这里面的事情本就很难说，一个人一旦登上高位，亲戚家属前来投奔求提携本就是最为常见的事情。现在这昆西在宣传部没什么具体的职位，一方面说明昆韦尔知道这侄子是难成大气的，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昆韦尔并没有盲目的任人唯亲。可以说，这是个有智慧的老人，不会轻易树敌。知道这点，也就足够了。
交谈了一会，最后昆韦尔说着一定会让昆西前来道歉，随即唐恩敬了杯酒，这事就算揭过。
送走昆韦尔后，唐恩四下一扫，发现乔希亚正带着小卡萝在另一边桌上吃着甜品，时不时的有青年上前邀舞，不过均被乔希亚婉言谢绝。
“唐队长，刚才真是对不起。”灰sè空间的人数比较少，所以一般外人称呼唐恩时，都会加上队长后缀。
唐恩一转头，就见斐瑞正端着酒杯满面歉意的走了过来，来到面前直接半躬身：“我父亲与昆韦尔部长是好友，所以……”
摆了摆手，唐恩不在意的道：“没什么，你刚才做的没错！”
这不是虚言，唐恩是真的有点欣赏这个斐瑞。可以说，这是个聪明人。他几次插手的时机都是恰到好处，第一次劝阻昆西时，唐恩那时是阻止了别人求爱，处在理亏阶段，自然不会去责怪他。若不是那大汉偷袭，这事情说不定也不会闹到这地步。紧接着他被昆韦尔点出来后，也是直接的将实际情况说出，这个没什么说的，他做了聪明人该做的事情。
最令唐恩欣赏的地方，是他扶起昆西，劝后者赶快离开。
不要误会，唐恩对昆西自然是没有好感的。在那种情况下昆西也是不会被打死的，就算斐瑞不出来，欧蒙等人也会将昆西赶走。
但这时出来的偏偏就是斐瑞，要知道他刚才可以说是举报了昆西的。若是常人，这时候定然想着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算是没机会落尽下石，也不会上前相帮，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这斐瑞聪明就聪明在这，不论昆韦尔刚才是不是真心想打死昆西，在事后冷静下来，亲人总归是亲人。那时他在想到斐瑞的这番作为后，就会消弭双方可能出现的结怨。
再者，只要昆西不死，自然是要受到昆韦尔教导训诫的。为防止他有什么不必要的愚蠢报复心思，昆韦尔肯定会告之斐瑞的良苦用心。到时斐瑞如果再登门道歉下，恩，依照他的xìng格也必然会这么做。那昆西想起之前的良言相劝，反过来对其感恩戴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纵观事情全局，寥寥的几次插手，斐瑞既没有得罪唐恩，又收获了昆韦尔的好感、昆西的感谢，这种手段可称之为润物无声，滴水不漏。
唐恩不希望有人再来敬酒，斐瑞似乎也是看出了这点，如此一来，两人的交谈就显得很是连贯和谐，令旁人都不好意思上前搭话。
至于内容嘛，则是天南地北随意侃着。和聪明人说话就这点好处，知道是初识，均有分寸，不会说些交浅言深的话。
乐声悠扬，舞步多姿。两人的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洛沙含笑走来才算结束……
192章回不了头
“首领。”
“表现不错嘛，英雄救美哦。你这是吃醋了吗？”
“噗……咳咳，咳咳……”
唐恩放下酒杯，呛声不断，身体剧颤。不得不说，洛沙这第一句话冲击力实在太大，令淡定的唐恩也是罕见失态。
清了下嗓子，唐恩收拾表情，颇显无奈的道：“首领不要开我玩笑了，这应该是为朋友两肋插刀才对。”
“哦，是吗？我听说乔希亚接了你的表白玫瑰花啊，你们之间……”洛沙嘴角微动，露出一丝摆明了的调笑。
摸了下鼻子，唐恩有点头疼，也不去解释其中的缘由，直接道：“这个事情您应该去问乔希亚。”顿了下，迅速道：“恩，首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狡猾！”洛沙一眼看穿唐恩转移话题的念头，笑侃了一句，随即还是正了正脸sè，看了眼舞动的人群：“城市宣传计划要正式开始了。”。。
果然……唐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恩，你那次也在现场，应该知道乔希亚提出在城里建立系统的联络机构。这个建议很有必要，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在讨论，想选出个负责这个机构人来。”
唐恩心思电转，皱了皱眉头：“这个机构……恩，难道不是首领来掌管？”
唐恩省略了一些话语，在城里建立系统的联络机构，首要的当然是为宣传服务。但城市本就是各种信息汇集的地方，也就是说这机构必然会涉及到一些情报关系。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唐恩可以预见这个秘密机构。以后肯定会成为灰衣军了解外面的窗口。
情报的重要xìng不言而喻。就像唐恩他们这些刺客。如果没有收集到目标完整的信息情报，都不会出手刺杀。更不用说一个集团势力了，那可是高层们做出重大决策的必要依据。如此敏感的机构，唐恩却从洛沙语气中得知不是她掌管，这就不得不让他感到费解了。
“我不行，我身上已经压了太多事了。”洛沙摇了摇头，随即眯起眼睛，“当然。这些不是主要原因。有些选择纯粹是时势使然……”
“恩，既然没有人来邀请你跳舞，那我就多说些东西吧……十几年前我加入灰衣军，那时想的很纯粹，就是希望能改变一些东西。呵呵，就像现在的乔希亚……后来发现行不通，阻力实在太大，有内部的也有外部的，我的一些想法很得当时首领的支持，但实际cāo作时却总是见效甚微。按照你说的。就是平民的局限xìng……”
“之后不久，灰衣军在占领城市时被剿灭。我接过了首领的职位。那时我得到了两个经验教训，一是想要达成灰衣军的愿望，最终总是要诉诸鲜血和刀剑的。第二个就是平民的作用巨大，但有时也很渺小。我必须要找些会军事指挥，懂机构管理的人……欧蒙以前就是帝国正规军的将军，我让佐凡将他虏来。昆韦尔等几个部长以前是富商，破败之后也被我找来。博斯科部长你是知道的，他以前是贵族，被官方围剿后也被我接纳……”
“我不在乎他们是否有和我一样的想法，我给他们权利，他们负责做事，并做出成绩给我看……现在想想，当时还真的挺冒险，好在可能是我的眼光还可以，他们没有做出背叛的事情。现在人既然是我找来的，我就必须尊重他们的想法和需求。再者灰衣军也从来不是dúcái的一言堂，我不需要大权独揽，所以该放的还得放……”
……
唐恩抿了抿嘴，感觉嗓子眼有点干涩。
造反从来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唐恩原先对洛沙的评价就十分高。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皮肤有点暗沉，状似南方小城的市民妇人。
洛沙说的轻描淡写，什么眼光还可以、给他们权利、挺冒险等等都是一语带过。但唐恩知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不夸张的说，她当时就仿若在悬崖边上行走，且前面还没有现成的山路，任何一个转弯拐角，荆棘岩石都有可能让她万劫不复。
默然半响，唐恩开口：“你这样做很危险。”
“除非不想得到收获，否则没有什么决定不危险。而且……”洛沙挑了下眉，轻笑道，“我不会轻易怀疑任何人，但总要选个最相信的人。乔希亚也是这次候选人之一，我和她谈过了。呵呵，你是肯定支持的吧。”
这是陈述语气，唐恩摸了摸鼻子，总觉的对方话里有话：“这个当然，但我好像没这个权利吧？”
正如洛沙说的，他们这些高层已经讨论了几天，他一个小小的灰sè空间队长凭什么插手其中。
“这个你不用考虑，到时就会有！”洛沙颇显神秘的笑了下。
唐恩点了点头，没有费jīng神去猜，而是问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你确定乔希亚能当选？”
洛沙既然决定不搞一言堂，那她那票决定权就会作废。这样的话，剩下的这十几个部长选择谁，还真就难说。
“这个当然没有绝对的把握。”洛沙摆了摆手，倒是显得轻松，“一开始我们有六个候选人，现在变成了三个，你知道原因吗？”
“是有人在里面发力？”唐恩心中一动，回答道。
高层就这么些人，若是候选人数多的话，无疑会分散选票。现在既然少了，那这里面有三位部长肯定是被某人说动了。
“不错，你的脑子转的还蛮快的。”洛沙眯眼小赞了一下。
“灰衣军里面有十三位部长，一个元帅，他们都是有选择权的。我能确保有一半人数会秉公选择，乔希亚虽然没有相关经验，但她是这次宣传计划的主要负责人。而城市联络机构就是为了服务这而存在的。所以这个就是她的最大优势。”
说到这里。洛沙狡黠的指着唐恩道：“而你就是重要砝码，呵呵，我听说灰sè空间在前几天的对抗战中大放异彩，欧蒙老元帅可很是眼热啊……恩，还有刚才昆韦尔部长可是为了那不成器的侄子向你和乔希亚道歉来着，碍于情面，嘿嘿……”
“在这等我呢……”唐恩无语的抚了下额头。
欧蒙想在军中复制灰sè空间，唐恩是知道的。甚至弗雷在前些天还为此试探过。不过唐恩那时一门心思放在佐凡身上，就没去在意，现在看来是躲不过了。
至于那昆韦尔，洛沙说着只是玩笑。身居高位的人怎么可能为一点点歉意就做出选择，不过如果他没有受到其他人说服的话，倒也有那么点偏向机率。
如此想着，唐恩心中蓦然一动，随即看向洛沙：“首领说这些，难道就这么相信我？”
这个疑问不是无中生有，要知道洛沙之前说的那些话可以算作是推心置腹。如果传到博斯科等后加入人的耳中，难免不会产生什么别的想法。
洛沙神情一愣。随即不在意的笑道：“谈不上什么相信不相信，你和乔希亚虽然是刚加入没多久，但我自信对你们还是了解的。乔希亚不用多说，不管是思想。xìng格等等，她就是年轻时候的我，以后也会更加出sè。至于你嘛……”
停顿了下，洛沙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唐恩：“踩断博莱的腿，教训昆西……可以说，在灰衣军里面，除了灰sè空间和乔希亚，你对什么都不在乎。有时想想，真是让我有种挫败感，我能说服欧蒙担任灰衣军的将军，并且一当就是这么多年。但对你却没有什么办法，为什么呢？很简单，你比我看得更远，我的思想理念、大道理什么的在你这里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而这却也是让我最放心的，因为你对权力、利益等等都不感兴趣。现在就相当于商品交换，我给你平台，你帮我卖东西。获得的利润，我们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唐恩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默认下来。心里不禁叹道，不愧是带领灰衣军从无到有，十几年屹立不倒的洛沙啊。她没有逆天的智慧，没有惊世骇俗的实力，没有卓越的战术指挥能力……但她却有种几乎能直视他人本心，但却不使人感觉畏惧的直觉。所以她有了一群拥有智慧的管理人员、势力超绝的佐凡、战场大将欧蒙……
“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想不想听？”洛沙笑眯眯的竖起手指，自问自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