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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册立已灭国的西拔那汗和石国,分别以现任的车鼻施特勤、伊捺吐屯任之……”
我又拿起一封奏文。
原隶唐朝的乌浒水域、以及河中诸国已大部转臣于大食。
自从活动在西域的突骑师突厥最后一任可汗苏禄,兵败为其麾下重臣莫贺达干与都摩支联合所弑。突骑师突厥就四分五裂,一蹶不振到现在,无论旧突骑师的乌质勒、娑葛父子黄姓可汗后裔,还是黑姓可汗车鼻施部苏禄后裔,都没有足够杰出的人物,可以结束这个局面。
这也是朝廷重新经营西域的一个姿态。
“摩尼教!”
关于回纥的一连串变故的后续反馈中,我突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禁有些失神,因为摩尼教拜的神主在中土被叫做大明尊,因此在后世还有另一个名字——明教,这可是那些古代笔记小说和无瑕小说中大名鼎鼎的存在,影响力最大的莫过于《水浒传》和《倚天屠龙记》。
而在本朝,虽然号称三夷教之一,但是相比传入历史最久在西北底蕴最深厚,或是走上层路线得到官方认可的景教,摩尼教在中土显然更低调不显,多数时候一直蒙在某种神秘主义的面纱中。但在这次回纥的更立中,摩尼教似乎扮演某种重要的角色。
根据某个死里逃生的内线提供的消息,新汗确定之后,第一件事就狠手镇压了王庭中随帐的拜火教信众和经师,把摩尼教确立为国教,建立供奉大明尊的祠堂……
太原城外,某处军营中。
“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天了么……”
头枯黄,一脸老相毕露的李叔明,自嘲道,
这是中了秘药之毒,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留下的礼物,本以为逃到河北,但是那些人的权势和影响,似乎无所不在。一夜之间,他就失去了一切,只剩下条苟延残喘的烂命,毒物几乎影响了他的大部分器脏,以至于只能喝一些糖水和煮得稀烂的肉糜来维持。
看着镜子里枯萎的面容,他过去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的泡影。
鲜于仲通的名声或许不好,但是对这个过继他人的庶出兄弟,却是不遗余力的扶持,甚至为了鲜于家的前程,故意制造和他反目成仇的理由,让他站在与杨党敌对的阵营里以撇清关系,又利用自己的权势暗中庇护,只是为了让鲜于家族多一条后路和选择,显然他已经成功了,作为两朝元老资深宰相苗晋卿的得意门人,在新君从龙的班底中有他一个位置,但是等他回过头来,需要他暗中守护的鲜于家族,却已经不存在了。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个官场上不罕见的偶然,作为太上皇避幸的剑南,不会容许这个一个过于强势的豪族,鲜于家也有自取死路的理由,虽然作为座师的苗晋卿已经多次提点过这其中的厉害得失,但他还是无法遏制住自己的某些念头,走上危险的道路。
本以为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努力,可以为鲜于家讨回那么点代价,但他还是想的太天真了。他这个正五品兵部司勋郎中,看似炙手可热,但在某些人眼中只是一枚棋子,他越想往上爬,做的越多,在那些人的罗网中也身不由己的陷得越深。
等到他明白过来,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或者说他从把那个暴户,还在站在那个暴户背后的崔圆、韦见素、乃至太上皇,当成潜意识里复仇的对象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出卖军国机要,勾连外族,图谋反逆……十恶不赦的十大罪中,他至少沾上了一大半。
本已经破罐破摔下去,或许还有转机,但他又想的过于简单了。作为联系各方一个关键的节点,他固然获得大量可以调配的资源和关系,可以推动某些事情的生,但也把自己推到一个绝境,要么成功后知道的太多被自己人灭口,要么就是失败后成为双方整相追杀的对象。
“既然落到我们手中,你想死也难了……还是乖乖合作,或许还能痛快利落一些。”
幽禁他的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知道的东西,你未必担待的了,……我可是侍奉过两朝天子的”
他慢吞吞的道。
“我这个样子也不在乎了……除非能够答应我一桩条件”
“……”
听完口述,崔光远面无表情的走出来,对左右吩咐道。
“逃到境外暂且不说,那些被流放外州,照样要付出代价的……冒犯龙武军的人,从来就没有能够独善其身的……就然我们先从河北开始吧”
“主公,您又会怎么做呢……”
第四百七十七章 出巡与潜伏
第四百七十七章出巡与潜伏
深秋。麦浪如海,沉甸甸的翻滚在一望无垠的原野上,到处是农人忙碌的身影,太阳在割倒的垛子上蒸腾出的新鲜麦香,和收割完的田地上新翻泥浆被晒干的味道
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暂时离开长安一段时间,老子自从当成这个啥劳子枢密使,想去远一点,都有人不识趣的跑来劝谏,说机要之身,不可轻离中枢。
现在是秋收的季节,虽然遭了夏旱有所减产,关内关外,到处是稻麦飘香的情景,各种大大工程和项目,也暂时放假,让招募的临时工回家收麦,按照惯例除了有作战、训练、执勤任务意外,那些团练义勇民夫,都要组织到各地各帮助收获。
实际上,这种秋粮收获一直持续到入冬的第一场霜降后,最后一波短期生的荞麦和大豆。也入仓后,才算结束。然后在冬季的农闲时节,各地的作坊和工场都会加倍开工,主要将多余的粮食和禽畜,按照储备计划,加工成耐贮存的制品,以备荒年和军事需要。
按照传统历法的最后一次秋收后,也是中外军会操评定的日子,按照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个方向,由四位枢密副使主持,以检验整编训练的成果,由于我除了亟内,还兼领了西南路,所以评定的任务也更繁重一些。西南路的核心剑南道就交给韦韬,我就在京畿及陇右、关内两道进行视察。
今年还是第一年,作为第一年、第二年的平定,还只是考察、督促改进的性质,第三年就决定他们编制、装备、衣粮等的添减去留。因此任务并不是特别繁重,以巡视的意味更多一些。
再说了,我离开长安后,留下的一些布置,才能在薛景仙手上挥作用。
于是四匹马拉的大型厢车,就成为我的流动办公场所,别看外观很不起眼,看起来就比那些长途客运的厢式马车大一号,里面箱笼橱柜,灯烛床帐、熏炉牌扇、宦洗食具。一应俱全,都是阿蛮她们亲自为我准备的,甚至还有一套精美茶具。
连箱壁上的装饰画,是雨儿亲手绘的,当做时节饮料的大麦茶粉,是我那么便宜女儿玉坊,亲手炒制的。模样古怪的抱枕则是小丫头亲手缝的,说是上面有她睡过的味道,睡觉的时候抱着想想,就可以做个好梦……
满是公文的折叠书案上,却用漆盘摆了一小撮新鲜的穗子,剥下新鲜的课粒,用手一捻,就挤出几丝白浆,舔在嘴里有一丝谷物的清甜,味道和我印象中的水稻,差别不是很大。
京学的农科院,一直在试图在关中种南方特有的水稻,以改善军中的口粮结构,这些年尝试多多种水土气候等环境,但都一一失败了。直到今年才取得初步的突破,却是在南诏现的一种高山粳稻,能够忍受类似北方的干旱和漫长的寒冷期,原本是那些高山种乌蛮的粮食作物,移栽到北方来,很是费了些周折,不过产量比原产地就不会好多少了,而且对水需求很高,只能种植在靠近大量水源的地方。
再此之前,京师虽然也有一些稻米上市,却都是从南方花大价钱运来的高档消费品,什么龙晶米,鸡血糯、碧襦梗,紫牙乌,都是专供公卿权贵家的。
这次,零零碎碎的几片试验田大概收了八百多石。除了颗粒最大品质色泽最好的被筛出来做种子和新朝的献瑞外,其他作为内部福利分配出去,我家也可以分到十几石尝尝鲜。
摆在我面前的这些,就是准备用来向新朝献瑞的样品。用在官方上的说法,当然是皇天恩泽,献瑞于野,为新朝贺云云,之所以的要搞这种神鬼道道的东西,只是拿政绩做交换,为了从那些宰相手中换取更多的投入。
在这古代,光会闷头搞研究攀科技不行,还得有一定沟通上下的情商手段,以四大明为的历史上无数能工巧匠明家的悲惨遭遇已经足以证明,只有得到上层认可。并兼顾他们的利益,才能得到比较好的推行和实践的机会。
“伊吾军请驼八百峰,为军输用……”
嘴里嚼着生盗沫子,我在一份公文上批了一个准字,按上我的麒麟钮小金印。
在戈壁草原地带,作战靠战马,但是输送,就没骆驼好用了,虽然度远不及马,但是骆驼需求少,耐力长久,吃饱一次就可以坚持很长的时间。为了支持再西域的活动,一直在收集足够数量的骆驼。
我又拿起一份《奏给静边处置事宜扎》。
讨乱军得胜回朝,也算是新朝以来的一桩大事,因此君臣上下也颇为看重,毕竟是按照新军制重新编练后的北军和卫军为主力,出征打赢的战事,用后世某些官样术语来说,就是挫败了一小戳民族分裂势力的图谋,打出了新朝的威风和声望,充分体现了在大唐新一代以皇帝位核心的领导班子的正确指挥下,新形势新环境新战术,高科技条件下。有大唐特色新式战争的威力,进一步促进了众多地方军队和边防军的现代化军事改革云云……
虽然前方打赢了,作为直接领导责任的内枢密使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在军队班师前,三军将士的犒赏,留驻军队的安排,阵亡伤残的抚恤,那些助战番军的收编和开遣。
还有以打井现的油坑为中心,建立的静边新城,以及周边作为延伸和缓冲的堡寨镇戍哨所,都需要钱来投入。按照龙武军打战不忘弄钱的传统,需要对油坑的产出进行估算,然后再以产量配额进行竞标,以行新的短期新军债。
吐突承晖突袭了奴刺的聚居地,前后林林总总的抓获的男女老幼,不过万把人而且妇孺居多,卖钱也卖不出什么大价钱来,只能异地配给边军什么的,那些打散的部众,也要花点时间去清理。
如果我按照地图估计的没错的话,这里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玉门油田附近。产量和规模还是可以预期可观的。
要知道,作为蜀中油坑的补充,延州虽然很早就有记载,古人现延水支流上有地气,遇火即然,但是工程团在延州境内开出的那些油井,涌出量并不算高。最初供应龙武军所部,还绰绰有余,但随着火器在朝廷军队中的普及,也变得不敷使用起来……
此外,作为影子部队的“刺刀”还有后续的任务,他们将配合部分胡陌营的进入境外,那些溃逃的散兵游勇到处乱跑,一部分貌似跑到回纥和吐蕃境内,拓揭军兵败的时候,可以确定有一批火器落入奴刺人的手中,但奇怪的是,在后来的一连串战斗中根本没看到任何使用过的迹象,甚至连被俘虏的那些本族部众,也知之不详,就和那位使用了替身的奴刺大酋长一般,就这么人间蒸了,总要追查出个说法。
批阅了几份处置专案后,我又添注了两条,一是如何吸取鄯州油厂的教训,那些部落灭亡后,边境缓冲空白的处理。建议从西逃到云中的室韦小姓中,迁徙一部分过来。
“户口招徕策……”
我看着手中这份东西,看了两眼就放下来,实在没有太多新意的内容。
随着战乱的结束,为果腹和安身,愿意卖身的人大量减少,沿海能够骗上船的流民也越来越少。而天下安定后,各地官府也开始重视人口外流的问题,相比熟悉的本乡本土,那些海外给田给牛的许诺就缺乏足够吸引力了,只有一些讨不上老婆的光棍,才愿意远赴他乡奋斗一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作为一个传统的农业国家,大多数百姓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的一生,是直接捆绑在土地上的,每次天灾**,也是让传统农民背井离乡,开拓新天地的机会,只有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对传统思想中土地的依恋,才暂时被隔断,可惜大多数时代的政府,都因为各种因素没能把握好这个机会。
于是海南的劳力,再次短缺起来,就算可以通过捕人船,抓土人来充数,但是要把他们训练成最基本的劳动力,并且进行监管,也要足够的人手。
难道要追加倭国和新罗的配额么,我用手揉了揉额头。
这两国手中华文化圈熏陶的历史较长,百姓相对开化程度高一些,稍微进行适应性训练,就可以投入使用。不过某个族群过高的比例,又会对将来造成一些不确定的因素。
这两国朝廷这些年对大唐也算恭顺,特别是倭国的朝廷,自太政大臣藤原之乱后,平成京上层的财产损失着实不小,为了满足孝谦女王为的皇族各种穷奢极欲的花费,为了满足那些追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