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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牛车上坐着两个汉子,一个穿着罗裳的姑娘,那姑娘……啧啧……”
“老夫也是家里有着七房妾室,蓄养着大批家妓,见过世面的人,可是这么一眼落到那女子身上便完全被吸引住了,一双眼睛总盯着女子身影看,却没发现那牛车上的汉子衣服上的标记正是秦家寨的。而且秦家寨来人,最差也是高头大马,这么坐着破落牛车,更是从未有过,老夫自然也不会想到上面去。那女子一进城便很好奇,睁大着眼睛东张西望的,这么坐着牛车走了没十丈,女子忽然跳下牛车奔向一旁,却是来到一个乞丐身前,只见那女子看着乞丐,似乎颇为踌躇,其中一个汉子见那女子站到乞丐前,似乎神色颇为慌张,连冲到女子身旁似乎在劝那女子,可那女子听了半响,最后摆了摆手制止住汉子的劝说,又一伸手从头上拔出一根钗冲入旁边一家当铺,出来后便买了几个大饼,放到乞丐手中,而后又和乞丐说了片刻,便招呼着乞丐也上了牛车,这才慢悠悠而去。”
“后面老夫自然是空手而回,回家才知道恩人已经进了秦家武馆,正是那牛车上的女子,只是这恩人到达秦家武馆时,牛车已经坐满了乞丐。”黄八诚说道。
“你是说……”柳玄鹤道,“那女子本来是坐着豪华马车而来,路上救济他人一身钱财耗光,甚至马车也换成了牛车?”
黄八诚微微点了下头:“雨仙子自那次来了鄯阐府后,便住这城外不远处的蒙山书院旁,虽是攻读请教学问,可是凡见到穷苦受难之人必定要施之以援手,从无避让,即便是身无分文,可只要身上有半点值钱的东西,便是当,卖也要凑点钱去帮助他们,而且她这不仅仅是乐善好施,而是为了救济他人,什么都不顾?”
“什么都不顾?”
“这事多得很,比如说有一次,一个外地逃难而来的饥民,不知为何受了伤,又饿得奄奄一息,被雨仙子看到了,可这时雨仙子自己也是身无分文,连衣服都在往常救济中被当掉了,穿着比乞丐也好不了多少,又怎能救治这受重伤的饥民,她也是急昏了头,最后一狠心,居然直接便抓过一块瓦片划破腕脉,以自己的血喂这饥民,幸好当时被人看到,不然……”黄八诚感叹说道。
“对,不仅雨仙子如此。”黄八诚对面坐着的老者也说道,“后来她二妹雪仙子,三妹凝仙子来了这鄯阐府,同样乐善好施最见不得受难之人,她们三位仙子的事,说上七天七夜也说不完,老夫也跟你们说一件事,话说我们这鄯阐府有一个叫王七的人在善阐酒楼做伙计,可他这人最是好赌,发的薪水往往才到手便输在赌场了,有一次又输光了,正巧家里来客人了,没奈何,便抢了一位乞丐的衣服,在凝仙子必经之路上一躺,结果还真让他得手了,而且……”
“若只是如此也罢,可三位仙子还会些仙法,有一次在城隍庙,给一位生病的乞丐烧热水,可是锅盆都当了,又缺钱,你猜雪仙子是用什么烧水的,她去买了些纸糊成一个纸锅,居然就这么用纸锅烧起水来……”
“三位仙子我听说她们在秦家寨都有洁僻,被当公主一样养着,供着,可是一看到路旁……”
“吃着和乞丐一样的饭菜……”
……
一些本地人七嘴八舌说着凝雨雪的事迹,柳玄鹤听得悠然起敬,就连袁明德也是瞪着老眼,竖着耳朵,甚至看向街上全神读书缓步走来的女子眼中也多了很多敬意。
偶尔做善事不算什么,可是时时刻刻数年如一日,散尽一切钱财,将自己也弄得像乞丐一样的做善事,那就难得了,更何况还是拼着性命去做?
第五卷天龙寺第三章飞下的唾沫
“像耶酥一样包装自己。”
秦朝看着街上仿佛遭过大难流浪多年,明显有些营养不良的女子秦凝,心里感叹。秦家三姐妹在鄯阐府的行为在某些方面极类似西方的耶酥,而且秦家三姐妹又和耶酥不同,不是做善事不同,而是她们在身份,地位以及各方面条件不同。
一个普通女子像秦家三姐妹这么做,都能赢得尊敬。
何况秦家三姐妹,是有着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样的姿色,这样的人走在任何地方,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让人第一眼便惊如天人,赢得无数的好感,再这么一做。
“上天赐予我美丽的外表。”
想着流传在鄯阐府秦家三姐妹的一些广为人称道的名言。
“美丽的外貌,不是用来包裹丑陋的灵魂!”
“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最美的心灵,我的力量有限,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目之所及范围内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他人,不辜负老天赐予我这副容颜的期望。”
没错,完美得祸国殃民的外貌再加上同样善良到极致的心灵,这造成的冲击是极为巨大的,耶酥因善事而成神,基督教成为后世三大最大的教派之一,而她们,有着和‘心灵’相匹配的美丽外貌,再加上……
“我秦家寨本身做的除了保镖送货,开武馆等一些正经营生外,也有些收人钱财**,甚至杀人放火,劫镖越货,像云州的秦家寨直接就是告诉天下人,老子就是强盗。这种专做刀法舔血的营生,在外名声怎么会好,甚至有些人一说起秦家寨,就说是恶人寨。”
“可是这么一个‘恶人寨’……”
善人做好事,一旦不小心做了件恶事,往往人们对他的好感尽失。
可十恶不赦的人,即便是做了丁点好事,也会让人大生好感。
强烈的对比下。
秦朝可以百分百肯定,若不因为关家之事,三姐妹一直那么下去,后世流传的大理神灵定然又会增加三个。
美人计!
什么叫美人?
“光有鲜亮的外表,只是花瓶一个,容颜再美也终究有老去,被看厌时,天下比杨玉环,西施,貂蝉漂亮的女子不知凡几,可有几个有她们的成就?光有艳色,只能因势成事,可是……外貌、心灵、名望、学识、气质……”
秦家三姐妹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一开始就明白了心理学上所谓的‘光环效应’,并且将这种效应利用到极致。
“而且这三人居然……”
在秦家寨时,秦朝曾经炫耀似的给秦虎、秦龙等人表现过类魔术的玩意儿,后来秦凝前来询问,向秦朝学会了不少玩法,当时秦朝没在意。
可这次。
“你知道么,当年雪仙子就那么空手向着旁边一抓,手里莫名的多了一锭银子,雪仙子说这是戏法,可是她抓的方向,没别的人家,最近便是王扒皮那吝啬老财主的屋子,大伙都说她是用五鬼搬运法将王扒皮家的库银拿了一锭,结果你猜怎么着,王扒皮当时也在场,一听周围人这话,连拔腿跑回家,出来后一脸沮色,他家库房真的少了一锭白银。”
听着四周的讲叙,秦朝总算明白了为何大堂那么多人一说到秦家三姐妹神色不止是尊敬,还有些敬畏。
“纸锅烧水,初中生都懂那是因为纸的燃点至少要四百度,可装了水,最高也不超过1百度,所以纸燃烧不了,可这时……”
“还有前世的魔术,这里谁能拆穿?”
可以说现在秦家三姐妹和书中所写的唯一的不同就是她们居然将秦朝曾经说过的一些涉及心理盲区,魔术障眼法,物理化学知识的一些像纸锅烧水,铜钱不沉,空手来钱,空碗出饭等东西偶尔在人前表演两手。
这么一来。
尽管她们自己再三申辩那绝不是法术,那只是因为应急,或是为了哄孩子开心拿出的小手段。
可外人看不懂。
看不懂那种明明不可能的事,却偏偏在眼前发生,在这从上到下大都迷信鬼神的时代。
“娘娘,菩萨,还观音下凡……”秦朝揉着额头。
“对了!”这时柳玄鹤忽然开口道,“我看这凝仙子走在大街上,明明大伙儿都已经让开了一条路,可为何还不时向前方张望,而且走得这么慢?”
“小哥!”
黄八诚微微一笑,旁边一些人也露出一丝笑:“这三位仙子一切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她们三个眼睛有点问题,虽然说不是完全失明,可是经常认错路,甚至认错人。”
“眼睛不好?”柳玄鹤一脸可惜神色。
“认错人?”
秦朝摸了摸鼻子,秦家三姐妹在鄯阐府第一个目的是塑造形象,推销自己,进行所谓的‘养望’,第二个目的就是不经意的结识关家子弟。
“书中讲秦家三姐妹,虽然对所有人都友好,唯独一听对方是关家的人,便冷脸相向,爱理不理。”
在鄯阐府蒙山书院,三姐妹很好学,而且不耻下问,一旦有了新的学问上的疑惑,基本就是见到书院山长,老师,各个学子都会上前请教。
偏偏她们视力不好,经常认错人。
可这书院,这鄯阐府各个武林世家的子弟多得很,关家子弟同样很多。
微微一瞥楼下。
“嗯,秦凝到了楼下,那么……”看着已经走近东来酒楼的秦凝,秦朝连视线向楼下两旁的人群中扫去。
东来楼柳玄鹤送命,就是因为秦凝经过东来酒楼时,被武林世家杨书功拦住。
“我没记错,杨书功那年应该是二十四岁。”秦朝很快便发现一个青长衫的青年从旁边铺子走了出来,笑眯眯的向着秦凝走去,而周边人看着那青年,都自觉闪开,甚至快步闪得远远的。
“杨书功恶名远扬,鄯阐府人人忌惮,应该就是这青年了……嗯?”
秦朝眼一眯,只见那长衣青年在走到秦凝一丈多远时,忽然身一蹲,而后仿佛一只出笼豹子般窜了起来,冲撞向前方的秦凝。
“小心!”
不知何处一道声音大声响起。
聚精会神的秦凝似乎有所感应,一抬头,便看到长衣青年撞来,“呼!”秦凝原本慢吞吞走路的动作一刹间便化出幻影,向左边柱子下移去,秦凝的这一动,仿佛从极静,瞬间到了极快,若是以往定然会让人忍不住喝采,可这时,那青年的动作不比秦凝慢,随着秦凝闪躲动作,变幻身形,依旧撞了过去。
“轰!”
秦凝拳头直接轰了出去。
“哈哈!”
青年手一抬,格向那拳头,可拳一下便化为掌刀,戳向青年眼睛。
“呼!”
青年微微一缩,身子斜避开来,站得离着秦凝两米外,连道:“凝仙子,好狠心呀,真想要我这双招子?”
“杨书功?你干嘛撞我?”秦凝冷声道。
“撞你?凝仙子误会了。”杨书功打着哈哈,“我只是绊着石头了,没想到冲撞了仙子,哈哈,误会,误会……”
酒楼上。
“怎么回事?”柳玄鹤愕然看着下面,出声道。
“又是那杨书功!”这大堂很多人看着下面,脸上都露出愤怒神色。
黄八诚也眉微微一皱道:“小哥,那是杨家一个傻子。”
“杨家傻子?”
“杨家是滇南望族,这大理敢惹他们的没几个,而这杨书功是这杨家谪系,族长的亲生儿子,从小就很嚣张霸道,而且脑瓜子一根筋。”黄八诚低声说道,“这杨书功也不撒泡尿照照,居然看上了那秦凝仙子,想着娶回家,可秦家虽然不敢惹杨家,可也绝不怕杨家,我听说,秦家给杨家的回复是,这三姐妹的婚事,他们做不了主,一切由着她们自己,所以……”
“老爷子是说,这杨书功因此对凝仙子死缠乱打?”
黄八诚微微点了下头:“杨家势大,老夫都不敢过于得罪,何况他人,所以这杨书功缠着凝仙子,大伙儿都是敢怒不敢言。”
柳玄鹤眉一皱,道:“那秦家呢?听说秦家也是一方豪强,难道就不管?”
“秦家?倒也不是不管。”黄八诚说道,“老夫听说,秦家为这事和杨家交涉过几次,可这杨书功是杨族长的命根子,所以……秦家也头痛得很,据老朽猜测,怕是杨家自己也找不到好法子。”
“那就真拿他没办法?”
“也不是真没办法,一般来说,武林中的规矩,向来是各辈管各辈的,小一辈的恩怨,老一辈很少插手,若是有年轻一辈的高手能治得了这杨书功,杨家再强横也不好意思出头。”
“那为何?凝仙子这么好的人,难道就没人愿意?”柳玄鹤沉声道。
“那倒不是。”黄八诚微微一叹道,“真说起来,我们这鄯阐府愿意为凝仙子出头找杨书功麻烦的年轻一辈多得很,这两年也不知有多少俊杰前去找他麻烦,可是,这杨书功脑子虽然笨,可身手却扎实得很,两年打下来,没一人能从他那里讨得好,所以这一两个月,都没人来帮凝仙子了,唉,这杨书功我听说他的身手在整个滇南后一辈当中,是属一属二的,当真是老天无眼。”黄八诚叹着气,周围很多人也是摇头叹息。
“属一属二?”柳玄鹤眉一挑,眼里暴出精光,也不再询问,只是探头看着下面。
“这柳玄鹤。”
秦朝瞥了柳玄鹤一眼。
杨书功确实如黄八诚所言,年轻一代中身手十分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