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像着其实正准备出门的苏杭看见自己后可能出现的笑容；小天有些羞恼；又有些不知所措；想要逃跑吧；又不服气地告诉自己找人是光明正大的；让别人去误会吧去误会吧；一抬头就已站到了房门前。
“老爷吩咐过家中任何人不得打扰大少爷；以前连续几天不见大少爷也是常事；所以只有请您自己……”老管家歉意地笑笑；将备份钥匙放到小天手中。微一鞠躬；离开。
小天平复下自己看来不知所谓的紧张；屈指轻轻叩门。
“苏杭……？”
“苏杭？”
得不到回应；小天摩挲起钥匙的锯齿。
想到家里朋友们在等；终于将房门打开
从窗帘透进的微光下；入眼即是雪白的稿纸。桌上；地板；甚至被单都铺着一层。半合的小提琴盒；古老名贵的提琴露半个头；琴弦随意搭着。
琴的主人躺在床上乐章之间；似是极倦；睡得很沉。
小天轻手轻脚走到苏杭身边；静静望了他许久；甚至什么也没想。
整颗心都处在一种难言的温暖柔软中。
……えっ？
戳上少年脸颊的手指缩回；换成手掌覆上少年的额头。
他他在发烧！
小天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去找管家；手腕已被抓住。
少年有些迷蒙地睁开眼；看见眼前的人后坐起来；收回手扶住额角。闭上眼又微摇了摇头；再睁眼……发现心爱的女孩还在；脸上出现一丝错愕。
“……几点了？”
淡淡的询问仍显出声音微哑。
“你知不知道”小天又忧又急；不觉提高音调。
“……迟到是我不对。”
“生日快乐。”
剩下的话小天就再也说不出来了。卡在喉咙里；很涩；很疼。
苏杭为她快哭的模样怔了下；手摸向自己额头。之后恢复说生日快乐时使人安宁的微笑；淡淡道：
“低烧而已。吃两片药就好了。”
“……”
没用的自己；连到他病的时候……还要他反过来安慰。
苏杭仿佛知道小天在想什么；将她扣入怀中。敛下眼眸；
“乖。”
“答应我今天剩下的时间都会开开心心。”
“你别去了……在家里休息。”小天低低道。
太过了解她；苏杭并不坚持。
“这几天都在写些什么？”
“等完成了；再奏给你听。”
这回答文不对题；小天却不追究。
“海音；今年的礼物先存起来……好不好。”
小天难得地猜到了是那首未完成的曲子。
就不说话；紧紧回握了少年的手。
就听苏杭的话开开心心跟大家吃了晚饭；许了愿望；切了蛋糕。
这期间收到从奥地利皇室来的礼物；卡洛斯的是据说是亲自镶嵌的浅蓝深蓝双色水晶项链；爱礼丝的是记录了夏日海滨一日的影带。
而今年最让小天惊喜的礼物；是幸村哥哥的小狗美留子。抱起一个劲摇尾巴围自己嗅的小东西；小天边躲着美留子的舌头；不忘甜甜向兄长道谢。
看妹妹与小狗玩闹可爱的模样；幸村哥哥眸中闪烁细碎温柔……或内疚。
居然把宠物当成留下她的砝码……真像是；陷入恐慌的自己做的事。
…
九点多送走朋友们；小天正准备帮哥哥给美留子安窝；手机铃响。
“芙子？粗心鬼忘了什么东西在我家么～？”
电话那头传来芙子无奈的声音；
＇我是要跟你说正经事！＇
“嗯；说。”
芙子酝酿了半晌。
＇小天……今天你不在的时候……幸村学长给我的感觉；像在生气。＇
心跳乱了节拍。小天默不作声。
大概是小天的反应与想像不符；芙子语句间犹豫起来。
＇你知道……我对人感觉一向很准。本来早就想说……到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小天你真的一点都没发觉吗？幸村学长看你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妹妹。＇
＇你自己想想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直到芙子挂了电话；小天才发觉自己的手……在抖。
为什么……要说给我听。
为什么要提醒我告诉自己的那些话……全是谎言……
“怎么了？”幸村哥哥担忧地走近；伸手想安慰性地揉揉妹妹的发。
下意识躲开他的手；小天如受了惊的小鹿连退几步；虚软地低语；“哥哥……我先回自己房间。”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每在心底默念一次；心就抽痛一次。
逃似的跑开。
而绝美少年最终垂下僵在空中的手。
……再见妹妹比预想中要早很多。
夜深时在廊上出神地望着晴雨娃娃月光中晃晃悠悠；小天又慢又乱的脚步声渐近；停在他身侧。
她拘谨地坐下。
“哥哥。”
这之后空白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到幸村哥哥从晴雨娃娃身上收回的视线；终于落到妹妹被风吹起的发尖。
“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幸村哥哥温温应了声。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为了他而离开……离开家族；离开所有的朋友；因此被自己在乎的人们反对。你要是我……是喜欢下去；还是……放弃？”
这其实是个非常简单的问题。除妹妹之外的任何人来问；幸村哥哥都会立即给出鼓励的答案。
但是已经心痛如绞的幸村哥哥看不出妹妹问题的源本；同时苏杭与她关系的变化让他害怕……一开口妹妹就跟苏杭离开……所以无法言语。
“……哥哥早点睡。”
小天等不到回答；起身回去。
比来时还要混乱的步子；如此狼狈匆忙。
只是“如果”；只是不懂对哥哥到底是什么感情；只是给自己交代……
不是么。
看呐……哥哥也不过……这样而已；两个人……谁也不敢的……面对全世界反对的话……谁也不敢的……
可为什么眼泪已停不下来。
既然如此……为什么眼泪已停不下来。
而银辉下的绝美少年直到快听不到妹妹的步声才敢转身去看；泪落无声。
翌日不见。
再次日早晨幸村哥哥从母亲那里听到……妹妹接到恩师病重的电话；已与苏杭连夜飞回维也纳。
名为美留子的小狗在幸村哥哥脚边一再亲昵地蹭着；幸村哥哥抱起它；笑容温柔；美如易碎的幻梦。
入水之墨
背景音乐 EXILE ただ 逢いたくて
（一定要听到中间呐》_）
…
变化若来得太快；总让人措手不及。自离开日本已经七天；怎么依旧觉得周围喧嚣并非真实。
身着庄重黑服的少女倔强地坐在老师的钢琴前；沉默了整个早晨。
只来得及见最后一面。明知道近年老师身体已不太好；到日本后却没回维也纳见过他一次；电话里也从来疏于问候。
向她敞开通往金色大厅大门的人；八年来疼爱她如亲人的人；那个抚摸着这台钢琴；说十年；二十年；还想继续弹下去的人……在她完全没发觉的时候；已经再也见不到。
老师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好好跟苏杭相处。好好把琴弹下去。
她除了哭着听着；什么都做不到。
“我要搬回维也纳。”
小天忽然说。
知道一直在身边的他听得到的。
“……你不说些什么吗？”小天站起来望向黑发少年；微微哽咽着；
“可以说我任性；说现在这么做也没有用了—”
“不是你的错。”苏杭仔细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水；重复道；“是老师的病来得太急；不是你的错。”
“我真没用……遇到钢琴外的事除了哭除了逃什么也做不到……可是；”小天轻轻靠在苏杭怀里；颤声问；“你可以永远不离开我吗？你可以……永远在我身边？”
“……我很害怕。”
所以又逃了；从失去老师的悲伤逃到有你保护的角落。
这样的我……如果连你都没有……要怎么办。
不知不觉；时光将他们单纯的表情深刻；感情亦是如此。
终有一天；海音对苏杭的爱会如入水之墨；一点一点晕染开来……最后占满整颗心。
“我会的。”少年的回答不曾犹豫。
只是；「与子偕老」；他远不如相识的最初那般自信。
他在她心中究竟算什么……
不能问……还是不敢问。
“对不起。”小天后退半步又很快擦干了眼泪；“……好像又说了别的任性的话了。”
苏杭现在日本跟家人相处得很融洽……没有理由让他一起回维也纳的。
不善言辞的少年顿了下；点点头；“回去吧。”
那时小天虽然恍恍然察觉到什么；却还不明白什么叫患得患失；只觉得心底钝钝痛得厉害。
“苏杭；”她往前快走几步拉住少年的手；当他看向她……又只有沉默。
不安。害怕一再的优柔寡断伤到他；更害怕他厌倦自己或松开手。
对于苏杭；满是不曾有过的担心
这种担心是因为老师去世变得格外软弱还是发现喜欢一个人的忐忑；小天没有想到；更分辨不出。
讨厌……现在的自己啊。
那泪眼朦胧的样子是少年最为害怕的。于是弯下腰抱住心爱的人；一遍一遍抚过她的长发。
小天环住他；低喃道。
“……我很奇怪对不对？以后别笑我呀。”
“不会。”
“苏杭……”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唤他。
“你总对我这么好……好到让我察觉不了自己有多自私……”
“日本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么？”
“……嗯。”
“音乐节执行委员会还缺人手；我们可以先帮你师兄的忙。两个月；考虑清楚再决定留下与否也不迟。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给所有人一点时间。
小天笑了笑；“谢谢……”
“这算什么！！！”
平地一声吼。
两人都怔住。
门被狠狠踹开；风风火火冲进一个高挑少女。
“云海音；你这样算什么！”
正准备敲响虚掩的门；海蓝长发的少女靠进了少年的怀里；于是现在的闯入者进退不能地在门后听到全部。
“爱……礼丝？”
惊愕间已被那位柔道有成的大力王女一把抓住并狠狠往外拖。
“爱礼丝！”
听到老师带责问的声音；爱礼丝公主胸口阵阵绞疼；不自觉半松了手。
是了；因为他喜欢的是阿呆海音；维护的是她心疼的是她……自己什么都不做；也已经输了。
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苏杭
“不是犹豫不决的你配得上的。”
那双燃着怒火的紫红眼眸灼得绝美少女极痛；无言以对。
“我说他不是你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恋慕多年求而不得；那个人却在眼前卑微地被另一个人挥霍着心意……爱礼丝无法忍受。
“我喜欢他；从很早很早开始就喜欢他。本来一直在祝福你们；但我刚刚发现；”
从来娇艳高贵的公主即使揪心落泪；也是骄傲的沾露玫瑰。
“把他让给这样的你；我做不到—”
话虽然说出了口；却不敢看少年一眼。
爱礼丝也会怕的。
哪怕强势如爱礼丝；清淡如苏杭……心里住进一个人后；也会满身破绽。
逃被逼到死角的小天又想逃；可这次逃了的话……逃了的话……就等于把苏杭推向爱礼丝。
光是想一想；就已经不能呼吸了。
爱礼丝是自己以外惟一一个久在苏杭身侧的人；不尽的热情与强势在相识的七年里；也不因他的清冷而稍减。
爱礼丝的话……是不是能给他更多；不像一味泪朦朦望向他的自己……
小天乱了。
“对不起；爱礼丝。”少年静静地说。
“对不起。”
牵起垂着头的海音就要离开房间。
「对不起」……又一次听他道歉了。
公主殿下终于呜咽出声；只是一声；冲着他们的背影道；
“你还要这么保护她到什么时候……”
“你不会难受……不会累吗？”
少年却没有停留脚步。
既然给不了她任何感情；就有义务拒绝得彻底。他对爱礼丝；唯有歉意。
小天慢慢抬起头看向少年；这一次泪水洗过的眼睛；是雨后天空。
小天站在原地。
“……爱礼丝说得对。”
从苏杭手里抽出手来。
少年的心倏地收紧。
“连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的我；没资格……让你这么喜欢下去。”
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吻上他的唇。
落进窗户的晨光；零零碎碎撒在两人身上。
温暖隽永。
已在局外的另一个女孩；不出声息离开了房间。
边大步走开；边抹干净泪迹。
真是……每次在他面前；都会很难看啊。
不过这次……当了小丑；也值得吧。
公主殿下笑了起来。
等等自己只是因为想见老师才跑过来的……么！？
好像……忘了什么……
闪开保镖们偷偷回国的卡殿此刻飞机上睡成包子状扭动。
一下飞机就能见到茱丽叶了……
“我不要你跟其他任何人一起。”她闪着亮晶晶的天空色双眼望着他；“我喜欢你；苏杭。”
盈满所有感官的幸福；因太过陌生而无法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