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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9-史无前例的年代-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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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往常习惯,每次上海市委到北京开会,张春桥、姚文元都预先向他们通气、打招呼,为什么这次事先不打招呼了呢?这次为什么中央首先通知的是警备区,而且叫周纯麟司令员同去,不是让徐景贤同去呢?从这些情况,大家心里已经预感到不祥之兆。于是,商定马天水一到北京,两小时后就给上海回电话。    
    十点一刻,马天水在徐景贤、王秀珍陪同下来到上海虹桥机场,警备区司令员周纯麟已经在等候他们了。周纯麟告诉马天水说,专机要在南京停一下,接南京军区和江苏省委的同志,一块到北京。临上飞机,马天水再次向徐景贤叮嘱:“你不要光抓笔,还要抓枪!眼下,枪比笔重要啊!”    
    飞机上了天空。马天水依然闷在葫芦里:这次开会,为什么不是春桥、文元亲自通知呢?    
    这个1931年在河北家乡当小学教员时入党的老干部,四十多岁当了上海市的工业书记。最初,马天水对“文化大革命”也很不理解,抵触情绪很大。1967年1月上海爆发“一月风暴”,造反派夺权宣布成立“上海人民公社”。    
    他马上给张春桥、姚文元写信说,跟着首长有一种“幸福感,安全感、光明感”,表示“今后愿做一匹好马,在两位书记不断鞭策之下,拉革命之车,走革命道路……”    
    马天水拼命为“四人帮”卖力。1972年,王洪文调中央工作,张春桥安排他主持上海工作。从此,他与在京的张春桥、姚文元、王洪文建立起“热线”联系,是张春桥在上海最赏识的头头了。他准备这次也像往日那样,一下飞机就找张春桥……    
    晚上八点,飞机到了北京。他们随即来到京西宾馆,不一会,又到了一座大院里,走进会议厅。在一片严肃的气氛里,他们看到华国锋、李先念、汪东兴、陈锡联等中央领导同志,全都神态庄重地坐在一排桌后,注视着每一个进场的人。    
    同机来的南京军区政委廖汉生、江苏省委彭冲、许家屯到了,上海市马天水、周纯麟到了,济南军区杨得志、王平、曾思玉,山东省委书记白如冰到了。此外还有湖北省委的两位同志。    
    晚十时,中共中央政治局在玉泉山九号楼召开会议。继华国锋讲话之后,叶剑英用浓重的广东口音说:“跟大家打个招呼:昨天晚上,中央己采取断然措施,把王洪文、江青、张春桥、姚文元‘四人帮’隔离起来了。”    
    叶剑英的话,说得平静而缓慢。但是,他的声音却像春雷震撼着各地党、政、军负责人的心。全场刹那间鸦雀无声,有的人还未来得及辨清是否听错了话。突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中央领导同志相继揭露了“四人帮”的罪行,阐述了党中央采取这一重大决策的原因,鼓励大家团结在党中央周围,做好工作,维护全国团结安定的新局面。    
    会议开到深夜12点。上海警备区司令员周纯麟十分高兴地走出会场。上车时,扬手扔掉了拄了两年多的拐棍,一见马天水就说:“大家都高兴,你为啥不高兴啊!”    
    马天水连连摇头,叹着气说:“我好像被打了一闷棍!这些事,以前我一点也不知道!”    
    热锅上的蚂蚁    
    马天水走后,在上海的徐景贤、王秀珍一伙,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急切要探听北京“首长”的消息。    
    根据罪犯的交待,10月8号上午,上海市委召开常委会议议论形势,一致肯定北京出了事。其他“小兄弟”们一早就围住电话机,争相打问:可有“首长”的消息?    
    他们当天,分别给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迟群、谢静宜等人打电话,均未找到人。    
    好不容易找到马天水的住处,马天水却不接电话。他对秘书说:“我们一到北京,中央就作了四条规定:参加会议的人不准私自和外面打电话,不准写信,不准外出,不准会客!”    
    当上海市委又来电话问时,马天水的秘书房佐庭只好在电话中说:“马天水有点感冒,现在正在洗澡。”王洪文秘书廖祖康抢过电话,急忙问房佐庭:“你们到北京机场时,谁来接的?”    
    房佐庭答:“是穿军装的。”    
    廖祖康又问:“有没有见到中央办公厅的同志?”    
    房佐庭回答:“没有。”    
    廖祖康问:“你们那里不准往外打电话的规定,是谁通知的?”    
    房佐庭说:“是我问其他省的同志知道的。”    
    当廖祖康再追问时,房佐庭没头没脑地回答:“我的老胃病复发了!”    
    张春桥的秘书何秀文、王洪文的秘书肖木、廖祖康,分头往北京打电话,也都找不到主子。后来找到原《人民日报》总编辑鲁瑛,他吞吞吐吐说:“……出大事了!”


《史无前例的年代》 四末日的挣扎(2)

    王秀珍把全国总工会负责人金祖敏的秘书缪文全叫来,悄悄地说:“你去北京打听一下消息,立即打个电话回来。”    
    他俩相互约定三个联络暗号:平安无事报“健康”;有点小事说“胃病”;“四人帮”出事就说“心肌梗死”。    
    八日下午,康平路市委办公大院的门口站了双岗,在通往院内的巷道里,每道门口也都加了岗。周围戒备森严,气氛紧张,小汽车进进出出,人来人往,每张面容都呈现出惊慌神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清楚,谁也都暗暗猜想:大概北京“首长”出事了。    
    市委学习室里,聚集着徐景贤、王秀珍、王少庸、冯国柱等人。李彬山、施尚英、钟定栋等民兵指挥部的人也都赶来了。徐景贤分析了北京传来的“不正常情况”:于会泳突然不出国了;鲁瑛讲话吞吞吐吐;在京的“领导”都联系不上;马天水的秘书房佐庭又暗示“老胃病发作”等等之后,他心慌意乱地说:“可能出问题了!”    
    晚上八点半钟,缪文全按照约定的暗号,从北京打电话来了:“我娘心肌梗死!”    
    接着,“四人帮”安插在公安部任党组成员的祝家耀来电话:“人员集中了,锁起来了,不能动了!”    
    “四人帮”提拔的文化部副部长刘庆棠也来了电话:“我们这里也有病情。”    
    这些信息,像晴天霹雳,把“四人帮”的一群党羽震懵了。    
    群魔乱舞    
    八日下午五时,由徐景贤主持召开市委常委会议,相互通报了情况,分析形势。徐景贤、王秀珍等人说,中央发生了右派政变,修正主义上了台,我们要对着干。    
    晚八时,徐景贤、王秀珍再次召开有民兵、公安局造反派头头参加的市委会议。最后发言的是王秀珍。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原是上海第三十棉纺织厂技术员,“文化大革命”中造反当了中共上海市委书记。她说:“各位当年造反的老头头们哪,实话实说吧,今儿个可大事不好啦!”她接着说:“江青首长今年3月2日,亲自当我面讲过,我已有精神准备,杀头、坐牢……而我只不过一个头吧。春桥说过,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我早就准备杀头了,文元呢,说得比算卦还灵,无产阶级的预言家呀,他说,‘我想今年下半年可能要出事。’他们的话如今都应验啦!告诉你们吧,北京发生宫廷政变啦,右派政变呀!”    
    她的话,像在人群里丢了一颗手榴弹,把人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有的人从后排椅子上站起来,探着身子问:北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啦?什么政变呀?    
    徐景贤把头低垂在桌子上,掏出笔记本:“我给大家通个气。马老昨天半夜接到通知,已经到北京去了,走得蹊跷,一去无音信。我们给洪文、春桥、文元挂电话,不但首长找不见,秘书、警卫也都没人接电话,我们自然而然地感到出事了。于会泳昨天半夜来电话说,八号出国的中国文化代表团也取消了。……我们打了多少个电话,条条都断了。”接着,他翻了翻笔记本:“马天水的秘书房佐庭,按事先约定的暗号,中午12点,打电话回来说,我的老胃病发了。这就是说,北京出事了。”    
    看到会场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徐景贤故作镇静地安慰大家:“我们现在就是等这最后的消息,判明情况,再决定采取行动。”    
    后来,几条情报渠道都证实一个铁的事实:他们最想知道而又最怕知道的事发生了。他们的四位“首长”被抓了!    
    妇联主任汪碧君,连哭带叫地说:“四位首长……哎哟,我的天哟,现在该怎么办?我先表个态,把脑袋放在台子上,反正脑袋掉了,碗口大的疤,有什么了不起!”    
    民兵总指挥施尚英,是王洪文一手破格提拔的小兄弟,曾任江南造船厂常务副书记、上海市总工会常委,受王洪文委托,执掌“第二武装力量”。听到“首长”被抓,他拍着胸膛说:“同志们,二位书记,三位常委!只要市委一声令下,我们可以动员几十万和他们对着干,抗战到底!”    
    坐在旁边的写作组的王知常,慌忙问他:“什么?抗战?他们要上台,我们就完蛋,靠谁也不行,只有靠自己保卫自己。你手头调动的兵力有多少?”    
    施尚英说:“集中待命的2500人,进入一级战备的13000人,召之即来的还有几十万人!”    
    王秀珍说:“要注意敌情。要准备失掉联系,要准备独立作战!”    
    “由谁指挥呢?”施尚英说,“你们四位领导的口音我都熟悉,反正听你们的!”    
    王知常出谋献策说:“我们要向中央发电报,提出抗议!要发表宣言,中央出了修正主义,呼吁兄弟省市支援我们!啊,先礼后兵,在道理上站得住脚。”    
    这时,原上海阀门厂工人、市总工会副主任、总揽上海市革委工交大权的陈阿大,听得不耐烦,一下推开王知常,攥起拳头,往台子上砸下来,说:“大事全叫你这帮文绉绉的家伙给误了。现在,眼前是考验我们的时候了,英雄好汉挑头干,孬种靠边站,要干就留,不干就滚!走也没那么便当,一只脚进来,就别想活着拔起另一只脚出去!”    
    民兵副总指挥马振龙,一捋袖子说:“时间不早了,我马上下令调一批饼干、罐头、救急包到第一线,做充分物质准备。当年造反我是拎着脑袋干的,有什么好怕的,这次也要拎着下决心干,破釜沉舟!”    
    连日来,一直携带五四式手枪、匕首,汽车上放着小口径步枪的黄金海说:“最重要的是粮食,必要时可以动用金库去买粮食,万不得已可到江苏去抢!”    
    被吵得六神无主的王秀珍叹着气说:“光这么吵有什么用。我说景贤,马老不在家,主心骨就是你啦,你倒是出个点子呀!”    
    徐景贤有气无力地说:“先听听大家的意见。”    
    上海写作班子头头朱永嘉,蹦跳起来说:“我们之所以有今天,是由于有了张春桥、姚文元的提拔。他们倒了,我们也就完了。我是准备杀头了!现在只有干,而且要大干。要拉出民兵来,打一个礼拜不行,打三天五天也好,让全世界都知道!要在早上六点钟主动出击。民兵立即去夺取电台、报社。电台要广播《告全国全市人民书》,要提出还我江青,还我洪文,还我春桥,还我文元的口号,四个还我!‘文汇’‘解放’要同时发表我们的行动纲领,工会密切配合,在马路上刷标语,组织工人上街游行。这样,上海就会乱。只要坚持一个星期,就能迫使他们把四个人放出来!还要炸毁桥梁,破坏铁路、公路,切断对外通道,防止从外面开进军队。现在是迫在眉睫的时刻,就是要大干,否则一个一个等被收拾!现在我们的处境是,不搞也杀头,搞也杀头,搞了杀头还可以用鲜血教育下一代!”


《史无前例的年代》 四末日的挣扎(3)

    王知常在一边连忙帮腔说:“我和老朱,是两个身子,一个脑袋,二十七年的交情了,反正活了这么多年了,顶多失掉个脑袋!杀一千刀也是死,决不能当叛徒!”    
    廖祖康也火上加油地说:“我们不能束手待毙,要马上暴动!”    
    肖木嘶声喊:“要就大干,搅他个天翻地覆慨而慷!”    
    陈阿大拍着胸膛说:“我脑袋是挂在裤腰带上的,非决一死战不可!先用沉船堵住黄埔江,再用万吨轮沉在吴淞口封锁航道,用大型钢锭封锁机场,把铁路翻轨搞断运输。这样,我们就可以挡住陆海空的来路,不怕上海不死,不乱!”    
    上海市工会副主席叶昌明,是原上海合成纤维研究所工人。他挥着拳头说:“我双手拥护陈阿大的意见,北京发生了右派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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