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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激怒肖恩而已。
事实上，他当然明白，一个能够成为提瑞斯法守护者的人，一个拥有半神阶位法力的人，一个能够被那么多强者看重的人，自然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可惜，他并没有激怒肖恩。
这才让伊利丹觉得，肖恩是一个值得重视的人。
他的态度发生了轻微的转变。
“肖恩，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如果真的是为了看我的笑话，那么你就错了。我不会焦虑，不会愤怒，也不会绝望。这种生活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暗夜精灵的监牢，并不会比这里更加宽敞。”
伊利丹收起了埃辛诺斯战刃，也收起了恶魔双翼，恢复了暗夜精灵的刑天。
只是被邪恶魔法能量侵蚀的身体，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肤色了，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永远的变成了惨绿色的恶魔之眼，永远无法回到过去。
“虽然不会更加宽敞，但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清。暗夜精灵的监牢固然囚禁了你一万年，但是至少还有守望者，还有玛维。这些人的出现，让你不会觉得与世隔绝，所以你才不会被逼疯。但是这里不一样。”
肖恩轻声道：“这里是一处被封印的空间，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你什么都看不到，除了虚无就是虚无。而且一万年很长吗？我可以将你关押十万年、一百万年，甚至永远。只有我知道这处空间的坐标，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将你救出去，谁都不能。”
伊利丹脸上的嘲讽慢慢消失。
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丝恐惧。
只有曾经经历过孤独的人才知道，孤独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当你身处于一个孤独的空间里，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你只能和自己说话，一天又一天，直到有一天，你连和自己说话的兴致都没有了。
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在所有负面的感觉中，疼痛是最美好的一个，而麻木才是最可怕的一个。
疼痛让你知道自己还活着，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麻木则让你在一天又一天的清冷寂寞中，连自己是否还算是一个活着的人，都不知道。
正如肖恩所说的那样，哪怕是在暗夜精灵的监狱中，依然还有那些看守囚犯的守望者，有玛维，有时候泰兰德也会去看望他，这让他并没有与世隔绝的感觉。
尽管如此，他都很艰难的才挺了过来。
而如果真的被囚禁在这样一片空间里，长达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他一定会觉得，拥有永恒的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伊利丹的脸色又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他很聪明，想到了更多。
他看着肖恩，略带嘲讽的道：“肖恩，如果你的真的想把我关押在这里十万年，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说吧，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有目的才会有行动。
肖恩来此，当然有他的目的。
微微一笑，肖恩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什么？你想让我成为你的追随者？”
伊利丹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唐的笑话，他笑得前仰后合，停不下来。
“有那么好笑么？”
肖恩并没有笑，而是淡淡的道：“伊利丹，也许你应该好好考虑考虑我的建议。成为我的追随者，你并没有失去什么，反而还会得到我的帮助。你也许会觉得，我得实力还不如你强，凭什么让你追随？但是你也应该想一想，你已经活了一万多年，而我才十几岁。如果给我更多的时间，我会比你想象的还要强。”
伊利丹笑了好长时间，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着肖恩，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没有失去什么？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自由！”
伊利丹叫道：“自由！我被囚禁了一万年，才终于得到了自由，现在你竟然让我成为你的追随者，让我再一次失去自由，这就是你来的目的？你给我去死！”
伊利丹一拳挥出去，将铁魔像砸飞了出去，变成了一堆废铁。
下一刻，又一个铁魔像出现了。
“烦不烦！肖恩，你惹怒我了！”
伊利丹再一次挥拳。
一个又一个魔像接连出现，伊利丹不停地挥拳。
直到十分钟后。
几十个铁魔像被弄成了废铁，全都堆积在小小的空间里，占据了太多的地方，伊利丹的眼前、身边、身后全都是废铁，这里所剩的空间已经不多了。
当铁魔像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伊利丹并的拳头停在了傀儡的面前，却并没有挥出去。
“也许你已经尝试过了，在这个被封印的空间里，任何法术都无法生效，包括空间法术。所以你无法将这些废铁弄出去。如果你继续毁坏这些铁魔像的话，很快你就将连挥拳的空间都没有。”肖恩淡淡的道。
伊利丹怒道：“你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
肖恩扫了一眼堆积满满的废铁，轻声道：“那么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么？”
第637章 送你的礼物
形势比人强。
这片空间是一个不太高的屋檐，伊利丹不得不在肖恩的面前弯腰低头。
“伊利丹，你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你是世界上第一个恶魔猎手，狩猎恶魔是你这一生的宿命。但是凭借你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如同潮水一般的燃烧军团。你需要我的帮助。”
肖恩看着伊利丹，淡淡的道。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所做的，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我杀死的恶魔，也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伊利丹骄傲的抬头，冷冷的道：“我对燃烧军团造成的伤害，比你们所有人都多！”
肖恩摇了摇头：“伊利丹，你太自以为是了。我知道你做出了很多贡献，但是你不应该夸大自己的功绩。你所做的固然伟大，但是艾泽拉斯人民的努力，还有外域各个种族的努力，同样不应该被你这样轻描淡写的抹去。”
伊利丹叫道：“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不，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肖恩道：“你亲自带队，率领你手下最精锐的部队，开启了跨越扭曲需严控的传送门，进攻了恐惧魔王在虚空中的母星‘纳兹瑞扎’，并窃取了档案馆中的阿古斯之印。而这个特殊的神器，可以用来将你传送到恶魔的大本营，也就是德莱尼人和艾瑞达恶魔的故乡——阿古斯星球。”
伊利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他对于纳兹瑞扎发动的攻击，是非常隐秘的事情，只有那些跟随他出征的恶魔猎手们才知道。除此之外，就连凯尔萨斯和瓦斯琪都不知道。
那么，眼前这个可恶的半精灵，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叛徒！伊利达雷中出现了叛徒！是谁，是谁告诉了你这一切？”伊利丹大叫。
不管是凯尔萨斯的背叛，还是阿卡玛的背叛，他都不在乎。
因为那些人本来就不是他的亲信。
他最信任的，还是伊利达雷议会的那些恶魔猎手。
那些是他亲自培养的恶魔猎手，是他同一个职业的属下，同样的存在，拥有同样的外表和同样的追求，他们都是为了狩猎恶魔而存在的！
那些人中如果有人背叛，这才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也许恶魔猎手中，真的出现了叛徒，毕竟再怎么忠实的部队，也会出现那么几个毒瘤。但是我要告诉你，没有任何人将这些事情告诉我，我有我的途径。”
肖恩看了一眼伊利丹，然后继续道：
“得知纳兹瑞扎遭到袭击，燃烧军团立刻对那里投入了大量援军，而在这个时候，你强行关闭了传送门，产生的剧烈能量波动摧毁了纳兹瑞扎，无数恶魔的灵魂连同肉体一样灰飞烟灭。这一战，才是你最得意的一战吧？你的骄傲和自豪，就来自那一战？”
伊利丹惊讶于肖恩居然知道那么多那么详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于自己所作所为的骄傲。
伊利丹仰起头，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没错！我和我的部队，杀死了数以千万计的恶魔，其中还包括了至少二三十个恐惧魔王！整个艾泽拉斯，一万多年来才出现过几个恐惧魔王？难道这还不值得骄傲？”
“值得骄傲，我从未忽视过你的丰功伟绩。但是你别忘了，恐惧魔王可以源源不断的出现，整个宇宙中也许有数百数千个恐惧魔王，但是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只有一个。”
肖恩淡淡的道：“你的哥哥玛法里奥，在海加尔山之上杀死了阿克蒙德，而你却在借助阿古斯之印进入阿古斯星球的时候，差点被基尔加丹顺手干掉。如果不是纳鲁长老泽拉出手相助，你早就已经死了，我说的对么？”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伊利丹彻底惊住了。
如果说，纳兹瑞扎的那一战，还有可能是某个恶魔猎手泄露的消息，那么利用阿古斯之印进入阿古斯星球这件事，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最多再算上基尔加丹和纳鲁长老泽拉。
伊利丹自己当然不可能告诉肖恩这些，那么是谁透露了消息？
当然不可能是基尔加丹。
难道眼前这个半精灵法师，居然还和纳鲁有联系？
“不要猜了，你猜不到的。如果你成为了我的追随者，这些自然可以告诉你。伊利丹，我说过了，我有自己的渠道。”
肖恩淡淡的道：“纳鲁长老则来告诉了你，关于萨格拉斯、燃烧军团和潜伏在虚空中真正黑暗的一切秘密，所以想必你也知道了虚空大君，更加知道了，在这个宇宙中，有多少世界已经被燃烧军团占据。于是你想要得到一件神器，一件可以通往所有被燃烧军团攻陷的世界的强大法器。需要我说出它的名字么，伊利丹？”
“萨格里特玥石！”
伊利丹恶狠狠的道：“我明白了！肖恩，你抓住了那些刚刚返回的伊利达雷部队，然后用残忍手段，从他们那里得到了这些消息，对不对？”
肖恩轻轻摇头道：“你想多了。你派遣凯恩·日怒领导最为精锐的伊利达雷部队，前去一个叫马顿的破碎世界夺取萨格里特钥石。他们顺利地完成了任务，但当他们返回黑暗神殿时，等待他们的却是玛维和她的守望者。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想必你也能够猜到一二。”
“玛维！又是她！那个疯婆娘！”
伊利丹的脸色非常难看。
凯恩·日怒是他最信任的属下，他领导的部队，也是他最精锐的部队。
如果那些部队出事了，那么他这些年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玛维逃走了，不过她跑不掉，乌鸦之神去追杀她了。”
肖恩淡淡的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你很快就会收到。而作为第二个礼物，我会帮你救出被抓走的伊利达雷部队，而萨格里特玥石，我也不会要，它会完好无损的到你的手上。”
“你会这么好心？”伊利丹不相信。
第638章 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
肖恩笑道：“萨格里特玥石对你来说，或许是对抗燃烧军团不可或缺的神器，但是对我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如果我愿意的话，自然有办法前往那些被燃烧军团占领的世界。伊利丹，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的手段，超出了你的想象。”
伊利丹道：“这就是你让我成为你的追随者的条件？”
肖恩点头道：“不止如此。我可以让你变得更加强大，甚至比你的哥哥还要强大。强大的实力不光让你可以对付更多更强大的恶魔，同时也可以让你变得比你的哥哥还要优秀。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做的么？”
伊利丹沉默了。
他没有说话。
这的确是他一直想做的。
甚至有时候他都分不清，他对于泰兰德的爱，究竟来源于两小无猜时候的朦胧爱恋，还是源于和哥哥之间不服气的永恒竞争。
也许只是想要在泰兰德面前表现自己？
所以才会争来争去？
说不清楚了。
伊利丹摊开右手，一朵小花出现在手心。
这是一万年前，泰兰德送给他的野花，他用魔法保存了一万年。
即便是在最危险、最寂寞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
很难评价他和泰兰德、玛法里奥之间的三角恋，但是毫无疑问的是，相比起玛法里奥的老成稳重，伊利丹的深情和悲凉更让人唏嘘。
这朵野花，见证了伊利丹一万多年的煎熬、焦灼、孤独，也见证了他的背叛和被背叛，现在几乎成了他的精神寄托。
或许在伊利丹的心里，这朵小小的野花，是比埃辛诺斯战刃更加重要的东西吧？
“魔法能够让曾经的感情变得永恒，但是永恒的不该是被封印的空间和静止的时间。”
肖恩叹了口气，然后道：“伊利丹，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黑暗神殿，来找你吗？”
“为什么？”
肖恩轻声道：“你的哥哥玛法里奥，被梦魇之王哈维斯困在了翡翠梦魇中，命在旦夕。你的挚爱泰兰德女士，正在努力去救他。虽然我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是依然没有完全的把握。你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