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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趁着那两人不注意，瞪了他一眼。
他却是怔了一下，后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有什么那么好笑的……笑那么好看要干嘛？
忽然，她眼角瞄到了什么，回头冲他笑了一下，“程学长。”
“怎么？”他轻笑，却是挑起好看的眉毛，似乎已经预测到什么了。
“这个给你，很好吃的。”她夹了一块翅尖给他，笑得和气。
程大少不喜欢鱼的原因，除了鱼的腥味，还有鱼的多刺。他似乎很不会应付多骨的食物。
一只鸡翅摆上来，他肯定挑腿肉吃，翅中和翅尖永远都是她的任务。
可出乎她意料的，程修诺居然一下子就把翅尖剥皮拆骨地吃完，其过程还优雅得让人难以直视。
“我的确对这种东西很没法子，但还好，”他轻笑，一手撑地，上半身忽然前倾，头靠在她耳边，低声细语：“我的舌头够灵活。”
她顿时就扯了扯嘴角。
程大少你是打算诱惑谁呢。
“沫菡，你开学的时候不是自己带了几包辣椒粉么？可以下汤了。”她一脸平静地推开他，后跟沫菡使了个眼色。
“别，”他连忙苦笑：“我认输，再也不敢说你是家庭主妇了。”
她才要笑，又听他说：“老婆大人。”
……这死无赖！
“喂喂，你别占我们家汐芷的便宜啊！”沫菡见状，却是不依了，还真把那几包辣椒粉掏出来———其实她怀疑沫菡本来就打算把它们拿来下汤的。
“沫菡。”却是她先按住沫菡的手，阻止了她。
当初程修诺过敏时，是浑身都痒的，可他又不能抓，只能紧紧拳头，握到掌心都被指甲勒出血，直把她吓得。
此后她公寓里再没出现过辣的东西了。
只是到现在她还是觉得愧疚，要不是她在饺子里放了辣……
“放心放心，我摆个姿势而已，我是想把辣椒粉放自己碗里啦。”沫菡嘿嘿笑道，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揶揄。
“这才交往了几个小时啊，你就这么袒护他了。”尉迟枫也是露齿一笑，出声调侃她。
“不袒护他袒护谁啊。”她倒是理直气壮，反正解释也是黑。
而且，她这么一说，尉迟枫也是无处挑骨头了。
程大少只默默地给她夹菜，支持之意溢于言表。
☆、007 他的出现
那日几人吃完了东西，两个男生都留下来洗了碗才离开。
周末动漫部要照大合照，她只出了一下门后便待在宿舍上网了，隔天又迎来了苦逼的周一。
大学生活就是这样，第一周总感觉过得很慢，等到第三、第四周，那些课程都熟悉了，便会觉得一周眨眼便过。
动漫部Q群上一直在说周末聚会的事，大家都提议要去吃烧烤，可是师姐和师兄们力挽狂澜，最后敲定在校外一间餐馆里吃，但烧烤还是定在了下个月。
以前部门里的活动她很少出席，到她发觉时，部门里的人已经相处得很融洽了，大概多亏了这些聚餐吧，众人聚在一起，聊天说地的，很难不熟悉起来。
她最有印象的，是一次她跟他们去玩桌游，最先大家还挺客气的，到后来一个个都把节操扔在地上，说的话题都是当时青嫩的她难以接受的。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怀念，只觉得好笑，只觉得温暖，也挺后悔，自己错过了那么多跟他们相处的时刻。
这么一想，她忽然期待起周末的聚会来了。
周三早上有两节体育课，上周两节课是专门给新生自由报名的，新生们都没接到通知，但离体育馆较近的都能报到自己喜欢的项目。
她就算重活一世，也记不清那么久远的事了。因此她跟沫菡去得晚，羽毛球、篮球、排球都给人选完了，只剩下一个毽球———她顿感无力，听都没听说过啊。
还好那个女老师为人风趣，又跟她们保证一定能过，她才松了口气。
说实话，让她跑跑步还行，体育这东西对她来说……太高端。
毽球课不是在室内体育馆上的，而是在人家C区宿舍楼下一个大大的运动场上上课，偏偏那里还是个通风口，毽子一离手就被风吹斜了。
这项目的考试，只要把三个毽子踢过网就算合格，五个就是满分。
若是平时的垂直踢法还好，但要踢过网，那需要的技巧可多了，她光是挺直脚尖就觉得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
“好，你们分成两边，都练习把球踢过网，地上捡到的球都能踢，别理哪个是你的哪个是别人的。”老师拍拍手，吩咐了一句便让大家散了。
她拿起一个小毽球练习，每次踢出去的球都正好一头撞在网上。
而沫菡在一边却是一手拿了五个，随意一抬脚就把毽球踢到对方区域内，一连五个踢了过去。
“嗯，满分了。”踢完，她还沾沾自喜地点头。
“……”她完全是无语了，运动神经相差再多也不带这样的啊。
“汐芷，我教你！”沫菡见她还没行动，就屁颠屁颠地跑来当免费教练了，“总之先踢一次，试试能不能刚好让脚尖够到这个毽子。”
她依言抬脚，沫菡便放下了毽子，那毽球“呼”地一声就到了对面。
“……”她默默地抽起了嘴角。
“看来我也挺适合当老师的。”沫菡则是自豪地扬起了头。
“你……”
“对面的小心啊！”
话还没说完，对面女生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她下意识地转过脸，便觉眼前一黑，一个毽球狠狠砸到了她额头上，她禁不住退了两步，后被一人稳住了身子。
大家都懂的，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只要他去球场，不管是围观还是路过，必定被球砸到。
她是滋润太久了才忘记她的特殊体质，她是一时大意才会忘记，毽球也是球！
“没事吧？”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是扶住她的那个人。
“没事，谢……”她转头，看到的人却让她僵直了身子，甚至连个“谢谢”都没能说完。
聂佐帆。
他见她怔在了原地，大概也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笑笑便离开了。
现场看到他的女生都莫名地淑女了起来，就连一口气能踢过四五个的女生都扭捏地顺着毽子毛。本来见到这种场面，她都会笑出声来的，现在却连扯扯嘴角都觉得辛苦。
“汐芷，没事吧，你怎么呆着了？”沫菡摸摸她的额头，一脸担心。
“……没事。”她扬了扬唇，强令自己不要让那个人影响了，可越是不想注意，他的存在感就越是强烈。
之后沫菡说的什么她都没怎么听下去，还被沫菡数落了一顿。
回宿舍后，她换了件衣服便往床上躺去。
那久违的空旷感再次向她的心袭来，让她无处可逃。
聂佐帆，你要是……真有那么一点对不起我的意思，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给读者的话：
给个评论又不会怀孕。。。【蹲墙角发着怨念这种事我会说么？
☆、008 聂佐帆
聂佐帆是她的初恋。
她那伤痕累累的、真的一想就疼的初恋。
当初，聂佐帆也像现在这样吧。卓尔不凡，天之骄子，到哪里都能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她那时已经大二了，做事方式虽然成熟了不少，但其实也才个大女孩，她几乎是见他第一眼就对他有好感了。所以当他主动接近她时，她那大脑顿时就停了运转。
也就两个月的时间，她便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他当着一个好情人的角色，处处宠着她，唯恐不周。夏天晚上他带她出去散步吹风，带她去外面喝冰饮；冬天他总是时不时地买衣服给她，都是厚厚的、保暖的衣服，穿起来显得很臃肿。
谁不想自己的女朋友苗条点，带出去有面子？他却是继续买了更厚的外套。
“咱们要温度，不要风度。”他那么说，“再说了，我的女朋友又不是展览品，给别人看什么。”
他那么云淡风轻的一个人，竟还在别的男生看着她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她从那时就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以至于后来才会那么痛。
他是光棍节生日的。
他让她保管钱包时，她一时好奇，不道德地翻了一下，在看到他的身份证后差点笑抽。
所以在他过生日时，她送了他一根筷子，她亲手刻着“聂佐帆”三个字的筷子。
他只无奈地笑笑，最后却是在筷子上打了个洞，做了书包吊饰。
说实话，那么一吊，还真看不出那是只筷子。
可两人一起走时，他总是要调侃她几句，说什么“怎么想的会送这个”、“雕得那么丑，也就只有我肯收”、“以后有这种东西就送到我这里来，别给别人了，那是献丑知道吗”。
想起来却是觉得甜。
但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端倪的呢？是大哥时不时的慰问，还是嫂子欲言又止的表情？抑或是当她无意间发现，自家公司竟不战而降地给了聂氏集团十几个单子？
她知道大哥的脾气，当下也只能把这疑惑偷偷地告诉嫂子。几经哀求拜托，嫂子才松了口，承认那都是因为聂佐帆。
至于他要那么做的原因，嫂子虽没明说，但她自己却弄懂了。
其实早在嫂子还没嫁进她家之前，就跟她说过了聂佐帆。
那时，嫂子有时会到她家留宿，晚上两人睡在一起，聊天说地的，她就问了嫂子，当初怎么会看上她大哥那个天然货。
嫂子跟她娓娓道来，其中便说了聂佐帆的事，只是当时嫂子用了“那个男生”代替，她也没追究那个男生的名字。
聂佐帆跟嫂子是同一所高中的，他比嫂子小一岁，很喜欢嫂子，但嫂子毕竟早他一年毕业。
嫂子家的传统习俗什么的，跟他们这边不太像。
那边的小孩只要过了高中，上不上大学是由他们自己决定的，父母也没强求自己的小孩非上大学不可。
女生只要过了二十岁，父母就打算着给找婆家了，作风十分开放。有些家庭条件好的，到男生满十八岁的时候，就会给他们配备私家车了。她见过嫂子的弟弟妹妹，一个个都比她小，却比她成熟得多，像半个大人。
嫂子高中毕业后便跑去学习专业商务英语，刚好她大哥也在那所学校。
大哥比嫂子大两岁，但那所学校只要是同一年报名的，都可能被编在同一个班里，所以当时他们班有小至十六岁的，也有大至二十五岁的。
两人就在那里发展起来。
他们正式交往的那一年，她正好升上大二。
也就是那时，聂佐帆对她展开了追求。
嫂子说，在她答应跟大哥交往之前，聂佐帆没少阻拦，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大哥。
“不是他不够好，他甚至比你大哥成熟得多，也体贴得多，但你知道，我喜欢的就是你大哥的傻气，你大哥总能让我感动得流泪。那个男生啊……他虽然也让我感动，但那不一样。我是个认定了就要一辈子的人，这颗心只能为你大哥跳动。”
她知道，嫂子是极爱她大哥的。
当时她只是感慨，完全没想到嫂子话里的“那个男生”，便是聂佐帆。
“他有一些方面还是比较孩子气，”嫂子摇摇头，叹气说：“大概是因为你大哥拥有了我，事业还一帆风顺，所以有些不甘心吧。他不想让我感到负担，所以不在感情方面动手脚，但事业上他就一点也不留情了。”
所以，她只是……他用来报复她大哥的一个工具？
“你大哥知道他在和你交往之后，脸色都变了。”嫂子似是为了证明她的想法一般，把她最不想接受的事实说出来，“可你大哥不忍心让你知道，你认认真真投入的恋爱是一场骗局，所以一旦碰上聂氏集团，他就立刻放单———只要聂佐帆对你好一点。”
……连对她的温柔，也是假的。
“其实我把实情告诉了你，是想跟你说……”嫂子拉着她的手，温声说道：“你大哥有多天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从中看出什么？”
她有些不解。
“以一个女人的目光来看，”嫂子轻笑，“聂佐帆绝对是喜欢上了你，现在继续跟你哥对着干，也只是想欺负一下你哥而已，以后成了一家人，那些还不是自家的东西。”
她只摇头，见嫂子怔了一下，后似乎已经料到她的想法了。
“汐芷，嫂子说的是真的。”嫂子摸摸她的头，“以前，他的目光总能在人群中搜索到我。但前几日，我上街买东西的时候，刚巧看见他在路对面，他的神情很焦急，似乎在找些什么。我走过去，本想着去帮帮他，可你知道吗？他一点都没察觉到我，还从我身边跑了过去，我那时就奇怪，他怎么也有那么慌的时候，回头才看到，他直直地冲着你跑去。”
她顿时想起，前些天她从一家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