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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小苍看起来还是有点跟不上这种状态，“我该怎么选阵营？”
旁边又走过来一个罗刹裔少女，用罗刹语对小苍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
小苍嘴角抽了一下：“你也是林清吗？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
“你买的语言文字翻译包里只包含了天朝语不成？总感觉你也是被骗了的肥羊啊……”罗刹少女撅起了嘴，居然有点可爱，“那我就给你翻译一下好了。我刚才说的是：‘这你还需要问我吗？作为玩家有一点自主意识好不好。’你总不可能永远都靠我吧？自己想想啊。”
“一个大男人呆在女孩的身体里卖萌，无论怎么想都很恶心。”小苍认真思考后如是说。
“你这个废物就吐一辈子槽好了！”一开始有出过场的山东壮汉走了过来，用山东口音的普通话怒吼了一声，“好吧，那我来给你分析一下形势。站在一个纯玩家的立场上，我个人认为你选择我这个阵营是最好的。因为我会放任你去找那些你要找的东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玩家应该有个随身空间来着？也就是说选我这个队的收益应该是最高的。
“不过你作为一头小苍，一头分不清游戏和现实的愚蠢的拓荒者苍白之炎。我有另外一条道路建议给你，去加入主办方那边，然后以最快速度、最小牺牲的方式协助他们获得胜利。就算是你也能够理解的吧？这样是让这些人——我是说，npc们存活率最高的方法了。”
小苍很认真地低头考虑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即使如此，我也还是会选择你那一队。”
胖大妈摸着下巴，笑得很奇怪：“为什么？因为你觉得我们之间接下了深厚的友谊？”
“不是啊，只是看你那一副玩得很开心的笑容，还有那种看小白鼠一样的眼神，我就知道了。”小苍耸了耸肩，笑了起来，“你肯定有理论上能两全其美的方案吧？”
“啧——小苍啊，对一个npc抱有这么大的信心可不太好。”眼镜男笑着接了一句，走出了由一大群自己构成的人群，“好了，我亲爱的小boss，咱们是不是可以开盘了？”
那个“林清”冷笑：“‘小boss’？你在说什么？嗯，请各位玩家迅速选择队伍。”
“我叫你‘小boss’当然不是单纯为了嘲讽你。我嘲讽别人从来都有理有据。”眼镜男说着再一次推了推眼镜，看起来他似乎觉得这个动作很帅，“首先，根据我的推测，这个副本里面一定存在至少一个比你地位更高的角色。其次嘛——你也不过是个打工仔吧？让我来猜猜看，那个鼓动你来开这个副本，干这些事的人——或者别的什么，该不会叫风鸣吧？”
“林清”的瞳孔忽然猛地一缩：“什么叫‘鼓动’我，我根本听不明白。”
“切——那个小王八蛋。”眼镜男根本就没有去理会“林清”的反应，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抬头，一脸的笑容如同一碗春茶，沁人心脾，“你这一下装得非常没有水准，被那条小学狗选中的人也不过如此啊。哼，他是觉得给我共享了情报就算扯平了吧？然后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完全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啊混蛋……话题扯远了，我们继续来谈现在的问题。
“你并不是一个完全的蠢材，否则你也无法成为风鸣所选中的人。不过你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聪明。这个大批量把人拉入副本，然后催眠洗脑，不行就直接占据身体的方案是风鸣的计划吧？就像他别的方案一样，简单粗暴，缺乏明确的长远目的性，但却有着令人胆寒的可行性。可是从一开始你的行为就太过小家子气了，就算不认识风鸣，我也会得出这种粗放的计划绝对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结论。
“我为什么知道是风鸣？多么蠢的问题，你倒是告诉我不然你为什么第一个夺我的舍？
“为什么说你小家子气？这个问题问得还算不错。一开始你那种把什么提示都藏着掖着，非说不可的时候也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玩意混在一起，就好像指望会有人一不小心忽略掉提示的行为模式，简直就不是小家子气四个字能形容的。这个暂且不谈吧，你斤斤计较地把所有人数占优的房间的人都传送出来也蠢得惊人。你知道么？在现在这种状态下，无法完全控制的九百人打控制良好的三百人远远没有都是精密控制九个人打三个人来得优势大。
“然后，虽然说理论上所有进入副本的非玩家角色，最后都会成为你们的同志，但为此就一个人都不愿意弄死这一点也显得很抠门，不愿意承受一点损失。如果由风鸣来制作这个副本的话，你那种单纯为了吓人的不致死机关根本就不会被采用，而且他也不会像你现在这样，为了少死几个人，就直接停止了地宫区的环境的时间流动——是他的话，在玩家选择阵营的这段时间里，就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人都死于汞中毒了。”
“你指的是三分之一个子比较矮的人吗？”那个“林清”冷笑了一声，讲了一个谁都笑不出来的冷笑话，“好了，那么玩家们都已经选好了阵营，结果是——”
林清阵营的玩家有两名，苍白之炎和一个相貌一般的女性玩家。
伪大叔阵营的玩家有三名，暗黑之森以及两个没有露脸的不明人士。
其余九名玩家全都加入了副本boss林清·伪的阵营。
“真是让我吃惊的结果。看起来你们的人格魅力比我想得要强得多呢。”伪林清笑着打了个响指，“这是我最后一次传送各位了，祝各位旅途愉快。游戏开始了……”
“嗯，这回不是乱序传送。”眼镜男站在小苍和不知名妹子旁边扶了扶眼镜说着话，与此同时周围几百人活动起来，有的抬头研究天花板上的夜明珠或者别的什么发光宝石，有的则低着头看着地上流动的水银，还有的对着一些土堆石头堆悄悄摸摸，有的人看起来啥都不干就在那跑来跑去，活像是一大群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小学生。
“呃——可以请问一下，您是在干什么吗？”不知名妹子的语气很客气，眼神可不太好。
“众所周知，在这个世界，名为秦始皇陵的事物有着这样的传说。”眼镜男再一次推眼镜，一脸自得的表情，“秦始皇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地宫，以明珠玉石为天穹，以水银为江河湖海，制作了一个微缩版的天朝地图。嗯，所以说，我们通过研究星图和地理，再推算一下那时的这些玩意和现在有什么差别，大概就可以得到我们的相对位置。”
不知名妹子似乎被林清的台词弄得晕头转向，过了三秒钟才缓过劲来：“这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这真是一个愚蠢的问题。”眼镜男撇了撇嘴，“那就你来告诉她，小苍。”
“呃——”小苍一瞬间吃了一惊，然后支支吾吾地回答起来，“嗯——你看，我们现在能见度非常的低对不对？嗯——所以说，你看，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走……”
“说的很对，多一点自信嘛，小苍同学。”眼镜男一边拿着笔画着些什么，一边接话道，“就像之前说过的一样，汞蒸气的毒性相当强，而且汞在常温下的挥发速度也不慢，如果我们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或者直接莫名其妙地迷失在茫茫荒野上，那我们很快就会死于汞中毒。
“当然了，不给活路的副本，系统应该是不会允许的。再来说说提示，那个蠢货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他说的‘个子比较矮的三分之一’是一个提示，实际上在他说之前我也并不很确定汞蒸气的密度有没有空气大。所以说，想要求活的话，我们就需要找到地宫主体，然后想办法进到宫墙里面去，然后再去谈什么获得胜利。
“剩下的问题就是我们在哪里，地宫主体又在什么地方了。这一点的判断方法我已经说过——好了，现在又结论了……‘孙权据有江东，曹操北占中原，刘备西据巴蜀。’八成就是这样的设定吧……切——到这里还混淆年代，真是个小聪明没完的蠢材……”
眼镜男抱怨了一阵之后，一个外国人走了过来，这个外国人长着紫色的胡子和碧绿的瞳孔，抬手向远方一指，用小苍几乎听不懂的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慷慨激昂地说道：“拓荒者苍白之炎，孤于此任命汝为水军大都督！予卿精兵四百，为孤冲锋杀敌，直捣长安！”
“哈？”
第三十九章 前往目标的道路总是艰难的
一大队人马以整齐划一的步调急行军的状态还是很壮观的，尤其是当他们中男女老少什么人都有的时候。如果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人们会想些什么呢？
无论旁观者们想什么，与那些实际参与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也就是说，不管你看到这帮家伙的时候在想什么，小苍作为队伍中的一员，只是感觉非常的难受……
“总感觉这样好可怕啊！周围所有人步调一致，表情一致，连最细微的动作都一模一样！这简直就跟拍鬼片一样啊喂！”小苍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大喊了出来，“连我都快被同化了啊！”
“哦？这就不行了？你们的世界的学校生活真是幸福啊。”小苍周围的三百人同时说出了同一句话，那种震撼和惊悚的感觉差点吓得小苍心肌梗塞，然后小苍旁边的一个青年白领清了清嗓子，似乎是调试了一下动作，“抱歉……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所有人都采取相同的行为模式会比较轻松……我也感觉有点疲劳了。”
“这可真不像是你说的话。”小苍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一天到晚都是一副智珠在握，料定一切的悠然表情，而且魔术、催眠术、杂技等等全会，我几乎都要以为你无所不能了。”
“哦，那可真是多谢你抬举我。”白领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苦笑，“但没有谁能够无所不能。拿原来的我来说，虽然看起来我会很多的样子，但实际上我打架很不行。开始相隔三米的正面单挑我打不过一个活泼一点的普通高中生，或者一个不要命的活泼一点的普通初中生。而且，实际上我还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我不擅长军团作战……我的战术很渣的……”
“你也不用谦虚到这种地步吧？”小苍撇了撇嘴，“就算我相信你作为一个死宅力量不足，但你的战术很渣？这我可一点都不相信，别的不说，你还记得你怎么干掉风鸣的么？”
“那不一样啊，我说了我不擅长的是军团作战，也就是一百人以上的团体战术性指挥。我跟同学打星际的时候能用一队机枪兵吃掉两队刺蛇，结果胜负还是五五开……好吧这个比方你听不懂，不过核心理念你应该理解了吧？阴谋和战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
“呃……好吧。”小苍并没有完全听懂，不过并不打算更深入得去听林清扯淡了，于是转换了话题，“说起来，你之前跟这个boss说话的时候，提到风鸣了吧？好像是说他的行为是在风鸣的指示下进行的什么的……风鸣不是死了吗？”
“小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白领嘟囔了一句，然后冷笑起来，“小苍你在说什么啊？被风鸣指使去做什么非要等到他被我干掉以后吗？你不觉得这么大手笔需要事先好好规划一下么？难道你觉得他会一接到命令啥都不干就跑过来开副本么？”
“哦——好吧。”经过林清的分析，小苍也觉得自己问得很蠢了，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低头沉吟了一会，再次转移了话题，“哦，对了，之前那个女玩家到哪里去了？”
“在这。”小苍循声回顾，看到一彪形黑人大汉两手举着那个妹子，一边跑一边声如洪钟地回答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玩家也会像这样陷入昏迷状态。”
“嗯，玩家实际上是有体力值设定的，虽然玩家本身无法查询……不过一般体力值都是很高的。”小苍本来很平淡地应了一句，结果听到了扣经验的系统提示，难以理解地重新回头去看那个大汉，这才发现，那个妹子的头上貌似在滴血，“卧槽！这怎么回事！”
大汉开朗地笑着，露出了八颗闪亮的白牙，“她问题太多，很烦啊。我就给了她一砖。”
小苍的嘴再一次张成了o形：“是——是这样？啊哈，啊哈哈……”
林清组这边就这样陷入了沉默，一路无话直向地宫主体急行军进发，步伐整齐地可怕。
“话说，你就这样选了我们这组没问题么？你跟那两个人不是一起的？”伪大叔组同样在急行军，看起来也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一个大妈很关切地向小黑问道。
“嗯，炎老大的话没有问题。炎老大可是真真正正的好人啊，无论谁赢谁输都不会有什么不满吧。咱们赢了以后炎老大没准还会很高兴地夸奖我。但是老老大他——”小黑咽了口唾沫，“老老大很可怕啊……忽然觉得有点后悔了……”
“你说的老老大是那个家伙的话应该也没问题。”大妈看起来放心了许多，“他从来就没有发自内心的信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