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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进心里想的很明白,这次的血腥行刑,一方面让自家的新丁见血锻炼,一方面则是惩处,云山寺这伙人攻打何家大院,自己死伤差不多过百,何家庄死伤几十,这样的恶行当然要付出代价,还有一重含义则是震慑,圆信、如难这些人没了,换了如惠的人过来,但云山寺依旧在,想让他们敬畏,不再有什么妄想,用杀戮来震慑下很有必要。
看着他们现在清贫不得志,处处说什么佛法慈悲,一旦得势富贵起来,心境和现在必然有不同。
二十五人一波的轮换,很快就把抓来的人杀光,等最后一队回归后,场面又是安静一片。
几轮杀下来,不忍看的也抬头看了,诵经念佛的声音也停下来,那两个带进来的女孩浑身发抖,捂住眼睛蹲在那里。
“佛敌、邪道、恶鬼。”突然有人大喊出声,赵进眉头皱起,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骂赵字营。
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壮健僧人满脸激愤的大吼,院子里所有人都看过去,不管是赵字营的还是云山寺的。
站在赵进身边的真智几人一直没有离开,听到这声大喊也都看过去,看到是这名僧人之后,一名老僧的脸色当即就变了,立刻厉声喝道:“道难你这个混账孽徒,快给为师闭嘴。”
那道难和尚脸上带着诧异,大声说道:“师傅,难道不是吗?”
老僧却顾不得他了,转过来躬身合十,声音颤抖者说道:“施主……老爷贫僧这孽徒不知道轻重,还请老爷不要责怪,他他。”
二百条人命,浓郁的血腥气息,还有今日这犹若雷霆的行动,都给这老僧太大的压力,现在又急又怕,话都说不顺利了,身子摇摇欲坠。
“那个施主,小的师弟身子一直不好,都是他这徒儿道难尽心照顾,这道难心性淳朴,他没有恶意。”真智也急忙解释。
那道难却走出人群,继续大声说道:“如何说错了,圆信和如难这一伙人每天假惺惺的念佛吃斋,可暗地里却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徒儿每次出去,都听人说云山寺怎么买卖人口,怎么盘剥佃户,山东、河南过来的流民,多少年轻女子被本寺买了,还不是做那些伤风败俗的恶事。”
说到这里,众人愕然,这似乎不是说赵进这边,但这道难声音洪亮,所说的却都是云山寺的丑事,就连真智这一方的僧人都觉得难堪,看着道难的眼神都很古怪。
“那么多无辜的孩童性命,他们不是方丈和监寺,他们就是佛敌恶鬼,他们今日的报应,就是因果循环,就是佛祖做金刚相。”道难越说越是响亮。
这话说完,院子里寂静一片,不过这安静没有维持太久,僧人们却都是双手合十开始念诵佛号和经文,脸上的忐忑惊惧已经不见,变成了虔诚和淡定。
“这可不是孽徒,这是高徒。”赵进开口说了句。
不管这道难和尚出于什么目的,方才他这番话把赵进的雷霆手段成功的转成了佛门因果,一下子将人心稳定,而且彻底否定了圆信和如难这一系的法统,这番话讲出来,今后圆信和如难这一系再也没有办法翻身了。
道难和尚不足寸的短发,黝黑面庞,双目有神,手脚粗大,看着吃过很多苦的模样,如果不是这僧袍,看来和石家铁匠铺里的铁匠更像。
注意到赵进的目光,这道难和尚没有像其他僧人一样畏惧不安,反倒自然的合十为礼,肃然说道:“施主虽然造下杀孽,却惩恶扬善,这却是大大的善果,日后定有善报,当入西方极乐。”
“你真的不错。”赵进沉声说了句。
从语气里能听出赵进没有发怒,真智和那个老僧如逢大赦,那老僧急忙跑回去,把道难从院子里拽了出去。
赵进直接对真智说道:“我现在就离开,被我打散的僧兵估计会在这几天聚拢起来,但不知道在那个下院,你要尽快把这个查出来,明白吗?”
此时说话的口气依然是吩咐,真智没有什么异议,连忙答应下来。
“也会有僧兵回到这里,你就说山上不方便,打发他们去下院那边暂时躲避,然后记下去处。”赵进继续补充说道。
真智连忙点头,边上的老僧迟疑了下开口问道:“施主老爷,那些僧兵都是来路不正的凶徒,他们真要回来,本寺这些人也拦不住,就算能调集壮健僧人,恐怕也不是对手啊?”
赵进冷笑了声,一指满地的尸体,又是开口说道:“今日将要关闭城门的时候,你们去州城官府报案,就说僧兵勾结盗贼作乱,劫掠钱财,杀伤僧众,这些尸体就是被他们杀害的僧众,等后日官府自然会派人过来。”
听到这安排,真智身边一帮僧人都是松了口气,怎么应付那些如狼似虎的凶恶武僧,怎么处理这些尸体,还有那些麻烦手尾,这些僧人都没什么头绪,他们相比于圆信这一系的人来说,更偏向于纯粹的僧人,对外务实务没什么经验,更不知道怎么处理。
倒是真智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做生意,人情世故懂得不少,听到赵进的说法,知道自己这边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给你们一个建议,快些纠集和你们亲善的僧众,不要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我觉得那道难能办的很好。”赵进笑着说了一句,回头吩咐家丁去各处召集队伍,他领着大队向外走去。
真智和那几位老僧面面相觑,这位还真是来得快去得快,云山寺本寺这么大的基业,这么多的财货,这位居然就这么于脆利索的走了。
等赵进这边走出大门,真智才拍了下自己额头,快跑着赶上,听到他招呼,那边赵进停下了脚步,真智凑近后开门见山的说道:“赵公子,寺内车马不少,那两个院子里的金银还有库房里的财货,这次一并带走吧。”
第265章今时可知前日
真智是如惠的心腹亲信,又经历了今天这些事,当然明白赵进对如惠的意义,他虽然不知道赵进的喜好,可金银财货没有人不喜欢,那两个院子里的金银加上库房的财货当真是个大数目,真智咬咬牙全都许了出去。
“不急,如惠知道怎么做,打听和报官,你记得去做。”赵进笑着说了句,迈步前行。
这次云山寺的行动,主要是出其不意,正因为来得突然,所以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那方丈圆信和如难和尚根本没有防备,他们从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冲进云山寺来,在他们的想法里,这里有大佬庇护,又靠近徐州州城,肯定是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赵进居然胆子这么大。
现在的云山寺依旧很安静,如果不是赵字营的家丁朝着西边汇集,谁也不知道这里已经发生了大变,许多僧众到现在还不敢离开僧房,当时如惠曾和赵进讲过,圆信和如难这一系做的肆无忌惮,自然有很多看不过眼的,为了压制这些人,他们手段狠辣,规矩森严,除了他们自己人之外,其余都被压制的厉害,所以这云山寺内除了心怀不满的异己之外,就是一些唯唯诺诺的庸人,这些人已经习惯了服从,所以不用担心他们起来捣乱。
说到根本上,那一千多僧兵被打散之后,云山寺就已经败了,在没恢复过来之前,他就是赵进砧板上的鱼肉,只不过要看赵进用什么方法宰割而已。
一切很顺利,这也是应有的结果,赵进脸上没有太兴奋的表情,伙伴们也都很平静,他们其实就是在各处守着,偶尔遇到的抵抗都不值一提,不少人都在打着哈欠,真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亲自将赵进送出去。
“我走之后,云山寺关闭到天黑之前,那时开门派人去报案,记得派人各处巡视,谨慎为先。”
“请赵公子放心。”现在双方说话都没什么顾忌,真智也敢叫出来称呼。
在云山寺西边的空场简单整队,在他们到来之前,云山寺所做的于粮和热汤就已经送到,此时已经有点凉了,不过赵字营的每个人都是饿了,也不在乎这么多,狼吞虎咽的吃完,然后再次整队,这边赵字营鱼贯而出,赵进则是走在最后,临出门的时候,赵进回头问道:“说起来你们和圆信、如难这一于人有血海深仇,为什么还养着你们到现在,按说他们已经完全掌控云山寺了。”
真智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苦笑,摇头说道:“偌大个寺庙,也要人撑撑面子,总的有和尚念经做法,何况贫僧这一系不懂得刀枪,只知道佛法,留着也没祸害。”
赵进也笑着摇摇头,摆手示意对方关门,容纳牛车马车通过的大门缓缓关上,从外面看起来,云山寺静悄悄的,外面见不到什么人影。
“头罩不能拿下,顺原路下山。”赵进下了命令,没有敌人,接下来就是回家,刚才的战斗也很简单,只是杀人,自家没有伤亡,赵字营的每个人心情都很轻松。
穿过树林,沿着来时的山路走下去,没走多久就到了停放两辆大车的地方,董冰峰的马匹也停在那里,那两名带路的行商也是走了大半夜,但现在却不敢休息,一直在那里张望,看着蒙面的赵字营出现才松了口气,在那里挥手招呼。
“进爷。”
“这云龙山上还有另外能藏人的地方吗?和这边不是一条路的?”赵进打断对方的客套,开口问道。
“不是一条路?”一人有些糊涂,喃喃问道。
“对,就是顺着这条山路不能很容易找到那边,路上不能被太多人看见。”赵进说道。
那两名带路的行商对视一眼,一人想了想开口回答:“这样的地方也有,只是不太好走……”
“带我们过去。”赵进于脆利索的决定。
人走倒是容易,装货的大车和董冰峰的坐骑却不好移动,赵进安排家丁们将坛子里剩下的水喝完,然后让几个老兵队的家丁陪着大车回何家大院,而董冰峰则骑马顺着能走的路跟着,一直到了目的地。
这里却是个山窝,而且地形颇为巧妙,从外面看只有乱石矮树,可里面却是一个好大的谷地,几百人在里面丝毫不拥挤。
“你们怎么找到这个地方?”赵进难免有些好奇。
“不怕进爷笑话,徐州偌大个地方,一马平川的地方为多,只有云龙山这边有些起伏沟壑,从前徐州又是运河南北交际的地方,生意只能在这边做,官家查的严,我们就要勤快些躲避,走得多了,云龙山这十里山脉也就摸清楚了。”他们解释的很殷勤,身在徐州的江湖道上,如果能巴结上赵进,那就是万事不愁。
已经安排了人放哨,赵字营各队都很放松的或坐或躺,赵进这时候的命令很简单,等待天黑,倒是董冰峰那里不得闲,和赵进聊了几句之后骑马下山远去了。
赵进没有倒头就睡,他对那两个行商很感兴趣,少不得多问几句,“如今生意好做吗?”
“回进爷的话,现在日子艰难的很,自从漕运改从跏河走,咱们徐州市面就凋敝下来了,没人没货没钱,自然也就没什么空子给小的们钻,就算能从邳州进些私货,可也没人来买,如今小的们都是给大帮大伙做事,赚个辛苦工钱。”一说起这个,两个行商颇有点感慨。
说到这里,一人笑着说道:“得亏进爷开了酒坊,小的如果侥幸弄到两坛三坛的汉井名酒,贩运出城也就能淘换不少柴米花费。”
“你小子一斤酒要搀三斤水,净在外面败坏进爷名声,还好意思在这里扯臊。”边上那个打趣说道。
话一说出口,两个人都是变了脸色,下意识的就要爬起来磕头赔罪,赵进却笑着摆摆手说道:“以后别卖掺水的酒了,每天给你们两坛,替赵某的酒扬扬名。”
两个人先是愣住,随即脸上泛起激动的神色,他们一个月弄个三四坛已经是幸运,现在赵进许了他们一个月六十坛的份额,这可代表着相当不错的进项,日子一下子好过了,本以为每人一百五十两已经是个大数目,没想到还有这好事。
“谢过进爷,谢过进爷。”两个人这次可不敢含糊,连忙爬起来磕头谢过。
赵进笑着制止,又是开口问道:“把你们的名字报上来,另外,这大帮大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开始时赵进都不想知道这两人的名字,因为没这个必要,现在看倒是值得笼络下,一个叫焦大柱,另一个叫张贯。
“盐路上都是淮安府那边的大佬派人运盐过来,一次几十车,上白车的,还有运河上的南货在邳州那边用大车运过来,在咱们徐州地分销之后,再在三仙北渡那边上船去往河南那边这一次几十辆上百辆大车,光是护卫就过百,又有官面上的关系,谁也不敢碰,更不要说沾光了。”这两位的确是地头蛇,一切门清,焦大柱说的很明白。
“好像邳州那边也有粮食到这边,这些是漕上的,这伙人还和闻香教有牵扯,徐州江湖到更不敢碰的。”边上的张贯跟着补充。
赵进缓缓点头,私盐、南货还有从漕运弄出来的粮食,这些他都是知道,三仙北渡距离何家庄十里不到,知道归知道,赵字营刚到何家庄那边,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