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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自己解解闷气。
这么边说边走,还没出何家庄的范围,大家突然哑了,他们看到大队骑兵从眼前经过,这些人马走的都很慢,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到马上的骑兵动作僵硬,神情紧张,骑兵们穿着的衣服他们认得,正是刚才赵字营的家丁打扮,再看看长相也都眼熟,这肯定就是赵字营的骑兵了。
田英他们都是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安静无声的等着这骑兵过去,这百余骑因为速度不快,所以很是等了会。
等骑兵过去,田英还是呆立在那里没动,后面的人等了会,忍不住开口说道:“老爷,咱们。”
那田英这才反应过来,打了个寒战,然后才说道:“咱们回去,回去把进爷交办的事情抓紧办一下。”
“何必那么仔细,编个数目。”身后有个人无谓的说道,话说到半截,田英猛地转身,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面目扭曲的怒骂说道:“进爷交办的事情,你怎么敢马虎,下次再说这样的屁话,老子扒了你的皮。”
田家庄的人都是愕然,心想自家这位首领怎么变得这么快,可田英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追着那百余名骑兵走,看着大队人马,所有人都明白了。
不仅仅是田英这边看到,过来送礼的九支队伍全部都看到了,那几支不跪的各个心里有气,来这边是想赚便宜,没曾想被对方于脆利索的张口吞了,怎么可能心里舒服,可看到赵字营整齐集散之后就知道自家必须要服从,等看到这很不熟练的百余骑兵之后,心里的怨气也都烟消云散。
在这乡野之中,居然有人能随时拉出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的几百壮丁,除此之外,居然还有过百的马队,这样的队伍不该出现在这边,在这样的大势力面前,自家那有什么资格埋怨,对方要收拾自己,就跟捏死个蚂蚁一样。
赵进不知道外面这些人的情绪变化,他跟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何伟远被他灭掉,云山寺也被他打垮,这些乡野土霸什么算不上,赵进正在骡马市这边看马。
“进爷,这匹马可是驯熟了的,是一个小部落头领的坐骑,那部落被马贼洗了,这马也被卖了出来,在下本想买来卖个高价,突然想到进爷还没有合适的坐骑,宝马配英雄,就送给进爷用吧。”王自洋身为商人,口才那是不必说的。
不过即便是赵进这种不懂马的,也能看出眼前这是良驹,这匹马比这骡马市的其他马匹高出差不多两拳,健壮也要超过,而且能看得出性子温顺,很听牵马马夫的命令。
赵进记得二叔赵振兴说过:“这烈马只能用在锻炼骑术和平时消遣,战阵之上却不合适,因为马有烈性,不知道什么时候性子发作不听控制,战场杀戮,瞬息间决定生死,这不停控制很容易招来大祸,所以要用驯熟的坐骑,阉马为上。”
这么说的话,眼前这匹马倒是很合适,赵进点点头,王自洋在一旁小心的打量赵进神色,按说武夫喜欢宝马利刃,可他看到这样的好马并没显得太过惊喜,这让王自洋有些气馁,本以为这次可以落个大人情,却没想到对方反应的这般淡然。
赵进的确没什么惊喜,他的骑术水平和家丁们差不多,想要熟练还要有一段时间,好马劣马区别不是太大。
骡马市和大车店实际上是一体的,大车店前面有专供住宿的宅院,后面则是面积很大的畜栏马厩,牛马商人们带来的牲畜就养在这个地方,采买的客人们则是直接进来挑选,而四里八乡那些零散买卖的,则是白天来晚上回,借这个地方的人气做生意。
此处平时有几百头大牲口,这已经是了不得的规模,徐州周围的府县都有人来这边采购。
“不怕进爷笑话,这两年的生意都不好做,原来这个时候,栏里只剩下马了,现在牛都没卖出去几头。”王自洋无奈的说道。
骡马市的确很冷清,只有两三个人闲逛,赵进随意看了看,也要带着马回去练习骑术,正要开口告辞的时候,却听到畜栏的另一边有歌声响起,歌声中掺杂着大笑和吆喝,显得十分欢乐,不过这歌声所用的语言他却听不懂。
赵进一愣,王自洋也注意到了,连忙说道:“进爷莫怪,小的手下有几个人喝多了。”
说完这句,王自洋扯着嗓子吆喝说道:“鬼嚎什么,喝多了就在那里穷折腾,都给我老实点。”
第275章郑全来访
歌声和吆喝都是中断,有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响起:“老爷放心,我们不闹了。”
这倒是汉话,口音却古怪的很,刚要走的赵进这时候却来了兴趣,对王自洋说道:“领我过去看看。”
“都是些不知道规矩的鞑子,万一冒犯了进爷。”王自洋脸上有为难的神情。
“过去看看。”赵进笑着说道,他这么一说,王自洋立刻不敢推辞,连忙在前面带路。
笑归笑,赵进心里却在嘀咕,在刘勇打听的消息里没有说这王自洋有鞑子伙计。
两个人绕过畜栏,就看到了几个坐在地上的伙计,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完全是商队伙计的模样,也难怪不知道是鞑子,这几个人除了脸上风霜色重些,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话说回来,经常南北奔波的辛苦人,谁不是这个样子。
那几个人看到赵进和王自洋过来,都连忙从地上站起,但身子都有点摇晃,显然是喝了不少,长相和汉人没什么区别,赵进心里说道。
伙计里面有蒙古人这不是什么犯忌讳的事情,朝廷和地方上有蒙古人出身的官吏,军队里有蒙古人担任的将官,边镇地方有许多蒙古百姓定居,这伙计也没什么稀罕的,何况王自洋的商队要去草原上收购牲畜,贩卖货物,有几个熟悉草原本地的蒙古人也很正常。
酒气浓烈,赵进随意的看了那个酒坛一眼,眉头却皱起来,那是汉井名酒专用的酒坛,这些牲口商人为了汉井名酒愿意拿牛马来换,可却把这样的好酒给下面的蒙古伙计来喝,这实在有些古怪。
“快盖住,快盖住,别跑了酒味。”有人注意到酒坛口敞开着,连忙吆喝着说道,一人拿起盖子去盖,脚下一个趔趄,直接坐在地上,这几个伙计一阵没心没肺的哄笑,王自洋看了赵进一眼,没好气的训斥道:“在进爷面前,都规矩些。”
“进爷那个。”一人开口询问,却被身后的伙伴拽了下,几个醉醺醺的伙计这时候都规矩了。
赵进点点头,转身离开,王自洋连忙跟上,陪笑着说道:“这伙鞑子不知道规矩,倒是让进爷笑话了,不过那晚上他们都是看到进爷大战的,一听您来了,都老实了,进爷虎威啊。”
“王老板对自己伙计还真是大方,居然开了坛好酒。”赵进笑着说道,可他眼神里却不见丝毫笑意。
汉井名酒贩运到草原上会有暴利,一斤酒就是一两银子,可逐利的商人居然舍得把这酒给自己的伙计喝,而且这几个伙计还是蒙古人,这实在古怪。
王自洋对赵进的话没什么感觉,只是笑着说道:“这几个鞑子虽然是浑货,却救过小人的命,他们馋进爷那边的烧酒也不是一天,趁着近水楼台,弄一坛让他们尝尝。”
“救命?”
“小人这种做牲口生意的,本钱重,身上带着的金银也多,草原上的马贼,内陆的响马土匪,小人都遇到过,有一次距离山西杀虎口还有三十里的时候,被马贼围上了,得亏这几个鞑子拿弓箭射杀了八个,这才吓退了马贼,安然回返。“王自洋说得简单,可语气却有些唏嘘,显然是勾起了回忆。
赵进听得很仔细,王自洋继续说道:“这几个鞑子没家没业,死心塌地的跟着小人做事,除了好酒也没什么别的毛病,喝点也就喝点吧。”
“看他们也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没有妻儿父母吗?”赵进此时心里疑惑没了,却变成了好奇。
那边王自洋叹了口气说道:“口外这些年惨啊,天越来越冷,雪越来越大,一到冬天闹白灾的时候,有整个部落全被冻死的,部落之间大鱼吃小鱼,大部落拼命的吞并小部落,有的直接是抢走年轻女人和牲畜,其余的全部杀光,这几个人,两个是跑到我这里来的,来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还有两个是我在土默特那边买的,还不如一头牛值钱。”
赵进没那么多悲天悯人的情绪,他停下脚步皱眉说道:“草原上这么冷,这么难活,岂不是每年冬天都要犯边?”
二叔赵振兴曾经在边镇呆过,给赵进讲述过那边的局面,草原的冬天寒冷异常,会有大批的牲畜被冻死,依靠牲畜活命的蒙古部落往往会大举南下犯边,劫掠遍地的军民百姓,大小战斗无数,死伤也是无数。
说草原上的蒙古牧民可怜,他们为了活命才南下劫掠,可为了他们活命,大批的汉人百姓死伤,这难道就不可怜吗?赵进说这个的时候,声音有些发冷。
王自洋说的兴起,听到赵进的问题之后笑着说道:“犯边可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俺答兴起之后他们也过了几十年的太平日子,早就废掉了,来大明占不到半点便宜,这些年他们都是自家打打杀杀,来咱们大明就是做生意。”
这说法倒是让赵进颇为意外,他转头看了眼重新打开酒坛的那几个蒙古人,笑着开口问道:“草原上的彼此吞并,劫掠厮杀,这样无依无靠的青壮一定不少吧?”
那边王自洋点头,赵进又说道:“我这边缺人手,能射箭能骑马的青壮汉子,若是贫寒孤苦,我这里也可以收容几个。”
王自洋愣了愣,立刻明白过来,笑着说道:“进爷好算计,莫说进爷这边,连京城的禁军京营都在招募这样的,小的今年去口外,一定替进爷留心,只是过关口时会麻烦些,不过请进爷放心。”
赵进笑着点点头,接过那匹马的缰绳,离开了骡马市这边。
有了这匹好马,赵进在练习骑术的时候轻松了不少,不过教授马术的栾松却提了不同的意见“这马太好骑了,以后若遇见难骑的怎么办?还是先从劣马练起。”
这话赵进深以为然,安排人将这好马送回马厩,自己依旧是用从前的马匹训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大家都可以专心致志的练习骑术,唯有赵进这边不行,骑一段就要停下来安排处理各项事务。
小石头村的人去而复返,他们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就是一个上午不到,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赵进的附庸徒附了,他们是来禀报一桩古怪的事情,他们送完礼回返,村子里却来了一伙人,这伙人看着是两个账房先生之类的人物加上几名大汉护卫,这伙人出市价三倍的价钱买地,而且付现银。
三仙台何家庄这一圈土地都算不错,因为距离黄河不远,不愁灌溉,是徐州地面上难得的水浇地良田,买地倒也不稀奇,可没有一出手就要把整个村子买下来的事情,这手面未免太大了些。
土地是农户和地主的命根子,一般都是不肯卖的,没曾想这伙买地的人还有条件,说买了地之后,要土地原主照看十年,要帮着做活看守,也有工钱结算。
这条件优厚到古怪的程度,有卖地的收入,又有工钱可拿,两项加起来,怎么算都不亏,何况给现银结算,本来大家还在观望,第一户拿了银子之后,其他的人唯恐落后,也都纷纷卖出,等送礼的队伍回去,小石头村一半的田地已经卖出去了。
小石头村不大,村长大户也不过是小地主,只不过家里兄弟多,喜欢舞枪弄棒才做主说话,听到这件事也是非常动心,可又想到即便土地换了主人,自家还是要在这边长住,马上联庄联保,必须要知会赵进这边。
赵进也觉得奇怪,看了看小石头村带过来的契约文书,买地的人来自沛县,是个没听过名字的店铺,东家掌柜什么的也没熟悉的人。
但对这个异常,赵进没什么担心,小石头村换了主人对他没有影响,不管谁来这边,都必须要服从赵进的安排,归入赵进的体系中,想把这小石头村做为什么基地图谋何家庄也不可能,彼此距离太近,站在望楼上就可以看到那边的大概动向,那几个骑兵的巡逻范围也把小石头村包括在内,一有风吹草动,这边就会知道。
“只要是自愿买卖,我没有话说,如果你们村里做主的人换了,记得让他来见我。”赵进反应的也很简单。
那些人得了允许才唯唯诺诺的离开,他们一走,赵进就喊来了刘勇,让刘勇做些暗地里的布置,不过应对也就仅此而已,不可能风吹草动这边就全力戒备。
临近天黑,训结束的时候,有外面守卫的家丁过来禀报:“城内太爷派人给老爷送东西,还说要当面交给老爷。”
赵进觉得有些奇怪,边上刘勇也是疑惑的说道:“伯父如果送东西过来,不会这个安排,我去看看。”
那边刘勇领着几个人过去了,赵进则是回到住处,没过多久,刘勇也是来到,还有一个中年人随行,难不成真是家里派人送东西?当看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