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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尤振荣的语气不怎么好,聂黑闷声开口说道:“夫人那里也不是想要重建这教门,夫人只是想用这个替进爷那边打听更多的消息,夫人现在一心一意帮扶进爷,这闻香教重建起来又给谁管着,稍不小心又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那时候没有任何好处,只剩下麻烦了。”
郑全脸上这才有恍然大悟的表情,尤振荣压着性子说道:“那些烧香信教的杂碎把济宁城祸害的这么惨,谁还会信这个,进爷那边安排了家丁、团练和云山行过来,何苦要用这些已经不能用的信众,老郑,咱们要是老把自己当成闻香教里面的人,在进爷手底下就永远上不去了,你明白吗?”
面对这质问甚至是逼问,郑全有些懵懂的点头,尤振荣用手搓了搓额头,很是无奈。
第1032章内乱
聂黑两下瞥了眼,却没有继续说话,现在赵字营内出身于闻香教众的人不少,大部分都在内卫和徐州义勇那边做事,但这些人并不是一体的,也谈不上彼此帮扶,因为这徐鸿儒一系、木家一系还有徐州一系,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当初势同水火也是有的。
聂黑现在位置已经很高,他知道想要再向上,想要得到信任的法子,那就是不要把自己当作闻香教出身的,专心做事,甚至少谈少讲,尽管赵进没有明确表态,可聂黑却有种感觉,赵进对什么神佛教门都是反感异常,从赵进起家也能看出来,几次大战,几次扩张,都和教门相关,打破云山寺,城下击溃流贼,山东平乱,都是佛门和闻香教相关的。
“这种事少争论的好,咱们身上都有上面布置的差事,把差事做好比什么都强,马大队正就要到济宁了,这位爷可是精明人,想想怎么应对吧!”聂黑最后提醒了一句,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马冲昊说是要在济宁主持,不过在徐州却耽搁了很长时间没有动,现在有消息传过来说是出发了,不过没有走水路,反倒是带着人走陆路,一个庄子一个庄子的看过来,这样的细密让已经在济宁做事的众人有些忐忑。
想到这个,大家都有些烦躁,聂黑又是说道:“让他们抓紧拷问,手段不行就把衙门里的人请过去,不要怕死人,马大队正来了,咱们也得有话说,免得什么都说不出!”
那些新被送到田庄里的教众俘虏,不是去了那边就做苦役,而是要先经过拷问,对这些地下教门的消息赵字营什么时候都不嫌多。
议事厅内的议论很沉重,大家心情都不是特别好,外面则是兴高采烈的,不过都知道正事要紧,没有人熬到太晚,安排好值夜之后,早早的都是睡去。
不过睡到半夜,很多人却被惊醒了,先是外面的喧哗,然后是锣鼓和哨音,接下来就有人快步跑进来,将所有人都是叫起,夜里发生的乱子却是和徐州有关的。
云山行在城内的两处店面,还有一个仓库,都在晚上被人放火进去,放火的手段颇为巧妙,用得是江湖上贼人用的香灰包、里面闷着线香和油纸,丢到某处之后,过一段时间就会自燃,在这几处店面和仓库边角处,还被人偷偷洒了油,是用棉花浸油丢进去,只要那香灰包先着火,这油棉花烧的极快。
济宁城内的建筑大部分是木制的,尤其是见不得火,也亏得云山行的规矩严谨,晚上巡夜的人不敢休息,那火刚烧起来,就有人赶到,而且按照赵字营的规制,各处都有水缸和沙桶,顺手抄起来就能灭火。
一旦惊动了,其他人也会跟着动作,云山行每家分店,从掌柜到下面的伙计,临出来前都听内卫队的老江湖讲过各项注意,而且在这些掌柜伙计里,往往就有内卫队的家丁在,所有人都知道该怎么办,怎么查,有些还没燃烧起来的机关也被发现处置。
云山行分店这边没遇到损失,可贼人们放火却不止针对云山行和徐州相关,他们还在周围的百姓民宅那边放火,虽说这个时候的济宁没什么风,可一家起火,慢慢就会蔓延开来,这蔓延的火灾就很容易波及到徐州的产业了。
全天下的城池内对这等火灾都有应对,城内水社团练就是为了这个预备的,一旦有火灾迹象,各处的水社勇壮就会过去灭火,而且云山行分店上下以及相关人等也不含糊,直接组织起来,有人守卫店铺,有人出去帮忙,云山行上下人等也是受过组织训练的,有他们帮忙操持,周围的火灾很快就会被扑灭,可还是有几家出现了伤亡,宅院也全毁了。
“半夜有人靠近咱们这边,被我发现之后,那人急忙跑了,夜里看不清,我按照操典没有离开。”连聂黑他们居住的这一出也闹出了事情,大家都醒过来之后,夜里轮值的队正过来禀报。
聂黑等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这报复来的还真快,白天抓了对方的人,夜里对方居然就敢放火烧回来,赵字营如今这个威风,居然还有人敢这么不识好歹,实在让人气不过,可恼火归恼火,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一边派人去着火那边的地方勘察,一边领着人在住处周围搜查。
闻香教作乱,济宁城内家破人亡的大户不少,他们住的这个宅院就是低价买下来的凶宅,占地宽敞,和周围民居间隔也比较远,所以夜里靠近这边很难,只要巡查勤谨,就没什么可乘之机。
这么一搜查还真是搜出了东西,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纵火机关,还看到几桶腥臭扑鼻的液体,这个聂黑就懂,上去大概问问就骂了出来,居然是掺杂了女人月事的黑狗血,这个东西虽说没什么杀伤,却是最恶心的人最晦气的东西。
“安排人把邻居们都叫醒,一家家的查,不是查贼,是看有没有放火的机关,然后和云山行那边讲,咱们在济宁日子还久,名声不能坏,周围那些被烧遭灾的,咱们出钱救济。”聂黑沉着脸说道,郑全在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主意,只是领着手下人去问话拍门,现在不能让邻居们也有损失。
而尤振荣的表情更差,他本就错过好多次机会,这次出来办差是憋足了劲,就想要立功显出来,却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这可算是吃瘪了,看着郑全离开,其他人离着远,他凑到聂黑身边低声说道:“老聂,咱们先查,等查出来原因,拿到了人再报到进爷那边。”
“放屁,你不知道进爷做事的规矩吗?你瞒着不说,事后办好了也是罪过,有事说事,进爷是讲理的。”在这时候,聂黑真是怒了。
※※※
“季庄头你看那边,有十几个骑马的,怎么办?”有人惊慌失措的问道。
天气炎热,烈日当空,二十三岁的田庄庄头季思考的额头上全是汗水,可这汗水却不是因为日晒炎热,而是因为面前那些愤怒的庄丁庄客,有人在高喊着“乡亲们,这庄子的田地本来就是咱们祖辈种的,凭什么他们徐州人来了就说是自家,咱们辛苦忙碌,种出来的东西还要归徐州人有,咱们山东爷们也是有骨气的,不能被这些徐州侉子欺负了!”
“把地还给俺们,不然就和你们拼了!”“就是,俺祖祖辈辈就在这边,怎么逃荒回来这地就姓赵了!”“说得对,咱们山东人不能被徐州侉子欺负了!”
季思考被管事账房们簇拥着,他们身边就是绷着脸的一队团练,站着整齐的队形,长矛笔直朝天,也亏得有这么一队在这里,几千庄丁只是怒吼吆喝,一步步慢慢向前蹭,却不敢冲过来做什么激烈的举动。
听到身边人提醒,季思考转头看了一眼,就在几十步外有十二骑停马看着这边,看马上人的打扮,都是劲装骑士,这样的人物也只有官军亲卫或者大豪子弟才有,赵字营的马队也是有的,穿衣打扮都不是,而且自己这边也没得到消息。
“不管他们,咱们团练不怕骑马的!”季思考硬着头皮说了句,又是转过头,攥着佩刀的手全是冷汗,咬咬牙向前迈出几步。
看着这庄头走出来,那些咆哮呼喊的庄丁们安静了下,季思考趁着这机会大吼说道:“什么你们祖辈种的,这是徐州进爷的田地,白纸黑字,官府盖过大印,你们来的时候也乖乖认了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庄头季思考觉得有些别扭,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要把官府的名义抬出来,不过这念头一闪而过,季思考随即丢到脑后,怒声又是吼道:“你们跟着流贼造反,一个个被当成猪狗一般,说死就死,连口饱饭都吃不到,进爷好心收留你们,给你们温饱,你们现在有力气了,居然就想要造反吗!”
季思考说这些话的时候凶恶无比,那气势压得对面几千人都止步不前,不过对面的庄丁人群中马上有人喊道:“什么造反,我们都是良民百姓,种自己的田,过自己的日子,怎么这徐州人来了,就变成了长工佃户,不如牛马畜生!我们这是要公道!朝廷和官府也会给我们做主的!”
这边说完,那边又有人嚎啕大哭:“我家兄弟三个,本来好好在这边种地,没想到先被反贼抓走,然后又被这徐州人抓走,只有我一个回来,我那两个兄弟不知道去了那里,可来到这边,这地已经不是我的了,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大伙听听,这些徐州侉子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把咱们这田地强占了,他说有官府的文书那肯定也是假的,咱们天公地道,不怕去见官!”又有人怒吼说道,这嚎啕和怒吼让那几千庄丁的情绪更加激动,方才被季思考压住的气势重新高涨起来,有人指着季思考就破口大骂。
第1033章不是说理的时候
“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对,对进爷的名声不好,还是好好谈谈,把本来是他们的田地还给他们,进爷那样的仁义心肠,肯定也会愿意的……。”季思考突然听到身边有人说这个话,他猛地转身,说这话的人却是庄内一个管事,徐州童生出身的罗佑,这罗佑三十多岁年纪,一直没有考中秀才,家里揭不开锅,这才去云山寺的田庄内做了账房,后来就被赵字营收归属下,懂得识字算账的人很难得,这位又是徐州子弟,向来被看成是可以信任的,不过这罗佑平日里总喜欢讲什么书经大义,什么事都喜欢抬杠,其他人并不是太喜欢他。
季思考双眼全是血丝,愤怒若狂的瞪向罗佑,怒吼骂道:“你被驴踢了吗?你到底替谁说话?”
“我是替进爷说话,进爷因为仁义慈悲才收留这么多人,现在既然这些人说这地是他们的,那就该把地还回去,进爷家大业大,不会在乎这个,他肯定更在乎自己的名声,你……”罗佑摇头晃脑滔滔不绝,话才还没说完,就被季思考重重一个耳光抽在脸上,直接打翻在地,嘴角都沁出血丝,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
那罗佑捂着脸又惊又怒,指着季思考怒声说道:“你个山东侉子,居然敢打我,我是徐州出身你知道不知道?今天你坏了进爷名声,进爷肯定要收拾你……”
话又说了半截,被季思考窝心一脚直接踹成了个弯腰的虾米,捂着肚子满地打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季思考刚转身,却慌忙躲闪,闪过迎面飞来的土块,那土块却是砸中身后一个人,痛叫一声,对面的几千庄丁看到这边内讧,又是向前靠近,还有人捡起了地上的土块丢出来。
“你们算个是个毛毬的良民,好好种地,你们怎么有脸说出这话来,老子就在山东长大,你没有功名,你不是地主,你怎么就能好好种地,你打出来的粮食自给能吃到多少,我们赵字营不来,你们一个个连糠菜都不吃饱,生了孩子都养不活,现在让你们每天吃饱饭了,你们倒痴心妄想了,你们做梦,这田地就是进爷的,你们老老实实回去,今天老子不和你们计较!”季思考好似疯狂,指着前面的人怒吼说道,他现在已经不是官话,而是一口山东方言,他这些话又是把庄丁们压的安静了些。
山东地方上的百姓本就苦的很,太平好年景勉强维生,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要逃荒,等有了辽饷的时候,就是从穷到富,一波波的垮掉流亡,什么好好种地,什么本分良民,根本没办法吃饱的,被闻香教裹挟出生入死,被赵字营俘虏了反倒过上稳当日子,尽管粗粝的高粱杂粮饭菜,可毕竟能吃饱了。
这底细一被人揭穿,气势上顿时弱了,这庄头季思考平时一口官话,没想到却是山东本地人,知根知底,不过气势稍弱,马上就有人怒吼着说道:“别听他胡说八道,这田地是朝廷官府要给咱们的,咱们能吃饱,是因为官府给了赈济,这些都被徐州侉子截下来了,大伙是拿自己的东西回来,咱们自己种地,种出来的粮食全都是自己的,何苦这么做牛做马,一年什么都剩不下。”
人群又被这话鼓动的狂躁起来,季思考瞪大了眼睛,想要在人群里找出喊话的这个,可人那么多,人人乱喊,那里能看得出来,就在这时候,听到有人大喊道:“乡亲们,咱们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