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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叔父很记挂着自家侄子,就把这侄子活动到京营里面当兵,平常京营军兵是给贵人们做苦役的劳力,可要有人照顾那就不同了,他叔父在内廷走得还算顺,楼大梁就在北直隶各处军镇里不断的升官调动,等到天启初年的时候,已经是个游击的位置了,而且还成了某某卫所世袭下来的千户。
楼家的叔祖在御马监四大营一营内做监军,虽说不被称为太监,也是仅次于太监的实缺,而且这楼家叔父是一开始就投向魏忠贤的。
第1078章章丘县房家镇
甚至还被魏忠贤的对头魏朝整了几次,等到魏忠贤得势之后,这位手握内廷兵权的楼家叔祖就更被看重,有了这层关系,楼大梁也就飞黄腾达了,山东总兵杨国栋在山东连打了几次败仗,尽管杨国栋是魏忠贤的义子,可也让魏忠贤恼火不已,趁这个当口,楼家叔祖推荐自己侄子来山东这边做副总兵,辅佐杨国栋。
这时机找的很准,楼大梁直接跳了两级,成为了登莱副总兵,之所以瞄着山东总兵的位置,因为这边负责对辽东的防御,大批的物资集中此处,油水丰厚,再者楼家本来就是山东章丘县人,这也算衣锦还乡。
有些事情不用打听也能想得明白,原本杨国栋身为山东总兵,在这登莱镇是说一不二的角色,加上魏忠贤义子的身份,更是无人能制,什么知府、道臣甚至山东巡抚都不在话下,而打了几次败仗之后,身边被派过来一位同是魏忠贤徒党的副将,权势必然被分润削弱,这杨国栋和楼大梁之间彼此肯定看不顺眼的。
而楼先奇率众围攻客栈,和徐州队伍撕破脸的事情,肯定会让杨国栋借机发作,这徐州赵字营连魏公公都得慎重对待,好不容易双方才和气相处,你不顾大局,为了个女子险些酿成大祸,这责任怎么算,就算打听不到,没有传闻,也能猜到杨国栋咄咄逼人,楼大梁忍气吞声,然后还要怒骂责罚自己儿子的场面。
想想的确解气,可话说回来,这就算把人得罪恨了,那楼家在登莱镇正压的杨国栋抬不起头,突然间闹出这个事情被杨国栋翻身,想想缘由肯定会恨的徐州这边牙痒,虽说不敢公然撕破脸,可暗地里下绊子的勾当肯定不会少了,以后肯定还有这样那样的难处,想想就让人发愁。
既然局势已经这般,那么眼下招募到的辽东难民就要越快出发,免得再生什么波折,目前手里能抓到的难民越多,以后过来招募越容易,每一个都是种子,将来都是要生根发芽的。
路上的补给已经采买的差不多,说来有些荒唐心酸,这登州府府城内外的辽东难民这么多,本地百姓也过得艰难,可物资却是极大充裕的,大明朝廷通过各种手段盘剥来的物资都聚集于此,却用不到真正需要的人身上,只是被相关人等大发其财,只要你有银子就可以轻松买到。
第二天又有消息传来,说那楼先奇被打了几十鞭子,闭门不出在家养伤,听到这消息后,客栈掌柜伙计的态度又是殷勤不少,没想到这徐州的名头居然这么好用,不过徐州的队伍却上下通报要抓紧出发赶路了。
算上先期到达的人员,来时一共二百四十五人,离开的时候是二百三十一人,算上难民一共是七百四十一人,看在客栈以及各种有心人眼里,这些徐州人全部离开,实际上却有十几人隐藏了下来,原本准备光明正大的在客栈这边留守,但眼下这个局势并不允许。
离开登州府府城的时候,又有雪花飘下,好在雪不是太大,随队的辽东难民都被组织起来,帮着推马车,清扫道路上的积雪,甚至部分算是放心的,由李家人和到过徐州的几十名辽民一起,护卫着队伍前进。
这么一大队人离开城池的时候,有些路边和附近的辽民警醒细致,居然主动过来投奔,赵字营这边倒是来者不拒,让先前那些辽民盘问几句,真假就很容易分辨,而且这登州府城内的势力应该还来不及做什么布置,等大队真正上路之后,队伍已经近千人了。
人数多归多,可银子足够,给养和车马都不是问题,能吃饱的辽东难民劲头都很足,整个队伍行进的很顺利,那老彭居然还知道提醒,说这么多人穿州过府的很容易被官府盯上,惹出麻烦,不过对这个赵字营也是早有定计,兖州府那边各州县早就出具了文书,说本地死伤惨重需要招募流民屯垦,有官府大印,又有士绅呈文,山东各处衙门就算知道底细,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那青州大豪派来的向导却比赵字营的人还紧张,他们可是知道得罪登莱镇的后果,“那边的军兵才是亡命大盗,做什么事情都是无法无天,时常有村寨莫名被响马血洗,绿林杆子怎么敢做这么大的案子,全都是这帮军兵自家发财,这两年还有了新手段,让这些辽东的蛮子做事,连后果都不怕了。”
不过徐州人用言语就镇住官军,让对方赔礼赔偿的手段,这些青州府的向导也看到,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才没有立刻逃走,而是按照从前的约定继续护送带路,他们十几人在武力上未必有什么作用,可带路以及带着大家去路边的村寨砦堡采买给养,借一块地方扎营休息,这些事情上却有大用。
从登州府境内出来后,大家轻松一点,从莱州府进入青州府境内之后,大家就更放松了,距离那登莱镇越远,对方寻仇滋事的可能就越小,按说来到这青州府之后,那位大豪就算尽到了心意,不过这位大豪可比他下面人更知道徐州的份量,除了殷勤招待,竭力供应之外,还安排向导一直送到济南府那边。
在徐州出发北上,一直到济南府府城历下县这一段,都是一马平川的地势,间或有些零散的丘陵,而在济南府府城向登州府府城这一线,则是沿着山边行进了,翻山越岭显然是不现实的,如果坐船走海路,要节省一半以上的时间。
但这也没办法,徐州现在拿不出那么多船来运载人口,眼下的天气也不合适,而且辽东的难民们虽说都是坐船逃难过来,可肯定不愿意坐船再去南边,未知的恐惧足以吓退许多人,所以要走陆路,要事先探明路线。
进入济南府之后,徐州这一队上下都已经很放松了,不过该注意的还是注意,比如说扎营的时候一定要靠近乡镇人口繁多的地方,哪怕要被对方盘问戒备,虽说多了不少麻烦,可在这样的地方人多眼杂,就算有人想要动手,或者响马杆子之类的利欲熏心想要冒险,也不敢在这边乱来。
路过章丘县这一晚,已经十一月中了,天气愈发寒冷,辽东难民们虽说在苦寒之地生活多年,可他们却受不了山东这边的冷,可也知道这个时候没得抱怨,只能咬牙继续坚持,可队伍里的孩子们受不了,有忍不住哭闹的,也有被冻病了的,好在都是小病,热汤热水能顶得过去。
带队的几名徐州头目商议后,索性多拿出些银钱,在章丘县房家镇买了两头羊,直接当场宰杀了,大锅炖煮给难民们犒劳一次,也算是个激励,让大家劲头足点,这一晚自然就是在房家镇边上歇着了。
每个人多少都能分到些羊肉和羊杂碎,骨头在大锅内翻腾着,香气四溢,赵字营这边更是不计工本的下足了盐和香料,这让大家吃得更是高兴,原本郁闷苦熬的情绪都是一扫而空,还有不少人围在那些现身说法的辽民身边,听他们讲徐州怎么太平富足,自己将来能有什么安顿。没人奢望能去了顿顿吃肉,现在逃过来的辽东百姓只求有个安身立命的所在,而不是在登州那边绝望不知道将来。
“只要到东昌府,咱们沿着运河南下,那一切就容易了,在这之前,可不能有一丝松懈,要记得三爷临行前的交代,这边是敌国,不能大意了!”几名带队的徐州头目彼此打气。
正说话间,却有人快步向这边跑过来,是安排在周围放哨的哨兵,这家丁神色有些紧张,过来后低声说道:“刚才有几匹马快跑过去,应该是进了镇子。”
“济南这边是省城,咱们又在官道边上走,快马信使什么的肯定不少,不用太在意。”有人开口说道。
“今天吃了犒劳大家都有劲头了,明天早点走,距离东昌府越近,我就越安心。”也有人闷声说道,大家都是赞同。
吃喝之后,篝火不熄,围着照明取暖,辽民也被分配了值夜的任务,哨位什么的也都没有丝毫的懈怠,不过和先前这一路上没太大区别,这一夜依旧太平无事。
第二天一早大家起来忙碌,个人把个人的私事先处理完,然后生火造饭准备出发,大家兴头依旧很高,锅里的羊汤油水十足,而且还有盐在里面,杂粮饼子和杂粮糊糊什么的放进去也是美味。
可就在锅里的羊汤开始沸腾的时候,从房家镇那边却涌过来很多人,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走来,哨位当即发现不对,徐州队伍立刻做出了反应了,家丁之类的都去拿起兵器,辽东难民们有人拿着器械,有人护卫着妇幼,也很有章法。
第1079章你得赔
对于辽民们的表现,在赵字营做过些年头的家丁团练都颇多赞赏,从前各次大乱聚拢来的流民百姓很难管,倒不是说他们没有敬畏,而是这些百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规矩约束之类的毫无概念,就要靠着鞭子木棒一次次的惩罚纠正,而团练从召集到训练就更不必说,开始的时候,连左右都认不清,而辽民们多少要好些,可能跟过来的大部分是逃兵有关,在军营里呆久了,多少明白进退规矩,能够听从喝令,那些矿工出身的居然和逃兵差不多的素质,这让人觉得颇为惊喜。
对于气势汹汹逼近的房家镇百姓,赵字营家丁可没有什么“光天化日、人命关天。”的顾忌,直接就是长矛平端,弓箭半开,杀气森森的看着对方,在这样的威逼下,原本气势汹汹的人群越走越慢,距离几十步的时候再也不敢向前了,在那边站定之后,却有人大声吆喝说道:“你们拿着这么多家什兵器,光天化日的,这是要造反吗?”
话音刚落,一支箭就准确的钉入他身前地面,徐州队伍一名队正高声喊道:“不想找死的话,就有话快说!”
这一根箭射出去,就把镇子里过来的人群吓得四散开来,看着赵字营这边没有后续的动静,这才慢慢的又是向前聚拢。
人群就那么停滞不前,骚动了一会之后,却有几个人从后面走到前排,大声吆喝着说道:“拿着刀枪就能吓唬人吗?你们拿着刀枪就能偷我们的羊吗?”
听到这个吆喝,戒备的赵字营家丁禁不住一愣,其中有几人昨天是跟着过去买羊的,顿时大声吼了回去:“胡说八道,我们给了钱的,你们镇子里还比市价多要了几十文!”
“房老六,你出来,他们给过你钱了吗?”先前出来吆喝的那人回头喊道。
随着这喊话,一个中年男子畏缩着走出来,看了一眼说了几句,“大声点。”那人毫不客气呵斥了句,“没拿过什么钱,今早我家小子去放羊的时候,发现少了两头,又有人说这边有羊肉香味。”
这声音可是不小,至于这羊肉香味那不必说了,大锅的骨头汤翻滚,膻味香气浓烈的很,谁都能闻得到,那边这么一说,顿时群情激奋,人群不顾这边利刃弓箭的威胁,又是向前走了几步,如果不是这边弓箭张开,恐怕还要继续向前。
如此煞有介事的模样,连这边带队的几个队正都糊涂了,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同伴,那去买羊的立刻火大了,在那里吆喝说道:“你们不信自家兄弟吗?咱们规矩这么严,我敢去偷羊吗?那才几两银子,我何苦把自己搭进去!”
都不用他赌咒发誓,这几句话就够了,队正们都是反应过来,脸色却已经冷了,为首的闷声说道:“再向前一步,格杀勿论!”
说完后手重重向下一挥,手持兵器的赵字营各队都是齐齐呼喊一声“杀”,这声势震撼的很,又是把骚动的场面安静下去,不少房家镇的百姓都急忙向后退,一时间混乱无比。
“你们偷了羊,还想杀人,这到底有没有天理王法,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什么江洋大盗!”又有人指着这边大骂说道。
带队的管事们已经走过来,他们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向前,是因为在布置营地,本来准备出发,现在却准备死守了,辽东难民们虽然惊慌却没有乱,他们也明白一个道理,辽东人在山东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乱子,如果溃散被人抓住,只怕没有好下场,还不如紧跟徐州的队伍。
“这就是明着诬陷咱们,要找咱们的麻烦,可气昨天买羊的时候没几个见证。”
“买羊又会有多少见证的,你看现在这个场面,你觉得那些见证的人敢说什么真话吗?”
闷声说了几句,那边居然有两个穿着破棉袄的老汉走了过来,这样穷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