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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了将近一半的血族，这样的罪不是说说的。
凌正逸不置可否。
“你打算怎么办？”
“你知道，我是不会去见他的。”
“嗯，我知道。”
“啊啊啊啊——为什么我打不赢你！”一直被无视的少年发怒了，剧烈的力量在房间里释放，绚丽的光芒使得屋内充满了金色。
对此见怪不怪的凌正逸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一边翻着手中的书：“你会去见他。”
“你说得没错，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凌正逸头也不抬的回答：“即使这是一个针对你的圈套？”
“放了我的血，让我成为血族……以此来报复我？你以为程羽会这么做？”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我们都懂，可是——血族的心是冷的，尤其是被人类设计成为王后又被他视若家人的人背叛，经历过这些的他……也不会变？”
“就算真的这样也没有关系，毕竟我和你是……”
微微抬眸，凌正逸皱眉：“那么随你吧，要去就快去，有人说什么的话我来解决就是了。就算是还他……一个人情。”
“对了，以防万一还是带上血蔷薇。”
在祁恒转身之际，听到了凌正逸这么一句话。
“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把这个金发的家伙给带回来，明白吗？”这是凌正逸在以主人的身份和少年说话，后者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我很讨厌这个家伙，不过既然是主人您的吩咐的话，我就会照做。”
于是，祁恒又一次被血蔷薇给逗笑了。
将蔷薇之力分别取名为血蔷薇和蔷薇真的没有偷懒吗？在看到少年听到女孩给他起的名字之后特别开心，祁恒决定保持沉默。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程羽在信里写的地址让祁恒和凌正逸一开始都感到不解，在查了一遍神殿记录后，两人就明白了。
来到许久不曾修葺被人遗弃了很久的圣殿，抬起眼眸看到来人是金发青年和红发少年，程羽不由得苦笑。
“虽然猜到了她不会来，可是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不甘。”瞳孔渐渐的被红色给渲染，他声音嘶哑：“为什么她选择的是你……不是我？”
不，她既没有选择你，也没有选择我。
她选择的是她所认同的道路，仅仅如此。
只是，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他既是祁恒，同时也是眼前这个血族之王百年来的好友，即便他们现在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这是她的事情。我来应约，是想知道你想做什么。”
“呵。”程羽赤红色的眸子中有着嘲讽：“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摧毁神殿？杀了你和下一任教皇？还是更加离谱的，比如毁灭人类……这样？”
祁恒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只是说这种话就活该被神殿视若死敌的血族。最后只是开口道：“血蔷薇，回去了。”
“咦？”赤发少年左右看看，一脸的无趣，“什么啊，我还打算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救你的呢。”
微微抽动了下唇角，祁恒看向他：“我不觉得我需要你救。”
“不行啦，你快和这个血族打起来，然后倒地不起。”
祁恒：“……”
程羽：“……”
“血蔷薇？”这个名字让程羽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是——？”
迎上他的视线，程羽回答：“就是你想的那样，血蔷薇是蔷薇之力的一部分。”
“怎么样怎么样？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少年竖起拇指，露出了牙齿：“主人给我起的哦~”
“主人？”
“下一任教皇，你是不是很羡慕？”赤发少年拍了下脑袋，立刻警惕的望向血族，顺带着把祁恒往后拖了拖：“这个气息——你是该死的血族！”
祁恒无语望天，明眼人应该第一眼就能判断得出啊，为什么身为神留下的力量的意识体反倒到现在才看出来？
“我是血族，你真的是蔷薇之力的话……”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程羽冰冷的掐紧了少年的脖子：“你吞噬了她才会站在这里的是吗？”
要不要上去帮个忙？
眼看着少年只有的气只出不进，祁恒思考着。
他其实挺好奇的，如果程羽捏碎了他的脖子的话，他是不是就再也无法维持形体了？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他倒是觉得挺好，以后耳根子可以清净点了。他想，凌正逸应该也会很高兴他这么做的，最烦少年的其实是她。
“你就这么眼看着他被我杀死好吗？”加重了手中的力气，将少年高高提起，程羽冷笑：“看来是我多事了，你既然可以这么轻易的背叛我和血族，自然不会在乎这个血蔷薇。”
“在乎不在乎不是你说了算，至于背叛的话……在你害死丽莎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果，程羽。”
“原来如此，难怪在丽莎昏睡后你和我的关系就越来越僵了，甚至于——连我原本打算给你的守护者之首的位置都舍弃了。”
“所以说——”程羽松开了手，任凭失去了意识的少年身体渐渐的消散，他语气刻薄：“我就该猜到，你既然和她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不产生其他心思！”
“蓝炎，没想到啊，你对她……”
他应该否认吧？不过看着程羽这种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很享受啊，嗯，果然还是装作就这样好了。
反正，他怎么看待那个女孩，他自己清楚就行。
他相信对方肯定也是这么想，毕竟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其他时空的人妄自揣测他们，真是太愚蠢了。
“你找她到底什么事情？”信里写了什么他都知道，就连收信人那里写的也是女孩的名字，他当然不会以为程羽是找他的。
“在那之前，你先告诉我，她不来的理由是什么。”
“她是教皇，你是血族，你们是敌对立场，她不来根本不需要理由。”
当然，这只是客套话。
虽然他怀疑对方只是嫌麻烦，懒得跑这么远来见这人。
“是吗？”程羽轻喃，眼神复杂的看着金发青年：“那么你呢，你也和我是敌对立场，为什么要替她赴这个约？”
“毕竟是朋友一场，最后再见你一次也没什么不对。”
“哼，你就不担心我设了埋伏在这里杀了你吗？”程羽挑衅的抬了抬下颚。
“你会吗？”祁恒颇有些无奈的抓了抓脸，“说起来，带上血蔷薇是她的意思。”
程羽立刻反驳道：“这不可能！”
“不可能？能够用蔷薇之力的人只有丽莎，谁都无法差遣他也无法让他为她以外的人使用力量。如果不是她的吩咐的话，血蔷薇会跟我走？”
看到青年不安的颤抖，祁恒又道：“程羽，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从头到尾都不曾相信过你！”
完美的补了一刀，祁恒心里舒服多了。
被人怀疑的滋味你也尝尝吧，这是你当初怀疑正逸的报应。
许久之后，祁恒听到了一声轻叹：“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是他做错在先，也不怪丽莎不原谅他。
只是……
“那么你又如何？你是圣骑士，她是教皇，她注定要保持清白之躯，你和她依然没有可能。”
祁恒蹙眉，这算是要来一个五十步笑百步？
犹豫了几分钟，他转身往外走。
“为什么不回答？你和我是一样的，即便你离她最近，你也得不到他。”
收住了脚步，祁恒没有回头。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女孩不喜欢这个血族了。
根本就是鸡同鸭讲，说不通好吗？！
心里顿觉不快的祁恒一下子想起了女孩托他带的话，于是转身远远的望着固执的想要答案的血族，缓缓道：“她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听到这话，程羽猛然睁大了眼，他赤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明亮。
给予了希望后，祁恒慢悠悠道：“她说，会见你的。不过——是在战场上！”
祁恒明白给予了希望得到的却不是要的那一刻的绝望和无助，不过这一切不是他能决定的，就这点来说，凌正逸真挺狠的。
她甚至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留给程羽一丝一毫。
毫无保留、彻彻底底的把话说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这个世界就结束了哟~~
☆、第47章 蔷薇女王（7）
自从来到了神殿；凌正逸对于光明力量也越发的敏感。
察觉到了熟悉而强大的光明之力缓缓的在靠近她，她只是稍许缓慢了手中翻页的动作；头也不抬的埋头于书籍中。
“回来了？”她轻声问道。
“嗯。”祁恒不意外他不看就能知道来的人是他；准备的来说他也可以通过对于力量的感知来识别来人。
过了许久；她感知不到另外一股力量；便抬头问道：“那个小鬼呢？”
“他被迫失去了形体，现在恐怕属于沉睡状态吧。”
“啧；麻烦的小鬼，他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情了？”凌正逸不紧不慢的问道，眼中没有惊讶，有的只是了然和无奈。
祁恒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给她说明了一下；同时也说出了他的疑惑：“我怀疑……”
凌正逸接上他的话道：“神殿有血族卧底；你是想说这个吧？”
“……是。不过你为什么看起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想办法把那个人给找出来的话，就凭你曾经当过血族公主这件事，就会引起大乱子。”
凌正逸看了眼青年，奇怪道：“你既然待在了血族几百年，那么就算有血族混进神殿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不，本质不一样，我可以伪装下成为血族，但是血族要伪装成神殿人员的话基本上不可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祁恒的话戛然而止，神情凝重的看着凌正逸，不可置信的开口：“难道说……”
“想到了？”连日来的查资料，再加上不断的激发着灵魂的力量，哪怕精神再强的人也会有所疲倦，更何况她现在的这个身体曾经重伤过好几次，她渐渐的感到了头疼。“直到我出现之前，几乎没有人知道蔷薇之力是什么，因此被人钻了空子。更何况，看起来，历代身负蔷薇力量的人都是有赤眼这个特征的，也难怪神殿没有任何怀疑。”
“你还真是淡定啊，就不担心被人反将一军？”
“程羽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比我要清楚得多。同样的，以你对他的了解，他真的屑做这种小事？”
“因爱生恨的话或许会……”
凌正逸阴沉着脸：“那前提也是在‘真爱’的情况下，不然的话……他就是认不清事实，爱上错误的人就是他活该了。”
“啊啊，我第一次发现你居然如此无情。”
凌正逸苦笑道：“我可是被他整整骗了半个世纪啊，怎么可能不在乎这件事？”
双手置于下巴，祁恒趴在椅背上，沉默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女：“被骗过，便再也不能相信？”
“不，只是……情感上无法接受。”心里的话或许真的想要去原谅，以他的立场当时那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她。
“另外，我不打算找出血族卧底，还有一个原因。”平缓了下不稳定的情绪，凌正逸笑笑：“很快就不会有神殿的死敌了。”
听到这话，饶是祁恒也不免心惊。
没有死敌？
神殿的死敌是谁？
眼前这个人既然这么说的话，那么她让他带给程羽的话意味着什么，也就不言而明了。
只是——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他皱眉，“就因为你是教皇？”
凌正逸知道祁恒误会了她，原本的话她是不会和他解释的，不过考虑到现在他们可能被绑定在了一起，便耐心的解释道：“你还记得吗，我之前和你说的猜想。”
“我也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可能做到的。”
“问题不是这个，祁恒。”凌正逸站起身，看着外面美丽的星空，她的声音缓慢而悠远，“我说的神殿没有死敌，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后，他听到女孩静静的开口。
“我将改变这个世界。”
“世间的秩序由我来破坏、重定。”
“我会让这个世界诞生一个王。”
他怔然的望着眼前的少女，她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重复着。那个瞬间，他好像从她的话语里读出了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有。
最终，他行了个礼无声的退下了。
神圣历一千年胧月新任教皇丽莎登位，在她的带领下，光明神的慈悲和怜悯散布于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她因此被人冠以光辉之名、奇迹的缔造者。
因其身怀特殊力量，故被所有人称为蔷薇女王。
王所至之处，光羽飘落治疗世间一切疾病；王所踏之地，光雨落下促进了生物的生长收成。
有蔷薇女王的地方，就充满了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