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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高原上的胡化之族,有一支其实来自中原,在上古时期与华夏族关系密切,甚至便是说两族同祖也有可能,薛复虽然不知道这一点,但通过探访也知道有不少蕃人在唐末战乱后迁入河西一带,与这里的汉民混居,期间也有汉人蕃化的,也有蕃人汉化的,渐渐形成上百咋。农牧部落,情况十分复杂,但比较统一的这些人大多能说唐言,同时又都信佛。
薛复心道:“凉兰诸州的蛮野部众虽然暂时被我镇压,但根本问题尚未解决只是有外邦使者在身边,不好当场下令去追究这事,却笑着对卢纪成道:“川西天府之国,可找得到这等少年么?”
卢纪成道:“我巴蜀乃物宝天华之地,文德昌盛之邦,三尺私儿也都知书识礼,怎么会年纪小就如此胡冲乱撞、野蛮无礼?”
薛复笑道:“我可以回答尊使的话了,若在太平盛世,我实愿意降生于川西之地,可放在如今这个乱世,我却愿意和刚才这群少年一般,佩刀纵马,舔血纵横盛世用文,乱世用武,那些乱世的文治之国,终有一天注定都要身为强横者的臣俘,所产再多,文德再盛,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罢了
卢纪成脸色沉了沉,冷笑道:“网不可久,刀马再强横也总有断折的一天,但文章道德、华彩风流却可流传千年
耸复笑道:“我辈从虎狼窥伺中杀出来,今生便只马上打天下,文章风流的事情,留给子孙吧。”
又走十余里,渐渐见到一些车是从西边来的商人,过了昌松,农田渐渐成片,情况比起兰州西北部要好多了,但在卢纪成眼里,仍然只是不太荒凉而已。
张迈听说蜀国使团开到,亲自带领郑渭、李脑、郑济、奈布等出城相迎,满脸俱是笑容,当晚大摆酒宴,陪侍的却是一帮文臣与郑济、奈布等大商家,薛复交付任务之后便自去休息,他的妻妹也已经取到凉州了,郭纷在城中给他们安排了一座半旧的屋子。
凉州百事草创,拨给张迈、薛复等高层的住处也颇为简陋,只是两件卧室,一个院子,别说比不上高昌、龟兹,比起疏勒来也远远不如,更是远远匹配不上薛复的身份。郑湘本来就一肚子不满了,这时见张迈宴请使者,没请薛复,更起脾气来,薛复好声好气地劝着娇妻,说道:“元帅没看轻我的意思,你别多心。”
他们住的地方离张迈宴请卢纪成处不远,偶尔还传来阵阵欢笑,郑湘更是恼了,道:“没看轻你?,亨,我二哥三哥都列席了,连石拔的大舅子都入席了,你辛辛苦苦护送使者来,却连被酒都没预着你,还说没看轻你呢”。
薛复笑笑,说道:“元帅的意思,你不懂得。如今凉州城内有三位上将呢,其他两位也没入席,入席的不是文臣,就是商人,很明显元帅相中的是巴蜀的财富,这会宴席之上不是行酒令,就是斗诗歌,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适合
郑湘就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才又说:“可是,可是”可是元帅为什么不封你做都督!”
薛复一愕,这才知道妻子真正的心病所在,郑湘虽然是大小姐脾气,毕竟出身大贾之家,虽无大心胸,却也是大户人家的眼界,着一些鸡毛蒜皮小事的脾气,其实真正不满的乃是张迈没有让薛复做都督。
薛复低了低头说:“元帅自有他的决定,你别想太多,也千万别乱
郑湘道:“你在我面前,何必那么谨慎!我可是你的妻子,难道你害怕我乱说话不成?”
薛复沉吟着,道:“上将军是衔头,都督是实缺,现在东面不像西面和中段,暂时还不需要人独当一面,所以元帅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郑湘还要再说,薛复笑道:“我好容易来一趟,你是不是打算整晚跟我说这些?”郑湘这才哧的一声笑,脸上现出几分少*妇的羞赧来。
薛复在凉州城内的这叮小家饱饱睡了一夜,第二天不顾郑湘粉臂软缠,一早就起来,道:“元帅今天一定会见我。”
果然才吃过饭,张迈就派了马小春来请。仍然到了上次议事之处,屋内坐着五叮,人,除了张迈之外就是郑、郭、奚小李四人。薛复进门笑问道:“昨晚夜宴,成果如何?”
郑渭笑道:“孟永倒是客气,要尊元帅为兄,咱们半推半就。也便默认了。我们已经说好彼此互为唇齿,永结秦晋之好。元帅已经安排好了使者出使成都,这便是礼尚往来。到时候会有商队随行,金城那边却要劳烦薛将军关照一下,好好护送他们出境。”
薛复笑道:“这叮,就算长史大人不说,薛复也会办的。”
这时虽是正月,天气尚冷。这什屋子里有个热炕,郭师庸和奚胜坐在加厚的皮椅上,李脑的轮椅下放着个暖炉,张迈坐在热炮最里头。倚着墙郑渭坐在他左手边,他拍了拍自己右手的空位边招呼薛复过来坐了,亲手给他斟了一杯葡萄酒。说:“这次让你护送卢纪成来,其实是借个由头调你入凉,要和你商议件事情。”李脑不等张迈吩咐,便将另搜兵源的毒情,以及郭师庸子很尤其热炕上三个人几乎挤在一块,这不像国事讨论的场面,倒向亲朋相聚,张迈倚墙,郑渭凭几,他就将脚伸上炕来。舒展了一下肩背,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屋子里头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又宽松了几分,薛复才道:“天下之兵,无有不可用的,韩信连市井之人都能变成精锐一虽然像他那样的兵法天才百年不遇。薛复自忖也没这本事,但沙瓜士兵。也不至于一无是处。”
郭师庸道:“百户之邑,必有忠勇,沙瓜自然不会没有勇士,只不过精锐之徒多被杨易选去了,粹下的这三万五千人,安于逸乐,惰于进取,又带着末世归义军留下的暮气,因此我认为要练成精兵,嘿,难!”
“是,是,是。”薛复道:“不过我能否这样理解郭老的话一沙州之兵,不是完全不能用,否则曹议金如何靠他们在伽与秋银之间立足?只是郭老心中要练成之兵,乃是“勇猛进取,的悍卒,所以进取心不足的沙州兵就不很符合郭老心目中的评判准则,对么?”
郭师庸点了点头,道:“兵质之先天强弱,源自生活之习性。漠北之强于漠南,北一疆之强于南一疆,关西之强于关东,均在于此。沙州这些人久在曹议金麾下,安逸得久了,既少了一份质朴,又缺了建立军功的渴望,尤其麻烦的是他们染了不少恶习。如今我们东西中三段都是自保有余,又何必再练一批守成之兵?我年纪虽老,却也知道元帅的雄心!元帅要练成这批新兵。为的是什么。咱们大家心里明白。再则,当日这批沙州兵在瓜州时。面前就是胡人,背后就是家园,以沙人守瓜。乃是短戍,瓜州有事,沙州马上就要遭殃,迫切感较强。但如今沙州却成了大后方,从沙州到凉兰也好。从沙州到北轮台城也好,那都有千里之遥,要他们远赴边疆戍守,那就是苦差了。征伐之军不惮远,戍守之军乃宜近。守土之兵宜就近取材,劳兵远戍最是耗国财、损民力。这班人没法成为远征之精兵,又没有近戍的条件,所以我认为不如将他们归田。”
薛复道:“郭老所论十分精辟,只是这样的话。那么新兵之源,就要另外取材了。”
郭师庸那日的提议被张迈否决掉后,回去与奚胜左右参详,此亥已经有了新的主张,道:“咱们带兵的都知道。练兵不怕士卒什么都不懂,却怕士卒懂了不该懂的东西。要新兵练成武技阵法容易,要老兵去除恶习却难,沙州兵已经染了许多恶习,练兵之道,恶习既成,再要去掉就难如录皮,所以练老不如练少,练旧不如练新:我安西旧部。新春既立,有二千多少年已经长成。可以征之入伍,此第一批;过往几年,我军东征时,将官军眷收纳了不少胡儿少年为螟蛤者,其中加入我军时间较长者也有六千余人,此第二批;疏勒战奴之中,不少人随军作为后勤,一直没有犯错、有资格入华者也有不少。从中挑选精健年少者。当可得三四千人;甘肃沙瓜四伊五州,每州搜选千人之数,料亦非难;据我所知。自龟兹以至于凉兰,诸胡在这两年来归者不计其数,若取其族中少年入伍,不但可增强附属部族的向心力。且又可得数千人。如此则杂其途而取兵源,却一以军令,部勒以阵法,练以武技,装备以刀甲,短则一二年,长则二三年。可练成二万精兵。”
薛复留意张迈的神色,见他没有反对,说道:“若是这样,那我再为我们的新军献上一二万兵源吧。”
郭师庸和奚胜对望了一眼。齐声道:“在哪里?”
“就在这里啊。”薛复指着地面,说道:“两位才来不久,所以或许还没现。这西凉地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兵家武库!”
光棍节里头码字,另有一份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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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殖民
入策元年。元春。李从何有心削藩强国小外屏契丹巳久川泄北张迈的娓起却打乱了他的步伐,他听从了冯道的劝告,按耐住性子,派出大臣范延光为使者前往议和,走到凤翔。听说后蜀使者已经进入金城。范延光大吃一惊。对副使范质道:“蜀人屡犯边境,有窥视关中的意图,若使孟氏与安陇张氏结为唇齿之盟,恐怕关中自此永无宁日!”
范质是进士出身,虽然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但书生而生于乱世,于世事见识颇为不凡,这时应答道:“唐强而蜀弱,唐正而蜀偏。使国家有平定安陇之意,陈兵境上,则张氏定会选择与孟氏唇齿,如今主上诏旨出于安抚,以中原正统大朝与之约为兄弟,赠其王爵,许通商路。种种惠政,孟氏何能予之?今孟氏使者虽先入凉,但令公以出将入相之才,而主上委为使者,正在于令公有方面之才,于缓急之际能扭转乾坤也。令公手中诏旨本为与张氏结好之意,何怕张氏会因小失大。为彼偏蜀而拒我大唐?”
范延光对他这几句话心里颇为赞许。乃快马加鞭,入兰州境内。天策军听说后唐使者到果然没有拒绝。非但没有拒绝,薛苏丁还派了一营兵将护送之前往凉州。接待上也显的十分礼貌,不过和对待卢纪成不同,蜀国富而不强,所以天策军尽量示意优容谦和,后唐实力犹在天策军之上,所以薛苏丁面对范延光便不卑不亢,一句可能会显得示弱的言语也不流露这两种外交方略。都是郑渭、薛复与鲁嘉陵经过反复探讨之后才定下的。
范质终究还年轻。又是个书生,过金城之后见到西北荒凉,暗中感慨也和卢纪成类似。
范延光却是久在行伍的人,暗暗诧异,连叹道:“这个张迈,怕是不好对付,将来西北之盛,恐将不下于契丹。”
范质不明所以,就向范延光请教。道:“一路所见,都是穷乡僻壤。阵陌不连片,村落不相接,过黄河以后,常常行十余里不见一人,如此荒凉之地,令公为何却给予它如此高的评价?”
五代时期对文人并不甚看重。范质虽是个进士,范延光也不太当是一回事,只是见这年轻人言语见识颇合自己口味这才乐与言谈,这时睨了他一眼道:“你不晓得边疆、军伍之事!西北与中原不同,不能用同一种眼光来看。”他一指周围一望无际的荒原,道:“这片你所说的荒凉土地,就是强国之资!”
范质更不明白了。范延光道:“现在还是正月。大寒未退,去年的草已经枯死先,了。今年的草还没长成,牧民也都躲起来避寒过冬,所以你看到的便是一片荒原,可是等到二三月以后。春开草长,那时候羊马就都出圈,你若有机会再来,看到的便将是羊群无数、万马奔腾的场面了。你是读书人,还记得那民歌不?”他说着就唱了起来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范质啊了一声,心中马上醒悟,范延光又说道:“中原与西北,地理民情都不同,中原土地,处处都辟为农田,所以阵陌相连、村落相接。西北平旷,草场却较农的多出十数倍、数十倍。中原百姓,有马之家。十不及一,至于西北,则户户都可以有马,所以中原养骑兵难,西北养骑兵易,陇右是天下最重要的牧场之一,所以自汉唐以来,国家常凭借陇右以制约漠北漠南,大唐之君临四海,以步兵既强,骑兵亦盛。而骑兵之主要来源,一在漠南。一在陇右!自唐末失西北,养马之费便急剧增加,养一骑兵的费用。可养五名步卒,哪里像西北,立帐之处,便是牧马之地。近二十年安陇之所以不为中原之患,是因为这个地区没有统一,土豪争相割据,所以没有成为威胁关中的祸患,而如今。你看
范延光一指周围:“我常听说。陇右治安极差,往年连向进贡的使团都会受到杂虏的攻击抢掠,如今正值春初,是牧民口粮最缺乏的时候,但我们竖起这么鲜明的仪仗。带着这么大的使团,一路上却平平安安,连来骚扰的人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