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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左道喝粥的空当，乔宇问他鬼铃铛从哪里来的。
左道一愣：“左家世代相传，至少从曾爷爷一辈传下来的。”
乔宇看着左道的眼睛，都说人的眼睛是灵魂之窗，不会说谎，左道现在没有说谎，不过，乔宇并不打算放过他：“棺材铺的老头让人灭了口，死后托梦给我，杀他的人和你的特性都对得上，个子不高，蒙着脸，买尸油，身上有浓重的死气，带着鬼铃铛。”
左道倏地站起来，激动地说道：“我早说过，我不可能在国内买尸油。”
他太激动，胸膛上下起伏，大有喘不过气的架势。
乔宇“唉呀”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激动什么，听我说完。”
黄轩端着咖啡，悠闲地抿一口，对两人的互动冷静以待。
乔宇说道：“你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找到另外一个和你长得差不多，同样拿着鬼铃铛的人，之前冒出来一个六指的家伙，可惜身材对不上，你现在仍然是第一嫌疑人。”
左道无言以对，乔宇拍着他的肩膀：“好好活着，我要去做生意了，回见。”
给左道施加了压力，乔宇心情愉快地去见育儿所的园长，托儿所开在一条小巷子里，普通的民房改成的，外面看上去很普通，里面倒是一应俱全，所有设施都是新的。
乔宇特别注意了一下有没有正式的营业执照，办公室的墙上都挂着呢，他就放心了。
托儿所门口贴着放假通知，孩子们暂时休息三天，园里就园长一个人，一位大约四十来岁的淳朴妇女，乔宇对她肃然起敬。
袁园长第一次请人办这种事，双手一起紧张地揉在一起，看乔宇这么年轻，又有些担心：“那个，我们要，要怎么办？”
乔宇从进托儿所到现在，确认了两件事情，第一，测阴值后发现，洗手间的阴气值是全园最低的，…87，其次是一楼的教室，…56，其余的地方倒还算好，是负值，但不算低。
第二，这家托儿所很穷，别看东西都是新人，可材料用的是最差的，办公室里办到的桌椅全是最便宜的复合板，玩具虽然看上去干净整齐，但是一看就是从批发市场买回来的次品。
但是，这家育儿所的氛围很好，照片墙上的照片里，老师和孩子都发自内心地在笑，教室的墙上贴着各种贴士，上面不是文字，而是图画，照顾托儿所的孩子小特别准备的贴士。
袁园长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收费？”
“先看看再说吧。”乔宇摆摆手：“不急，您这里的孩子都是农民工的孩子吧？”
袁园长点点头：“都是在帝都务工家庭的孩子，爸妈忙着赚钱没空带孩子，所以寄在这里，我们收费便宜，而且环境也可以，在正规的托儿所里是最便宜的了。”
乔宇点点头：“走，先去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正对着大门，镜子上面有一个黑色的印子，现在还往外冒着腾腾的黑气，乔宇双手插在腰上：“园长，有什么感觉？”
“有点，有点……冷。”园长双条胳膊抱在胸前，悄然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乔宇的背后。
乔宇双手抱在胸前，然后金鸡独立，左腿站着，右腿抬起来，让鞋底的缅茄菩提现出来，顺便亮亮自己的脚底板。
奇怪的姿势让园长充满了不信任！
乔宇看出镜子里是一只黄页鬼，今天不用白颖珊在，自己看一眼就知道这只只有一米七，瘦得像只猴的家伙是因为什么死的。
因为他是一只黄页鬼。
鬼的等级中，黄页鬼为三级，这种鬼是因为钱而死的，死后法力不高，还钻钱眼里出不来。
乔宇一抬脚，脚底的卐印让藏在镜子里的黄页鬼怪叫一声，然后滚了出来，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黑皮鞋，只是身上湿哒哒地，头发湿透了，还在往下不停地滴水！
黄页鬼落到地上后，冲着乔宇连连叩头：“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你怎么不放过孩子和老师。”乔宇放下脚。
站在外面的园长看到地上多了一摊水渍，抬头不见洗手间的天花漏水，水笼头也没有打开，心里咯噔一下……
第129章 水渍，怪圈
地上的水渍由巴掌大一块，慢慢扩大到一块地砖的大小，园长捂着胸口又往后退了一步，乔宇回头说道：“别怕，他没有攻击性，只是吓唬人。”
乔宇又对地上的黄页鬼说道：“你的衣服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流年的的确良，说明你死了至少二十年，二十年时间，这地方的业主早就换主了。”
“这里原本就是我的物业啊。”黄页鬼连连摇头：“生前是我的，死后也是我的。”
黄页鬼就这德性，油盐不浸，生前小气巴巴，死后占有欲强烈，乔宇不想和他墨迹，掏出一个瓶子，对准黄页鬼，他“嗖”地一声被吸到瓶子里。
小气鬼还在里面大叫：“放我出去，他们要抢走我的房子，他们要抢走我的房子！”
“神经鬼。”乔宇盖上瓶盖，转身对园长说道：“搞定了。”
他掏出一包朱砂给园长：“孩子们呆的教室里有他留下的阴气，把朱砂撒在教室里，明天孩子们就能来。”
“太感谢了。”园长看到洗手间地面的水渍消失，对乔宇深信不疑，现在才想到价钱的事情，马上问道：“多少钱。”
乔宇伸出二根手指晃晃：“二百。”
“两百？”园长有些意外：“这么便宜？”
“因为太容易了。”乔宇说道：“您就付现金吧。”
园长高兴地掏出两百块给乔宇，乔宇乐呵呵地说道：“以后有生意介绍给我，如果有遗留问题再联系，我免费包办。”
园长听说这种江湖术士宰人凶猛，两百块包办让她意外不已，热情地送乔宇出门离开，乔宇走出去了，看着手里两张薄薄的钞票，有些后悔：“应该只收一百的。”
乔宇摇摇头，把两百块珍惜地放进钱包，正准备坐公交回家，在人群里扫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白安安，白颖珊的姑姑！
她背上挎着一个包，步履匆匆，趁她没看到自己，乔宇飞速进路边的十元店买了一顶帽子，戴在头上压得低低地，然后快步跟过去。
白安安打扮低调，步伐轻快，乔宇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她和自己老爸可能有一段往事，心里的感情相当复杂。
白安安最终走进一片旧居民楼，这片居民楼早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上去，她走进左手边第二栋楼，上了三楼，一楼两户，进了右手边那户。
等她进去后，乔宇蹑手蹑脚地上去，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白安安说道：“东西都带来了吗？”
“带来了，你看看，一应俱全。”这个声音说道：“你准备做什么用？”
“以防万一。”白安安说道：“时间已经不多了。”
乔宇皱着眉头想，时间不多是啥意思？
“唉，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以后要怎么办？”这个声音担心地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阴阳书的来历查到了吗？”白安安问道。
乔宇吓了一跳，难道白家姑姑离家出走就为了查阴阳书的来历？
“毫无痕迹可查。”这个声音无奈地说道。
乔宇听到“咚”地一声，好像是拳头砸在桌子上的声音，白安安的声音接着响起来：“该死，已经五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你不要着急。”这个男人安慰道：“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已经发生太多事了。”白安安摇摇头：“百鬼夜行，多亏有乔家的小子出手。”
“二十年的期限到了。”这个男人说道：“乔家的毛头小子又要担当重任。”
啥？毛头小子？乔宇挑挑眉，这个男人的声音听着至少四十以上，老男人！
“整整三代人，都陷入同一个怪圈。”白安安说道：“这里面没有阴谋？我不信，眼看就是第四代人要验证怪圈的时候，我想努力一把。”
乔宇心里一动，三代人陷入同一个怪圈，是指乔家么？
每当儿子出生，父亲就会离奇失踪，从曾爷爷到父亲为止，正好三代。
还是，白家也有相遇的境遇，白家姑姑说的是自己家？
“可是你努力了五年，一无所获。”这个声音说道：“颖珊才十九岁，正需要人照顾。”
“乔家的小子看上去很可靠，还有黄轩在，我不担心。”白安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我有生之年如果不能解开谜团，这个结会一直打下去，到时候一代代不能安生。”
“乔胜天……”
这个男人刚刚提到乔宇父亲的名字就被白安安不耐烦地打断：“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唉，好吧。”这个男人说道：“这些东西你先收好，有事再联络。”
乔宇听到他们要散了，马上打起精神先下楼，然后躲在一楼架空层的柱子后面，没一会儿下来一个男人，个子和他差不多，体形适中，可惜因为角度原因看不到正面。
乔宇灵机一动掏出手机拍了那个家伙的背影，紧接着，白安安就下来了。
白安安的包里鼓鼓地，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乔宇赶紧拍照，白安安像猫一样敏感，马上停下了脚步，吓得乔宇身子一缩，两腿并拢，两条胳膊也夹得紧紧地……
幸好白安安着急离开，并没有继续深究，乔宇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到白安安远去的背影，立刻松了一口气。
他停留了大概五分钟，准备折返的时候，电话响了。
乔宇接起来：“有何贵干，黄老板。”
“少贫嘴，来画廊。”黄轩言简意赅。
“嘀，嘀，嘀……”电话那头传来盲音，乔宇“擦”了一声：“这个二货，太拽了！”
乔宇长长地吐口气，昂首挺胸地走出去，拦下出租车回到画廊，进去就被客厅里的行李吓到了，就连白颖珊也背着包来的！
“什么情况？”乔宇问道：“人都来齐了。”
左道说道：“你们要从我们左家查起，那就先从我们左家的老祖宗开始，去我曾爷爷的墓室。”
“左云海的墓室？”乔宇一惊。
左道点头：“如果事情是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开始的，我们就回去曾爷爷一代——去上海。”
第130章 巫蛊，阴气破表
事情太突然，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乔宇当下同意一起走，顺道回家取行李，和贺刚打招呼。
贺刚听说是为了乔胜天的事情，交代乔宇小心外也催促他赶紧去查个明白，黄轩见人多，临时换了一辆七座的商务车，载着所有人前往上海。
左道在路上交代了一下左家的来源，左家算起来和左宗棠也有些渊源，左家的先祖和左宗棠隶属于同一族，之后分化，左道家的祖上来了上海，然后代代相传。
关于茅山术士在左家的传授，左道之前说过，左云海自己以身作则，从不研习邪术，对自己的后代也是严格要求，左云海是一位正气凛然的人物。
琉璃姐口中的曾爷爷乔扬也是一身正气的人物，两人英雄惜英雄，惺惺相惜在所难免。
乔宇听到这里有些奇怪：“我的曾爷爷也在上海生活过，后来怎么跑帝都去了。”
“这就要问你的老祖宗了。”黄轩没好气地说道。
燕南和肖丽知道两人又要抬杠，燕南首先转移话题：“我和肖丽之前去了我父亲燕南之失踪前任职的大学，听里面的人说，我父亲失踪前一阵子在研究巫蛊文化，相当入迷。”
乔宇说：“巫蛊主要集中在云南、贵州、湖南这些地方，民间最常见的就是蛊毒和赶尸，这个话题有很多民俗学家研究过，燕教授研究这个干什么？”
肖丽说道：“当年燕教授身边有一位助理，是他的学生，听说就在上海。”
“我们想办法弄来了联系方式，正好趁机见一面。”燕南说道。
左道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燕南，经过小燕华的事情后，两人心中不可能没有嫌隙，左道这个时候听得相当仔细，而且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说到这两人的关系，乔宇对燕南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般有经历了这种事情，找不到元凶，一定会把气撒在带走小燕华魂魄的人身上。
不杀了他，也要把他弄个半死！
可是燕南没有，燕南明确表明态度，他恨的是当初让小燕华生病的六指，左道虽然可恶，但不是元凶。
瞧瞧这份气魄，乔宇自叹弗如。
黄轩就问燕南具体的地址，此时左道突然说道：“燕南之这号人物我知道。”
正在开车的黄轩直接扭头看左道，乔宇“擦”了一声：“你好好开车！”
话音刚落呢，马路对面一辆大货车连按喇叭，两辆车擦肩而过，大货车呼啸而去！
一车人惊出一身冷汗，黄轩咽下一口口水：“不好意思。”
乔宇还死死地抱着前面的座位，双手穿过座位护住了前排的白颖珊，白颖珊轻轻地扳开他的手，然后推下去。
乔宇嘿嘿一笑，说道：“怜香惜玉之心男人皆有之，生死关头方显英雄本色。”
“舌头比你的骨头还软。”白颖珊横了他一眼，想到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