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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又响起一声声哀号,由远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繁杂,这声音听起来十分刺耳,一股恐惧从我心底油然而生,我全身颤抖,不能控制自己。枪声、爆炸声,人的嚎叫声,还有马的哀号声混杂在一起。
白眉大叫起来,四个日本人发出呦呦地叫声,其中一人拔出尖刀刺中了自己的胸部,鲜血瞬间飞溅,另一个日本人手拿吹管,向空中一吹,那血猛地飞了上去,奇怪的是,在灯光的照射下,鲜血竟然发出绿色的光芒。
通常一个人用力往上甩血,血最多只能往上两三米,然后就会因为地球重力的原因向下坠落,而用吹管吹血,并不会发变血的方向,这一切让人摸不着头脑,只是感觉到诡异。
那鲜血的速度越升级越快,象无数绿色的星星在空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这味道压过了原先的哪股恶臭。
冯维因茨仍然狂叫着,拼命地催促士兵们寻找通道,有些士兵根本不理会,只是拼命地射击,而有的马匹逃脱了,四处狂奔,有的甚至撞伤了士兵,场面愈加的混乱。
三郎连声催促,沈飞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三郎急了,猛地冲上去,照沈飞的脸上就是一巴掌:“老沈,别他妈的发愣,我们所有人的命都在你手里,你想死,想想这么多人都有老婆孩子。”
沈飞仰脸看着天,嘿嘿一笑,伸手从一个士兵手中接过一只步枪,用力地向墙壁一侧砸了过去,三郎也抢过一把步枪砸了过去,但那墙壁本是大理石铸就,坚硬异常,枪托砸断了,也没有什么动静。
那些绿色的血液腾到半空中,仿佛有灵性一样,不停地飞舞,不时地触到什么东西,便悄无声息。但也有一滴掉落下来,落到一匹正在奔跑的马上,顿时发出滋滋的响声,马匹身上发出浓烈的烟雾,烟雾中那匹马发出痛苦的悲鸣,摇摇晃晃,一会儿就瘫软在地,成了一堆烂浓。
我已经明白了,那喷散出来的可能并不是血液,而是一种毒物,更有可能的是被饲养在人身上的一种会飞的毒虫,柳生曾经和我聊过日本各大门派,日本武功流派很多,但主要是剑术和道术,虽然忍术以诡密难测著称,但这种肉身饲毒虫狠毒的武功似乎只有在东南亚降头师和中国湘南的蛊才有,没听说日本人有这种鬼东西。
咚的一声巨响,坚硬的石墙剧烈地晃动起来,脚下的地面也晃动起来,众人纷纷躲避,现场更加混乱。就在我们的面前,一块巨大的石壁正发出怪叫,在缓慢地移动。
一股腐烂变质地味道扑面而来,让人窒息,我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沈飞示意众人退后,从怀里拿出火折,轻轻地扔了进去。火折晃了几晃,愈加地明亮,沈飞松了一口气,示意大家可以进去了。
第四十七章困局
有几名士兵猛地冲了进去,刚走几步,却听到两声枪响,最前面的两人猛地跳了起来,一头栽倒在地上。所有的人都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在墙壁的一侧,冯维因茨手持一把金色的短枪,枪口还冒着硝烟。
“不遵守纪律者杀无赦,动摇军心者杀无赦。”武田在他旁边声嘶力竭地叫喊,刚才还争的几乎要拳脚相加的两个人,此时配合的却是如此默契。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武田大声呼喊首,居鲁面无表情地指挥士兵们开始往里挺进,队伍顿时变得整齐有序起来,活着的马匹和人开始陆续安排进洞,我走到洞口旁边,扭转身,可以清楚地看到,天空中的绿色毒血已经渐渐消散,不断的有士兵和马匹惨叫着从空中摔下来。
那一名放出毒血的日本人摇摇欲坠,白眉率领几名日本人和士兵正拼命地射击,掩护最后的人进通道。这通道很宽,可以容得下一辆汽车通行,高度也有两米左右,空气虽然发出那股腐烂变质的味道,但勉强还可以呼吸。
在灯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这通道也是园顶拱形结构,同样是精致的花岗岩。通道很长,足足有二百多米,而前面却是一幢又厚又结实的金属材料的门。
说也奇怪,我们一进这通道,外面那刺耳的叫声顿时小了下来,枪声也渐渐稀落下来,又过了几分钟一切都安静下来。武田等人大声嘶吼着,让人群保持安静,武田等人跑前跑去清点人数,让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派人往前探路。
人群渐渐安静静下来,四姑娘转到我们几个身边,在灯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脸色苍白,头发有些乱,而谢依比她更狼狈,身上有很多血污,我急忙走了过去。
“七哥,你一路上要多小心,这里可比蓝月谷凶险的多,如果见机不妙,你就往后躲。”她的脸上愁云密布。我轻轻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四妹,你也要小心,这事是日本人策划的,你也别太过操心。”
四姑娘抓起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苦笑一声:“三方联合,我本就是一方,怎么能不操心,电台,海事卫星电话甚至GPS都不能用了,刚才德国人告诉我,说这里电磁重力异常,不象是正常的自然环境。”
她的手冰凉潮湿,她的眼睛充满了困惑,只有在此时,她在象一个女孩,一个刚二十多岁的女孩子。
“这些死日本鬼子,准备了这么久就准备这个样子,狗屁伊甸园在哪都不知道就冲进了进来,他们想死也别拉我们殿背。”我能感觉到四姑娘的身体在轻轻颤抖。
“我不知道,好象他们已经有好几拔人来寻找伊甸园,已经折了几名高手在里面,这个地方是上面要求下来的,势在必得。”她轻声说道:“你一定要保重。”
我能感觉到了她的胆怯,我心里油然产生一股勇气,为眼前这个并不强壮的姑娘遮风挡雨,让她感受到爱情的甜蜜和爱人的坚强支持。我把她揽到自己怀中,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一会我跟着你,当你的保镖,大不了看事情不对,我们撒腿就跑,别的不敢冲,你家七哥我跑的本事天下第一。”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老七,这么多人呢。”她虽然这样说,但她的挣扎是那么无力,更多的只是象征性的。
“管他们呢,我们将来是要结婚的人,谁也不能多说什么。”我轻声说道:“你一个人混在德国人和日本人中间,这些严格来说都不能归属于人类的范畴,我还真是不放心。”
四姑娘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把身子往我怀里依得更深了,在这种充斥着死亡,怪兽、陷阱的虚幻世界里,能有片刻的宁静也是一种幸福。但这种宁静很快就被打破,白眉又来找四姑娘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这条通道再往前是一座巨大的铁门,似乎并没有找到怎么样打开铁门的办法,但就算打开铁门,谁知道外面还有什么未知的情况,而这里墙壁看起来很坚固,黑暗中未知的生物也没有进来的意思,能在这里挨过黑夜也不错。
我一直跟在四姑娘身后,他们之间一直在用英语交谈,实际上这么久以来,一直和日本人打交道,我对日语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但在这些人面前,装傻藏拙是最好的办法。
损失远比想象的大,又有二十多人死亡,马匹更是损失巨大,躲进洞穴的只有六十多匹,设背损失更是多的不可胜数,伤员们的惨叫声,洞外没死马匹的哀鸣,还有那阵阵飘过来的血腥和臊臭味,对士兵们的心理产生了很大的震撼,这一点从众人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
士兵们或躺或坐,武器被随意丢置在一旁,武田等人不敢大意,仍然派出几支分队加强巡逻,他们几为首领聚集在一起低声商议,但商议了很长时间也没结果。
我们也席地而坐,刚才的混战中早已经不知道驮睡袋的马跑到哪里,四姑娘枕着我,抱着谢依,就这样半睡半醒地躺着。
我睡不着觉,现在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我不相信真的有什么太虚幻境,也不相信真的有神仙,老子骑一头老青年,就算他清静无为能多活个百儿百十年,以一头牛的速度走到小亚细亚也纯属扯淡。
我虽然见过很多离奇的事,见过很多以我的科学知识很难理解的事情,但我仍然相信,这些事情都一定会有一个科学的,合理的解释,只是这个解释以我的知识还不能给出答案。
但现在,我的信心甚至有些动摇,沈飞说的穆天子的雕像,的确确是中国的传统雕刻手法,而眼前的这座巨大斗兽场,也是一座具有浓郁古希腊风格的建筑物,甚至让我想起罗马的圆形斗兽场,只是斗兽场里放的是野兽和角斗士,而这里的是黑暗中的怪物。
从进入到古堡,再进入到这幻境之中,恐惧就占据了我的身体,我的脑海,这里我从来没来过,却为什么又从内心中感到恐惧。
第四十八章海鬣蜥
江湖越老,担子越小,何况我本就怕死,怕那无边的黑暗,虽然经历过一些险境,也有过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刻,也有过面临绝非人力所能抗拒的怪兽,但我从没有过如此地害怕,如此地恐惧,似乎这恐惧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永远挥之不去。
我们就这样坐着,用身体温暖对方冰冷的身躯,在这冷漠的世界,能够彼此温暖已经是人世间给我们的恩赐,怕只怕,天亮后,我们就重新走上征程,重新为了寻找那没有结果的未来而彼此相隔。
但我们并没等到天亮,就在我半睡半醒之间,突然感到心中一麻,整个人不由激灵地打个冷战,我不由地望向黑暗中那座巨大的金属门,我总有一种感觉,在那门后,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生物在窥视着我们。
四姑娘似乎感觉到我反常,头侧了一下,轻声问道:“老七,怎么了。”我咽了一口唾液,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四妹,我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那面金属门有没有派人侦察过,这如果是半兽场,野兽从哪里出来,如果是那些飞行的怪物,观战的人又怎么控制他们的相斗。”
四姑娘嗯了一声:“你想说什么?”我还在努力理清自己的思路:“如果斗兽,夜晚怎么看,难道修建这个斗兽场的居民也是昼宿夜行的。”四姑娘抬起头:“老七,你到底在担心什么,难道你认为这里还有什么怪物巨兽。”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吼声,整个地面都在摇晃,洞壁在抖动,抖得厉害,我们所有的人都被晃得象一个个葫芦一样,在地上乱滚。
那声音在持续,我抱紧四姑娘,四姑娘脸色苍白,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家小心,快拿起武器。”不用她命令,所有的人把身边的东西都拿了起来,紧张地注视着一切。
刚刚圈起的马激烈地嘶鸣着,奋力挣脱,向斗兽场内飞奔,有几匹在洞口犹豫驻蹄了片刻还是飞奔过去,我心里更是害怕,要知道,马是极为敏感聪慧的动物,刚才屠杀之际,纷纷躲避,但如此惊恐万状的马,不过两三个小时之后,又怎么会愿意还会到斗兽场那里去,难道这比斗兽场内还凶险无比。
一股腥臊之味扑面过来,整个金属门不停地晃动,发出一种奇怪地声响,不象是金属嘎吱嘎吱的声音,而象是有人用力地拉着大提琴,只是提琴少了根弦,滋啦地难受。
我和四姑娘大声呼叫,但这呼叫声已经淹没在纷乱之中,我拉起四姑娘,四姑娘另一支手拉起惊魂未定的谢依,想退到斗兽场去。但整个通道内早乱成一片,大家互相拥挤成一团,互相踩踏。
金属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腥臊的气味更加浓烈,整个通道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在金属门后面,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丑陋的头颅,整个头颅就象一部中型巴士,足可以容下一脸小轿车的嘴,白花花的牙齿,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然后是两只大眼睛,如海碗一般大的眼睛,然后是头上的巨大的红色瘤子,上面长着尖硬的小刺。
那是一只海鬣蜥,一只来自巨人世界的海鬣蜥,在它的面前,我们只是一群可怜的微小生物,就如我们面前的一只蟑螂。
我的生物知识告诉,海鬣蜥是不能发出响声的,它们没有声带,可是这只海鬣蜥却发出了震人心魄的声音。
宁静只是片刻的,然后是暴风骤雨般的枪声,夹杂着枪榴弹和手雷的声音,那只海鬣蜥显然是被吓了一跳,瞬间就在金属门前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只庞大的动物也害怕现代化的兵器。
我望向了金属门,那里面漆黑一面,只有巨大的腥臭味不断飘过来,呛的人难受。显然金属门后面是一个封闭空间,因为另一侧的斗兽场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天已经渐渐亮了。
武田大声招呼众人,希望能保持纪律,让大家有序地退出,但他刚刚喊了两声,那种摇动又开始了,不好,我奋力地推开人群,想把四姑娘和谢依带出通道。
一个巨大的黑影呼啸地冲了进来,在最里面靠近门的人首当其冲,在惨叫声中飞了出去,一人从我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