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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战区:查朱、叶各部,尚未恪遵命令向黄河以北移动,应并用军政党综合力量迫其就范。 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接到蒋介石的命令后,于6月下午3时,命令第三十二集团军“迅速部署所部开始进剿”。第三十二集团军总司令上官云相即命令所部,以主力开始围剿茂林、铜山一带的新四军。 6日下午,新四军特务团前哨部队到达丕岭,就遭到国民党第40师的堵击。新四军军部开了紧急军事会议,决定以一纵出击求岭,二纵出击丕岭、博刀岭,三纵特务团出击高岭,5团为全军后卫。是晚,崇山峻岭中枪声四起,部队和国民党反动军展开了争夺山头的拚杀。 7日拂晓,各部队将指定的山头占领,继续前进。10时,军部越过丕岭,三个纵队,分3路会攻星潭,准备攻下星潭后,分两路向三溪敌40师师部处突围。但各部行动后,即遇到敌人碉堡的火力封锁。国民党军在1个月以前就在这些地区建筑了碉堡。当下,部队与敌人对峙激战。加上河水暴涨,水流湍急,未能攻下星潭。 此时,毛泽东、朱德致电指示叶挺、项英:“新四平在茂林不宜久留,只要宣城、宁国一带情况明了后,即宜东进,乘顽军布置未就,突过其包围线为有利。”新四军军部决定,当晚12时开始折回,经高岭向太平方向突围。 后卫的五团在高岭已同敌79师打响了,激战正酣。突围高岭未能实现。军部决定,改道由茂林方向突围。 8日夜,上官云相根据蒋介石将皖南新四军部队“一网打尽,生擒叶项”的密令,向新四军发起总攻击。军部让3团为前卫,5团为后卫向茂林方向进发。夜里,大雨滂沱,军部达高坦时,敌144师已向高坦猛攻。叶挺亲临前线指挥,激战了一夜。9日晨,叶挺仍在前线,以教导队增援3团,士气大振,激战一日,将敌144师一部击退。部队伤亡甚大。 项英试图带小部队绕道突围,派人去请叶挺商议。叶挺因在前线指挥将士们激战,项英便同袁国平一起带小部队出走。9日晚,叶挺决定率全部人员经泾县与丁家渡之间的青弋江至孤峰突围,黄昏开始行动。沿途遭到顽军的袭击,且战且走,情况十分混乱,一夜只走了20余里,于是,全军退入葫芦形横五六里的石井坑中,情况十分险恶。 叶挺和中共东南局副书记饶漱石致电毛泽东,报告部队北进又受包围,项英等去向不明等情况。尔后叶挺命令紧急集合,他站在高滩阵地上,向全军作了极其沉痛而悲愤的讲话,说: “同志们,我们现在处于生死危急的关头,唯一的道路是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去,我想不到蒋介石的卑鄙无耻竟到了这步田地,真是较之秦桧犹不如的中华民族的罪人。为了民族的生存,我们一定要冲出去,以挽回当前国家民族的危机,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如果我叶挺有所动摇,枪在你们手上,大家都有权打死我。” 全军将士眼含热泪高呼:“坚决突围出去!”“誓与军长共存亡!” 新四军将士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冲向敌人,接连从敌人那里夺下五六个山头,到了10日中午,敌144师被新四军击退,但敌79师又从144师后面增援上来,双方对峙激战到天黑。局势更加困难。 项英和袁国平于10日下午重新归队,并致电中共中央,承认错误,表示“此次行动甚坏,以候中央处罚。我坚决与部队共存亡。”同时,叶挺、项英又致电毛泽东、朱德,请党中央速向蒋、顾交涉,要其撤围。 11日,新四军继续坚守石井坑阵地,战斗更加剧烈,并打退顽军多次进攻,但终因众寡悬殊,弹粮不济,情况变得十分危急。于是,新四军军部在石井坑召开会议,检讨受挫原因,制定行动方针。在顽军40、144、79、52、108各师合围的情况下,新四军缩短防线,加强工事,以少数钳制多数,控制1个团以上强力,选择弱点,俟机突击,给以大打击后,再做第二步。叶挺向全军将士说: “从我军长直到战士、伙夫、马夫,只要有最后一人一枪,也要和敌人拚到底。我们为了抗战与中国人民的解放,要在革命史上留下悲壮的一页。” 12日,顽军发动5个师的兵力,进行向中心合击。叶挺指挥着将士,坚守石井坑,浴血苦战。是日,中共中央致电新四军,宣布新四军由叶挺、饶漱石负责领导的决定: 1、中央决定一切军事、政治行动均由叶军长、饶漱石二人负总责,一切行动决心由叶军长下。项英同志随军行动北上。 2、中央此决定向部队干部宣布。 中央又指示:新四军“如有可能,似以突围出去分批东进或北进为有利”,“同时应注意与包围部队首长谈判”,“重庆方面,正在交涉,但你们不要靠望,一切靠你们自己”,“突围不成时,要准备打游击的计划。万一失败,要注意多保存一些干部。” 当日黄昏,石井坑周围阵地相继失守,叶挺决定分散突围。 13日凌晨,在部队突围时,袁国平壮烈牺牲。 14日,战斗更加恶化,新四军经过8昼夜的浴血奋战,终于弹尽粮绝,除傅秋涛、黄火星等2000余人突围出去外,其余7000余人,大部分壮烈牺牲。饶漱石强迫叶挺与顽军谈判。 叶挺说: “我现在是败军之将,根本没有条件去与敌军谈判,我是坚决不能去的。” 饶漱石说:“这是军党委做出的决定,我负完全责任,我马上发电报给中央,你只管去谈判!” 叶挺无奈,只好去谈判。他一到上官云相那里,立即被非法逮捕了。 日本陆军、空军和海军,也与国民党军队配合默契,陆、水、空三管齐下,围攻新四军突围出来的零星部队。南京伪政府的绥靖部队,亦帮同协力,出动作战。新四军副军长项英和副参谋长周子昆隐蔽在泾县蜜蜂桶山密蜂洞里,于3月14日凌晨,被叛徒刘原总杀害。被俘的指战员被押送到上饶集中营,均遭惨无人道的残害。这就是震惊中外的千古奇冤——皖南事变。新四军战死和被残害计7000余人。 蒋介石干了这桩血腥勾当之后,竟于1月17日,以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名义发出命令,宣布新四军“叛变”,已将“其全部解散”,决定“撤销”新四军番号,将叶挺交军法审判,依法惩治。而对“剿共”有功的上官云相和第二十五军则各奖赏法币5万元。同时命令汤恩伯、李品仙20余万军队大举进攻江北的新四军。 是日晚,周恩来在重庆得知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命令,立即打电话向何应钦提出严重抗议。他愤怒地斥责道:“你们的行动,使亲者痛,仇者快。你们作了日寇想做而做不到的事。你何应钦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当夜,周恩来义愤填膺,亲笔手书:“为江南死国难者致哀!”“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翌日,周恩来将它发表在《新华日报》上。
第七章 延安整风
日伪对蒋介石的反革命罪行拍手称快。汪精卫在南京开了庆祝大会,他说:“蒋介石盲目抗战数年,只做了皖南事变一件大好事!”伪国民政府宣传部发表谈话说:“救国必须和平,和平必须反共”,并呼吁重庆方面“明智之士”能同汪伪“同立于统一领导、统一国策之下,共同奋斗,使全面和平得以早日实现”。可见,皖南事变是日、伪、蒋勾结,共同反共的铁证。 苏联政府对蒋介石发动皖南事变,十分不满。苏联外交部副部长对国民党驻苏大使邵力子说:“苏联人决不做可使敌人快心的事。请问大使阁下,日本人对此高兴否?请转告贵国政府勿做敌人快心之事。”崔可夫在重庆向何应钦、白崇禧提出质问:“是否在和新四军的冲突中使用了苏联提供的武器?何以要打自己人,要屠杀自己的士兵和军官呢?”苏联驻华大使潘友新对蒋介石说:“对中国来说,内战将意味着灭亡。” 美国总统特使居里在重庆对蒋介石说:“美国在国共纠纷未获解决前,无法大量援助中国,中美之经济财政问题不可能有任何进展。”英国发表评论说:“解散皖南新四军事件,只有日本最为兴奋。” 局势发展出乎蒋介石的意料之外。蒋介石在国内外一片责难声中和英、美、苏3国政府的外交压力下,突然发现,自己在政治上已陷入异常孤立和被动的境地。 1月20日,中共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发布命令,重建新四军,任命陈毅为新四军代理军长,刘少奇为政委,张云逸为副军长,赖传珠为参谋长,邓子恢为政治部主任。新四军军部即在苏北盐城成立。全军7个师1个独立旅,9万余人。第一师由苏北指挥部所属部队编成,师长粟裕,政委刘炎;第二师师长张云逸兼,政委郑位三,副师长罗炳辉;第三师由八路军第五纵队编成,师长兼政委黄克诚;第四师由八路军第四纵队编成,师长兼政委彭雪枫;第五师由豫鄂挺进纵队编成,师长兼政委李先念;第六师由江南指挥部所属部队及江南人民抗日救国军编成,师长兼政委谭震林;第七师由无为游击纵队、第三支队挺进团、皖南突围部队编成,师长张鼎丞、政委曾希圣;独立旅旅长梁兴初,政委罗华生。 同时,毛泽东代表中共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发表谈话,提出关于解决时局的12条办法: 第一、悬崖勒马,停止挑衅。 第二、取消1月17日的反动命令,并宣布自己是完全错了。 第三、惩办皖南事变的祸首何应钦、顾祝同、上官云相3人。 第四、恢复叶挺自由,继续当新四军军长。 第五、交还皖南新四军全部人枪。 第六、抚恤皖南新四军全部伤亡将士。 第七、撤退华中的“剿共”军。 第八、平毁西北的封锁线。 第九、释放全国一切被捕的爱国政治犯。 第十、废止一党专政,实行民主政治。 第十一、实行三民主义,服从《总理遗嘱》。 第十二、逮捕各亲日派首领,交付国法审判。 毛泽东又说:“如能实行以上12条,则事态自然平复,我们共产党和全国人民,必不过为己甚。否则,‘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反动派必然是搬起石头打他们自己的脚。那时我们就爱莫能助了。我们是珍重合作的,但必须他们也珍重合作。老实说,我说的让步是有限度的,我们让步的阶段已完结了。他们已经杀了第一刀,这个伤痕是很深重的。他们如果还为前途着想,他们就应该自己出来医治这个伤痕,‘亡羊补牢,犹未为晚’。这是他们自己性命交关的大问题,我们不得不尽最后的忠告。如若他们怙恶不悛,继续胡闹,那时,全国人民忍无可忍,把他们抛到茅厕里去,那就悔之无及了。” 蒋介石陷入了空前孤立的境地,他不得不在第二届国民参政会上保证说:“以后亦绝无剿共的军事。”国民党发动的第二次反共高潮宣告破产。 中共中央对皖南事变作了检查总结,作出《中央关于项、袁错误的决定》,指出: 三年以来,项英、袁国平对于中央的指示,一贯地阳奉阴违,一切迁就国民党,反对向北发展与向敌后发展,反对扩大新四军。反对建立抗日根据地,坚持其自己的机会主义路线。……此次皖南部队北移,本可避免损失,乃项、袁先则犹豫动摇,继而自寻绝路,投入蒋介石反共军之包围罗网,……由于项、袁领导错误,事先既少精神上之准备,临时复无机动作战之指挥与决心,遂至陷于失败,此次失败,乃项、袁一贯机会主义领导的结果,非寻常偶然的战斗失败可比。 皖南事变不能不使毛泽东深思,实践证明,革命力量的发展,与客观条件有关,但主要取决于正确路线,取决于正确路线的贯彻执行,党内存在的“左”右倾错误,影响了革命的发展。项英、袁国平领导的新四军,部队力量的发展比八路军慢得多,八路军发展了5倍,新四军才发展1倍,项英不听从中央指示,最后在皖南事变中,投入蒋介石的罗网。在党内,王明的机会主义错误还没有彻底清除,共产国际关于中国革命的错误指挥,通过王明等人还在起作用。王明在1940年3月公然再版了他在1930年11月写的《两条路线》(再版时改为《为中共更加布尔什维克而斗争》)的小册子,主观主义、宗派主义和党八股还在毒害一些人。抗战以来,党吸收了70万新党员,他们大部分出身于农民和小资产阶级,虽然有革命热情和愿意接受教育的愿望,但其中不少人把个人主义、自由主义等非无产阶级思想带到党内,组织上入了党,思想上并没有完全入党。这常常成为不正之风滋长和蔓延的条件。为了解决这方面的问题,毛泽东考虑有必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