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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这么认为。
所以他对刚泽的态度还不错。指了指舷窗外还在漂浮的雾气。轻声说道。“第一次看到。它会最后变成星云吗？”
“成熟之后是可以做到的。”刚泽回答。走过来递给血瞳一个金属酒壶。“星云兽通过吸收矿物和生命等能量成长，最终的体积有可能会覆盖半个星系。表现在外面的形态就是星云。不过它的攻击性并不强，不会主动捕食，只会对经过它体内的物体进行消化。所以只要避开它就是安全的。”
“一个不错的生命，如果适当的沟通或者采取，能够从它身上得到不少有用的物质。大家都很喜欢它。”
刚泽最后做出总结。
血瞳点点头，但想的却是另一回事。星云兽能够捕捉经过体内的猎物。那么如果这只星云兽成长之后会不会蔓延整个通道？眼下他正乘坐着这艘击梭前往佣兵总部，这条通道正是连接位面与总部的关键点。有这样一头星云兽在这里，未来肯定会成为佣兵总部的一道防御。确实非常理想。
所以血瞳绝不相信这头星云兽是自然出现的，肯定又是佣兵总部的手笔。
摇了摇刚泽刚刚递过来的金属酒壶，血瞳听到哗哗的水声。“这是什么？”
“吉斯坦烈火，你会喜欢的。”刚泽回答。然后就自顾自的靠在了一边的座椅上，也摸出一个金属酒壶打开。立时，浓烈的酒香就飘散出来。刚泽喝了一口就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满足舒服的神情。
血瞳也打开酒壶喝了一口。顿时一股辛辣的液体涌入了他的胃柋。刺激的他仿佛要燃烧。那股强烈的，如同炼狱熔岩的猛烈温度，令他都有些吃惊。
“这玩意，一般人喝了恐怕立即会死。”
“所以它才是宇宙战士的最爱啊……”刚泽得意的说道。对血瞳竖起了大拇指。“你还是第一个初次喝它没有什么反应的人。我喜欢你的忍耐力。”
“……”血瞳沉默，过了一会才再次拿起酒壶喝了一口。然后也和刚泽一样闭上了眼睛。
炽热的酒汁如同岩浆在他的体内翻滚，随后散发出一种狂烈的味道。如同战场，如同杀戮。让血瞳仿佛沉浸在无尽的战斗之中。难怪刚泽会喜欢他。不过对于早就习惯了战场梦魇的血瞳来说，它还是太弱了。
只喝了一口血瞳就失去了兴趣。将酒壶扔在了一边。
随后，清月就静静的走了过来，拿出一块方巾为他擦了擦脸。乖巧的给他奉上了新鲜的果汁。
玫丁在另一边嘟起嘴巴不断的嘟囔。“这是护士的工作。是护士的……”
刚泽羡慕的看着这一切。“真是会享受的家伙。希望你一会还有这般心情。”
“什么意思？”
“就要进入力场隔断了。我们会遇到一些不大舒服的事。提醒你，如果你的同伴是普通人的话，最好让她们进入休眠舱。”刚泽说道。然后再次闭上眼睛，却是理也不理血瞳了。
血瞳点点头，让清月和玫丁进入休眠舱。刚泽是好心的提醒，他不会忽视。
果然，只不过几分钟之后血瞳就感觉击梭一震，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了。所有光线都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空间大幅度，高强度的剧烈扭曲着，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变形。血瞳感觉自己联通击梭被拉伸，被卷动。就好像被丢进了虚空漩涡。
但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血瞳的力量居然也被限制住了，所有与规则的连接都在同一时间被切断。思感被局限在一个极小的范围。那种感觉，就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遗迹中。
“空间裂隙！”血瞳心中一惊。但随后就反应过来。不禁目瞪口呆。“不是空间裂隙，是碎片，不，是虚空通道，是黑洞！！人造的黑洞！！”
自己，竟然在通过一个人造黑洞！？
一瞬间血瞳全明白了。为什么佣兵总部的所在无人知晓。为什么他们会利用一个偏移位面做中转站。原来，他们根本就不在正常宇宙中！他们的位置，是在次空间，甚至是反空间！！只有这样，他们才需要一个人造黑洞来做通道，从而来往于正常宇宙。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拥有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秘密。
可是，要维持这样一个人造黑洞需要多少资源啊……血瞳简直难以想象。
而且最重要的，不管是次空间还是反空间。其规则组成都与正常宇宙截然不同。所以要在这里存活，需要构造出符合正空间生物的生存环境。否则除了陨星级以上的强者，其他人连一秒钟都活不下来。
宇宙佣兵的力量，果然是人类的最巅峰！
血瞳默默的想着，体会着被黑洞撕扯卷曲的感觉。只过了一会就感觉身体一震，熟悉的力量又回到了体内。再放眼望去时，舷窗外已经出现了一个辉煌的城市。
那是一座，建立在次空间中的，浮动城市。
它的名字，就叫做‘第二神座’。
第785节 神座居民
这是一个非常奇异的城市。它在次空间的形态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球体。
一个透明的护罩形成了球体的外膜，然后以球体的中心为界，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隔断。隔断形成了大地，城市就是在这个隔断上建造的。分别向上下延伸。
这种布局的好处就是可以最大化的利用空间。不足就是没有方向感。不过好在有了人造引力，这种差异很容易被忽视。球体的内部腹膜有着神秘的天体控制装置，为球体内部营造从人类习惯的日月星辰，日夜往复。从而形成了一个适合人类居住的空间。
当上半个城市的人进入白天时，下半个城市就在黑夜。
血瞳毫不怀疑，就是这个球体屏蔽了次空间的规则斥力，从而独立出一块只属于人类的居住地。但也同样因为次空间的难以预测，它的整体却是无法锚定的。
换句话说，没有人可以确定它准确的坐标，从而从外部直接穿透进入。
击梭开始剧烈震荡，外部的护罩在次空间的斥力下迅速瓦解。很快就到了装甲层。就在这时城市中突然射来一道金光将击梭连接包裹。随后所有斥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金光的牵引下，击梭靠近城市，然后进入了上半部的空港。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城市里刚刚黎明，无数人影从睡梦中醒来，开始进行一天的工作。街道上已经出现了来往不息的车流。天空中飞车穿梭。呼啸而过。
迎接血瞳等人的是一个普通人。看上去是空港的服务人员。
“刚泽大人，欢迎您来到总部。这里是一号空港，杰里芬为您服务。议会还在沉睡中，萨尔琼斯议员请你们前往第二居住区S119号暂留，很快就会有人接引你们。”
“明白了。”刚泽痛快的回答。然后对血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他不是第一次来总部了，所以在这里，他算得上半个主人。
血瞳点点头，带着清月和玫丁跟在他的身后。
说起来也奇怪，作为人类文明的巅峰机构，这里的科技却远没有第三世界那么出色。包括建筑，民用设施甚至是飞船在内。很多还是第五世界的风格。就连第四世界的都不多。只有无数遍布在天空的神秘线条在向众人说明，这里已经不是普通的人间了。
“这是因为正常科技在次空间很难发挥效果，而且会引发不可测的结果。”似乎知道血瞳在想什么，刚泽解释道。“你看到的天空是由两名陛下构建的。不过我们总不能让陛下包办一切不是么？所以在日常的生活中，这里尽量使用一些不会引发次空间斥力的古老设施。以减少消耗。”
说着，刚泽拉开一辆早就停在旁边的飞车车门。“请吧，我们还有一段路要赶。提醒你，在这里不要轻易动用能力。更不要轻易战斗，你会有麻烦的。”
“知道了。”血瞳没有问是什么麻烦。但只要用想都能想到一些。
可以穿透次空间是一回事，能够常驻在次空间又是另一回事。想必在这个城市内还有许多禁忌。远不是自己可以接触的。
前往下榻的地方有些远。一路上血瞳靠在窗户上观赏着沿途的风光。
他看到了许多‘古老’的建筑和生活习惯，看到了原始的田园模式，这是一种古怪的‘农场’，采用了重叠的，一层层的种植方式。数百上千块的‘人造田圃’叠的老高老高。每一层田圃都有人在工作，简单的培土与播种之后，用水和肥料浇上一浇，一个小时后就可以收割了。快的令人惊叹，产量更是惊人。
“受次空间的衰减影响，这里的粮食作物成熟的很快。所以种植很容易。只要在腐烂之前进行收割就好。”刚泽解释道。“这里应用了一些我们独有的技术，让我们只需要一点点的土地就可以生产出供应整个城市的粮食。当然，肥料和养分方面必须保证充足。”
“养殖业也是如此。对于大多数家畜来说，这里的时间是不公正的。我们过去的一分钟，对它们都可能是一天，一个月，甚至是一年。”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一是因为次空间的影响，二是因为这是陛下的造物。”刚泽回答。“你还不明白吗？对于这里的一切，陛下就是神。他可以改变时间，空间的比例。也可以改变许多我们无法想象的东西。迅速成熟的作物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们想，甚至可以让我们永葆青春，又或者在下一刻老死。”
“一切，都是规则。不过不是正空间的，而是次空间的。”
“次空间的规则！？”血瞳的瞳孔猛然收缩。
众所周知，宇宙战士的进化就是对规则的感悟和利用。但一切都是发生在正空间的，也就是正常宇宙的范畴。这已经成为众多宇宙战士的常识，也是他们不断进化，不断努力的根本。
可是，为什么到了陛下这个阶段，居然反而掌握的是次空间规则？
难道说，正常宇宙的进化极限，就以恒星级为顶点吗？
血瞳默默的思考着。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时候他又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居住在这座城市中的人，居然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宇宙战士少的出奇。
“这又是为什么？”
“他们都是宇宙战士的后裔。”刚泽回答。“你不会以为，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踏上这片土地吧？”
“事实上我们人类的成长太晚，就算有着无尽的牺牲与付出，但和古老的宇宙贵族相比却缺乏底蕴。能够做到如今的地步，都是无数前辈的鲜血和尸骨铺就的。所以为了褒扬他们的功绩，所有做出贡献的宇宙战士的后裔，都会被接到这里来。给他们最好的教育与资源，让他们迅速成长。”
“我们的高端战力并不多，还大多派出去了。这里就自然剩下了他们。”
“这是佣兵总部的责任和义务。如果有一天，你也在任务中战死，你的后裔也会被接到这里。成为神座的居民。”
说到这里，刚泽静静的望着血瞳的眼睛。
“你会愿意吗？”
“我？”
血瞳收回目光，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根雪茄点燃。
“也许会吧。”
“也许……”
“不会。”
第786节 议员萨尔琼斯
血瞳没办法回答刚泽。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属于人类……原本来自人类的认同感，已经随着身份的逐渐清晰而渐渐远去了。现在的他，承载着克罗迪尔的意志，也承载着一个恶魔的野心。
他是破坏者。而不是建设者。
对于这个宇宙，对于整个世界，也对于人类。
他其实才是敌人。
心中一阵悸动，血瞳突然一声闷哼，用手捂住额头。与此同时外面的世界突然发出一声巨震，天空颤抖，大地摇晃。
无数居民目瞪口呆的望着天空，然后仓皇逃向最近的住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敏感的察觉到似乎这个城市出现了问题。保护他们的屏障发生了震荡。
天空中出现了宇宙战士的身影。他们迅速前往各个节点，检查规则架构的稳定性。震荡只一瞬间就消失了。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原样。所以他们最终只能无奈返回。把一切都归咎于次空间的斥力。
刚泽却没有这样看，他默默的开着飞车，过了许久才轻声说道。“你刚才，动用了能力？”
“没有。”血瞳依旧捂着额头回答。手掌下看不清表情。“我有些累，到地方在叫我。”
“好的。”刚泽说道。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血瞳的动作和外面的异变太巧合了。虽然他也没有感觉到规则的触动，可谁有能说得准和血瞳无关呢？这个一号试验体太过神秘。刚泽也弄不清血瞳的虚实。
不过血瞳却知道，刚才那一切正是他引起的。
或者说，是他体内的深渊引起的。说不清为什么，自从来到次空间，他感觉深渊的力量又变强了。似乎深入的空间层次越深，它的力量就会越大。次空间的斥力对于它来说就如同养分，在不断的滋养着，增强着它。
这个过程很缓慢，可却非常清晰。清晰到血瞳想忽视也做不到。如此长久下去，深渊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