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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却没丽儿看中了。
一套特里诺斯的价值不算什么，关键在于它的独占性。如果被其他种族得到这件殖装，就有可能分析出蕯沙族的秘密。不过面对即将得到的收获萨波斯决定牺牲一些。毕竟‘特里诺斯’只是他们的仿制品，而丽儿才是真正的样本。
“我需要有足够的自由，还有报酬。”
“只要你不离开虚空城，你所有的行为都不会受到干涉。至于报酬，蕯沙族一向是慷慨大方的代表。不管是金钱，权势，地位，你都可以得到，甚至你还能获得一个三级世界的文明根基。让你建立自己的文明。”萨波斯继续承诺。“如果后继试验需要迁移到新的地址，你也会得到最大程度的行动权。”
“那么第二个条件说好了。第三个条件……我的随从实力太弱了。我希望他能变强。”
“他和你什么关系？”萨波斯一愣。一个随从的事居然被丽儿接二连三的提出来，这就有些不正常了。难道丽儿和这个随从有一腿？萨波斯恶意的想着。
“他是我的弟子。”丽儿斜了萨波斯一眼。似乎能看到他心头的龌龊。“下级世界的资源太少了，他成长的很慢。”
“这个……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会对他开放一次成长巢。”萨波斯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所谓成长巢，就是蕯沙族特有的一种调制装置，和博卡族的‘光子传承’是一个道理。就是利用技术将前人的经验和感悟直接灌输到受术者的脑域，从而加速受术者的成长。这是一个非常有效的催熟方式，也是宇宙中很少没有副作用的成长系统。
当然这种方式代价不菲。还要暴露一定的种族秘密。可萨波斯都答应了这么多条件，也不差这一哆嗦了。
事实上在他的心中早已将丽儿划为了死人。而对死人是没必要小气的。不管你答应了多少条件死人都不会拿走。一个低等种族的受体不过是试验必备的材料而已。萨波斯已经决定在研究彻底完成后杀掉丽儿。这样才能让种族的秘密，以及克罗迪尔的传承保留在自己手中。
但是现在，他还要忍让。直到丽儿说出传染的秘密。
这恐怕也是传说中的母巢最重要的功能之一。
“传染……是因为本能。”丽儿终于满足了要求，开始缓缓述说。“我不知道它如何来的，只知道在我成长到一定阶段，它就自然而然的来到我的身上。它和我共存，又不会伤害我。”
“为什么不会伤害。”萨波斯急忙追问。这是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只有解决了这个他才有继续研究的可能。否则连工具都没有还研究什么？
丽儿看了萨波斯一眼，似乎责备他打断了自己的话。然后继续说道。“具体原因我无法弄清，不过可能跟我的思感波有关。我曾经做过试验，当我用思感压制离体细胞时，它们就不会产生污染反应。反之，就会污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的细胞新陈代谢太快，只要离体一段时间就会死亡。不会造成危害的。”
这才是我头疼的问题啊，萨波斯心中叹息一声。他必须弄清丽儿组织的秘密，否则传说中最强大的母巢就不可能实现。这有关蕯沙族的宇宙霸权，由不得他不专心。
“这么说，我要想遏制细胞的污染，就必须你的主动压制？没有其他办法吗？”
“暂时是这样，如果你能研究出新的方法，我也会很高兴。”丽儿点点头。“到时候不要忘记将方法告诉我。”
“我会的。”萨波斯回答。然后陷入长长的思考。
房间中安静下来，只有光影的声音在回荡。如此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萨波斯才对丽儿说道。
“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次试验。一个组织模型的搭建。你要压制住自身的污染并配合我完成第一环节，能帮忙吗？”
“这是我的荣幸。”
丽儿微笑，点头。
心中却知道，自己的第一计划完成了。现在……是她收获的时候了。
第924节 重现的序列
房间中空荡荡的，光影里面的演员在重复着千篇一律的故事。就如同人生……
萨波斯已经走了，丽儿默默的坐在靠椅中，无意识的一颗颗吃着零食。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口中无意识的重复着。
“组织模型搭建试验……”
突然，丽儿放下了手中的零食，对空气问道。
“玛利亚，你怎么看？”
丽儿的背后空间扭曲，一道道黑雾从丽儿的背脊散发，凝聚，呈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型肿瘤，上面赫然是玛利亚熟悉的面孔。
“和你想的一样。”她这样回答。“第三序列。”
第三序列是克罗迪尔末期计划中的终结篇。该计划一共分为三个序列，第一序列是利用深渊种子制造出无尽潜能的素体，从而获得宇宙最强的战士。原希望素体会挽救克罗迪尔的灭亡，但因为战争进程太快，最终计划失败。克罗迪尔只完成了素体的调制就消失在宇宙长河。
而第二序列则是另一条发展方向，以深渊种子制造武器，形成有最强的生物兵器，也就是母巢。这部分完成度更低，只完成了母巢的初步搭建就文明灭亡，不得不使用未完成的母巢强行进入深渊，又在中途遇到了艾尔特文明的拦截，最终全军覆没。
至于第三序列，则根本没有进行。按照丽儿逐渐解锁的资料库，这应该是第一序列和第二序列的集合体。通过第一序列的最强战士和第二序列的最强武器相结合，从而成为宇宙无敌的存在。但只存在于计划中……
蕯沙族的组织模型搭建，就让丽儿想起了这一计划。不禁心头微沉。
她不喜欢蕯沙族，因为这是一个如同秃鹫般的种族，他们的辉煌是建立在克罗迪尔的尸体之上。他们没有自己的文明特色，没有意志，只有不断的索取和掠夺。哪怕是如今，他们也在用吸引人才的方式掠夺着其他文明的精华。
这样的种族，又如何能被人认同？
哪怕是萨波斯对丽儿升起的杀意，丽儿也都清清楚楚。
纤细的手指捻起了高脚杯，丽儿微微摇晃着，目光迷离。“第三序列……克罗迪尔从未执行过。”
“可不代表没有资料。”玛利亚回答。“既然它被提出过，那么一定有相应的安排甚至是调制系统。如果蕯沙族得到了这些，那么……”
“这不可能。”丽儿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他得到了这些，那么他们早就该制造出素体了，那会像现在连殖装的仿制品都未完美？”
“也许他们缺少了深渊之种。”玛利亚幽幽的说道。
丽儿沉默下来……
这是她最担心的情况。因为没有人知道在遥远的大混乱战争中蕯沙族得到了克罗迪尔传承。也没人知道他们如今的生物科技到底发展到何种地步。理论上说，万年前就有文明做到的事他们如今没理由做不到。所以如果他们秘密仿制序列也并非不可能。
“我需要更多的情报。”想了一会，丽儿说道。
“你的意志会立即得到执行。”玛利亚回答。同时飞射出无数黑雾没入虚空。“我这就联系所有污染源，将情报汇总。”
玛利亚的眼睛闭拢，几秒钟后就再次张开。“信息已经传递给你。”
“我收到了。”丽儿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蕯沙族居然真的在进行着类似的计划。最大的证据，就是她脚下的提里斯芬。
这座被称为‘毒药’的虚空城，根本就不是什么能量建筑，也不是什么虚空集合体。而是一颗活着的母巢，或者说仿制母巢！在城市的最深处，有无数生物组织在工作，在增殖。它们有完善的生体能量池，有武器系统，有再生工厂。也有防御用甲壳。一切的一切，都与母巢有着七八分相似。
当然，和真正的母巢相比这座城市太弱小了。恐怕连母巢战力的万分之一都达不到。可这却让丽儿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在蕯沙族获得的资料中，绝对有第二序列的成分，甚至，包含第一，第三序列。
“有意思……”
寂静的房间中，丽儿的红唇突然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看来我这次来对了。蕯沙族果然是我最合适的地方。他为我准备了足够的养分。会加速我的成长。”
“请小心，不能排除蕯沙族有对付原生细胞的办法。会严重伤害到你我。”
“没有你我，你和我是一体的。”丽儿打断玛利亚的话，站起身来。
窗外的夜色很美，紫雾很浓，丽儿的心也变得愉快，飘渺。
“那个试验，我更加期待了……”
而与此同时，提里斯芬的研究所，萨波斯的房间。
萨波斯正放下一个光脑，手指在眉心揉捏。在他面前的光幕上，一个巨型的生物核心正在搭建，无数脉管和能量池紧密相连，将海量的养分送往生物核心的每个地方。
“提里芬计划，看来碰到突破的时机了。如果那个受体真的可以控制组织传染，那么她就有可能作为控制中枢的替代品，从而再现远古的母巢。当然，在这之前，我必须抹除她的记忆，让她完全在蕯沙族的掌控之中。”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然后按动旁边的一个按钮。立时，一个光幕在他面前弹开，里面有一个同样须发皆白的老者在工作。似乎注意到萨波斯的窥视，老者头也不抬的说道。“萨波斯，我现在很忙，如果因为你的原因打断了我的工作，我发誓今年的年度会议你的预算会减少三分之一。”
“哦，不要生气，我只想知道你的费米尔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萨波斯笑着说道，一点也没有生气。
“毫无进展，怎么，你有意见？”说到费米尔计划，对面的老者似乎来了兴趣，终于抬起了头。
萨波斯笑着说道。“不好说，不过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也许今年的年度会议就不是你削弱我的预算了，而是我削弱你的。”
“想打个赌吗？看谁的计划先完成？”
第925节 卑鄙者
“萨波斯，你真让我感到恶心。”白发老者低下头，继续忙碌他的工作。“难道一点点突破就能让你得意忘形吗？不要忘记了，我们承担的不仅仅是一套研究，而是种族的希望。是突破界限，战胜博卡，并挑战了传说位置的唯一希望。”
“一场赌局，就算答应你又如何？反正我的作品正在为的族群获取价值。而你的却还在调制巢中发霉，腐烂。”
“就要不是了。”萨波斯打断老者的话，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寒光。“对种族的热爱我并不比你差，所以你不用大道理来压我。你很清楚，你比我快是因为那份传承远古的资料。克罗迪尔已经完成的第一序列，和我接受的第二序列资料是截然不同的。就算伟大如克罗迪尔当初也未完成它。我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就搭建出基本模型，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就算你，也不可能比我做的更好！”
“文明首席智者的宝座，你没有资格占据！”
“那就用事实来说话吧。”光幕中，白发老者一声冷笑，从杂乱的发丝中看了萨波斯一眼。“马上就要到下一届次评估会议了。我的萨罗斯也要回来接受再调制。到时候，我会让他变得更完善，你呢？能拿出第一份作品吗？哪怕初具规模也好。”
萨罗斯！？
如果血瞳在这里，听到白发老者口中的名字一定会吓一跳。这个人不就是藤蛇守护者提到的另一个深渊之子吗？据说是蕯沙族最强的主宰者？他竟然是一个调制造物，模仿第一序列的作品？
估计没有人会相信。不过在蕯沙族，这就是事实。
远古的传承，克罗迪尔最末计划，正在他们手中重现。而目标，却变得更有野心。他们要获取宇宙最高的权柄，甚至去挑战那传说中的第一世界，从而摆脱命运。
这是每一个进化到一定阶段的文明都会产生的野心。当生命越发智慧，知道的就越多，当生命知道的越多，就会越有追求。大自然的优胜劣汰就在竞争中开始，竞争中完成。没有人是胜利者，除非，你可以占据第一世界。
“我会给你看的。”
灯光下，萨波斯的脸孔有些扭曲。他从旁边拉出一团全息影像扔进了光幕。目光冰冷的说道。“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这是我的成果，现在只差一个控制中枢了。”
光幕中，白发老者随意扫了一眼那个影像，然后嗤鼻冷笑。“不过是一个幼体而已，就算是完成了也不能用于实战。更何况还未完成。”
“你我都知道，母巢最难的地方就在于它的核心。如果光是母巢的躯壳，我们的生物技术已经可以仿制，可如何掌控这样一个巨型单位却是无法解决的。要解决每一个细胞的养分供应，能量统筹，排斥性，相克性，又要将这么多复杂的生物组织总和在一起，形成一股合力，这样的技术现在根本不存在！就算克罗迪尔不也未完成吗？萨波斯，如果你想争取更多的预算，就不要用这些玩具来糊弄我。”
白发老者说完又低下头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