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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曾经令我撕心裂肺的伤心地,原本破碎的灵魂已经痊愈。
“我回来了,道格。”
我笑着望向身边始终不愿说话的颀长身影,示意他说些“感言”。
“哼!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我可没甚么话好说!”
拿他没辄,只怕再逼下去会有更多不堪入耳的“祷词”出现,我也只好认命了。
“十三年前,我在这里立下誓言,今天,我也要在这里破除这个誓言。”我握住他温暖厚实的大手,感受他为我注入的勇气,“我,纪凯臣,今生今世绝不离弃林洛祺。”
原本以为能让他欣然一笑,不料他竟然说道:
“你这样立誓又破誓,一点信用都没有。”
我听了不禁气极反笑,“好啊!那我马上收回前言!”他以为我发誓是当放屁吗?还敢质疑我!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啦!”
“哼!”
“喂喂!别走啊!听我解释啊!”
我看了看原本拿在手上当作祭品的花束,忽然兴起,用力地将一整束百合洒向空中。
呵!断情绝爱!?
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END
续断情
生命,究竟是什么呢?
是一种无法分解的能量?
抑或是一种无穷的轮回?
我并不想参与这个千百年来的悬案,只是单纯地感到疑惑而已。
今天,如同我当上脑神经科主任的每一天,平凡无奇,不过,这只是在我下班之前的叙述,因为那件事,有一件特别的事情发生了。
一对年轻的夫妇站在冷冷的寒风中,很明显地在等人。
晚上十二点,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拜访时机,没想到的是,他们在我走出医院大门时叫住我。
“凯依?纪医生。”我有些讶异地回头。
“有事吗?”记忆中并没有这两个人的踪迹,算了!反正我认人的眼力,向来是以负数值增加的。
“我是德瑞克?罗斯,这位是我太太,安。”
“喔,你们好。”我还是一头雾水,搞不懂这两个人没来由地三更半夜跑来跟我自我介绍做什么?
“四年的今天,你替我们的儿子马克动过手术,让他能够清醒过来。”
四年前?天啊!我每天至少要动三个手术以上,我怎么可能全部都记住?
“真的吗?那是我的职责所在,不用这么客气。”
“不!纪医生,你不明白这对我们全家人的意义,是你的仁慈,让我们重生了。”那个身形娇小的妇人激动地说着。
仁慈?四年前的我,心如槁木死灰,连自己都是一具行尸走肉了,怎么还会同情别人?更不会有哪门子的仁慈了!
“你们真的不用想太多,都已经四年了,也不用再挂心这么久了。”隐隐约约记起,好象真有一家姓罗斯的病人,每年圣诞节都会寄一堆礼物和卡片给我,刚开始还会去留意,但是久了之后,我根本就忘了它的存在。
那个男人像是万分感激地握住我的手,那力道紧的让我眉头微微一皱。
有…有必要这么感动吗?
“纪医生,因为明天我们就要搬离纽约,所以我们才会想在今天来跟你道别。”
“呃………祝你们一路顺风。”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感性”的话接下去,只好蹩脚地说出这种充满制式化的应酬句。
“我们只是想再对纪医生您说一声“谢谢!”而已。”那个女人以一种闪耀着无限感激的眼望着我,让我觉得全身不对劲。
“不…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您,医生。”
“谢谢您。”
回到家,我习惯性地褪去所有衣物,到浴室冲个热水澡,这是我洗去疲惫的惯用方式。
把水开到最大,我在蒸气的一片氤氲中漫不经心地沉思着。
我承认,我是一个绝对自私的人。我之所以会选择当医生这条路,并不是因为什么悬壶济世、仁心仁术的伟大志向,只是很单纯地因为那是对道格的承诺,而我只是很悲惨地想在他死之后,还能紧抓住对他的些微印象,算是对初恋的悼念吧!
回忆起当初亲眼目睹道格坠楼的那一幕,心中仍是一阵阵刺骨的疼,不明白他为何选择了这个最残忍的方式离开我,不留只字词组,仿佛控诉着这世界的偏见,也控诉着我……………
猝不及防地落入了坚实的桎梏,炽热的唇在瞬间吞没了我脱口而出的惊呼。
是林。
他渴切地把我压在洗手台前,以几乎灼伤我的激情爱抚着。
“这么晚才回来,该罚。”
“别……”我低头粗喘着,快要游离的理智勉强吐出制止之语。
他毫不理会我的挣扎,自顾自的握住我微微抬头的分身,感觉到紧紧抵着我臀后的硬挺,我也情不自禁地兴奋了起来。
“呜呜……啊……”我吐出阵阵浪荡的呻吟,不断扭动着腰勾引着他。
欲望有如猛虎出闸,在他狂悍的抚触下,我迷失了。
我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冷不防地瞥见镜中的倒影,看着那两两纠缠的身形,我蓦地欲望全失。
“不要闹了!”我用力地推开他。
那是什么景象!?
朦胧迷离的眸光,透露着意乱情迷,嫣红的双唇不断溢出粘腻的呻吟,微微伸出的舌尖,挑逗似地正邀请着别人的侵犯。
那淫贱有如男娼的人,就是我!
“为什么?”他冷冷的眼迸射出残酷,“不敢面对你浪荡的本性吗?”
他狠狠扣住我的下颔,强迫我注视着镜中的影像。
“看啊!”我不懂他突如其来的愤怒,却还是倔强地闭紧眼。
“你结实光滑的肌肤,比女人更有弹性,隐隐蕴藏的力量,让人想毫不留情地蹂躏,瞧瞧!你的身子好烫,是要诱惑我吗?”他低低地在我耳边呢喃,暧昧的口吻让我起了阵阵战栗。“你的唇好红、好美,你淫荡的呻吟更是最棒的媚药,你看,你的腰还扭动着向我祈求,渴望着我的占有,你胸前的果实………”
“住口!”我霍地睁开眼,面色狰狞地瞪着他。“闭上你的脏嘴!”
“我问你为什么!?”他风雨欲来的神情,暗示着他接下来的狂暴。
“你为什么总是不敢面对现实?面对你爱我的事实!面对你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我没有!”我气愤地想挣开他,却是徒劳无功。“放开我!”
“那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跟我的关系?为什么总是偷偷摸摸地跟我交往?你根本就不敢承认你的性向,你也不敢承认你爱的是我,爱上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瞪着他,失去控制地大吼,“你根本不明白承认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也不明白别人对你的指指点点、鄙视误解,是多大的屈辱,你根本不明白………”
“不明白的是你!”他用力将我转过身,炯炯的眼盯视着我,“我不是道格,不是那个懦弱、最后还弃你于不顾的家伙!”
“你太天真了!”从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骄子,怎么会明白不被人接纳的痛苦呢?“你知道承认之后,会毁了你所拥有的一切,你的生活、你的工作,全都完了,你懂不懂!”
“我不在乎!”望着他义无反顾的眼,我的心蓦地一紧。
“可是我在乎。”
“为什么?感情不过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还要牵扯这么多?我不管外面怎么样,我只在乎你!”
如果我是个女人,铁定会被他那深情款款的模样给迷去了心神,只可惜,我是一个男人,一个自尊重于一切的男人。
“但是也不需要以自己的生活做为代价啊!”
“难道你觉得不值得为我放弃这一切吗?我都有为你牺牲一切的决心了。”
我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自己像在安抚着一个极度不安的妻子一般。
“你不觉得这样太可笑了吗?这明明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啊!”
“有时后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他像是精疲力尽地叹口气,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样,没来由地揪紧我的心。
“我们不要再吵了,好不好?”我上前抱住他,“难得聚在一起,我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好不好?”
“逃避并不代表问题不存在。”他像是无奈地说着,但缓和下来的语气让我明白他已经心软了。
“你的脸色不太好呢!不要工作得太累。”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那时失去他的惊恐到现在我都很难释怀,“反正你不过是个计算机工程师,薪水也没多少,就算你不去工作我们也能不虞匮乏。”
“你是想让我生气吗?”他听了之后,又再度沉下了脸。“我并不想当一个废人。”
我咽下成串的电磁波引起脑细胞病变的论文,忍住泛滥成灾的恐慌。
“对不起,我失言了。”早该明白我们两人的自尊都是无法遏抑的高傲。
两个同样倔强,同样不安的人,所能摩擦出来的究竟是伤痕,还是火花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们都那么地不安,如此恐惧着失去对方,这种感情就像是个黑洞,除了吞噬之外,没有其它的意义。
“我们似乎永远都学不会退让。”他深深地叹息着。“为什么在我已经完全为你疯狂的时候,你却还能冷静地注意着周围的指指点点?我爱你,我只是想好好爱你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爱情会变成痛苦?以前的他,是如此的放纵狂肆,快意逍遥的他,连面对死亡时都是那么地潇洒,只有为我,只有为了我的时候,他的狂放才会被扣下锁炼,他的快意才会染上愁云。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而在乎?”我几乎心力交瘁了,“就是因为我以前受过这种苦,所以不想让你也重蹈覆辙,白眼相对、冷嘲热讽都还是小事,在公众场合被人当面羞辱更是家常便饭,回到家信箱里的信散落一地,报纸被撕的破烂,连门口、墙壁都被人涂上不堪入目的字句,你以为这种日子你还能去要求作为“人”的尊严吗?”从来不敢去碰的伤口,一下子被狠狠地挖了出来,痛彻心肺之外,却也掏空了我心的一角。
“我宁愿我们是因为个性不合、新仇旧恨而分手都好,但是我不要我是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你,我无法忍受这种理由啊!”
他吻住了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我,像要揉碎般地紧抱着我。
“我爱你,凯。”他沉稳的心跳渐渐安抚了我,“所以我不希望看见你痛苦,看见你逃避。没错,我知道我们选择的路是非常坎坷的,但是我一直相信只要有两个人一起面对,痛苦就能够减半。请你相信我,把你的痛苦交给我好吗,凯?”
“林,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知道我的不愿面对带给他极大的伤害,向来自信自傲的人,如何能勉强他忍受不见天日的生活?
“我会努力的。”
当工作渐渐上了轨道之后,我值班的时间也慢慢趋于固定,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我和林的感情也渐渐稳定,我和他的关系虽然并没有公开,却也是周遭人心知肚明的秘密。
或许是因为有了后盾吧!对于身边一些闲言闲语,我已经有了一笑置之的风度,虽然总有一堆澄清不完的猜测,那些风风雨雨始终动摇不了我的内心。我想或许,或许有一天,我可以勇敢地向全世界承认:我是个Gay!
正值圣诞佳节,我心情愉悦地向值班的护士打完招呼,一边哼着歌,一边想着圣诞大餐的菜单,步履轻快地往停车场走去。
“嗨!好久不见。”
我呆了一呆,过了半晌才想起他的名字,“杰斯?布雷克!”
“真庆幸你记得起我的名字。”他薄薄的唇边带着一丝嘲弄的苦笑。
“我的认人技术一向很糟。”我不是很诚心地忏悔着。
“对我就不用讲这些屁话了。”他扔下手中的烟,一脚踩熄,让它加入其余壮烈成仁的尸骸中。“你变了很多。”他深深地望着我,邃亮的眸子几乎是要把我蚀穿一般。
“喔,是吗?”我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我真恨那个可以完全得到你的男人。”
若说这辈子有人能让我完全看不透的,大概就是这个男人了!或许,潜意识中我也不想搞懂他吧!他的热情藏的太深,深到让人无法想象他爆发时的惨状,在我的心已经完全被林占据的现在,我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