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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和看着韩约走了后,快步上了高台,招手叫了一个自己的小徒弟到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这小太监退到了一旁站下,看吉和进了御书房去向世宗复命之后,转身往高台下跑去。
安锦绣的千秋殿里听到这小太监来报之后,亲手给了这个小太监赏钱,道:“你回去跟你师父说,就说我知道了。”
这小太监得了赏钱自是开心,跟安锦绣谢了恩后,由袁章领了出去。
安锦绣随即就跟袁义道:“让韩约把何炎的府宅好好的查一查,不过我想在他家中,要想查出他跟蒋妃暗中来往的证据不大可能。”
袁义说:“那就什么也不做了?”
“圣上让韩约去查,就说明圣上已经疑他了,”安锦绣道:“毕竟他跟那个何嬷嬷都是曲水人。让韩约看看何宅里有没有宫中的物件,那怕是一块宫纱也是好的,若是没有,”安锦绣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针线箩,道:“你去找吉和,让他给你一块宫中妃位女子用的手帕,上面最好是绣鸳鸯的,让韩约带去何府,就说是从何府搜出来的。”
袁义点了点头。
“告诉韩约,既然要封何府,就一定把这座府宅封住了,多安排一些人手,做到滴水不漏。”
“我知道了,”袁义快步走了出去。
半刻钟后,韩约带着数百大内侍卫离宫,往何炎的府宅赶去。
芳草殿里的蒋妃,在韩约带人离宫之后,得知了何炎重伤的消息。
“娘娘,”来报信的宫人面色惊慌地问蒋妃道:“何将军怎么会突然出事呢?”
蒋妃呆愣片刻之后,大惊失色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宫人扶了蒋妃一把,小声喊道:“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蒋妃甩开了这个宫人的手,在宫室里来回走着,“我不能慌,”蒋妃跟自己道:“这个时候,我一定不能慌。”
宫人站在一旁,害怕不已地四下看着。
蒋妃来回走了一会儿后,又坐了下来,跟自己的这个宫人道:“现在还不知道何将军为何会受伤,也许是他们军中的事,不一定是为了我的事。”
这宫人道:“娘娘,您能肯定吗?”
“再等等,”蒋妃道:“你去打听一下何将军是怎么伤的。”
这宫人又跑了出去。
蒋妃在宫室里坐立不安,何炎出事出得一点预兆也没有,让她现在现想后路,一时半刻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后路来。
芳草殿的这个宫人快到内廷司的时候,被几个慎刑司的太监拦了下来。
这宫人强忍着心中的慌张,冲这几个太监笑道:“几位公公有什么事吗?”
“芳草殿的人?”为首的太监问道。
这宫人点头,说:“奴婢是芳草殿的管事宫人秀妆。”
“你这是要去哪里?”为首的太监又问。
秀妆说:“芳草殿里的炭不够了,七殿下是不能受冻的,所以奴婢想去内廷司再要一些炭。”
“炭不够了?”为首的太监说:“你们芳草殿的人,把炭当饭吃吗?是不是得把全帝宫的炭都送去你们芳草殿才行?”
秀妆说:“这位公公,奴婢听不懂您的话,若是奴婢不能去内廷司,那奴婢回去就是。”
“回去?”这太监说:“来不及了。”
秀妆被两个太监架住,刚要呼喊救命,被另一个太监把嘴堵上了。
“带走,”为首的太监说了一声。
几个太监押着秀妆往慎刑司走了。
韩约带着人到了何府时,白承允已经在他之前到了。
何炎刚满十五岁的长子赶到府门前,迎韩约进府。
“何大公子,”韩约看到何炎的长子后,一脸关切地问道:“令尊现在怎么样了?”
何炎长子冲韩约摇头,道:“四殿下带了太医来,太医这会儿正在给我父亲诊病。韩大人,我父亲到现在还没有醒。”
韩约跟着何炎长子走进了何府中,摇头叹了一口气,跟何炎长子道:“长公子也莫要忧愁,何将军千军万马的阵仗都闯过来了,这种小打小闹一定伤不到他的性命。”
何炎长子冲韩约行礼道:“多谢韩大人的吉言。”
韩约说:“我这不是吉言,是实话。”
两个人说着话,就进了何炎的卧房。
因为何炎重伤昏迷,所以何炎的夫人王氏只能出面招待白承允和韩约这些外男。
韩约进了屋,看见坐在外室里掩面小声哽咽的王氏,忙就冲王氏一抱拳。
王氏起身避开了韩约的礼,还礼道:“妾身何王氏,见过韩大人。”
“王氏夫人尽管放心,”韩约说:“何将军一定不会有事的。”
王氏抹着眼泪,又冲韩约半蹲行了一礼。
韩约摇了摇头,跟着何炎长子进了内室。
内室里,白承允正坐在何炎床前的太师椅上,两个太医在给何炎看伤。
韩约快步走上前,要给白承允行礼,被白承允摇手拦住了,小声道:“你来得倒快。
韩约伸头看看床上躺着的何炎,就见何炎脸色煞白,伤口上的纱布倒是看不到血迹,韩约说:“四殿下,何将军的伤怎么样了?”
白承允说:“看他的造化吧。韩约,你来只是为了探病?”
☆、575再会白梨园
“圣上要查封何府,”韩约跟白承允耳语道。
白承允听了韩约的话后,面无表情,只是冲韩约挥了挥。
韩约直起腰,看向了何炎长子,小声道:“长公子,圣上怕何府里不干净,所以命我来府上好好看一看,在这个害了何将军的凶手没有被缉拿归案之前,由我们大内侍卫护卫何府上下的安全。”
何炎的长子跟他的将军父亲不同,因为身体从小就羸弱,无法子承父业,所以一个将军之子,成了一个在太学院进学的书生。听了韩约的话后,何炎长子不疑有他,在屋里就冲皇宫的方向跪下了,磕头谢世宗的恩典。
韩约看着何炎长子谢过圣恩之后,跟白承允小声道:“四殿下,那下官办差去了。”
白承允还是只冲韩约挥了挥手,跟何炎长子道:“何长公子还是出去与你母亲说一声吧,不要让他们大内侍卫的动作惊扰到你们何府中人。”
何炎长子应了一声是,跟着韩约一起出了内室。
韩约目不斜视地从王氏夫人的面前走了过去。
王氏夫人听了长子的话后,心中是疑窦重重。何炎从来不与她说府外之事,王氏夫人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做了什么,才惹来了今天的这场祸事,这位将军夫人本就在既担心,又气恼何炎之中,现在又听说大内侍卫要搜何府,王氏夫人是手足无措,慌得只会哭,说不出话来。
白承允这时从内室走了出来,对王氏夫人道:“王氏夫人,我把两位太医留下守着何将军,你也不要着急,太医说何将军这一次伤得虽重,但还不至于危及性命。”
王氏夫人被长子扶着,给白承允行礼道:“何王氏多谢四殿下。”
“这是我父皇的意思,”白承允道:“韩约带着大内侍卫,也是为了查那个凶手的线索,你不要多想。”
“妾身省得,”王氏夫人只能道:“妾身谢圣上隆恩。”
白承允带着自己的人,走了出去。
“去送四殿下,”王氏夫人强撑着跟长子道:“千万不要失了礼数。”
何炎长子答应了母亲一声后,快步追了出去。
王氏夫人走进了内室里,内室里的两个太医看到王氏夫人进来之后,都冲王氏夫人拱手一礼。
王氏夫人还礼道:“妾身这里谢过两位大人了,妾身已命人去给两位大人收拾客房,供两位大人休息之用。”
两位太医跟王氏夫人说了几句谦辞之后,便避让到了一边。
王氏夫人站在了床前,呆呆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何炎,在心里冲何炎大叫道:“这事不对劲,将军,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要命的事?你做事之前,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一家人的性命?!”
王氏夫人在何炎的床前哭成了一个泪人,何炎却只是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
何炎长子送了白承允走,再回府时,何府的管家慌慌张张地跑到了他的跟前,小声道:“大公子,那帮大内侍卫哪里是来查线索的?奴才看他们像是来抄家的!”
“嘘!”何炎长子忙道:“你不要乱说啊!韩约是天子近臣,我父亲都得罪不起他!”
管家说:“这可怎么办?大公子,你去看看吧。”
韩约这时站在何炎的书房里,身为武将,何炎书房里的书还挺多,在两个书架上被码放得很整齐。韩约站在书架前看了看,命身后的手下道:“一本书一本书的翻,看看里面有没有夹着东西。”
“是,”几个大内侍卫领了命后,上前来就翻书。
一个韩约的兄弟这时跑了进来,说:“何炎的儿子在找大哥你。”
韩约又命了手下一声,说:“把这里的每个地方都给我搜一遍,”说完这话后,韩约才跟着自己的这个兄弟走了出去。
何炎长子站在院子里,看着大内侍卫们这副抄家的架式,看得发懵。
韩约背着手走到了何炎长子的跟前,笑道:“长公子莫怕,这帮人干活就是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已经吩咐过他们了,不准弄坏何将军府上的物件,否则我就严惩他们!”
何炎长子指了指在院中忙活着的大内侍卫们,这些人不像是在查凶手的线索,而是像在查他们何府的罪证。
韩约笑着安慰面前的这个少爷,道:“他们也就是样子吓人,长公子什么也不用怕,我们这也是圣命难违,动作不快点,回宫之后,圣上那里我们这些人都要受罚的,请长公子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办差的人。”
何炎长子被韩约绕得有点犯晕,这还是他在为难这帮在“抄”他家的人?
韩约说:“长公子还是去陪着何将军和将军夫人吧,我这里一定尽快完事。”
何炎长子望着韩约还想说话。
韩约已经在命自己身边站着的一个兄弟道:“赶紧送何长公子去何将军那里。”
韩约的这兄弟忙就走到了何炎长子的跟前,说:“长公子,请吧。”
何炎长子只得走。
韩约看着何炎长子走了,才又转身进了何炎的书房,亲自动手,搜起了何炎的书桌。
白承允回到御书房向世宗复命之时,发现白承泽站在御书房里。
“四哥,”白承泽在白承允给他们的父皇行完礼后,就看着白承允,笑着喊了一声。
白承允说:“你也是为了何炎之事来的?”
“何炎?”白承泽说:“何炎受伤之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事不归我管啊。父皇,”白承泽看向了世宗道:“儿臣想,父皇应该已经有决断了吧?”
世宗道:“何炎之事先查凶手要紧。老四,老五是进宫来给云妍送嫁妆的。”
祈顺家族嫁女,兄长要给出嫁的妹妹添嫁妆,这风俗就是皇家也是讲的。白承允听了世宗的话后,就说道:“我那里添给云妍的嫁妆也准备好了,明日就送去芳华殿。”
白承泽笑道:“四哥为云妍准备的嫁妆,自是不会差的。”
白承允嗯了一声,就算他没用心,但他一个皇子拿出去的东西,自然不会是差的。
白承泽这时又跟世宗道:“父皇,云妍及笄之后,一直住在海棠殿里,是不是让她从海棠殿出嫁?”
“让她见沈嫔?”世宗道。
白承泽把头一低。
“就让她从芳华殿走吧,”世宗道:“再让她见沈嫔,天知道又要出什么事!你到了今天,你当沈氏那个女人是个好的?”
白承泽冲世宗躬身道:“儿臣明白了,是儿臣想事没有想周全,儿臣知错。”
白承允站在一旁,微皱了一下眉头,他就没有白承泽这样的本事。若是他们的父皇这会儿说的人是他的生母魏妃,白承允想他一定不会这样心平气和地认错。
“你退下吧,”世宗冲白承泽冷道。
“父皇,”白承泽却还是站着不动,跟世宗道:“儿臣想去看看云妍。”
“随便你,”世宗很不耐烦地说道。
白承泽跪下给世宗磕头行礼,道:“儿臣谢父皇,儿臣告退。”
世宗别过头去,不看白承泽。
白承泽起身后,望着白承允还是一笑,退了出去。
白承允看着白承泽退出去了,看向了世宗道:“父皇?”
“不谈他的事,”世宗道:“你去看过何炎了?”
白承允只得把心思从白承泽的身上收回来,认真回世宗的话。
白承泽离了御书房的高台后,只带了白登,往宋妃的芳华殿走去。
袁义站在白承泽去芳华殿的必经之路上,看着是在回避白承泽,给白承泽让路的样子,却在白承泽从他的跟前走过时,飞快地冲白承泽点了一下头。
白承泽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袁义,目视着前方,面色还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