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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甘冈只好安慰他:“你要是了解这小老头脾气禀性的话,也不至于撞到他枪口上。”
德·甘冈的车厢办公室坐落在地中海旁边的伯吉勒阿拉伯沙滩上。此刻,他正焦急不安地站在门外张望着,不时地低头看表。跟随蒙哥马利一个月了,时间虽不长,但分派给他的各项任务完成得的确不错。蒙蒂不会轻易赞扬某人,但从他那温和的目光中,从他那充满笑意的脸上,他知道蒙哥马利对自己的评价不低,他的自信心也与日俱增。但是这一次让他完成的任务分量却不轻,它关系到阿拉曼战役能否成功。可是完成任务的主动权又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让德·甘冈着急的一个原因。
“哎呀,我的上校,你总算来了,快进屋谈。”
“我接到你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什么事,这样急!”
来人是伦敦控制处在中东的分机构A 部队首脑达德利·克拉克上校。该部队先是英国、后来是英美两国专门负责在近东和地中海地区搞伪装欺骗的组织。克拉克上校40 出头,精明干练,是专门从事秘密战的专家。他原来是一名陆军炮手,热衷于研究英布战争时期的战术。早在1940 年,他就从伦敦来到中东,协助韦维尔将军对意大利入侵军队实行欺诈战术。在哈勒法山之战,也是他帮助德·甘冈完成了情报欺骗。
“喏,你先看看这个。”德·甘冈递来一张兵力、装备统计表。
“嗯,兵力22 万人,坦克1200 辆,火炮2311 门,卡车数千辆。。。怎么,你是想让我像变戏法一样把他们都变得无影无踪,开战时再把他们变回来吗?”
“差不多吧。别忘了,这里还有成千上万吨战争储备物资。”德·甘冈笑了。
“你们这些沙漠部队是怎么回事?韦维尔任职时是让我把无中生有的士兵变出来,现在你们又让我把已有的大军变回去。好吧,具体讲讲你们的作战计划吧。”上校严肃起来。
“请看地图,阿拉曼防线全长40 英里,北起地中海海岸,南至卡塔腊洼地,这洼地是一大片无法通过的内海沙地。进攻这道防线的唯一可行的办法是在北部地域实施正面突击,隆美尔当然知道这一点。这样,就增加了我们进攻的困难性——只能正面进攻,无法从南面迂回。整条战线上都有步兵的坚强防守,足以打击正面来犯者。因此,在阿拉曼采取守势要比进攻更有利,守方可以构筑坚固工事,并且利用地雷来保护自己。而进攻一方却暴露在守方火网面前,除了向前硬冲以外,没有其他办法攻克敌方阵地。”
“看来的确困难很大。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蒙哥马利将军准备从北部进攻,但是他希望隐瞒在那里的作战准备活动,而在南方,则要有意识地显示我们准备发动进攻的假象。但是由于北部的集结无法做得不露马脚,他还希望缩小其表面规模。这样,当一切进攻准备就绪的时候,要让隆美尔觉得我们尚未做好准备,他还有一两个星期的时间。总之,诈敌计划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不让敌人了解我们发动攻势的意图,愈久愈好;二是如瞒不住时,要使敌人对我们的进攻日期和主攻地带摸不清楚。”
德·甘冈介绍情况的时候,克拉克上校眼睛盯着地图,头脑在飞快地运转着:阿拉曼一带的沙漠是沙土坚硬、岩石突出、灌木矮小的平原地,隆美尔尽可一览无遗。而我们却要在隆美尔的眼皮底下把蒙哥马利的庞大兵力装备伪装起来进行调动,谈何容易。
“上校,我们总共约有15 万人和1 万台车辆,要人不知鬼不晓地穿过空旷的平原实施机动,一切活动都要根据计划的需要来进行隐蔽或泄露。有把握吗?”
“难啊。你想,隆美尔也是个很精明的人,他一旦怀疑到进攻准备是在北方进行,他只消把一个转筒放到岩石上贴上耳朵听着便真相大白了。”克拉克面带难色地说。
“是的,尽管如此,你也必须在一个像台球桌一样平坦而坚硬的平原上做到这一切,”德·甘冈的口气不容商量,“一定要瞒过德国人,尽管他们会注视着每一个行动,听着每一点动静。还有该死的埃及人也会监视你们,为了得到一包茶叶而把你们的行动告诉德国人。你们当然有困难,但必须要上,为了实现“捷足”战役——就是即将到来的阿拉曼战役——的突然性,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为了这场胜利,伦敦方面,还有第8 集团军已经苦苦等了两年了。”
“那么好吧,我尽力完成便是。好在我手下有一批“乌合之众”,化学家、布景师、剧作家、魔术师等等,我同他们商量一下,总会有办法的。”
克拉克找他的两位伪装专家——电影布景设计师巴卡斯中校和魔术师马斯基林少校——商量后,便在阿拉曼火车站的三等候车室里的一台破旧的打字机上搞出了一份代号“伯特伦”的欺骗计划。受电影艺术的启发,他们认为隐蔽军队调动的唯一办法是在伪装之下逐渐向前移动,这样敌人便觉察不出来了。
他们首先要做的是将6000 吨储备补给品悄声无息地隐藏在战线方圆5英里的地方。巴卡斯在那里发现了一年前修建的纵横交错的石砌掩壕。他那双经过训练的眼睛马上看出,如果将油桶堆放在里面,不会有光线或阴影方面的变化。拍出的航空照片果然证实了他的判断。只用了3 个晚上,2000 吨汽油便安全地藏在掩壕里。他们又用了3 个晚上将另外4000 吨作战物资堆积成10 吨卡车的样子,并且修了顶盖,看上去好像兵营一样。
下一步该隐蔽火炮了。蒙哥马利计划要在北部以1000 多门大炮的齐射,拉开“捷足”战役的序幕,他要求对这些集中在一起的火炮进行两次伪装:先是伪装集结地域,然后伪装发射阵地。由于火炮轮廓突出,伪装它很困难。但专家们还是想出了简单易行的办法:把它们藏在假的3 吨卡车下面,仅用了一晚上时间,包括牵引车、前车和火炮在内的3000 件装备便伪装成1200辆卡车的样子。开战前夕,火炮进入发射阵地后,1200 辆假卡车要迅速装配起来,以掩饰已经撤走的火炮。
在北方隐瞒进攻意图的同时,伪装专家们还要在南方装成要发动进攻的样子。在南部地带,他们建立了大型模扒补给仓库,建造加油站和燃料库,铺设油管,而且故意放慢速度,为的是让德国人相信,11 月以前不会竣工。
“哇,干得太漂亮了,简直难辨真假。”在德·甘冈的陪同下视察伪装措施的蒙哥马利不禁为眼前这一件件杰作而赞叹。
“咦,这些装甲部队怎么大白天公开向北部地域集结呢?”蒙哥马利发现了“问题”。
“是的,司令,我们早在3 周前就这样做了,敌人将会对这种集结习以为常。当他们等了很长时间却什么也没发生的时候,就会放松警惕。我们在南部加强战备的做法已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他们会认为这些卡车上装的是给前线步兵的补给品。”
蒙哥马利暗自窃笑,是啊,他和隆美尔就好像是球坛对手,但不是在公平条件下竞争。隆美尔对他的一切意图全然不知,甚至还要受到欺骗和愚弄;而他,在“超级机密”的帮助下,隆美尔的所有行动都暴露在他面前:非洲军的编制及部署,作战计划,补给状况,运输船出发的时间、行走航线及其
货物清单,航空兵状况,甚至隆美尔的健康情况和思想动态。蒙哥马利知道,德国非洲军刚从哈勒法山之战退回到进攻出发阵地就收到希特勒命令隆美尔回德国休假治病的电报。隆美尔现已不在非洲,他离职期间由东线调来的施图姆将军任代理司令。所以,在南部修建仓库、铺设输油管的英军才奉命一再“磨洋工”,为的就是让隆美尔能在国内“多疗养几天”。
就在昨天,10 月19 日,蒙哥马利还收到“超级机密”情报,表明隆美尔的坦克燃料仅够用一周:以目前每人每日一磅面包的配给制计算,非洲军的口粮只够吃3 个星期;轮胎和零件也十分缺乏,约三分之一的侍修车辆放在修理车间已有2 个星期了,现有的各种弹药只能打9 天的仗,此外,病号也大大增加。
不过,让蒙哥马利感到担心的是隆美尔设计的十分全面的阵地防御系统。看来他已经估计到英军的主要攻击目标将是连绵的德军布雷区战线,所以,那里虽无人驻守,却布下了成千上万的地雷和陷阱。在布雷区后面大约2000 码处是步兵主要防御阵地,后面有布局巧妙的大量反坦克炮。装甲师和摩托化师作为机动后备力量部署在防御阵地后方。显然,隆美尔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弱点:机动力量薄弱,缺乏燃料,没有制空权等等,决意要打一场步兵防御战。而主要的防御地带便是敷设了50 万颗地雷的“魔鬼的乐园”,这些地雷的威力足以炸断坦克的履带或摧毁一辆卡车,其中还有部分地雷具有毁灭性的杀伤力,或通过电线引爆,或是一触即响,接着这些地雷就会像仙女散花似的飞向空中爆炸开来,无数的钢球向四面八方飞溅。
针对德军防御工事的特点,蒙哥马利训练大纲中最重要的项目是扫雷训练。在第8 集团军工程兵指挥官基希准将的监督下,工兵连长穆尔少校负责具体训练工作,这是一个机智勇敢、对工作认真负责的年轻军官。就在几天前,蒙哥马利听工兵连的士兵讲述了他们连长的历险记。
那天早晨,工兵们刚清除完一个地雷场上的地雷,突然,对面的德军机枪哨向他们开火了。几名工兵卧倒在鲁韦萨特山脊上还击。穆尔问道,为什么不把那个机枪哨也清除了呢?说完,他就拔掉两个手榴弹上的安全栓,命令一个士兵开车把他径直送往那个机枪哨。途中,这辆吉普车碰上了地雷,穆尔被炸飞到了空中,士兵们都以为他被炸死了。没想到,几分钟后他背着那个受伤的司机返回来了。敌人的机枪哨火力还没有压制下去,穆尔却笑嘻嘻地说,他们就要完蛋了。原来,他被地雷炸飞到空中的时候,手指一直按住两个手榴弹的栓。落地后,他把这两个手榴弹插到吉普车的后轮里,它们会炸死出来抢吉普车的德国兵的。
蒙哥马利认为,能在炸飞到空中的生死关头,依然不忘按住手榴弹的人,必定是个艺高胆大、心理素质极好的人,由他来负责训练扫雷这样一项艰难危险的工作,真是再合适也没有了。果然,他制订出一套完整的训练方法,并建立了第8 集团军的扫雷学校,迄今为止已训练出56 组扫雷人员。蒙哥马利相信,依靠这批扫雷骨干,英军定能通过“魔鬼花园”。
在视察完前线阵地返回司令部的途中,德·甘冈兴致勃勃,话也多了起来。也难怪,这样一项庞大复杂的伪装欺骗计划居然获得了成功,得到了司令的认可,德·甘冈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但是,没多久他就发现,蒙哥马利有点心不在焉。经验告诉他,司令又在考虑重大问题了,而且,一会儿就要向他发问了。
“弗雷迪,我改变了作战计划,把原来的先消灭隆美尔的装甲力量改为先消灭其步兵,对此,下面是不是颇有微词?”
德·甘冈很清楚这事。那是在两周前的一次师以上指挥官参加的会议上,蒙哥马利突然宣布,他改变了作战计划,提出要首先消灭敌步兵师,同时阻滞或牵制敌装甲部队。以“粉碎性”作战行动消灭防御区内步兵的做法,刺激隆美尔用其分散配置的坦克部队来进行孤注一掷的反突击,这时便出动坦克,封锁通向布雷区的通道。及早组织坦克屏护队显然是这种作战方针的关键。因此蒙哥马利要求第10 装甲军在地雷场通道清扫完毕之前,就进入并通过这些通道。
“是的,司令。我在下面又进一步了解了一下,”德·甘冈字斟句酌地说道,“特别是第10 军召开的军事会议给我的印象是,兰姆斯登对执行新的作战计划并不是很坚定。他和他的师长们都认为,按这个计划打,步兵很可能受阻,而坦克在地雷场打出一条通路则很可能遭到巨大损失,因为坦克部队从未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噢?那么,步兵军是怎么看的?”蒙哥马利又问。
“据第30 军军长利斯反映,他的新西兰师长、澳大利亚师长和南非师长都对坦克执行任务的能力缺乏信心,他们怀疑坦克能否及时堵住敌装甲部队,从而保证步兵能放手在防御区内实施‘粉碎性’作战行动。”
汽车在遍地碎石的沙漠中行驶着,光秃秃的突起的干裂岩石和偶尔可见的一片片骆驼食用的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