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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白神色微微一暗，不过没有太多负面的情绪——当年他的父母去世时他还在襁褓之中，从小就没有过父母的疼爱，所以失去了也没有觉得什么，在他的心里通常会下意识地觉得也许每个人都和他差不多，又觉得也许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其实，这个世界也确实是这个样子！
“善堂的人说我父母十五年前参加狩猎行动，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白小白看了一眼盖小盖，继续道：“小盖是被人扔在善堂门口的，他连父母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陈秀臣一家人都微微叹了口气，但是也有些无奈，因为北冥国像这样的孤儿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很多！
“你怪北冥国吗？”陈秀臣低声问道：“狩猎行动是北冥国的传统，每隔十几年就会举行一次！全国的青壮年都要应召参加，每次都会有无数人死在行动中！你的父母应该就是这样没了的……你恨北冥国吗？”
北方冥国有一个传统，那就是每隔十几年就会组织一次全国性的“狩猎行动”，目的是为了赶走边境虎视眈眈的异兽同时扩大北冥国的疆土，与异兽争夺生存的空间。届时国内青壮年不论男女、不管是不是会异能或者体术都会被遣往兽林进行战斗！那是一场针对异兽的屠杀，同样也是一场异兽针对人类的屠戮，无数鲜血洒遍这个雪之国的边境，最后能够回到家乡的人百不存一！
北冥的统治者们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甄选出真正的战士！北冥地处北方雪原，所能收获的食物不多，所以能够养活的人也不多。为了让有限的粮食养活最重要的人，北冥的统治者们便选择了这样一条血腥之路！
三方鼎立的势力中，北冥的兵力最少，但单兵作战能力却是最强！
听到陈秀臣问起这个，白小白思考了很久，最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人类的情绪是很复杂的，如果当初白小白享受过一段时间的父爱和母爱，在这种情况下北冥国夺走一切，他肯定会恨，会努力修炼誓将这个国度覆灭。但是正是因为他从小就没有得到过那些爱，而身边的人也都是孤儿，对于这方面的仇恨反而很淡，甚至觉得这个世界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这不是温水煮青蛙，而是将一个人的注意力从家的概念提升到国的高度之后，才形成的意识——善堂的教育虽然很匮乏，但是在这方面的“洗脑”却很到位。
而且不管是从老百姓的角度还是统治者的角度，狩猎行动确实是最有利于北冥国国祚绵长的！
即便是除开三个国家之间的“内战”，和异兽的战斗是种族之战！鸿渊大陆很大，但是留给人类生存的空间却不多，所以人类要向兽林扩张，要和异兽争夺生存空间，类似狩猎行动这样的战斗是不可避免的！
当然，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斗和侵略也很残忍，侵略者从来就没有善待过亡国奴！
白小白摇头后，思考的时间很长，一旁的陈秀臣等人也给了他这个时间。因为现在可以说是白小白最关键的时刻，此时他心里想了什么，便会种下一颗什么样的种子，然后生根发芽，影响他的一生！
十多分钟后，白小白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陈秀臣道：“下山前大师傅叮嘱过我一句话！”
“什么话？”陈秀臣心里已经大概知晓了这个善良的小师弟的选择！
“国有难，当赴死以报！”白小白声音不大，但发自内心！
陈秀臣点了点头，这一次他的脸上露出了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道：“小白，知道吗！现在你才真正成为我的小师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阵营，相同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选择，选择了不同的路，进入的阵营便不同！
北冥国也不是没有反叛者，他们试图推翻北冥皇帝和七大世家的统治，而一切仇恨的起源便是“狩猎行动”！
这原本谈不上谁对谁错，只是执政理念的不同，甚至有些本就属于统治阶层的人也加入到了反叛者的行列里。只是到后来，也就是现在的反叛者们，他们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夺权”的范畴，很多行为都变得下作起来，所以人们才开始将“反叛者”这个贬义的称号放在他们的头上！
白小白不知道陈秀臣心里的这些想法，但是感受着此刻他身上传递过来的发自内心的温暖气息，仿佛整个客厅里都更加温暖了起来！
“那么，小盖你呢？”陈秀臣温和地笑着问道。
“……我……我听小白哥的……”盖小盖再次脸红地低声说道。
“行！你听你小白哥的！”陈秀臣笑着说道：“只是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你的人是在你还未发迹之前就已经给予你关心的人！以后你可以不相信我和拳斗场那个家伙，甚至不相信师傅们，但是一定要相信你的小白哥！”
陈秀臣对盖小盖的叮嘱要多一些，一方面是因为他还小需要引导，另一方面是因为就目前来看在未来盖小盖的发展要比白小白强很多！
盖小盖目光灼灼地看向白小白，然后使劲点头道：“嗯！”
第29章 拳斗场之魂
城主府里是温暖的，加上陈秀臣一家人的温馨，于是白小白和盖小盖两人的心里也是温暖的！
客厅壁炉里的火焰在燃烧，窗外已经开始暴雪满天飞。
“立场，决定了一个人未来要走的方向！”陈秀臣满意地笑着说道：“小白，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这些话！”
白小白认真地点了点头。
“至于眼前要走的路，不管是参军还是加入狩猎者，都可以！”陈秀臣说道：“相对于立场来说，这些都是次要的事情！只不过盖小盖这边会麻烦一些，你要想好要加入哪个家族！”
“……我……”盖小盖有些手足无措地呢喃着。
“你听小白鸽的！”一旁笑呵呵的陈小小帮着他说道。
盖小盖脸一红，躲到了白小白的身后。
白小白想了想，然后问道：“如果加入陈家，城主……师兄，你能保护好他吗？”
陈秀臣笑了笑道：“当然可以！不过，小盖现在还小，而且你们也没有接触过其它的家族，我觉得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当然，如果你们选择陈家，我会热烈欢迎！”
白小白放心地点了点头，现在至少有一个可以稍微放心的陈家作为备选了！
只是如果让陈秀臣知道白小白的想法只怕会苦恼半天，原来堂堂的北冥国七大世家之一的陈家只是备选！
“好了！”陈秀臣说道：“其实叫你们上来也就这些事情！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你们这两个小师弟的重要性，免得他们不长眼跑去招惹你们！”
白小白说着感谢，一旁的韩叶又说了一些让他们有时间就过来玩的话，其中还提到了陈怡。
白小白都感激地点头道谢，继续和陈秀臣聊了一阵之后，便带着盖小盖和他们一家人告辞了！
陈秀臣带着妻女将两人送到楼下，然后让管家送两人出门。
看着白小白离开的身影，陈小小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当他彻底消失，她转头看向陈秀臣，问道：“父亲，他……们还会再来吗？”
陈秀臣摸了摸女儿的头，笑道：“当然！”
听到肯定的回答，陈小小脸上露出了有些莫名的微笑！
……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加上因为暴雪天气有些阴沉，此刻已经差不多万家灯火了。白小白和盖小盖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盈。
自从得到了那双眼睛，好像很多事情都开始变得好了起来。先是拥有了无泪街11号，然后是禹山之巅上三位师傅以及那些军人们给的温暖，再然后是城主陈秀臣的礼遇——这两个从小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少年竟然成了禹山城城主的师弟！
这是他们以前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回到家，陈怡已经做好了晚饭等着他们。闻着扑鼻的饭菜香味，看着家里温馨的灯光，出自善堂的三人都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饭桌上盖小盖恢复了小孩子的纯真，此刻正在眉飞色舞地给陈怡讲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白小白在一旁微笑地听着。
无意中他看到了窗外的灯火和漫天的雪花，于是在这顿饭结束的时候，说道：“陈怡姐，我想趁着晚上和小盖去一趟拳斗场！”
之前听盖小盖的讲述，陈怡也觉得风头太过了，如果明天去拳斗场又来一次，只怕外面的人会以为无泪街11号有很多宝贝——这会带来很多麻烦，即便他们是城主和拳斗场宗主的师弟，也抵挡不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贪欲！
“去吧！记得早点回来！”陈怡点着头说道。
……
尽管今天才大年初一，但拳斗场不但没有冷清下来，反而较平时更为热闹。那些团圆的人们在吃饱喝足之后，来这里看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拳斗赛，对于崇尚武力的北冥国人来说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
忙碌了一年，即便是平时看不起拳赛的普通人家，在今天也会过来凑个热闹，体验一把富人才能有的享受。
白小白和上午一样，提着麻袋牵着盖小盖走进了拳斗场。
今天上午的事情早已经在禹山城的权贵阶层了传开，只是还没能传递到下面那些人的耳中，所以对于白小白的出现，周围那些看拳赛的人没有认出他来——平时光顾拳斗场多的人这几天都会躲在家里，他们不愿意与现在这些只有在过年时才能来拳斗场的人挤在一起。
白小白虽然在拳斗场只打过两场拳赛，但是这里有很多工作人员都认识这个长得很好看的三阶拳手。所以当他和盖小盖走进拳斗场时，就有一名侍者礼貌地走了过来。
“白先生，今天有您的拳赛？”这名侍者脸上隐隐有些期待，因为白小白那天打败狼王杜勇的时候他就在这里，正好将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里，他一直在期待着白小白的归来。
白小白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来找宗主的！”
侍者一愣，说道：“可是宗主一般都不见拳手啊！”
白小白从怀里掏出了红色的请柬，道：“是宗主让我来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刘珂就笑吟吟地从某个角落里走了过来。今天虽然拳斗场很忙，但是拳斗场的裁判不止她一个，所以在安排好了各种事情之后她便闲了下来。
“我就猜到你们今天肯定会过来！”刘珂笑着打发走了侍者。
白小白和盖小盖都叫一声刘珂姐，然后就随着她往拳斗场的楼上走去——拳斗场宗主就住在顶楼！
“宗主已经在楼上等你们半天了！”刘珂面带喜色地说道。
其实最早发现白小白和常人不同的是刘珂，然后她又坚持给了他三阶拳手的徽章，后来又自作主张给他二十万。这原本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但是自从白小白登上了禹山之巅后，那些压力瞬间消失无形，而且让她在拳斗场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起来！
“听说你们在城主府着实风光了一把？”刘珂一边带着两人上楼一边笑着问道。
白小白还没有说话，倒是一旁已经活跃起来的盖小盖说道：“不是风光，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对吧，小白哥！”
白小白笑着点了点头，今天发生在城主府里的那一幕实在是让他有些不自在，所以现在才会趁着夜色过来送礼！
刘珂笑着说道：“我就猜到会是这样，包括宗主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才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们！”
刘珂一共说了两次宗主在等白小白和盖小盖，但是已经在城主府被陈秀臣的温暖融化了的两人已然将拳斗场宗主想成了和城主一样的人，所以没有太多震惊，只是心里存下了感激。
走到拳斗场顶层，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偌大的大厅里也布置得很温馨，只是白小白心里觉得有些怪异——这拳斗场宗主未免也太喜欢艳丽的颜色了一些，整个顶层几乎被他装修成了一片彩虹！
在大厅的右边有一个长长的走廊，三人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门前，刘珂降低了声音说道：“宗主就在里面！”说着敲了敲门，没等里面传来什么声音，她就已经推门而入了。
白小白心里有些怪异，他早就听一些人说过刘珂和宗主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现在看刘珂这娴熟的动作只怕那些人所说不假！
下一刻，一个更加“彩虹”的小厅出现在眼前，在小厅的尽头有一个大大的办公桌，桌子后面是一把软皮办公椅。此刻软皮办公椅背对着三人，坐在椅子上的人正看着从某颗奇异的夜明珠里投射到墙壁上的拳斗场上的实时无声影像。
“宗主，小白和小盖过来了！”软皮办公椅没有转过来，倒是刘珂已经走了过去，看她俯身的样子应该是在宗主的脸上“香”了一下。
白小白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刘珂性感的红唇落在某张莫名的面皮上，心里不禁一阵跳动——他已经十五岁了，对于男男女女那些事情也知道了一些。
那张软皮办公椅没有马上转过来，而是沉默地看着影像里已经到了最精彩阶段的拳赛。